第43章
“杨树兴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他们城里来?的知青, 怎么会看上你一个乡下?泥腿子,别再自作多情了!”
“赵萱你自个说!你看上这大傻子了没!说话!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让人帮你白干活吧,不清不楚的, 那我还有更难听的话等?着你!”
叫赵知青的姑娘捂着脸, 脸色难看,呜呜咽咽地?哭,似乎是?不堪忍受侮辱,转身推开人群跑了。
主?人公之一跑了,旁观吃瓜的人心里略微有些遗憾。
“赵知青!”
杨树兴抬脚走了两步,眼神望着远去的背影流露出担忧之色, 恨不得立马插翅过去,安慰赵知青,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所有的事都?是?他自愿的,他心甘情愿做的!
就算赵知青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他也愿意照顾她?, 只希望她?好!
夏珍珍在旁边气得恨不得给他一脚, 人都?走了,还瞅瞅瞅!
这才?哪到哪,她?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她?自己行事不检点,她?还有理委屈了?
夏珍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气死她?了!
杨树兴这个没良心的!眼瞎的!大蠢蛋!
他怎么就看不出来?, 人家赵知青根本就没瞅上他,只是?想利用他帮她?干活!
杨树兴还傻乎乎地?凑上去,干得起劲儿!
“夏珍珍,我说了!你别胡乱掰扯!这事跟赵知青没关系,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似的,脸皮和树皮一样厚,你有气就冲我来?!”
“我们俩的事跟赵知青没有关系,是?我单方面仰慕赵知青,赵知青不知情,就算没有赵知青,我也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娶你!”
这话一出,连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震惊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麻花辫姑娘一下?就像被戳破了的皮球,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伤心,再到难堪羞愤。
“杨树兴你个王八蛋!你去死吧你!”
“谁要嫁给你了?!我夏珍珍这辈子就是?嫁给猪嫁给狗,都?不会嫁给你个王八蛋!”
没良心的王八蛋,大蠢子!说话不算数的王八蛋!是?哪个孬种以前说要娶她?的,现在看上了新?人,就变心了!
夏珍珍心里跟吃了炸药一样,上前,一巴掌打在杨树兴的脸上,“我呸!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人家是?城里来?的天鹅,你就算天天帮人家干活,人家也不会嫁给你!”
杨树兴毫不犹豫道:“我乐意!”
即使挨了一巴掌,杨树兴依然不变,这一巴掌两清了,目光不善地?看着女人:“我不跟你计较,只要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也别再找赵知青的麻烦,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杨树兴撂完狠话,转身推开看热闹的人就走,看离开的方向是?去追赵知青了。
夏珍珍气得跺脚,一双眼珠子瞪着男人的背影,咬牙切齿!
“杨家这小子也忒绝情了,脑子不清醒,夏家丫头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是?邻居,关系好得成一家,为了一个外人,吵翻了,这两家怕是?还有得闹!”
“我看也是?,本来?以为杨家小子和这丫头会成一对勒,现在杨家小子看上了赵知青,可怜的珍丫头,这亲事怕是?难了。”
“杨小子太不是?个东西了,外来?的知青,哪有咱们自己人好,珍丫头说的有道理,别到时候杨小子忙活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瞅着杨小子还挺痴情的,没听人家说他乐意吗?乐意给人家赵知青当免费的黄牛。”
众人一言一语,中间的夏珍珍越听脸色越难看,杨树兴这狗东西,害她?丢大脸了。
他不稀罕她?,她?也不稀罕他!
当即道:“各位婶子老?叔们,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事情大家也看到了,现在是?我夏珍珍,不要他杨树兴这狗东西!姑奶奶我不稀罕!”
“各位叔婶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夏珍珍是?个什么样的人,大伙心里都?清楚,现在我有件事要拜托各位叔婶。”
“要是?有什么好对象,好男人,千万别藏着掖着,婶子们给我介绍一个,要是?事情成了,我请大家吃喜酒,一定?给媒人包一个大红包!”
