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娱乐圈茉莉花5
“她真那么说?”
秦家宅院门前,一道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下,秦韶游扫了眼司机,拿着手机并没有动弹。
司机知机的先下了车,候在车外,等着小少爷打完电话。
车内,秦韶游身体微斜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她真的说如果真想补偿,就不要靠近她一尺之内?”
“呵呵……大致是这么个意思。”戚锦淏干笑,其实那个女生还说了很多,准确来说,是骂。
“别以为有张好脸就t谁都喜欢,我们家小茉长得更好看,只要她愿意,喜欢她的人能从一中排到国外去,以为人人都是你们啊,井底之蛙!”
“告诉你兄弟,以后离小茉远点!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平白惹一场祸,他是扫把星转世吧!”
可这些话,戚锦淏哪里敢说。说出来,海市估计都得变天。
“秦哥,那姑娘和邓家丫头关系好,邓家丫头又和那个潘家交情不错,不是说咱惹不起,只是商不与官斗,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对吧?何况那姑娘也确实是受了无妄之灾……”
好端端走着,不仅被篮球砸了,又被关在仓库一下午,听说救出来的时候惨兮兮的。
谁经历了这种事,都会对“始作俑者”敬而远之。她也没想干嘛,不过自保而已。
“那姑娘不比我们,普通家庭,而且听说父母都不在了……”
说到最后,戚锦淏的声音也不免低沉下来。他们这群人,是肆意妄为,可也具有基本的道德底线和同情心。
他们打架,却从不打女生;游戏人间,换女朋友就像换衣服,可也讲究你情我愿。
看上了,先用钱砸,能砸心动就玩一场,如果实在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强求。
世上漂亮女孩千千万,先天不行,还有后天技术,这个不行,那就下一个。说句不客气的话,即便是娱乐圈那些当红小花小生们,只要他们想,一个电话就能约出来。
那里可是俊男美女的聚集地,比青涩腼腆、长着青春痘的初中生们不好得多?
再说,未成年,那可是犯罪!
所以他们就算想体验“感情的苦”,也不会在学校找。
何况是身世这么可怜的。
“您就当做件好事,别与人家小姑娘计较了。”
“……”
秦韶游磨了磨牙,声调有些危险,“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小姑娘麻烦了?”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说好吧!
“额……”戚锦淏回想了下,好像……似乎他确实没说过哈?
“哈哈,那个啥,不愧是我秦哥,就是宽宏大量、仁德宽厚,菩萨心肠……”
“滚。”秦韶游不耐烦打断他,原本只有一分的怒气被对方的“误解”和喋喋不休扩大到了五分。
他眸色暗沉,冷声问:“她身体怎么样?”
“谁?”戚锦淏一时没明白他问的是谁。
“那个女生。”秦韶游扯了扯嘴角,轻哼:“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受伤了吗,我这个‘罪魁祸首’不得知道她伤得有多重?”
“哦哦,小茉啊。”戚锦淏这才恍然大悟,“中暑,送进医院了。”
小茉?
秦韶游目光顿了顿,原来她叫小茉?
“程度如何?”
“这个倒是不太清楚,不过能这么快醒来,想必不太严重。”
“不,很严重,严重得身体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明白吗?”
秦韶游双腿交叠,一只手轻轻敲击着膝盖,语调轻缓,却让人忍不住汗毛直立。
戚锦淏“嘶”一声,“你是想……”
“既然是‘为了’我,我怎能不好好‘感激’下她们呢。”秦韶游浅浅勾起唇,眸中森意盎然,“就当让那个小妹妹安心吧。”
不是害怕吗,怕到希望他能远离她,那他就将那些人送进去,让她无需再害怕。
也给那些喊着“喜欢他”“关心他”的人紧紧皮,别以为他是那些会被情感冲昏头脑的蠢货。
秦韶游扔掉手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司机立马打开车门,他一边将马甲的扣子扣上,一边慢条斯理的迈下车。
大门口,早有一道窈窕的身影在等候。见他下来,连忙迎下台阶,笑着朝他走来。
“韶游回来啦,累不累,阿姨给你炖了绿豆百合汤,解解暑气。”
“你炖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秦韶游睨了眼面前的女人,微微俯下身凑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怕……有、毒。”
陶颖面色一白,身形跟着晃了晃,似是不能承受这样的话语,保养极好的脸上盈满了受伤的神色。
“小游……”
她还想说些什么,秦韶游却懒得再听,从她进入这个家开始,说的话不过那几套,他都听腻了。
“王妈,王妈?”
