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星际时间, 晚上八点整,灯火通明的联邦派出所里。
“你还好吗?”
“还好,谢谢……”我端着手里好心警员递过来的一次性水杯,缓慢地抿了一口,和小妈详细说明了情况,并得到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的应允。
我又抿了一口水杯中温热的白开水。
好久没喝过这么纯净的白水了。
喝了这么多饮料,还是白开水最好喝。
“放心吧,一一,我不会有事的。”闻以序在被关押进单独的审讯室时转过头这么对我说道,能不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真的烦死了!
他大爷的,我要拿他怎么办!
那一瞬间西尔万看向我的眼神简直能把我撕碎。
就像是激光枪里的一束激光。
警察们想要押送西尔万上警车, 但西尔万一看就是他们不能惹的人, 连他的肩膀都没人敢碰, 一碰西尔万就嫌弃:“脏死了, 都不许碰我。”
以上这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
真正的绝望不是大吵大闹, 是cpu超载冒烟。
我一个人又没有两张嘴两双眼。
我只能在后面大喊:“我是无辜的,西尔万你相信我……”
“西尔万上车了。”李见路懒懒散散地被扣上了银质手铐,被暴打了一通的人电量耗尽,就像是那不是手铐而是什么新款手链。
在场人员人手一副, 反正只是扣上了一边。
他倒是情绪良好。
比脸色冷了几十度的陆恩还要适应良好,甚至还能用空出那只手框框打着什么代码。
图书馆里的人又早就被陆恩安排走了,倒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但最终还是闹到警察局里去了。
好自信, 闻以序完全不会觉得自己有事。
全心全意认为我在关心他。
谁给他的自信,这么多自信能不能分我一点? !
我捏着水杯的手捏的更紧了,陆恩尽管能够勉强拉住李见路,但西尔万和闻以序都是Omega ,即,处在陆恩不会动手的范围。
他劝不住,紧接着陆恩就被一起拉进去一起被打巴掌了,李见路刚刚安静下来,向我这儿挪了两步,就被发现他异样的闻以序重新拉进了混战中。
要不是我机智,也得被打上几个巴掌。
最终是躲在办公桌底下的瑟瑟发抖的图书馆管理员拨打了报警热线。
既然报警了那事情就不是私底下能够解决的了。
所有人都被押送上车,我作为旁观者以及导火线也被请上了警车,
不是啊? !搞什么啊!
其他人都还好说,但是西尔万太特殊了,他还在易感期,头上有个我特怕的叶斐亚,大半夜地我把西尔万带到了警察局,虽然怎么想都不至于让他本尊到现场,但叶斐亚肯定知道! ! !
我:=.=
港真,我招谁惹谁了。
西尔万的事情是我自寻死路,我积极承担责任,这事儿我认。
陆恩、李见路和闻以序又是在搞什么!
要打去其他地方打吧,我不在乎,但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打。
害得我不管怎么样都得进局子里喝喝茶。
手里的白开水瞬间不香了。
闻以序是在场所有人里后台最不明晰的,局子当然也知道柿子挑软的捏,他将西尔万陆恩还有李见路安排在了同一间等候室里走过场。
青梅竹马三人组在局子里团建。
我在门口探头瞅了瞅。
占了一整面墙的屏幕上正在放电影,遥控器就放在他们的手边,真皮沙发,艺术挂画,小茶几上摆着茶杯茶壶,甚至还有小猫咪茶玩,热乎乎的水汽在茶壶上冒了出来。
丝丝缕缕。
带来茶叶的清香。
奢侈。
太奢侈了。
这年头茶叶可是稀罕物,被认为是贵族才能喝的起的,连营养液带上茶味标签都得卖贵十几倍,一整壶真正的茶水就放在他们的等候室里。
……这里到底是局子里的等候室还是什么vip尊享房。
手里的白开水更不香了。
这三个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性格上除了底子是如出一辙的冷漠,目中无人外,其实没有什么地方是相似的。
像现在,每个人的动作反应动作都各有千秋。
西尔万阴沉着脸,披着我追上去送的校服外套,咬着指甲,碎碎念:“竟然敢这么对我,竟然敢这么对我,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让他好看。”
闻以序完了,哈哈。
“你一直看着我是做什么?”李见路揉了揉嘴角的青紫,疼得龇牙咧嘴,困得直打哈欠,但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框框地打着代码,问旁边的陆恩。
陆恩抱着胳膊,挑着眉,报警还算及时,他脸上只有一处淤青,在眉骨,“你打了Omega ?”
