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庆祝
顾屿一身军装站在门口, 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知他在门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哪些。
谢欣怡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 顾颖更是嬉皮笑脸地堆着笑问起他哥有没有吃饭的话。
虽知道顾屿肯定早在单位吃过了, 但她还是被顾屿投来的漆黑目光吓的不禁打了个寒噤。
“哥, 嫂子我原璧归赵了。”
你可别想打我。
后面这话顾颖没敢说, 只壮着胆主动交待了事实, “你放心,我们今天就只见了七个人,嫂子没累着。”
讨好冲顾屿一笑, 然而踱步进来的顾屿却并没理会,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直接递给了谢欣怡,“你家的信, 寄到我单位了。”
她家的信, 寄到了顾屿单位?
小妹和谢母都知道顾家地址, 而且前几天她才给二人写了信, 不可能这么快就收到回信。
谢欣怡疑惑, 看了眼信封上的字, 龙飞凤舞加上五个字错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她二叔家那个游手好闲的四堂哥写的。
谢家三兄弟,就谢老大和谢老二有儿子, 谢欣怡四个堂哥,大堂哥谢建华凤凰男, 人倒是长的有模有样,就是狗眼看人低,结了个家里有亲戚在厂里当官的老婆, 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谢欣怡见过几次,人和他老婆愣是一次也没正眼看过她,势利眼比他妈还厉害。
二堂哥谢建国是个残疾,老实巴交带着一点憨轴,凡是他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不爱说话,整天就围着自家一亩三分地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根本无法沟通,是个活生生的偏执狂。
三堂哥谢建军是二叔家大儿子,娶了个公主,嫁到女方后就一次也没回到谢家,自家父母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管,跟她家就更没联系。
下来就是她这个四堂哥谢建民,果子巷出了名的二流子,别的没学会,倒把他妈徐文霞贪便宜和他爸谢长顺爱面子的精髓学的炉火纯青。
小时候偷鸡,长大了摸狗,果子巷的人只要一看到他,全都躲着走,街坊邻居厌恶他,偏他还以为别人是害怕自己,后来渐渐从小偷升级成二流子,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他做不出的。
不仅小偷小摸,还到处耍流氓,前几年抓的严的时候也没闲着,趁一户人家睡着后入室抢劫,结果碰到人家小女儿出来上厕所,就把人给强了。
这事儿在当时没多少人知道,徐文霞各方疏通又跑去人女孩家里威逼利诱了一番,最终他这个耍流氓的二堂哥只给判了几年。
几年光阴,纸终究包不住火,出来后名声不好,也没人给他介绍对象,后来徐文霞给他找了个乡下姑娘,他嫌弃人家身上有味,整日不是骂骂咧咧就是拳打脚踢的。
女孩被打的全身没一处好地方,谢母看不下去,就私下劝过谢建民几句,不想人女孩知道后不领情,反手还说谢母多管闲事。
你认为的‘不好’可能是对方价值体系中的‘甘之若饴’。
谢欣怡拿这话劝慰谢母,自那以后便跟谢家这个奇葩家庭形同陌路。
她当初嫁来顾家时,几个堂哥没一个表示过祝福,现在谢建民又抽哪门子的疯,竟想起给她写信了,还寄到顾屿单位。
他大字只识几个,是从哪里打听到顾屿地址?
徐文霞和谢老太手里应该只有顾家地址,谢建民不往顾家地址寄信,反而直接往顾屿单位寄,这家人到底想作什么妖?
她猜不透,接过信收起来打算待会儿上楼在看。
“你吃饭了吗?”她抬头问顾屿,虽然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但男人却在漠视自家妹妹的这个问题后回答了她这句废话,“还没。”
没吃饭,那刚才怎么不说?
顾颖在一旁白了个大眼,看自家嫂子和大哥在厨房门口为谁去盛饭争论,总觉得她大哥最近越来越反常。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就主动上交存折是意外,那结了婚后每天按时回家就是猫腻。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前端着饭出来的男人,想到从前自家大哥作风,有些好笑地逗趣:“哥,你最近不忙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文淑华和顾老太却听出她话里的揶揄意味,也跟着看向只顾埋头吃饭的顾屿。
顾老太花园里的菜架已经坏了,她本想着等顾屿他爸回来帮忙的,可自家儿子整日忙的人影都见不到,若是乖孙不忙的话,倒是可以替他爸尽一尽孝。
文淑华也这么想,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照顾自家女儿,都没时间带儿媳妇去做几件衣服,听隔壁罗金霞女儿说,百货大楼又上了几个新花色,如果自家儿子不忙的话,倒是可以带着欣怡去看看。
几人各怀心思,偏着脑袋等着当事人回答。
结果脖子都等歪了,顾屿还是埋头继续吃他的饭,一点没有要回答几人的意思。
好吧,就知道这人靠不住。
顾老太文淑华他们歇了心思,不知内幕的谢欣怡等顾屿吃完饭后便上楼看信去了。
不出她意料,谢老二家又想作妖了。
谢老太没蹭到来省城吃席的机会,徐文霞损失了每个月二十多块的补贴,谢婷婷下到乡后各种不适应的闹,还有谢建民最近又染上了赌博.......