“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身强力壮,长相过得去,毕竟我夏珍珍也长得不差,还有能干活养家,像个爷们,眼睛不瞎就行。”
她?就不信了,她?夏珍珍就那么嫁不出去了,又不是?非要在他杨树兴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她?夏珍珍没那么没骨气!
稀得他杨树兴?!
“好!珍丫头好样的!你放心,这事包我们身上了!”
人群里有位膀大腰粗的婶子应声,拍手称赞,当即把事情揽到了身上。
紧接着又有人道:“我娘家侄儿还没娶媳妇儿,人生的虎,大高个大块头,是?个干活的好手,肯定?符合珍丫头的要求,就是?家里穷了些,珍丫头要是?愿意,我赶明儿就叫人过来?相看。”
旁边有婶子反驳她?:“不行,你娘家也太穷太远了,饭都?吃不饱,还是?我小姑子的儿子好,离得近,也不算太穷。”
“……”
大伙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说的唾沫横飞,这个不行,那个行,这个不好那个好,你争我辩。
程爱国被闺女叫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大伙围在一起说闲话,至于?吵架的人早就走了,只看见夏家丫头还在这。
程爱国走过去问夏丫头发生了什么事,夏珍珍还没有开口,倒是?旁边的人争先恐后,给大队长描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咱们自己人肯定?帮自己人,尤其是?这件事的错处,也不在珍丫头身上,他们更有理了!
跟着来?的知青们听着村民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无外乎透露一个意思,就是?他们知青干活不行,搞其他幺蛾子倒是?一个个在行。
知青们个个脸色难看,不免有些埋怨赵萱,她?惹出来?的是?非,最后让他们所有人被无辜牵连了。
虽然这些村民本来?就不太喜欢他们,但双方平时还勉强还能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程爱民那眉头又皱得老?深,眉心的川字纹仿佛牢牢印在了额头上。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咋老?出幺蛾子,他一天天给他们断官司都?断不赢,一定?是?任务还不够重!还有闲心搞七搞八!
程爱民背着手在后面,大声嚷嚷道:“散了都?散了,快去干活!别围在这里了,快散了!”
白思思听到大队长的话,立即抬脚过来?,凑到程同志和大姨身边。
她?今天被分到和知青们一起去田里拔草,不在这一块儿。
来?新?塘大队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不是?刚来?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清楚的感知到了知青们和村民们之间存在的矛盾。
大概是?因?为有大姨她?们的原因?,她?融入的比较好,其他村民们没有排斥她?。
不过,其实据她?观察,不只是?知青跟村民们有矛盾,老?知青和他们新?来?的知青之间也有矛盾,还有老?知青他们自己也不是?一块铁板。
而?且就是?当地?人他们之间的摩擦也不是?没有,不过她?运气好,抱上了大姨他们的金大腿。
大姨一家威名赫赫,有大姨罩着,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就连老?知青们也非常羡慕她?。
他们比她?在村里生活的久,自然比她?更了解许大婶的威力——打遍全村无敌手。
女的打不过她?,男的大概能打过,但程家的男人也不是?怂蛋,那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全都?是?拿满工分的整劳力,谁打得过他们一家人?
“大姨,我想跟你们在一块干活!”
白思思语气有些惆怅,跟美玲姐她?们一块干活多好,还能一边干活一边听八卦,还能不被发现的偷懒。
“以后有的是?机会,傻姑娘!走,去那边喝绿豆汤去。”
许凤英道,大队长是?照顾他们这些知青们,派他们去干轻松的活,都?这样照顾了,这些知青娃子干的那才?叫一个磕碜。
来?开荒试试,累得你第?二天下?不来?床,上厕所腿都?蹲不下?!
从地?里回来?,程橙带着霄霄没跟她?妈回去,去了老?屋陪爷爷奶奶,明天下?午她?们就要走了,多陪陪两位老?人。
下?次回来?,大概可能要明年才?能再见了。
晚上吃完饭,许凤英把闺女叫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把她?收起来?的钱给了闺女。
是?从丁家要回来?的那些钱,还差个一百五十块钱,许凤英一点都?不担心闺女走了,她?收不回来?那些钱。
每月一到纺织厂发工资的那天,她?就上丁家要债去,量他们也不敢不还钱。
程橙没数,放进了荷包里,揽住了许凤英的肩膀,“谢谢妈!”