李见路:“你到这时候还能坚守底线啊,牛逼。”
陆恩:“他们都是Omega。”
李见路漫不经心捧眼:“哎,对喽,他们都是Omega ,较弱的Omega ,珍贵的Omega ,我们得让让他们。”
“李见路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Omega ?!”啃指甲和啃饼干一样的西尔万捕捉到关键词,暴怒,又要扇巴掌,被有了经验的李见路迅速躲开。
李见路:“我草,西尔万你别以为你是Omega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陆恩你别拦/挡着我!”异口同声。
陆恩冷静隔开二人:“烦,很吵。你们要吵就出去吵。”
西尔万要尖叫,被李见路和陆恩同时丢了颗果子。
果子卡他嗓子眼里。
要尖叫的那股卡得不上不下,一下子没尖叫出来。
学到了!但我用的话感觉会死。
“李见路。”陆恩的威慑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他在三人中是完完全全按照长辈的期望长大的那种,别人家的好孩子的模版,李见路和西尔万虽然不怎么乐意但也会给他点面子。
他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摆弄着手里的光脑。
闻声,李见路微微抬起头,懒洋洋地看陆恩:“您老怎么了啊?”
陆恩:“做事不要做太绝了。”
“我这叫做绝了?不就剪辑了一下监控让责任全归那个闻以序吗?”李见路失笑,转念一想,陆恩还以为时一是Omega,所以误以为闻以序只是她t的好朋友吧,但见识了她和钢管舞Omega以及小妈还有西尔万的一波三折。
李见路现在不仅对自己作为Alpha的性别有些不满,还平等地看所有Omega不爽,更是看陆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什么保护法,哪里有他的心脏重要。
“西尔万,你说我做的对不对?”李见路看陆恩皱眉,也不气馁,乐呵呵地问西尔万,西尔万讨厌死了那个扛他巴掌还和他打架的Omega ,咬着指甲嘟囔着毫不犹豫地点头。
——所以说闻以序你惹他们干什么。
我的心情诡异地复杂。
同情闻以序?没有,但想砸死这群手眼通天的天龙人的心是平等的。
还有点兔死狐悲的艹蛋。
现在搞的是闻以序,有力的证据能够被随意纂改,剪辑,他们下次还能改什么我不敢想象,稍微运作一下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没跑了。
换了是我被这么搞,我也无能为力,和被拔了毛的兔子没区别。
李见路放下剪辑好了的视频:“是你太仁慈了,陆恩。”
既然你这么仁慈,那我做什么都希望你能像是面对Omega一样仁慈。
我只往里略瞟了一眼。
没人注意到我。
正准备收回目光,便见李见路靠近了了陆恩。
“你做什么?”陆恩蹙起眉头,眉宇间的褶皱厚得看起来能够夹死一堆苍蝇,闻以序却没管,随李见路的靠近,陆恩的表情逐渐从面无表情的不耐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惊恐。
在门外看着的我瞳孔地震。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最后李见路的手环住了陆恩的脖子。
在腺体上面一点的位置。
没有完全贴近,只是环着,中间有大片空间区域,除了衣服碰到了一点,实际上是根本没有贴上的,看上去很怪异。
比普通的勾肩搭背恶心。
李见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底线的,知道Alpha的腺体碰不得,刻意避开了这个位置,但只是这样,也够陆恩起应激反应了。
冷鸢尾在一定范围内散开,味道不算浓,西尔万戴着抑制环也闻不到,紫罗兰馥郁的香味根本融不进冷鸢尾的领域。
但就像是胆子极大又热衷于挑衅领主的野狗,紫罗兰在发现了冷鸢尾的标记时,依然大摇大摆地踏上了领域,然后被暴打。
——“别逼我揍你。”陆恩冷冷道。
——“你以为我不想打你吗!”
结果李见路看起来比他还要想吐。
——“放开。”
“等下,我有个试验要做。”李见路被打了一拳,硬是没有松手,懒散的神色收敛了起来,正经地像是真的在做什么实验,陆恩和李见路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想吐,想吐又吐不出来似的。
“我靠我受不了了!”
“呕呕呕——”
李见路一松手,两个人就争着抢着进卫生间大吐特吐,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西尔万恼怒地转头,就看到了这么一幕,险些再次失声尖叫,“你们是变态吗?!”
最强嘴替西尔万。
我也好奇的浑身发痒,看到两个Alpha靠的那么近,同样作为Alpha的我单是旁观就差点没吐出来,再怎么是好兄弟这么做也不对劲吧? !
没忍住。
多在门口蹲了一会儿。
“你要是敢靠近我一米,我就揍得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陆恩被逼狠了,连平时的风度都有点维持不了,抹着嘴角的水渍,他现在对A同的厌恶感应该已经达到了巅峰。
我当时闻到他信息素时只是那个反应已经算不错了。
忽略我自己不小心闻到的那点信息素,我已经是要笑死了。
我幸灾乐祸,现在他终于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了!
