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到方辞廖家的时候方辞廖依然没有回来,我边将书包递给仿生人管家边问今天是什么原因没有回来,管家说少爷终于被除了夫人老爷外的人关心了,还不等我客套两句说哪里哪里管家您难道不关心您家少爷吗,管家就告诉我最近方辞廖都要忙课业的事情。
打开光脑, 手机是真的没电关机了。
他的学长将他的排期排的很满,怪不得他今天在亭子看到我都没有时间埋怨我,连要说的话都只能发光脑。
方辞廖怀疑是学长故意的。
故意把他的排期排的满满当当。
——但他的怀疑方向是:
[方辞廖:学长不会是故意支开我好找机会偷偷和小妈相处吧,我真的觉得他是看上我小妈了,昨天你没来你不知道,他们两个就着你聊了好一会儿,虽然话题都是在你身上,但我觉得这还是因为他想要和小妈找共同话题,我人就在这里,他想要知道关于我的事情那直接问我就可以了,所以他只能用你起头,因为你不在。 ]
[他们都没有我了解你但居然能聊三个小时! ]
[我这么了解你我都插不上嘴! ! ! ]
[坎贝尔学长对小妈真的是志在必得,怎么办…… ]
尽管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好圆滑的逻辑, 我竟挑不出一点毛病。
震撼.jpg
另外方辞廖拜托我帮忙多看看应漾漾有没有什么情况,如果应漾漾有任何与坎贝尔之间的联系请一定要告诉他。
我:“……”
好想说你怀疑的方向真的不太对。
但我又不敢问我又不敢说,我只能慎重而又慎重的在光脑上回了他一个——
[星际第一深情:黑兔兔OK.gif]
[方辞廖:熊熊感动.jpg]
[方辞廖: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请你吃好吃的! ]
方辞廖的零用钱有多少我心里有数,前天他就把几乎所有零用钱都转给我了, 但我没回说你还有钱吗, 我回:
[星际第一深情:好呀好呀~]
能白蹭一顿饭的事情何乐不为,我管他从哪里搞钱请我吃,方家总不能让自家少爷为了一顿饭沦落到去偷去抢去卖身的地步。
怎么请我吃饭那是他的事情,是我主动要求他请我吃饭的吗,不是。
我只要开开心心地等他来投喂我就好。
外置钱包就是这么用的。
方辞廖卧室的房门被合上,茉莉花的馨香扑入鼻息,长发撩人,应漾漾的双手环着我的脖颈,俯身要看我手里光脑,但我设置了隐私模式他看不到。
应漾漾有些不高兴:“你还这么小就有秘密了……也是,孩子长大了都会有秘密的……”
吓死了。
太神不知鬼不觉了,我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应漾漾就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茉莉的香味在与身上残留的水蜜桃味对撞。
我捏着作业的手动了动:“小妈……”
“真的长大了呢。”他嗅了嗅,嗓音温柔,抬起头,胸口压在我的肩膀上,“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小时一,是昨天留下的吗。”
我:“……”
这要我怎么回答?这要我怎么回答——快快快快脑子动起来——这是什么? 《甜心小妈那里跑》?丢掉! 《霸道继A狠宠小O妈》?丢掉丢掉!
坏了,都丢完了。
脑子里没东西了。
我又想跪地唱《征服》了。
“看来还是没有开窍,是被其他坏孩子沾上的味道吗?也是,小时一这么乖,又怎么会背着家里人偷偷做坏事呢?”应漾漾呢喃道,他抚摸着我的脸颊,摸我缠绕着绷带的脖子,手在即将触碰到我后脖子的时候被我躲了一下——啊啊啊这里有小爱心啊!明天还要哄西尔万——
幸好他也没有一定要摸。
……
真当自己是我妈了?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在玩一种很新的play,但现在事情好像不太正常了,又想做人情人又想做人妈……?
