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气氛安静的有些窒息。
至少,林云峰是?这么觉得的,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额头也开始冒冷汗。
他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那?只老虎又又又叫了!
嗷地?一声?,直冲他而来?。
就在他迟疑着该怎么化解眼前的危机时?,什么暗器打中他左腿, 只觉得膝盖一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要抱着脑袋往后?滚——不能往屋里滚, 屋里两个人正盯着他,往外滚才有生路。
砰一声?, 是?盆落地?的声?音, 然后?就是?刚洗好?满地?乱爬的小?喇叭。
禾甜:“?”
容焱:“……”
就连饿得不行急哄哄往灶屋里冲去讨饭吃不小?心撞到林云峰左腿的大黄,都急速刹停, 扭头看着突然抱着脑袋往外滚的林云峰。
大黄溜圆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它?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 林云峰是?在跟自己玩, 登时?把吃饭的事跑之脑后?, 兴奋地?朝林云峰扑过去。
利落地?护着脑袋滚到院子里林云峰还在暗自欣喜,他居然一气呵成完成了这一套逃生动作。
还没等他松口气, 眼风里就瞥见一个矫健的棕黄色身影急速朝他扑来?。
杀气腾腾的。
林云峰大惊。
他当然认得出来?朝他扑来?的就是?大黄那?只老虎。
别看它?还不到三个月, 那?可是?猛兽, 不到三个月的猛兽,猎杀他一个大人也是?轻而易举, 更别说还有两个人在一旁瞧着随时?给他一下呢。
完了完了,林云峰万万没想到,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 居然看走眼阴沟里翻了船。
一股死亡临近的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他脑海中都开始走马灯回顾自己的生平了。
虽知道必死无疑,但求生欲还是?让他本能做出反应,在大黄扑过来?的刹那?,死死护着脑袋,扯着嗓子大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钱!”
但并?没有用,还是?没有喝止大黄停下猎杀他的命令,它?还是?扑到了他身上,撕咬……欸?
怎么没有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它?怎么添他的手?
还在他身上蹦蹦跳跳?
怎么回事?
林云峰茫然了许久,也愣了许久,他那?聪明的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眼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良久,久到他都快被大黄踩得把中午吃的小?酥鱼吐出来?,这才犹犹豫豫睁开紧闭的双眼,透过缝隙朝外观察。
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棕黄,跳来?跳去的棕黄。
还有它?兴奋又圆溜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林云峰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寒颤打完,他神智也跟着回笼。
这老虎,瞧着,不像是?要发狂吃他的样子啊?
倒像是?……在期待什么?
又犹豫片刻,他才稍稍松开护着脑袋的胳膊。
他刚松开一些,一直盯着他的大黄就觑准时?机朝他脑袋扑了过来?,他没防备被扑了个正着,大黄就在他脸上添啊拱啊蹭啊,四只爪爪还是?十分大力的在他身上使劲踩——人,快点起来?陪我玩,你都躺着睡了这么久了,是?时?候陪我玩了,就玩刚刚打滚的游戏!
林云峰觉得自己胸骨都要被踩断了,下意识想要找禾甜求救,刚把脑袋别开——大黄添的他脸好?痛。
就对上了两双居高临下,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睛。
禾甜和容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两人就站在那?儿,静静地?,一言不发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林云峰把求救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大黄烦了,开始用爪子扒拉他的衣领,想要把他拽起来?陪自己玩。
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还有喊出的那?几句话,林云峰登时?尴尬不已,脸都烧了起来?。
误会别人,还误会的这么彻底,他今天还要在人家家里蹭饭借宿,这、这可如何是?好??