李见路不知道是不是天生适应力就比较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希望你记得这个感受,哥们,Alpha的信息素恶心死了,闻到了就想吐。”
“做A同是没有前途的。”
李见路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他自己除外。
陆恩没忍住:“李见路,你有病。”
李见路嘿嘿一笑:“做个实验嘛。”
西尔万被迫观摩了这么一场乱七八糟的实验,怒骂:“你们都有病!”
李见路还在笑:“别争了,我们都有病。”
然后在两个发小恶心嫌弃的目光中向后躺去,倚靠在沙发上,十分有心情地研究起了手腕上的手铐,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人活着哪能不带点病。”他还要再来一发补刀。
李见路今天付出这么大努力就是为了让陆恩对Alpha的信息素提前留下阴影。
陆恩自欺欺人觉得她是Omega ,那又如何,信念再强大也没有办法改变她真正的性别,裙子脱下来还不一定谁1谁0 ,既然他非要这么认为。
那李见路也乐见其成,助人一臂之力,让这人的自欺欺人更加成功。
但也要做两手准备。
如果他知道了她是Alpha然后和他一样顺利接受了转变怎么办?
那就让陆恩对Alph息素留下心理阴影。
在成功说服自己之前先想到的是今天的信息素。
李见路自己则把这当成了提前适应。
下半辈子得和一个女Alpha绑在一起,总不能真一辈子柏拉图,总是要面对那档子事情的,如果连这点信息素都消化不了,那结了婚也不会幸福的。
陆恩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进,硬是克制着将自己的信息素收了回来,站起身,迈开脚步,他全程没有伸手打人,警察一来看到的就是他被两个Omega狂打,而他只是在防御的画面,自然也不会给他拷上手铐,“收收你的信息素,和野狗一样。”
Alpha的信息素战争是带有精神凝滞性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直到今天看到陆恩就想骂人的原因,冷鸢尾信息素在脖颈后跳动,那紫罗兰的头发眼睛看得陆恩蹭蹭蹭冒火。
“让别人闻到了还以为是李家没有教养。”他冷冰冰地说道。
“你去干什么啊?”李见路手上有个手铐,比陆恩不方便地多,见陆恩出去,问了一句。
陆恩没有回答:“老实待着。”
李见路拉长了音好脾气地笑了笑。
——反正他目的达到了。
陆恩这个没有脾气的冷血继承人也能被他气出肝火。
西尔万则懒得管他们。
他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再扇闻以序巴掌。
“咳。”陆恩走出两步,便看到了重新坐回了大厅塑料座椅的女孩子,她看起来受了不少惊吓,手上的温开水已经变成了凉开水,却没见水位下降多少,脖子上的绷带被撕扯掉了好几捋,手臂上的绷带也没几条好的。
同样的绷带陆恩也在西尔万的身上看到了。
里面是啦啦队队服,外面不合时宜的黑色校服外套,再里面就是绷带。
绷带用心地缠了好几圈,怎么反而对她自己这么差。
陆恩告诉自己把低气压收一收。
咳嗽了一声。
引起女孩子的注意。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向他走来,丝毫没有——在听到陆恩的脚步声的同时滚到座椅上,又迅速酝酿情绪——的匆忙样,说道:“陆恩。”
“怎么样,你的伤口还好吗,他们没事了吧,不会再打起来了吧。”
陆恩模棱两可的地“嗯”了声。
对于她先关心了自己伤口这回事感到奇怪的满意。
但并不打算让她再继续掺和这件事。
“那我能去看一下他们吗——”我抬起脚步就要走。
“抱歉。”
陆恩挡住了我的去路,在我茫然的目光中,他缓和一下语气,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带,说道:“闻以序同学的事情同时牵扯到了三家关系,接下来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
我还想再争取:“可是……!”
“早点回去吧,时一。”一副不容拒绝,也不想再听了的样子,好霸道,好冷酷,天凉了王氏要破产了,你再得寸进尺就是在惹火了。
好哦!这是你说的!
我面上再怎么担忧,但陆恩都已经用这样对我说了。
那我除了咬紧下唇外,可就真的不掺和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知情哦。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推到你头上的。
做戏一般要做全套,还差最后的不屈不挠为闻以序求情强化人设,但这么多天下来,我发现戏不能做的太过,要是闻以序真的因为我一句话被从宽处理了被放出来了怎么办!