靠北啊,这人受活寡守久了精神不正常了吧。
他将一张卡放在了我的面前,笑着看我:“阿廖的父亲没有办法回家,听说是小时一托阿廖帮忙卖的,卖家找到了,钱也转过来了,小时一在学校真受欢迎呢……”
“这里面是汇过来的钱。”
“谢谢小妈,麻烦你们了。”我伸手接过,和我预估的差不多,原本估计是250万,由方辞廖的父亲出手,抬到了300万星。
——现在我手里能用的大头有四百万。
我的心情就跟那个过山车一样。
刷一下上去,又呼啦一下下来。
救命。
这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应漾漾的眼中尽是疼惜:“两天没见,瘦了。下城区的生活不好过吧,要不然妈在附近给你买个房子,你平时就住哪里。”
“想吃什么妈也能随时给你送过去。”——包括你自己是吧! ! ! (吉他音)
他开了光脑共享,从光脑里划拉出了几张房子的图片:
“或者这几个地方你挑一个,我送给你。”
“不喜欢的话再买?”
“……叔叔,这真的不太好,我已经受你太多照顾了。”我闷头写着手里的作业,做起了不开窍的木头人,以静制动,把一个老实小白花好学生的形象塑造得惟妙惟肖。
“就这里吧,刚好离你家近,离这里也近,还方便你上下学。”应漾漾把光脑上的图片移到了我眼前,看我,见我没有理他的意思,抿起嘴笑得花枝乱颤,“说起来,过四天晚上有个宴会,阿廖这几天忙,没空和我一起去,小时一去吗,我带你认认人。”
“小妈。”我咽了下口水,脑子高速转动,这太熟悉了,因为叶斐亚朝我扔花瓶所以我对和叶斐亚有关的事情都印象深刻——
没对任何人偏心。
谁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朝你丢t价值超过三个亿的花瓶我都会印象深刻的!
所以我在小妈讲到宴席的时候脑子已经自动对标了叶斐亚的话:
“五天后晚上有一场宴席,你陪我去。”
我说道:“宴席确定是在四天后的晚上吗?”
小妈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刚刚才说完就忘记啦?当然是四天后的晚上了。”
我重复了一遍:“四天后的晚上……”
我草。
叶斐亚是昨天晚上对我说的,说是五天后,简简单单算一下,五减一,小妈是今晚说的,相同的时间相同的晚上,再加上我最近运气差得要死,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往最坏的方向撒丫子跑,说好的叶斐亚不在家他在家了,路上和陆恩说自己在上课抬头就能看到他。
……
以上,我只有六个点想说。
我怕不是活在楚门的世界? !
摄像机在哪里!
我要向全世界大喊早安午安晚安。
“……抱歉小妈,那天晚上我有事情。”
“可是真的是很重要的宴会呢。”小妈有些苦恼道。
“小妈。”我突然抬起头。
应漾漾帮我收拾着桌面上散落的课本,在翻开第一页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涂鸦后微微蹙眉,她的字迹他认得,和上面涂鸦的鬼画符一点都不一样。
但还是语气温柔地回应了我莫名其妙的呼唤:
“嗯?怎么了,觉得妈在难为你了吗,没事的,如果真的没有空的话也没有关系。”
“小妈。”
我抿起了嘴:“如果我没有时间的话,小妈一个人也会去参加宴席吗?”
“怎么连关心都这么别扭。”小妈弯了弯眼角,狭长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眼下的小痣颜色似乎更深了些,今天他没穿旗袍也没穿睡袍。
他最近也忙,听管家说他就在我前脚回的家,连出门时的衣服都来不及换。
他穿了一套在外应酬时穿的红色西装。
里面是薄薄的黑丝,气球尾巴贴了深色的贴贴,因为亲手清洗了水果,又是以环保我的肩膀的姿势从我身后探身,所以贴贴能看得很清楚。
……太开放了这个世界,竟然能穿成这样在外面应酬。
他说道:“是在怕我一个人没有人陪会觉得孤单吗,别担心,阿廖的父亲也会出席这场宴席。”
我:“……。”
不是?不er?
我还以为你没人陪就不会去了!