他朝屋里喊,不一会便又一个头发微白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先是看了看陶颖,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随后才望向秦韶游,霎时笑出了好几道褶子。
“少爷,您有事吩咐。”
“从今往后,不许她进入厨房,家里一应入口的东西,都不许她碰。”
秦韶游迈步往里走,目光扫过门前恭敬站着的其他佣人,淡声吩咐:“今天所有当值的,一律扣除这月奖金。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全都卷铺盖走人。”
“……是,少爷。”
众人垂首,齐声应了,心里却在滴血。
秦家是海市首富,即使家里佣人,待遇也极好,扣除一月奖金,一下子少了好几万块钱,怎能不让他们心疼得恨不能时光倒流。
早知道,便是拦,也要将二夫人拦在厨房门外啊。
陶颖面上一阵青白,刚才还有做戏的成分,此时却只剩下真实。
万万想不到,讨好不成,反倒被当众下了面子,以后谁还会敬服她这个夫人!
想她这些年,对秦韶游不说时时捧着,那也是处处讨好,事事小心,怎地他不仅没一点软化迹象,反而像是愈发厌恶起她?
难不成他的心真是铁石做的!
她在心底暗骂,手却抚上了眼眶,好似在拭泪,“是阿姨一时鲁莽,以后再不会了……”
声音婉转低泣,仿佛含着无尽的苦楚。
秦韶游不为所动,听见动静走出来的孟远龙却面露心疼。
他气怒交加,想也不想便呵斥:“韶游,向你阿姨道歉!”
“……”
佣人们不由缩起了脖子,视线只敢盯着脚面。又来了,又来了,秦家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几遍的大戏又来了。
秦韶游宛若没听见般,径直走着,连眼风都没给男人一个。
无言的鄙夷,比直接出声反驳更令人难堪。
孟远龙愈发恼羞成怒,“秦韶游,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在跟你说话!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孟先生!”
“砰。”
听到他的话,一直低眉顺眼的王妈蓦地抬起头,不过还是没比上秦韶游的速度。
只见他一把揪住孟远龙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到墙上,力道之大,让墙面都震了震。
孟远龙后脑勺受到猛烈撞击,头嗡嗡直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可是提着他衣领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愈发收紧,让他几欲喘不上气。
“放、放开,我……我是你老子!”
他不停拍打着他的手臂,第一次意识到,他印象中脾气坏、性格恶劣、仗着家世不求上进的儿子,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快要长成一个大人,手劲居然比他这个成年人还要大。
孟远龙望着眼前那张漂亮却透着戾色的脸,忍不住恍惚。
他……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那,是不是代表,他很快就能接管公司……
他眼中的怒气慢慢变成恐惧,不知是害怕他的力道,还是其它。
“老公!”
陶颖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拉秦韶游又不敢,只能噙着泪乞求:“小游,我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快放开你爸爸吧……他身体不好,经不住你这么玩笑……”
秦韶游斜眼睨她,这时候了,还不忘给他上眼药,看来她所谓的“真爱”也没多真啊。
见老头子都被勒得要翻白眼了,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松开手,朝旁边摊开。
一张消毒湿巾被放进他的掌心,他漫不经心的擦着,全然不顾身前捂着喉咙不停咳嗽的老父亲和满脸担忧扶着他的继母。
“容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们,我姓秦,这里是秦家。让你们住在这里,已经是我开了恩了,若是再想以父亲的名头压我,我不介意让你们去睡大街。”
擦完,他将湿巾一扔,弯下腰,拍了拍孟远龙的脸。力气不大,侮辱性却极强,尤其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
孟远龙面色涨得通红,尽管极力忍耐,眼底也不禁泄露出了几分憎厌。
秦韶游仿若没看见一般轻轻笑了。
“父亲,我今年十七了。”
再过不到一年,他就成年了,到那时,公司的股份,他外公、母亲留下的财产都会划归到他名下,他会成为秦氏、秦家真正的主人。
至于他们。
暂时保管钥匙的“管家”和“全心全意t爱着他”、“不求名分、只求能陪伴在他身边”的初恋女友,正好可以双宿双栖了。
秦韶游直起身,目光在眼神有些慌乱的继母身上打了个转,很快便收回。
“晚饭不吃了,你们自便吧。”
他摆摆手,继续朝里走,将一声声的“老公,你怎么样”和咒骂抛在脑后。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秦韶游唇角微勾,尤其在瞥见门后一闪而过的身影时,心情愈发好上加好。
哦,差点忘了还有只小老鼠。
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这些年的算计?
他哼着歌,踏上楼梯,回了房间,任由底下怎么闹,都没有再踏出过房门一步。
王妈不放心,犹豫了会,还是端着餐盘上了楼。
“少爷,夜还很长,多少吃点吧?”