禾甜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并?没有什么事,丢下一句:“你戏真多?。”
就转身去捡地?上乱爬的小?喇叭了。
至于容焱。
容焱嗓子还不能发出声?音,他也只是?看了林云峰几眼,就过去帮禾甜的忙。
两人一走,林云峰头上的两座山没了,但他更尴尬了。
看看人家,多?坦荡,都没跟自己计较。
自己有求于人,又小人度君子之腹,好?卑劣。
天啊,让他死了吧。
他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死了。
要不然,昏过去也行啊,不用这么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
只可惜事与愿违不说,他这番举动还惹毛了大黄。
大黄气坏了,使劲往他胸前一扑,要把他唤醒陪自己玩。
“嗷嗷……”装死的林云峰,只觉胸前剧痛,不得不睁开眼,翻身捂着胸口呼痛。
在捡满地?乱爬的小喇叭的禾甜听到动静,转头训了一声?:“大黄,不能这么无礼。”
又不是?刚捡回来?的时?候,这都长大了这么多?,还以?为自己是?小?时?候呢,踩啊扑啊没啥重量和力气,这一下扑过去,不骨折也要痛好?久。
被训了,大黄委屈地嗷了一声,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林云峰缓过这阵痛,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躺着了,再躺着他真要交代?在大黄的利爪下。
站起来?后?,看到禾甜和容焱在捡自己刚刚打翻盆掉在地?上的小?喇叭,他不禁更不好?意思了,也没犹豫就凑过去,帮忙一起捡。
“对不起啊,我这人就是?爱发疯。”林云峰还是?认真道了个歉。
禾甜头都没抬:“是?挺神经的。”
林云峰:“……”
他看了看禾甜,本想解释一下,他并?不是?觉得她是?坏人,但看到禾甜神色平静压根不在意的样子,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算了,人家大人大量不同自己计较,也没放在心上,他说多?了,反而更讨嫌。
要收回视线时?,瞥见容焱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云峰:“?”
他在嘲笑自己?
视线转移到容焱脸上,果然看到了他嘴角噙着的笑,林云峰当即就有点恼羞成怒。
笑什么?
贪生怕死不是?人之常情??
禾甜都不计较没放在心上,他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嘲笑别人,好?刻薄啊!
白长了这么一张好?面皮!还以?为是?个谦谦君子呢!真是?看走眼了!
林云峰很是?恼火。
容焱只轻飘飘给了他一个眼神。
林云峰更莫名其妙了,他怎么还带贴脸嘲讽的?
然后?他就看到容焱看着他,嘴角再次一扬?
林云峰下意识觉得不妙,没等他问?出口,就觉得后?背一阵巨大的拉扯力,直接把他拖拽地?做到了地?上,狠狠摔了一个屁股蹲,尾巴骨都疼得他龇牙。
容焱幸灾乐祸地?收回视线,端起地?上的盆,主动去清洗小?喇叭。
禾甜起身,看着还缠着林云峰不放的大黄,很是?无奈。
“你陪大黄玩会儿吧,你不陪它?玩,它?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禾甜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林云峰,说道。
林云峰这才知道,刚刚大黄扑他是?想跟他玩。
没有辣椒,禾甜就用花椒麻椒还有茱萸和藠头这些调味品一起充当,先?炒了个辣辣的锅底,味道又辣又呛,禾甜还尝了下,虽不能跟辣椒比,但好?歹有了些许滋味。
之后?就是?把小?喇叭倒进锅里,大火爆炒。
没多?会儿麻辣鲜香就四下飘散。
院子里,正在陪大黄玩的林云峰抽了抽鼻子,眼睛都瞪圆了,这是?什么好?吃的?他从前闻都没闻到过,今天真是?来?值了!
麻辣小?龙虾做起来?相对简单,大火爆炒,快熟的时?候,加盐调味,再闷上一会儿,洒一把小?葱就可以?出锅了。
除了麻辣味的,她还留了一部分,又做了一份五香的——柳二娘不知道吃不吃得惯辣口,特意给她做一份不辣的。
两种口味的麻辣小?龙虾做好?,她又把小?鱼炸了。
最后?又下了一锅手擀面——麻辣小?龙虾拌面最是?美味。
等这些都做好?,泥炉子上炖小?鸡炖蘑菇也做好?了。
“吃饭了。”她冲外面喊了一声?。
在大黄冲进来?时?,先?往外扔了半只野鸡。
大黄敏锐地?跳起来?叼住,呜噜呜噜着去一边吃饭去了。
灶屋里坐不下,只能挪去堂屋吃。
都是?很简单的菜色——至少在禾甜看来?是?这样,没有一样菜是?功夫菜,功夫菜她现在也做不好?。
但在林云峰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麻辣小?龙虾,他从前吃都没吃过。
小?酥鱼,鲜嫩得很。
小?鸡炖蘑菇更是?鲜得掉眉毛。
这三个菜,并?不输满汉全席。
别说林云峰,就是?容焱也没吃过麻辣小?龙虾,更遑论?柳二娘。
禾甜便拿了一个在手里,教他们吃:“头拧掉,剥壳,吃这块肉。”山里的水质好?,小?喇叭干净得很,基本不用去虾线,倒是?省事了。
林云峰早就忍不住了,率先?捏了一个,学着禾甜的样子,剥了一个。
第一口就把他给征服了。
这个滋味,麻麻辣辣,太好?吃了!