还好我多嘴问了一句。
不然明天该怎么解释我居然陪着叶斐亚而不是陪着小妈,这样备用的外置钱包就得彻底被舍弃了,但是——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小妈都已经要给我买房子了。
他说要给我买房子诶,而且是随便我挑,随便哪个房子都能给我,我就算没有说话他也给我挑了一栋在乌托邦军校附近的房子。
仔细想想,还不止如此。
是又靠近下城区又离别墅群近的房子。
一栋离下城区近又离方家别墅近还离乌托邦军校近的学区房得多少钱?保守估计也得要个十来亿,是我目前身价的一百倍,我实在是太穷了。
所以,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舍得那么多钱。
应漾漾就算是神经病那也是有钱的神经病,我捂着胸口在心里流泪,即使是神经病也比我有钱的世界达成了。
……
我怎么舍得,我舍不得。
我要钱不要命。
我一个尸体要什么命啊,命才值多少钱啊,把我海葬吧。
“叔叔,”我组织了一下辞措,停下了手中的作业,在他鼓励般柔情似水的视线中缓缓开口,“对不起,其实我那一天也会去参加宴席。”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忽然改变主意想要参加宴席了这是好事情呀,妈其实和阿廖的父亲也不怎么熟,如果小时一愿意陪我去的话……”应漾漾的笑容一僵,似乎是预感到了我想要说什么,伸手要去拿身边的水果给我吃,“学习这么辛苦,累坏了吧,吃点提子好不好。”
茉莉花的香味馥郁在空气中。
说是“好不好”实际上是直接往我嘴里塞。
但他阻止不了我铁了心要说的话,即使嘴里被塞了一颗提子,我咀嚼完就要继续——
然后又被塞了一颗。
我:“……”
抱歉,但这事情没得商量。
我都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决心下都下定了。
眼见又要重复李见路惨案,我别过了头,“小妈,我会去参加宴会,和其他人。”
“是谁?”应漾漾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似梦似幻,“是谁?我的孩子,告诉我,他是谁。”
啊啊啊啊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
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合起来和你差不多了,我也不想当人妈啊。
忍不了了这他大爷的真的很离谱(尖叫)。
但我没骨气。
我忍了,我一咬牙,“是西尔万·斯图尔克,准确来说……他只是我在追求的人……所以小妈,对不起,我答应了他哥哥的邀请,他说如果我愿意陪他去宴席,他就会帮我,我放不下西尔万,也不能对不起西尔万,叔叔?”
有取才有得,稳一手保住“母女”关系!
在所有差劲的结局里选择一个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差劲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情窦初开爱上男同学的纯情小木头人设和纯洁小白花融合在一起。
这两个人设并不冲突。
至少能够保证应漾漾在现场看到我和其他Omega走在一起所产生的冲击波不扩大到我身上,而且这样小妈去查证也有迹可循,我连这种事情都愿意讲出来,也就不会在小妈心里留下这是个不诚实的孩子的印象,而是会变成这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的印象。
我是个多么诚实的好尸体啊。
应漾漾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温柔到了极点,“小时一难道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情苛责你吗?孩子,为人父母最重要的一点是包容,你以这个年纪,会有喜欢的小Omega很正常。”
“会好奇这些从未触碰过的领域也是正常的,我是支持你去感受去体验的。”
“所以以后如果只是这些小事情的话,完全不用担心我会生气,毕竟你总是要去经历的。”
“小妈……”我感动得眼泪汪汪,泪水涟涟,靠北!谁信啊!当时给我塞黑卡的人是谁啊,我记忆出问题了我手里的黑卡也是真的。
我转过身满心满脸依赖地靠在他的怀里,黑丝的触感并不好,甚至有点刮人,我虽然把玫瑰之乡的胸针取了下来,但校服上的纽扣纹路还是会扯到几根丝织物,一不小心就能刮出几个破洞。
这件内搭废了。
不过应漾漾并不在乎,他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的头发,回应以最温暖的拥抱,啊,还是孩子啊,还这么小,这么小的孩子又待在那么乱的环境,又在这个年纪,会好奇这些也是正常的……
等体验过了,就会发现其实这些事情也就那么回事。
爱情是很无聊的,只有亲情才是永恒的。
稍微放手让他体验一下,等她体验过后就会回归家人的怀抱。
应漾漾的眸子冷了下来。
他将少女的脑袋捂得更紧了,惹得少女因为呼吸不畅而挣扎着抬起了头,“小妈……小妈、小妈,太紧了,呼吸呼吸不过来了……”
他这才松开手。
放她在自己脖颈处呼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应漾漾微微一笑,笑容未达眼底。
但一直不愿意对家里人坦白就不好了,想必这个西尔万是个非常见不得人的坏孩子,好孩子和坏孩子扯上关系也会变成坏孩子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应漾漾想不到其他任何她需要隐瞒的原因。
……
要让不听话的坏孩子吃一点点小小的教训才好。
应漾漾笑眯眯地打开光脑:
[方佑谦:汇款单标识.jpg]
[方佑谦:小廖上次托我的腕表汇款到账了,记得把这张转给小廖,谢谢。 ]
[应漾漾:好的。 ]
[应漾漾:已经给那孩子看了。 ]
保养良好的手指放在汇款单上。
缓缓放大。
汇款人:
叶斐亚·斯图尔克。
她口中说的那个西尔万,是叶斐亚·斯图尔克的弟弟吧?