秦韶游从电脑后探出头,见是她,也没反驳,只道:“放着吧,我饿了自会吃。”
“是。”
王妈将托盘放下,却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捏着衣角,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
“王妈想说什么?”秦韶游只瞧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双手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着,隐约还能听见一道暴躁的唾骂声。
“我靠,老秦啊,你也太狠了,自己人都杀,你不是人啊!”
是在打游戏?
王妈瞅了瞅电脑,有心想问问他没有作业吗,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和狐朋狗友四处浪荡,哪还有时间搞学习?
可是随即她想到家大业大的秦氏,又将话憋了回去。
成绩或许对很多人都重要,但绝对不包括秦韶游。即便他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他的钱也多到十辈子都花不完。
她放下这个顾虑,问起了她最忧心的事:
“少爷刚才那样……恐怕会激怒他们,对您不利……”
孟远龙当年是入赘到秦家的,这么些年,因着秦韶游年纪小,秦母和秦外公又早早去世,倒是让他逐渐在集团站稳了脚跟。
虽说老爷和小姐都提前立下了遗嘱,将全部财产都留给秦韶游,也安排了人帮忙辅佐,可人心易变,这么多年过去,谁能保证那些人就没有变动立场?
假如他们去支持孟远龙,或者……孟远龙再狠心一点,在这个儿子成年前除掉他……
王妈浑身一颤,不敢想那样的后果。
“少爷,您今天太冲动了……”
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一瞬,须臾又重新响起,快得连王妈都没有察觉。
她兀自沉浸在担忧中,越想越害怕,“要不,少爷您出去住吧?正好秦宅离市一中太远了,来回就需要一个多小时,不如换到一中附近,我记得秦家在那有个楼盘……”
她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住出去了,就不用担心陶颖他们想什么阴招害少爷了。离得近,走路就到,也不用坐车,不担心在车上做手脚。
只要等过了这大半年,继承手续完成,再也不用怕其他人!
陷入惊喜中的王妈没有发现,电脑里那道骂天骂地的男声和各种游戏音效,不知何时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键盘敲击声。
等她从激动中回过神,还未来得及忐忑,就听秦韶游淡淡“嗯”了一声,“按你说的做吧,替我在一中旁收拾一套房子出来,我过两天搬过去。”
“哎!”王妈兴冲冲的应着,当即下去忙活了。
她是秦家的老人,从老爷子时,就在秦家帮佣,说是看着秦韶游长大的也不为过,私心里,她当他像是自家孩子,最期盼的便是他平安无恙,顺利继承秦氏,不求扩大秦氏,只要保他一世安康便好。
秦韶游能看得出她的真心,一时望着房门有些愣神。
有些人给出一分好,就恨不能趴在所有人耳边请功,可有些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他平时对她也不见多好,她却能全心全意为他考虑。
还……还真是讽刺啊。
他嗤笑一声,转回视线,继续盯着屏幕。
最先进的电脑屏幕上,赫然布满着各种曲线图,只有右下角一个小小的方块上,显示着某个游戏界面。
住出去吗?
也好,今天的刺激已经够了,接下来还得给他们实施的舞台啊。
不然,以那两人的胆子,只怕不敢在耳目众多的秦宅动手。
秦韶游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电脑那头,终于见着攻击停下的戚锦淏松了口气,忙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疯狂往嘴里灌药水回血,一边还不忘“八卦”。
“秦哥,你真要住到一中旁边啊?”
“嗯。”
“那我也去,省得每天听我妈唠叨了。”
“随你。”
“小茉妹妹好像也住在那边,不知道会不会碰见……”
秦韶游眸光回转,“她也住那边?”
“对啊……不过,秦哥你之前可答应了啊,离她远点!”
秦韶游笑笑没说话。
他可没答应。
*
医院里。
顾茉莉半靠在床头,眼睛偷偷瞄着斜前方。仍然穿着一身校服的柯宸坐在折叠床上,手里捧着书,正安静的读着。
折叠床又矮又窄,他却身高腿长,坐在上面,瞧着格外别扭,可他仿若未觉,神情安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再一看那书……《经济学原理》?
这是大学的教材吧??
顾茉莉此时方才对他“学霸”的程度有了明悟,如果原主记忆没错,他应该才高一,这就开始自学大学课程了?
……好吧,天才总是这么不讲理。
似是听到了她的腹诽,柯宸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怎么?”