***
别问t,问就是已经吃了两次亏。
吃一堑长一智。
举白旗,已老实.jpg
***
已经和小妈请过假了,今天回家的路上还没有闻以序。
回家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了几乎两个小时。
警察局附近还就是车站。
为了方便警察们上下班,联邦十分贴心地在不到一百米的腿程处安好了公共交通设施。
唯一有点意外是在车站处看到了个戴着警帽的熟悉的红毛脑袋,我看到了他胸口的名字,秦勉,他知道我名字,我是到现在才知道他名字的。
带着烈性的热带水果信息素味。
还有他手中点燃的香烟味,搞在一块,和气味喷雾一样。
好好好好,原来真是警察。
这个世界完蛋了。
我站着车站的这头,他倚靠在车站的那头,没风,我还是能闻到那股臭Alpha的信息素味,夭寿了,我这一天天怎么就是避不开Alpha的信息素。
——“回家吗?”他没话找话。
我惜字如金地说道:“去做家教,我有兼职,很忙。”
开玩笑,谁会对这种人说真话。
出门在外我做什么有什么身份还不是我自己给的。
“你哥真挺不容易的……我和他没关系,那天有案子在查,不方便让你看到,你哥后来差点没把我打死。你今晚晚点回家吧。”秦勉吐出一口烟,只是二手烟我没问题,但二手烟里带上了Alpha的信息素那我就不行了。
熏得我不住仰头,想吐。
他说不让我回我就不回?
我懒得惹麻烦,只是点头:
“嗯,知道了。”
他笑了下,把手里的烟碾在垃圾桶上,用还带着烟味的荷尔蒙气息的手拍了拍我的脑袋,态度转变得很快:“还挺乖,怪不得你哥这么甘愿做扶妹魔,我要有个你这样的妹妹也一样。妹妹,喊一声勉哥,下次你勉哥给你带糖吃。”
……狗日的,我用力拍掉他放我脑袋上的手,和被火烧了一样乘上悬浮列车。
“着急忙慌的,兄妹俩一个样,那方向不是别墅区。”秦勉点了根新烟,看着虚虚的烟雾中逐渐消失的车尾灯。
我当然知道。
这是我要回家的路。
谁管他啊!
***
有时候,可能还是得管一下。
***
下城区的天空在盛夏时候暗得比其他季节要晚得多,熟练地走上回家的路,到家的时候天边的夕阳还在燃烧。
但不同于其他日子,我家的铁皮屋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我的卧室,是时小南自己的房间。
他舍得开灯了?发生了什么,之前不论我怎么说他都不愿意开灯,为什么现在突然愿意开了?是新买的灯还是修好的灯?
颜色没有见过,是淡淡的白色,还被破破烂烂的窗帘盖住了。
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我疑惑着,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开了锁关了门。
又用了所有的手段达到不发出一点声音上楼的目的。
一路向着时小南的房间走去。
刚一走进,我就觉得不对,房间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浅浅的喘息声,小雏菊茂密得要从房间里溢出来。
他卧室的门是怀的,一直没修,怎么都关不紧。
一点白光透了出来。
我蹲在门缝,抬起眼帘,入目便是时小南拿着相机的手。
相机旁边是一截腕骨漂亮白皙,然后,是宽大的破旧白体恤袖子,时小南真的很瘦,胳膊细得连白t都撑不起,袖子像鼓了风,飘飘的。
没别的装饰,只这一件白体恤。
往里看,时小南正艰难地对着镜子里的镜头拍着什么,嘴巴咬着白体恤的下摆,半跪着,十分艰难的样子,镜子里倒映出他的样子。
而相机里,是一小截带着腰窝的腰。
一个男Omega能拥有腰窝,ABO世界中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是我日日可抱揽的腰。
在白光下,变得更白,更细。
一旁散落着的照片中,或是时小南的胳膊,或是手,或是修长的腿,亦或是脚踝,脚趾,踩着黑袜的,踩着白袜的。
都是他自己拍的。
倒还没到某些年龄不到的不可见的范围,大约就是个别穿cos服或小短裙的主播直播间范围,超管都奈何不了他们的程度。
但,再让他拍下去……
“咔哒。”
我两步进了房间,手背过身关上房门。
“……一一!”时小南惊慌失措,嘴里的衣角掉落,遮住了气球,手中的相机一时没拿稳,被我眼疾手快接住,不算重,但也不算轻,我微微抬着试了试重量。
听到他的声音,才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上辈子大学时我兼职做了摄影师,毕业后工作了段时间,攒了钱买了设备,便这么做了一辈子的摄影师。
没什么名气,但胜在经验多。
什么都拍,什么钱都挣。
嗯,为了钱吃过一些不正经的饭。
我笑了笑,摆弄着手中的摄像机,熟悉着按键,发现这是我熟悉的老式摄像机,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被气笑的:
“哥哥,拍这些是要做什么呀?你和我说说呐,我帮你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