上次小妹写信来就已经把二叔家的破事提前给谢欣怡打了预防针,没想到,她给小妹的回信还没到,二叔家的求救信就写了上来。
可能怕寄到顾家谢欣怡收不到,他们这次便把信寄到顾屿单位,甚至还花大价钱弄了个挂号信,打的是必须让她看到的主意。
谢欣怡的确看到了,不过她不care,谢老太生病又怎样,二叔家没米下锅又关她什么事。
还有谢婷婷,当初是她自己吵着闹着不嫁给顾屿要去下乡的,现在去了那边不适应想回来,她又不是知青办,能有什么办法帮她。
况且当时嫁到顾家是二叔全家求着她同意的,什么叫谢婷婷让给她,她才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还让她要知道知恩图报,要懂得感恩,要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谢欣怡气的直笑,只叹二叔家还真是说话不过大脑。
信是谢建民代写的,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人看到她们母女三人可是都要啐上一口口水,现在竟遵循父母安排把脸皮踩在地上给她谢欣怡写信,看来外面欠的账已经快搂不住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都不可能求到她身上来。
借钱先过渡,等这阵子过了一定还她。
徐文霞还真当她是谢母,就凭几句卖穷的话和口说无凭的保证就能轻易交出钱来随他们挥霍。
烈士证当年就是这么被骗走了,现在她还能再上一次当不成。
看着信上狗爬的字和语顺不通的话,谢欣怡直摇头,将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转头对准备洗漱的顾屿叮嘱,“以后再有人写信到你单位,直接扔水沟就行。”
意思连看都不看一眼,顾屿手上动作一滞,“直接扔?”
“对,直接扔。”
她妈和小妹又不会往顾屿单位写信,能往那儿寄的能有什么好事。
谢欣怡说完,便拿着盆去外面打水洗漱,顾屿看了眼躺在垃圾桶里的碎纸,然后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
谢家这个插曲并没有给谢欣怡带来多大影响,第二天她便起了个大早上班去了。
蒋甜甜先她一步到车间,见她来了,愣是从头到脚前前后后把她打量了个遍,在确定她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后这才放下心来。
一旁刘大姐从包里拿出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她,“这个拿回去泡黄酒,下次来的时候吃点,保证效果好的很。”
她说的神秘,小蒋在一旁笑着帮腔,“这是乌药丸,之前刘大姐也给我吃过,是大姐丈夫去沟里找老中医收的,我吃了几疗程就不疼了,这次听说你是来那个痛晕的,刘大姐天天把这东西随身带着,就等你来了能第一时间给你。”
小蒋解释完,刘大姐又给谢欣怡说了这具体该怎么吃,“每次来之前吃,配合益母草煮鸡蛋,效果更好。”
说着,又去到抽屉拿出了一大包晒干的草药。
谢欣怡一手拿药,一手拿草,眼眶湿湿的。
“对了,你回去再让家里给你弄点艾草泡泡脚,这东西好弄。”
这个时代没什么疗效药,只能靠偏方药丸减轻痛苦,刘大姐是过来人,家里常备着这些不奇怪,但药丸不好搞,还要跑那么远去收,人家能拿出这么多给你,可以说很够意思了。
还有小蒋,上次把她送到医院跑前跑后的。
想到后世那些表面同事关系,谢欣怡就觉得自己很幸运。
满心欢喜收下大伙心意,那边上班铃声也响了。
大伙换好工作服准备继续磨洋工,谢欣怡刚帮刘大姐套上线团,车间外就传来了崔妈妈尖锐的嗓音。
“来来来,大伙听我说,刘师傅研发组的名单已经下来了,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就站到我这边来。”
研发组人员名单?