“行了,快松开吧,别跟还没长大一样!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有个什么事啊,就写信回来?告诉我们。”
“我知道了,妈再让我抱一会儿,明天我就走了。”
许凤英不习惯黏黏糊糊的,她?就不是?一个温情的人,但看在闺女大后天就要走的份上,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随她?去了。
程橙从她?妈屋里回到房间,就收到了周越刻好的两个闲章,橙心如意和心想事橙。
她?竖起了大拇指,“等?明天回去,我就去买印泥。”
离别总是?伤感的,让妻子抛下?父母亲人跟他北上,在这件事上,周越心里是?有愧的,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让妻子开心。
“爷爷把雕刻的工具送给我了,阿橙你如果有新?的想法,随时告诉我。”
这是?要给她?再刻章的意思?
程橙的眼尾弯成了月牙,看着周越认真的模样,缓缓点头。
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饭,程橙目送周越跟着她?爸和大哥们走了,去上工开荒。
不得不在心底里感叹,上天是?给周越开挂了吧??
大脑智商是?顶尖的,就连这身体素质和精力,体力也是?顶尖的。
就在程橙托腮感叹之时,她?妈不知道从哪抓了一只鸡,一刀割喉,老?母鸡在院子里扑腾了一下?,就咽气了。
“妈,你又杀鸡啊?”
她?都?有点担心,等?她?和周越走了,她?妈这家底就薄了。
许凤英头都?没抬,把刀洗了,回道:“你奶奶养的鸡,送过来?给孙女婿补身体的。”
程橙蹙起眉头,“啥时候送来?的,我咋不知道?”
这只老?母鸡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就你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你爷拎着鸡大清早就送过来?了,你还在床上睡得嘛嘛香!”
程橙:“……”
无言以对。
许凤英处理好了鸡,扔进锅里放在小炉子上小火慢炖。
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往炉子里添柴。
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眉头突然皱起,过了一会儿猛的起身,叫闺女看着炉子。
程橙哦了一声,反正她?也没事干,坐到了小板凳上,拿着大蒲扇悠哉悠哉的扇风。
家里只有她?和她?妈在,霄霄跟着哥哥姐姐们去外头野去了,就最后一天了,让小姑娘玩尽兴。下?次再见,肯定?不是?今天这个心境,那个时候大家肯定?又长大了一些,再见面肯定?会感觉不一样。
当下?的自己会怀念过去的自己和向往未来?的自己,但每一天都?是?限定?的自己,甚至每一刻每一秒都?是?限定?版的,人无法回到上一秒的自己。
程橙是?纯粹的活在当下?,享受当下?的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任何烦恼向来?不会在心里过多的停留。
直到看见许凤英女士进来?。
“妈,这会不会太补了?”
恐怕会补过头吧!!!
只见许凤英女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锅盖,往里面丢了一片野人参。
“这有什么太补的,正好煲了汤,大家都?能喝上。”
就这么一小片的野人参,再补能补到哪去,好东西留着也是?留着,她?只切下?了一小片的人参,用来?炖鸡汤。
主?要是?给女婿补补,小女婿常年看不到人,平常想贴补一下?也没地?方使劲,趁着这次回来?,她?这当丈母娘的给他好好补补。
顺道给全家人都?补一下?,一锅鸡汤,全家人受益。
程橙阻止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妈把野人参片丢进了鸡汤里,盖上了锅盖,继续炖。
她?心里有些忐忑,应该没事吧,人参片她?瞅着不是?很大,这么一锅大鸡汤,应该稀释得不少,每个人喝一碗。
嗯,应该没事。
十点多钟,鸡汤炖好了,许凤英盛了一碗,让闺女给她?爷爷奶奶送去。
程橙端着鸡汤给爷爷奶奶送去,野人参的事,全家除了爷爷奶奶和她?爸妈,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一片野人参,也添到了老?人碗里,很好!连证据都?被她?妈消灭了。
程橙从爷爷奶奶家回来?,她?爸和周越他们已经下?工回来?了,正要洗手吃饭。
一锅鸡汤,一人分到了一碗带鸡肉的鸡汤,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光是?味道就馋的人直流口水。
程向明喝了一口,鲜的眉毛上扬,“妈,今天的鸡汤怎么这么香啊?”
