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乌时晏的脸颊上落了道一指长的新伤, 伤口处凝出一层薄薄的痂,衬得他的面容阴鸷了许多,即便说着这么单刀直入的话,也让人忽略不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戚妤舒出一口气, 整个人冷静了很多, 她合上书, 站起身, 将手伸到乌时晏的额头上。
她怀疑乌时晏昨夜淋了雨, 又没睡, 以至于现在烧傻了。
但出乎意料的, 他的肌肤冰冰凉凉,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乌时晏将戚妤的手扒拉下来,凑近,用额头拱上戚妤的额头, 他素来暗淡的眼眸此时却透着光亮:“朕没事,朕在宫中睡了两天, 现在一天一夜不睡也无碍。”
至于病倒后, 御医说他凶险万分, 其实他也并不在意, 甚至是不以为意。
再重的伤他都经历过,可到头来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戚妤盯着乌时晏的眼眸, 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
他比昨日看着要好很多,但绝对比不上那天在街上的状态。
戚妤抿着唇与乌时晏拉开距离, 伸手拉掉他的衣带, 一双手从他紧实的腰部贴上去,而后转向他的胸膛与背部,两条胳膊也没放过。她是在检查乌时晏身上除了脸上那道伤和手上细碎的伤口外, 还有没有其他伤。
毕竟乌时晏硬生生睡了两天,是个人都能听出不对。
乌时晏在戚妤拉掉自己衣带时呼吸就重了起来,又眼睁睁看着那双手在他身上到处摸,即便他心里清楚阿妤在做什么,可心尖仍不受控制地泛起痒意。
像羽毛轻轻扫过,让人凭生出一股焦躁。
他想阿妤不隔着薄薄里衣检查,而是直接贴到他的肌肤上。
他的身材不算差,最初他引诱阿妤的那一晚,阿妤的手就很爱落在他身上。
后又经历了两次抚慰,乌时晏清楚知道,阿妤是喜欢那事的。
如果他能给阿妤带来欢乐,今日便不算白来。
当然,乌时晏也贪欢,他一沾染了与阿妤的情事,心里便发了狂,赤热的厉害,只是阿妤自己爽过了便不管他了,他只能硬生生将其按下。
心里则不停怒斥着这东西的不中用,不得阿妤喜欢。
检查过乌时晏身上没有伤口后,戚妤放下心来。
她刚想抽身往后退去,便被定了神的乌时晏拉住了袖子。
“我们一起看书。”
戚妤脸上腾地一红,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心心念念着什么事。
戚妤提醒道:“这里是书房。”
乌时晏已经勾住了戚妤的尾指:“嗯,一起看书。”
他将那本书往后翻,而后平铺到桌子上。
戚妤对他的举动感到好奇,便侧着身扫了一眼。
于是发现这一页恰讲到身为妻子的大家闺秀,担心丈夫用功费神,便端了补身体的汤,吩咐丫鬟不必跟着,亲自送去了书房。
这汤放到桌子上最终喝没喝不知道,但在这个阶段,两人正处于浓情蜜意,妻子此举不亚于羊入虎口,逃都逃不脱。
乌时晏无声无息地环住了戚妤的腰,将头埋在她颈肩嗅了嗅:“轻声些,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心中的贪念暴涨,也唯有阿妤的气息才能抚平。
戚妤毫不意外,他们之间谈这个才最为恰当。
她没有因此而感到索然无味,甚至在乌时晏靠近便觉得有些渴。
外面雨过天晴,碧空如洗,只是万万不能让人发现才好。
乌时晏严苛按照话本上描述的那样,他坐在椅子上,将戚妤反扣进怀里,戚妤的背紧紧贴在他胸膛前。
乌时晏一手环着戚妤腰,一手抚上她的脸庞。
那只丈量着戚妤脸颊的宽大手掌微微用力,戚妤被迫侧脸,与背后的乌时晏拥吻起来。
不同于前两次戚妤主导的姿态,这一次乌时晏的肢体动作都透着强势。
戚妤眼睫轻颤,她面前是充足的光线,和只放了个香炉,没什么遮挡视线的室内,一旦有人推门而入,稍微走两步便能看见她。
这给了她极大的不安全感,即便身后不留空隙地贴着乌时晏,即便乌时晏落下的吻将她的大部分注意力拉走,她仍然对此感到紧张。
会被发现的……
戚妤心脏微微紧缩,她变得需要张嘴呼吸才能缓和巨大的情动,眼前也成了白茫茫一片。
她的手紧紧扣在乌时晏的手臂上。
好在这种姿势并未持续多久,在乌时晏没有落下吻的下一刻,他就将她抱起来,调转身子,正面看向他。
因为话本上的丈夫也不能再能忍受看不到妻子的脸,而将妻子转了过来。
乌时晏耐心整理着戚妤的衣裙,不至于岔坐在他身上被揉得一团糟。
现在的戚妤傻乎乎的,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摆弄,而后无力地将头靠在他肩上。