“没什么……”顾茉莉嗫嚅着,神情有些怯怯。
原主性格胆小孤僻,和家里人都不亲近,虽然她之前借口梦到父亲,想起了继母对她的好,也和柯宸解除了关于房子的误会,但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从疏远到亲密,总要有个过程。
她也担心猛地一下子改变,让眼前这个敏锐的天才察觉到异样。
既然成为了“她”,那她就要尽量贴近原主,再潜移默化的让周围人习惯她的变化。
因此,面对柯宸,她总似带着几分紧张和惧意,说话声音也是低了又低。
“哥哥……一般学到几点呀……”
柯宸看了眼头顶的白炽灯,以为她是困了,却被灯光困扰得睡不着,不禁有些懊恼。
怎么忘了现在不是在家里,他们也不是各有房间。
“这就睡了。”他放下书,起身摸到开关正要关,想起什么,他问:“要上厕所吗?”
“不、不用……”顾茉莉也显得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其实柯宸只是担心她睡前有要上厕所的习惯,等他关了灯,她摸黑不好走路。
既然不需要,“那我关灯了?”
“好、好的。”
啪嗒,刚才还亮如白昼的病房霎时陷入一片黑暗。顾茉莉眨了眨眼,片刻后,视线才习惯了,渐渐能看出一些模糊的影子。
她能看见,柯宸在慢慢往回走,速度不快,似乎也担心撞到哪。她伸手在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对着他的脚下。
柯宸停了停,“哪来的?”
“萍萍姐留下的,说是为了方便联系。”顾茉莉不安的揪着被子,“等我回学校了,就还给她!”
语气又急又快,仿佛害怕说慢了,就会挨一顿训。
“……”
柯宸有些无奈,他自问从认识她起,从未对她有过什么过分的言语和行为,怎地就怕成这样呢?
之前还觉得她醒来后,貌似很不一样了,现在看来,还是一样。
“是我们疏忽了。”他低声安抚,“明天就去给你买支新手机。”
在他和母亲的印象里,她还是如小豆丁那样大,家又离得近,几分钟就到家了,老师联系也只联系家长,自然想不到需要给她配备手机。
不过,别人有的,她也要有。
柯宸重新坐回折叠床上,一边将薄毯盖在身上,一边盘算着明天给她买哪种手机。
要买当然就买最新款,不能比别人差了。至于钱,他这几年大大小小也参加过不少竞赛,都得了奖,奖金母亲一律没收,全让他自个留着,积攒到现在,也算可观,起码一个手机还是能买得起的。
“你喜欢什么颜色?”
“……天蓝色?”
“不是粉色吗?”柯宸诧异转头,他以为小女生都喜欢粉色。
“……”顾茉莉沉默了会,小声道:“也喜欢……但是更喜欢天空的颜色……”
还是很胆小,有点怕他,但已经敢和他表达她真正的喜好了。
柯宸勾了勾唇,继续t问她:“为什么?”
“……因为爸爸妈妈都在天上。”
所以,她喜欢天空的颜色,仿佛一抬头就能看见想见的人。
柯宸默然,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失去亲人的痛苦,无法用一两句话就能消失,那是日积月累的痛,是细细密密的针,看不见,却扎得人生疼。
他没体会过,但他也没有父亲。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什、什么?”
“黑色。”
柯宸双手枕在头下,仰面望着屋顶,“因为在黑夜里流泪没人看得见。”
他也不是自出生就强大的,也曾因为单亲家庭饱受欺凌,也曾被叫“野孩子”“杂种”,因为学习好被同学排挤。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害怕他告诉老师,所以他们纠结其他人,孤立他,排挤他,或者在他收作业时,故意拖着不给,然后让他被老师教训。
这种行为很隐晦,他甚至无法向老师告状,只能自己体会其中滋味。
然后回到家,他还得对母亲笑颜以对,唯恐她看出端倪,再跟着操心。
她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再为她增添负担。
可是他也会忍不住,也会有想哭一场的冲动。每当那时候,他便关了灯,藏在被子里,这样眼泪就会被被子吸掉,谁也不会知道。
第二天,他照样是那个清冷高大、备受老师看重的学霸。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慢慢的,一道呼吸越来越重,隐约带有低低的抽噎声,似是担心他听见,极力压抑着,却仍有零星的几声哽咽倾泄而出,听得人心头沉沉。
最难过的时候,往往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隐忍着不哭。
柯宸听着耳边时断时续的声音,缓缓吐出口气。他再次爬起,在黑暗中,摸索到病床旁,无声的拍了拍床上拱起的被子。
被子下的身体很明显僵住了,他假装没有察觉,仍是一下一下的拍着,不急不缓。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呼唤,不留心,几欲以为是幻觉。
“哥哥……”
“嗯。”
“哥哥。”
“嗯。”
“哥哥!”
顾茉莉猛地掀开被子,扑进他的怀里,一声一声的唤。柯宸手没停,她唤一声,他拍一下,应一声。
直到怀里的人哭累了,睡了过去。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眼周,眼里是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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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零点见[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