***
“合作愉快。”
两只手在茶桌上握在了一起,一人金发一人棕发,如果时一在现场,她就能立刻认出浅金色头发的人正是叶斐亚·斯图尔克。
棕色头发的人则是——
“方先生,请容我多嘴问一句,这个腕表您是从哪里得来的呢?”叶斐亚抱着胳膊问道,尽管他在与人谈生意的时候会比砸花瓶的时候收敛一些气场。
但骨子里的张扬总会从行为举止中透露出一些。
——不过,总体来说,礼仪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挑不出错处。
他也只需要做到这t些就够了。
这次的生意并非只是为了腕表,腕表的事情只是顺带,是方佑谦拿着腕表思索的时候被叶斐亚注意到了,见对方很有兴趣的样子,方佑谦这才顺势将腕表卖了出去。
方佑谦并不明白为什么叶斐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尤其是在生意结束后才问,但谦和儒雅的男人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买家,会好奇这些也无可厚非:
“是犬子的朋友。”
“啊,原来如此。”精致的金发人偶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作为beta ,方佑谦是闻不到Omega身上的信息素的,他将视线投向桌面的玫瑰花瓶,惊叹玫瑰盛开的灿烂。
“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一定。”
***
因为中途出了这起意外,我怕等下擦枪走火——小妈的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 ! !我姑且也是个在易感期的Alpha ,就算腺体被绷带缠住了也一样,信息素又不是只要缠上绷带就不会散发出去的——我提前提出了要回家的申请。
ps.同时义正言辞拒绝了小妈要帮忙的好心建议。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车站等车,抑制剂打了三针的后遗症与三天只睡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长让我靠着车站睡了过去。
之前我是不敢这样的。
但是现在我有了光脑。
光脑比手机的功能多得多,我就像是终于从野人进化到了能玩智能手机的人类一样,拿到了光脑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除了不会被轻易摘下的特殊功能外,竟然还有睡眠状态下陌生人零接触预警功能。
或者说应该叫:防拐卖功能。
为了能让Omega随时随地可以睡觉而开发。
但适用范围不止Omega。
就是藏得很隐匿,我拿着这个功能去问方辞廖,方辞廖都十分诧异,竟然有这个功能吗。
——实际使用起来却十分鸡肋。
“你醒啦?”恍惚被闹钟吵醒,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靠在一个冰冷的肩膀上,有多冷呢,程度大概就是我入土十天那么冷。
可能和今晚的天气有关,虽然是夏天,但昼夜温差依然巨大,天气预报显示这附近的晚上最冷可能会达-10°C,我是没其他外套穿,我身边的这位哥则是把他的黑色牛仔布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我的身上,能闻到一股清新清冽的薄荷味。
因为盖着他的衣服所以我不至于被冻醒,而是被闹钟吵醒。
鼻子皱了皱,周围的冷气加上凉爽的薄荷。
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
……
……
?不是被冻醒也不是预警功能叫醒,而是被闹钟吵醒? ? ?我感受了一下,手腕处的光脑在我清醒后自动关闭了闹钟,但预警功能还在,是微动一下的那种。
我吸了口凉气:“……嘶。”
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一张惨白得渗人的脸和极有可能是被冻红了的唇,我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疼,不是做梦,能摸得到,不是鬼,看来没穿到隔壁恐怖片片场,还好还好。
我就说为什么有这么好用的功能都没人开,这预警功能能叫得醒谁,居然没有人投诉简直是奇迹。
“末班车过了噢,大概十分钟前。”他弯了弯嘴角,比路灯的光还要白的脸上唯一动人的红唇一张一合地说道,我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你睡的好香,我舍不得叫醒你。”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个好的恐怖故事。
我:“……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他:“可是我舍不得叫醒你。”
等下,就是说,还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里就是鬼故事的片场?而我其实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