吃完一个,他没太好?意思立马拿第二个,只是?指着面前被拧掉的硕大的虾头:“这就不要了?”好?可惜啊,能吃的部分只有一点点,一大半全扔了。
禾甜看一眼:“嗯,不要了,都是?壳,也没什么肉。”
林云峰又可惜地?看了一眼。
禾甜话音一转:“你想吃也可以?吃。”
林云峰便把虾头剥了,捡能吃的吃掉——美味不能辜负,哪怕只有一点点肉,也不能辜负。
禾甜给柳二娘剥了个五香的让她先?尝一尝,见她吃得惯,又给她剥了一个麻辣味的,柳二娘辣得脸都红了,很是?吃不惯,禾甜就让她喝点水漱口,不再让她尝试麻辣口的。
见容焱只是?埋头吃,也没啥动静,禾甜一边吃一边抽空问?他:“辣口的吃得惯不?吃不惯就吃这份五香的,不辣。”
容焱着实有点吃不惯。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而是?他从不吃这样刺激性的食物,平日里他的饮食都是?安排好?的。
他摇摇头,表示不用。
他瞧禾甜很是?喜欢辣口,虽然刚刚只是?示范怎么吃的时?候吃了一个,但他就是?知道,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云峰很想一直吃麻辣小?龙虾,但一桌子人呢,自己又是?蹭饭,他也不好?一直盯着一盘菜吃,很没礼貌,便舀了一碗小?鸡炖蘑菇。
这一吃,又是?不想停下来?。
除了好?吃,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来?也奇怪,他在家也吃过不少顿野鸡炖蘑菇,怎么就没有这个滋味?
是?禾甜厨艺不同凡响,还是?这边的山货更美味?
看了眼那?盆红灿灿的麻辣小?龙虾,林云峰认定,是?两者兼有。
因为把这些食材放到他面前,他也做不出这么美味的东西?来?。
刚炸好?的小?酥鱼,虽然要吐刺,但鱼肉更鲜嫩,酥脆鲜嫩,跟早上还有中午吃的,是?两种不同的口感,吃得他压根停不下来?——炸小?鱼最多?,不用担心他吃多?了,别人没得吃。
禾甜吃了一会儿麻辣小?龙虾过了瘾,就从面盆里叉了半碗面,舀了麻辣小?龙虾的汤汁拌面,还剥了些小?龙虾肉放到面里,这才搅匀,开吃。
林云峰瞧见了,忙学着禾甜的样子,也给自己搞了一碗拌面。
手擀面劲道弹牙,拌了汤汁后?,滋味妙不可言。
三两口吃完,他就又给自己拌了一碗——一边拌,一边龇牙咧嘴,嘿嘿,太好?吃了。
禾甜瞥了容焱一眼,用五香的汤汁给他拌了半碗面:“吃不惯辣口,不用勉强,吃这个。”
看着面前拌好?的面,容焱心头突然一阵暖流滑过。
没等他感动完,就听到禾甜嘀咕了一句:“你不吃了,我还能多?吃两口。”
容焱:“……”
林云峰原本还在偷偷打量两人,虽然下午在山上禾甜跟他说了容焱是?捡回来?的,但他总觉得两人相处的模式不太像,她给他拌面欸!
结果听到这话,一口面差点呛进肺管子里。
原来?如此,是?他想多?了。
林云峰一边咳,一边在心里嘀咕。
有林云峰这个活宝在,柳二娘晚饭都多?吃了不少。
四个人吃三道菜,虽然听着不多?,但每道菜都用盆装,实际上的菜量非常大,但四人愣是?全吃完了。
主要是?禾甜和林云峰吃的。
柳二娘只是?比平日多?吃了些,容焱从来?都是?点到为止,食不过饱。
等几个盆,都见了底,禾甜一幅没事人的样子,林云峰却捂着肚子,撑得直哼哼。
他吃太多?了。
只是?瞧禾甜没事人一样还能收拾碗筷,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比他吃得多?多?多?了,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
“哎呦……”太撑,导致他都没那?么多?精力去观察禾甜,只扶着墙,在外面慢慢散步消食,一边走,一边哎呦哎呦个不停。
蹲在灶屋煎药的容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忍不住哼笑了声?。
正在刷锅的禾甜立刻抬起头朝他看来?。
容焱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下意识朝禾甜看过去。
对视片刻,还是?禾甜先?开了口:“你刚刚是?不是?发出声?音了?”