生了场病,谢欣怡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听小蒋说,研发组成员名单一向都是刘师傅定的,能进去的人不是手艺出众,就是想法新颖,反正都是厂里的佼佼者,上次研究老冰棍时,他们整个冻品车间就去了陈大一人。
陈大的本事,谢欣怡是知道的,那双手完全可以跟定称相提并论,只要是他经手的东西,重量偏差基本不存在。
技能过硬,手脚麻利,还一心扑在工作上,连老婆跟人跑了都顾不上,完全就是厂里众辈楷模。
陈大人话不多,谢欣怡来班里这么久,除了上次厉着声音吼了她一句,下来俩人便没什么交流。
而且上次厉声让她不要碰冷却机那事,小蒋下来也跟她解释了,说陈大是怕谢欣怡刚来什么都不懂,本来马师傅就怪蒋甜甜乱碰碰坏了机器一直拖着不来修,若谢欣怡再上手,怕是崔妈妈把他家大白兔全部送出去也请不来人。
冷却机是他们冻品车间生产的关键,陈大又是个工作狂,情急之下难免语气就重了点。
谢欣怡理解,不仅没往心里去,反而对工作至上的陈大很是佩服,仿佛看到了后世的自己,还显得有些亲切。
陈大作为班柱子,一直深受刘师傅喜爱,不仅研发工作会让他参加,之前去外地考察时也带着他。
厂里都在传刘师傅想收陈大做关门弟子,但关门关到刘师傅退休,也没见陈大提着拜师礼上门。
师傅没叫上,但刘师傅对陈大的宠爱却不减,想想这次研发组研发的是冰淇淋,大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陈大的一席之地。
果不其然,等人到齐崔妈妈第一个叫出的就是陈大的名字。
大家习惯地拍着巴巴掌对陈大表示祝贺,谢欣怡也跟着刘大姐和蒋甜甜她们欢呼。
冰棍班有人能进研发组,她们作为同班脸上也有光。
她们发自内心的欢喜,根本没注意崔妈妈后面念到的人。
“最后一个名额,冰棍班,谢欣怡。”
就在三人嘻嘻哈哈说着以后走在下班路上要怎么昂着头时,崔妈妈照着名单念完后全车间都疑惑安静下来。
谢欣怡!
那个会猜外文,还会提意见的女孩吗?
她不是刚来冰棍班不久,怎么刘师傅还选了她进研发组?
众人疑惑,跟随崔妈妈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后正笑盈盈的女孩。
“你们刚听见崔妈妈叫了谁名字吗?”刘大姐打着毛线问。
“没听清,好像是谢欣怡。”
蒋甜甜随口回了句,说完又立马反应过来,和刘大姐迅速对视一眼,然后俩人大声惊呼:“谁?谢欣怡!”
“谢欣怡,谢欣怡,是咱们班的谢欣怡!”
惊呼完,俩人抬头才发现其他人正同样惊讶地看着他们三。
刘大姐:“........”
蒋甜甜:“........”
感受到强烈视线的关注,谢欣怡也后知后觉收了笑,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不远处的崔妈妈一眼,搞的崔军不确定,又赶紧埋头仔细看了名单。
一张类似存折的硬纸张,是他刚去副厂长办公室拿来的,之前还用牛皮纸密封着,袁副厂长再三叮嘱他一定到车间门口再打开。
所以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名单上会有谁,崔军也不例外。
他生怕自己看错闹笑话,再三确定几遍后才铿锵有力地大声宣读道:“最后一个名额,冰棍班,谢欣怡。”
确实是谢欣怡!
刘大姐和蒋甜甜第一时间惊呼,蒋甜甜更是不顾其他人嫉妒的眼神,笑嘻嘻地一把抱住了谢欣怡。
冰棍班总共才六个人,现在就有两人同时被选进研发组。
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整个冰棍班都欢呼雀跃起来,蒋甜甜牵着谢欣怡的手高兴地转圈圈,刘大姐也放下毛线站在一旁使劲拍着巴巴掌,陈大给了谢欣怡一个肯定的点头,崔妈妈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连注意事项都忘了说。
所有人都在对谢欣怡表示祝贺,只有馒头大姐站在角落,一脸不服地努了努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认识几个鸟语,会说好听话,没有真功夫,去了研发组还不是要被打回来。”
和对方的热闹气氛不同,吴桂芬这边气压明显低了许多,她伙同元宵班那些红眼谢欣怡的人陆续发出难听的不屑言语,连狐狸精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不是,上次刘师傅让她提意见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人私下早就跟领导商量好了,还假模假式走个形势,说什么公平竞争,哼,公平竞争,我看是偏袒夹私才对。”
“对,就是偏袒夹私,这里有的是比她经验丰富的人,怎么可能轮得到她一个刚来的?”
“....她之前老往办公室跑,你说会不会.....”
话越说越难听,蒋甜甜气的要死,当下就冲过去和那些人吵了起来。
“你们知道什么,谢欣怡去办公室是帮崔班长交资料,哪里是你们说的那样。”
刘大姐也不示弱,跟着帮腔,“就是,一个个心里不干净,就把别人也想成那样,也不知谁才是那个狐狸精,整日恨不得黏在人厂长身上才是....”
“你说谁狐狸精?”
人群中有人沉不住,出声跟刘大姐争论起来,谢欣怡拉着想要上前划拉的刘大姐,站出来反击,“刘大姐又没点名道姓,你说你激动什么?”