乌时晏轻笑一声,轻轻抚过她的脸。
戚妤想起方才看的那一眼话本上的内容,接下来便是妻子的衣裳随着丈夫的吻与手指的落下而被一层层剥落,可话本上的时间是在晚上,他们披上外袍便能抱去卧房,她和乌时晏却不能。
还不待戚妤深想,乌时晏的手指便落到了她的背上,一点点滑下去。
而后,细密的吻也紧跟着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
他们如话本上那样,却又有些不一样,乌时晏并未解开她的衣裳,而是隔着层衣料用手抚过她的身体,从单薄的背脊,落到最敏感的纤腰。
像是在拨弄琴弦。
当乌时晏的唇落到她的锁骨上时,戚妤方有了衣襟散开的感觉。
乌时晏闭了闭眼,眼前划过方才看见的阿妤用来裹身的小衣,终是没忍住又往下吻了一些。
……
戚妤从乌时晏身上下来,便往旁边跑了几步,背过身,手指颤抖地拢了拢衣襟。
她脸皮涨红,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仅是亲这里就让她这样的难为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方缓了过来。
戚妤平复心情去看乌时晏,本来盯着她后背的人在她看过去的一刹那,不自觉地移开了脸。
戚妤又气又觉得好笑,她语带催促道:“亲也亲了,陛下便先走吧。”
凭着乌时晏最后用力的劲儿,她很难保证他继续呆下去会在她身上落下怎样明显的痕迹。
乌时晏理亏,但他仍是在戚妤身边绕了好一会儿方恋恋不舍离开。
不离开不行了,奉茶的丫鬟就要到了。
书房的架子上居然支着一面小铜镜,戚妤确认自己脖子上没有红痕后,从容地让丫鬟将茶水放下。
她将话本放回原来的位置,又拿了一本真游记来分散注意力。
快到用膳时,戚妤从书房出来。
彼时裴谨也起身了,两人一起用了膳。
裴谨问道:“夫人早上看了什么书?”
他也是醒来时方想起,书房的书有些杂,一些书并不适合去看。
戚妤便说了书名。
裴谨心道还好。
他的视线从戚妤身上划过,倏然,他发现戚妤衣襟下压着的一片红,思及戚妤的病还未好全,裴谨道:“夫人,你锁骨下红了一块,我去给你取药。”
戚妤手指压在衣襟上,微微低头,想看清楚些。
她解释道:“是蚊子咬到的。”
裴谨将药膏找出来,正欲递给戚妤,却想起她事事需要人服侍的骄矜,如今秋葵也不在这里,便避开了戚妤的手:“我来吧。”
戚妤没有拒绝,早上的情绪已经消散,她现在的心情如湖水般平静。
况且她确实看不到,只能裴谨来上药。
裴谨沾了带着凉意的药膏抹在戚妤的肌肤上,他将她的衣襟微微拉开,将药膏抹匀,却发现锁骨下的红痕只多不少。
再往下便是……了。
他虽没经过事,但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戚妤落了一身痕迹,暂且不论锁骨下的痕迹是谁留下的,可她就这么坦然地任由他帮忙上药。
裴谨手指空悬,看向戚妤,目光不辨喜怒:“夫人自己来吧。”
戚妤:“好。”
她伸手去拿药膏。
却见裴谨忽地又反口道:“算了,夫人看不到,抹到衣服上就不好了。”
戚妤收回手,愈发不明所以。
紧接着,她便看见裴谨从容地将目光落到她身上,沾了药膏的手从锁骨下打着圈滑向心口的方向。
直至手指碰上了起伏的肌肤。
戚妤忽然反应过来,还不待她开口拒绝,裴谨便道:“夫人这不像蚊虫叮咬的,倒像是起了疹子。”
“只怕要冒犯夫人了。”
戚妤讷讷道:“我们夫妻之间,说什么冒犯。”
裴谨唇角勾起:“是这个道理。”
戚妤此时也意识到,衣襟之上乌时晏存了遮掩的心思什么都没留下,但衣襟下却要放肆许多。
她的一处肌肤还微微刺疼着。
裴谨微凉发热的手指腹圈过戚妤那块刺疼的肌肤,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
戚妤被打断思绪,注意力重新落到裴谨身上。
他低垂着眼,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此时一副再认真细心不过的模样。
可是戚妤却隐隐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将药膏抹匀,裴谨额上浮出一层薄汗,他将手指收回,松了一口气道:“好了。”
戚妤坐在裴谨面前,忽然开口问:“裴郎,我那日丢的金簪在你那里吗?”
“在我的书房。”
“为什么不还给我?”
裴谨未抬眼,声音清泠泠的:“金簪危险,亲自动手的事不可以有下次。”
戚妤安了心,面上则无奈应下。
这件事情,是独属于他们夫妻的秘密,她也是意外发现簪子的机巧,才推测出来。
裴谨若发现她不是赵婉仪,不可能这么快的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