许凤英没搭理儿子,低头喝鸡汤,吃都?堵不上嘴。
程橙在心里道,香迷糊了吧,野人参炖的能不香吗?
鸡肉有限,一人只分到了一碗,但鸡汤不限,许凤英特地?拿大锅炖了满满的一锅鸡汤,一大家子人都?能分上两碗。
程橙亲眼看着她?妈给周越盛了满满一碗的鸡肉,用那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叫女婿吃,锅里还有。
周越抵不过丈母娘的热情,吃了一碗鸡肉,又喝了两碗鸡汤。
程橙默默地?喝着碗里的鸡汤,大佬平时用脑多,是?应该多补补。
那一锅鸡汤,一家人都?造完了,一滴不剩。
程橙默默观察,大伙好像没有什么不同,跟往常一样,于?是?放下?了心,是?她?想多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分别,把要带的东西搬到拖拉机上,许凤英和程爱国送闺女女婿和外孙女到了村口的那棵大榕树下?。
“爸妈,我们走了,你们回去吧,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到了给你们写信。”
要不是?明天还要赶去喝小娟姐跟冷刚同志的喜酒,他们就能多留一天。
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许凤英心里对闺女的那些气早就消了,余下?只剩下?一肚子的担心和牵挂。
看着女婿,叮嘱道:“小越,你们俩要好好的,小橙她?年纪小,你多教教她?,要是?她?不听你就告诉我们,我们来?教她?。”
说到底,许凤英还是?放不下?这不省心的闺女,闺女留在身边,有留在身边的好处,自己是?能就近照顾了,但对他们小两口不好,不利于?夫妻感情,时间长了容易变心。
送闺女走吧,她?自个儿又忍不住担心闺女。
这辈子,除了公爹带闺女去京城那一次,就没离开过她?身边,闺女从京城回来?性格大变,不知道在京城受了什么刺激,问她?她?也不说。
这第?二次送闺女走,就是?现在了,许凤英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儿女生下?来?都?是?债啊,没有哪一天不担心不操心的。
周越应下?了岳母的请求,承诺丈母娘和老?丈人,一定?会好好照顾阿橙母女,他以性命起誓。
拖拉机突突突的驶远,许凤英和程爱国没有离开,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拖拉机的影子。
“走吧,我们回去吧。”程爱国道。
许凤英点了点头,一转身就看见程爱国鼻子流鼻血了,连忙叫他仰头,“你流鼻血了!”
“我流鼻血了?”
程爱国手指一抹,红色的!!!
许凤英拍他,“发什么愣?快把头抬起来?!”
程爱国下?意识的点头,结果鼻血流的更凶了,连忙抬起后脑勺。
这边手忙脚乱的止鼻血,拖拉机上风平浪静。
程向明一边开拖拉机一边烦躁道:“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晒死个人!”
热死他了,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妹夫,你们西北夏天热不?”程向明扭头问。
“还好,夏天只是?中午比较热,早上凉快,夜里冷。”
不过白天太阳也很大,光照强烈,西北比南方干燥,树荫下?或者?是?在屋里会很凉爽。
南方夏天确实更炎热,空气里湿度高,加上温度高,太阳大,空气变得又闷又热。
周越心底也涌起了一股躁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散向四肢,全身都?燃起了一股燥热,他忍不住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程橙心下?一跳,应该不会吧,她?咋没什么感觉?
太阳晒人不是?很正常嘛,头顶着大太阳肯定?热啊!
她?说服了自己,没放在心上。
拖拉机一路从新?塘大队开到了城里,二哥走后,程橙把带回来?的东西规整,她?妈准备的干货那些,她?打算寄过去,减轻行李的负担。
收拾妥当后,程橙问周越,他去邮局还是?他们一起去?