她长的好看,说话声音又是软中带乖的,声音不大,但句句在理,怼的对方当场哑了口,红着一张脸只说自己就是看不惯不公现象。
“名单是刘师傅定下的,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从不干偏袒维护的事,你们说我不配进研发组,那你们当中谁配去,只要你们说出来刘师傅同意且大家心服口服,我就让!”
先搬出刘师傅,再说明选拔规矩,最后不偏不倚阐明自己立场,还表明了自己态度。
面对大伙质疑,从容不惊,淡定自若,脸上没有半分窘迫,反而一脸坦然地面对争议,提出解决办法。
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的刘银生不禁对眼前这个小女孩又多了层认识。
他背着手转身离去,跟他一起前来的袁副厂长忍不住发问,“您不是担心吗,怎么不进去看看?”
当初刘老决定让谢欣怡进研发组时,袁康就担心会出现工人不服的情况,可刘老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
刚在办公室把名单交给崔军后,他以为刘老还真沉得住,没想到崔军前脚一走,后脚他就拖着自己跟着过来。
怕什么,刘老不说,袁康也清楚。
不就是谢欣怡刚来冻品车间没多久,连冰棍怎么造出来的都不知道,让这样一个毫无经营的人进研发组,那不引起群愤才怪。
刘老想培养接班人的心情他能理解,但这太过明显的偏爱难免会让很多人不服,特别是那些在冻品车间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人,哪个论起来不比谢欣怡经验多,手艺高的。
让一个只看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人进研发班,这些人心里能服气?
就算谢欣怡想法新颖又如何,就算她有别人没有的特殊技能又怎样,在为数不多的机会面前,人往往看不见别人优点,有的只是人性的贪婪。
这些人不会深入去想刘老这么做的原因,更不会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承认自己比别人差,他们只会看表面,一个刚来的姑娘凭什么能战胜车间老人去到研发组,除了走捷径还能干什么?
漂亮姑娘总能让人联想到那些不入流的事,人们提前给谢欣怡贴上了标签,随便她能力再出众,闲言碎语总是少不了的。
刘老担心小姑娘脸皮薄处理不过来,一路风风火火地来帮架,结果没等他出手,小姑娘就自己搞定了。
见刘银生嘴角重新挂上笑容,袁康也跟着放下心来,而冻品车间刚吵着闹着说不公平的人,在听到谢欣怡说要把位置让给比她有本事的人后全都闭上了嘴。
谢欣怡是刘师傅亲自定的,且不说她有没有能力,就是有人想替,也要先征得刘师傅首肯。
刘师傅不同意,你就是本事再大也没用。
而且谢欣怡不是说了吗,不仅要刘师傅同意,还要在场的人都心服口服。
能让一个人喜欢容易,但让车间所有人都喜欢肯定不是件易事。
大伙都有自知之明,若真站出来跟谢欣怡争名额,搞不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白白让人笑话。
人们各自打算,争论到后面都没一个人站出来,胆子没有,心里又不服,只能嘴上耍耍功夫,背着谢欣怡小声说着难听的话。
谢欣怡听见了,却也不恼,只开心跟蒋甜甜他们商量着要请客,一下班就去供销社买瓜子花生去了。
顾屿下班时,刚好碰见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的人。
这时候正是下班人最多的时候,但顾屿还是一眼看到了走在人群中的谢欣怡。
女孩身材娇小,提着满满两手东西走的十分费力,顾屿大步跟上,谢欣怡回头也看到了他。
“你下班了?”她笑着问道。
顾屿嗯了声,从她手里接过了全部东西,“怎么买这么多?”
重量转移到他手里,他紧紧蹙了下眉。
谢欣怡见状便把今天车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小蒋说我班难得扬眉吐气一回,要好好庆祝下。”
说完,又指了指男人右手的东西,“这些是给小蒋的,就上次送我去医院的同事,今天顺道买了,等周六的时候给她送去。”
女孩解释的细致,见顾屿眉还蹙着,就伸出手想要帮他分担一下。
“不用,我力气大,全京市都找不出第二个。”
“???”
谢欣怡愣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她陪顾颖相亲后总结的话。
我嫂子说就我哥那长相整个京市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不仅力气大,长相还好。
果然,男人全都听到了.....
那顾颖添油加醋说的那些话.....
我天!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谢欣怡瞬间尴尬红了脸,正想要如何解释才不让人误会的,一旁男人又暗戳戳开口:“我不仅长相好,还厉害。”
谢欣怡:“......”
想撞墙的心都有了,真要这么直白的吗?
谢欣怡无语,干脆收回想要帮忙的手,自顾往前走去。
走在后面的顾屿嘴角扯过笑,也不追上去,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了家,又一前一后上了床。
谢欣怡没打算理男人,背对着对方假寐,只是假寐着假寐着,刚要假寐睡着,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