容焱眨了眨眼,而后?试着张了张嘴,想要说‘好?像是?的’但却发不出具体的音节,只有‘啊啊’的动静。
禾甜眉心蹙起。
容焱则是?闭上了嘴,思考。
以?为他是?沮丧,禾甜安慰他:“能发出点动静也说明是?在好?转,说不定再过些天就好?了。”
容焱没有沮丧,他只是?觉得不对劲。
他中的是?朝阳丹的毒,寻常人解不了。
这些天他也一直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但刚刚嗓子确实有了恢复的迹象,他目光突然落到了面前正在煎药的泥炉子上。
今天新抓的药?
见他一直低着头没动静,安安静静的,火光映在他如玉的脸上,格外惹人心疼,禾甜沉吟片刻,大方道:“林云峰不是?出了一千两银子买我的秘方吗,等他给了钱,我就有钱了,到时?候带你去看更好?的大夫,不要紧的,肯定能给你看好?。”
正在思量昨儿上门给他看诊的大夫到底是?何人,居然能解朝阳丹的毒,乍然听到禾甜这话,他抬头,眼底满是?惊愕。
禾甜被他这个表情?逗笑:“干什么?我是?很小?气的人吗,之前不给你抓药看大夫是?我没有钱啊,现在有钱了,给你多?找几个大夫看看,也没什么。”
她说的轻松,也是?全然得不在意这点花销。
这非常非常难得。
因为容焱分辨得出,她完全是?出于本心,并?不是?对他有所求,很纯粹很清澈,没有一丝杂质那?种。
他张了张嘴想跟她说,她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发出一声?嘶哑的动静,他又闭上嘴,在地?上写了出来?。
禾甜看了一眼,笑了:“不会,我不觉得吃亏。”
什么亏不亏,她觉得划算就是?划算的。
容焱怔住了。
居然真有人不染尘埃?
禾甜把碗筷洗干净收拾好?,把白日里容焱捣碎的乌桕籽端进来?倒进锅里加水开始煮。
她都盖好?锅盖了,容焱还直勾勾盯着她没动作,禾甜捡了个乌桕籽的壳砸上他的脑袋:“发什么呆,烧火。”
赶紧弄完睡觉,点蜡烛很费钱的。
乌桕籽壳砸的并?不痛,容焱还是?抬手摸了摸被砸过的地?方。
禾甜没再管他,出去喂家里的崽子们,见林云峰还扶着墙哎呦哎呦,又好?笑又无语:“吃这么多?干什么,要不要喝山楂水消食?”
家里还有好?多?山楂。
林云峰很想喝,但他还是?摇头:“喝不下,一口也喝不下了。”
但凡再多?一口,他肚子就得炸了。
禾甜也不想再管它?,自顾自喂崽子们。
灶膛前,烧火的容焱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脏跳地?和灶膛里的火苗一样,热烈,翻涌。
是?他两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情?绪波动。
等禾甜喂完崽子,乌桕籽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从锅里舀出来?后?放到一旁冷却静置着,准备明天一早再继续,禾甜便招呼他们去睡觉。
柳二娘早就睡了,禾甜抱了一捆干草去西?屋,特意给林云峰铺了张‘床’。
然后?就抱着大咪去东屋睡觉了。
“家里简陋,你将就一夜。”这是?她给林云峰留的话。
好?容易消了点饱,不再撑得要炸的林云峰,心道能有多?将就?我都在野外直接……
等他看到实况,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确实简陋。
还没他在野外睡得好?呢。
再看一旁,明显睡了挺久的干草窝,他噗嗤一声?乐了:“你一直睡这里?”
他问?容焱。
容焱没理他,直接躺下,顺势搂住凑到身边的大黄,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抽身,正在细细品味。
林云峰讨了个没趣也不觉得尴尬,见容焱睡得这么坦然,他突然来?了兴致,也躺在干草上感受了一下:“嘿,还挺有意思。”
容焱闭着眼睛,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林云峰这会儿睡不着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叨扰容焱:“欸,你家是?哪里的啊?跟我聊聊呗。”
容焱没理他。
他继续嘀咕:“你会武功吗?我瞧着你干活挺麻利的,是?不是?从前习过武?”
容焱依然没理他。
他还用手推了容焱一下:“睡着了?”
容焱忍无可忍,把大黄朝他扔过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大黄打了个滚,使劲甩了甩脑袋。
冷不防被甩了一嘴毛的林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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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黄:我,专治聒噪精[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