“给我吧,我去寄。”
周越接过了两个大包裹,转身就走。
程橙望着男人的背影,好像确实没什么事,一切正常,只除了周越回到家就灌了两碗凉水。
她?和霄霄到家也喝了几?杯水,渴嘛,太阳晒得身上一直在出汗。
晚上程橙不想动手搞饭,弄的凉面,一家三口吃得很满足!
这是?她?们在这里睡得倒数第?二个晚上,明天再睡一晚,后天就走了。
程橙还有点舍不得身下?的这张床,睡习惯了,小家伙也舍不得,她?也喜欢这张床,她?在上面翻跟头翻习惯了。
而?且这张木床是?太爷爷做的,她?翻了一个跟头,扭头看着妈妈,问:“妈妈,我们不可以把床也寄走吗?”
程橙闻言,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可以哦。”
霄霄扭头,要去问爸爸,“爸爸,我们在西北的家是?什么样的呀?”
周越从书桌前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抱歉道:“阿橙,基地?给我们分的房子可能是?平房,比不上楼房。”
原来?是?这件事,程橙倒是?没所谓,反而?还觉得平房好,现在建的楼房,都?要和楼道里的人共用一个厨房厕所,像她?大姐家一样。
“平房有院子吗?”
得到周越的肯定?回答,程橙更满意了,道:“我觉得平房好,咱们就住平房。”
“睡觉吧!”
关了灯,周越躺上床给女儿讲故事,大脑很平静,可心底从下?午升起的那股燥热却始终挥之不散。
躺在床上,那股热意翻涌着从心底往上窜,连呼吸都?冒着热气!
身旁女儿的呼吸平稳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过了许久,里面的妻子突然动了,借着月光,周越看清了妻子正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他拉了一下?电线,一片明亮。
“你还没睡着吗?我去上个厕所。”
程橙没料到男人还没睡,她?晚上水喝的有点多,这会儿尿急。
另一只脚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坐到了床边,趿拉上鞋子,拿着手电筒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爬上床正要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忽然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橙。”
周越唤她?的名字,喉结滚动,燥意在喉间灼烧,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灼热。
眼底的燥意像被风吹过的火星,女人上床来?带起的一丝丝细微的风,点燃了火星子,迸发出更灼热、带有侵略性的光,目不转瞬的盯着她?。
“干,干嘛?”
程橙心尖一颤,要是?她?还看不出周越的不对劲,那她?就要怀疑她?这双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
“阿橙,可以吗?”
另一只带着燥意的滚烫掌心忽然覆上她?的腰,那温度透过夏日清凉的衬衣,烫得程橙心尖发颤。
“那个,其实……”
她?还没做好准备。
听到停顿,腰上的那只手就移开了。
程橙略微松了一口气,心脏跳得猛快,可手腕上还有一只手牢牢禁锢着她?。
“阿橙,可以告诉我我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妻子不愿意,一定?是?他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令妻子不满意了。
“那个,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太熟吗?”
程橙小声道,虽然孩子都?生了,但确实不太熟哈。
周越无论?是?长相身高,还是?为人品性、学?识能力都?无可挑剔,实话实说,程橙心里确实起了一点点涟漪。
听到妻子的顾虑,周越松开了手,“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程橙迅速滚到了床里面,抱着被子躺下?,声音轻轻的,“没事,那个你要紧不?其实今天中午的鸡汤,我妈放了一片野人参。”
妻子跟她?提过,他们挖到野人参的事,只是?没想到……
体内的燥热让他喉间发紧,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舌尖快速舔过干涸的下?唇。
突然坐起来?。
“你先睡,我去院子吹吹风。”
周越起身出去了,门被关上。
男人虽然走了,但他留下?来?的那股滚烫的热意却始终弥漫在腰间,程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难得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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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边牙齿不能吃东西,一咬就痛!昨天喝了一天白米粥,今天吃了一天面,天呐!我是用门牙吃的,OMG!快点好吧!血的教训!
晚安宝子们[橙心][黄心][紫心][绿心][蓝心][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