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厨房的榨汁机是新换的, 姜遇每个周末榨汁的次数太多,彻底宣布报废,姜宁重新换了个噪音小的。
她用大豆红枣糯米打了些红枣豆浆喝,“保镖行业干半天光荣下岗。”
姜遇稀罕姜宁的养生, 对她的话兴致缺缺。
“如果你想也可以让他们光荣下岗。”
姜宁耸肩, “你这人, 怎么可以断人饭碗呢?”尤其是外面工作不好找, 她的条件也高, 好不容易条件对标最好不要挑三拣四。
姜遇勉强地笑着,他刚被她断了饭碗。
她对外面的人倒是大方,不对, 这钱是她给司祁出, 对朋友也大方, 就对他?
他觉得他去应聘司祁的保镖得了。
他没说话,姜宁稀罕地看人一眼,看来拿了这笔钱对他打击真的不小啊,那他暑假还会出去创业嘛?
应当还是会的, 天才反派姜遇就是这样一个人。
“今天我要去给那批保镖面试,你去吗?”
提起这事, 姜遇提起了点精气神, 但他今天有个打工要跑,愿意冒险收他这样的未成年的老板不多,一次都不能浪费。
他梗着脖子道, “不去。”
比赛本来拖延了一阵子,现在七月份, 小学已经放暑假了,那他借口找朋友聚一聚不过分。
所以姜宁也没有追问, 只轻笑地表示,“那真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她心底肯定是不乐意他去的,果然,一听他不去开始乐呵的发消息,手指快的都没影。
“你那些朋友还没见过你弟弟吧,拿去献宝吧。”
顺着视线看过去,躺在沙发上的姜崎睡得正香,鼻涕泡吹了一点破了,这个状态说明姜遇抱着去都不会半路醒。
但关键点不在这个,姜遇抓狂,能不能不要把三岁小孩说的像玩具一样随便,三岁小孩被那群八九岁闹腾的小屁孩围观嘛,那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但姜宁这意思摆明是今天不想带。
而且他也不是真去找同学,姜遇抓抓头发,觉得他做实验也没那么耗头发过。
“孟思意不喜欢小孩。”
碎发掉在穿凉鞋的姜宁脚边,因为姜宁提前感知所以后撤半步。
她真的有点在意别人的生理残留。
但要身边的人都是卤蛋,那场面也着实伤眼。
姜宁站直身子,没有吐槽他一聊起朋友就想起孟思意,“不喜欢也不是讨厌,他应该很好奇你的弟弟是不是和你一样聪明吧。”
姜遇彻底举手投降,掌握经济大权,做事随心所欲,偏偏洞察力又那么强,情况被她完全猜中。
这个疑问自从知道他有弟弟开始问了。
但他真的缺钱啊,姜遇兴致不高,用攥过头发的手又去拿三明治。
姜宁看在眼里,食欲消减,爽快地拿出五千块钱。
“去理个发吧,寸头。”
夏天到了,刘海过眼额头闷热,小孩头发长的快,等发型乱了邋里邋遢的成什么样子。
姜遇瞪大眼睛,手上厚厚一层,比上次给姜宁的多出小一半。
“……”
总是怀疑姜宁知道一切就是在恶意逗他。
他也是无奈了,姜宁真是把评价‘在底线蹦跶’表现的淋漓尽致。
有了这笔钱,他就不用做兼职了,也不用那么抠搜,可以买更高级的材料了。
他承认,现在拿到钱有那么一秒被爽到。
假惺惺地咳嗽几声,“我一定剪个好看的头型。”
姜宁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小心思,但也懒得搭理他,因为食欲减半,喝了杯豆浆就饱了。
姜遇见状,带了点讨好的兴奋语气,“大早上的,再吃个鸡蛋吧。”
司祁买的,青色土鸡蛋,味道好,营养价值高,姜遇早上煮了三个,一人一个。
姜宁没有拒绝,一个鸡蛋占不了多少肚子。
司祁过来叫姜宁的时候,姜遇看着姜宁的背影,突然想起件事,“你明天晚上记得抽出时间。”
姜宁父母和哥哥当年来到都城打拼,初来乍到,还被骗子骗了钱,那时候刚刚放开,姜宁父母只能做点手工艺品艰难维持生计。
她哥倒有点经商天赋,做了点倒卖的活计,有点子有技术,在当时的大老板面前露了脸,成了当时的万元户。
后来靠着这些本金慢慢做大,有了之后的规模。
这次参加的寿宴就是当时看中她哥并且后面帮了不少忙的大老板,这可以说是恩情,姜家得专门去捧场。
然而现在的姜家,能出面的只有姜宁。
“麻烦。”姜宁讨厌在公众面前露脸成为谈资,虽然现在也不少,但能避免的聚会场合她从来不去。
人多,嘈杂,虚伪,在她眼里不如晚上拉上帘子睡大觉。
用她以前组长的话说就是宅,没别的。
后面的姜遇看了姜宁的背影一眼,一般这种情况,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他喝了口姜宁榨的豆浆,瞬间眉头皱紧。
也不知道她放了多少糖。
在早上,指望姜宁吃健康营养的早餐看来有些难度。
在外面走着,司祁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是姜同学在家带孩子吗?”
姜崎白胖,带点婴儿肥,因为上次的事,整个小区的奶奶婶婶都喜欢拿玩意逗他,因为他不怕生人,也很大方,喜欢回礼。
司祁当然也是,但他更喜欢的是姜崎充当他和姜宁之间的气氛调节剂,每当找话题,司祁都会在他擅长的孩子方面入手。
姜宁不懂司祁的小心思,单纯回答问题,“是他带孩子,但不是在家。”
司祁没有异议,这来源于对姜同学的信任。
虽然年纪小,但作风很成熟。
车子开去人才市场,司祁看着不愿意去餐厅的姜宁忍不住道,“其实这种事,你真的不用专门陪我。”
“在正式员工没上岗之前我都是你的保镖。”姜宁语气淡淡但态度强硬。
她的律师团队现在也算她的生活助理了,虽说平均年龄偏大,但到底有新鲜血液。
这次的面试只悄悄对她说了句,会有惊喜。
姜宁为了保持新鲜感,没有追问。
但等当面见到,姜宁只觉得惊喜真的没有,厌烦也没有,只是平平无奇,因为她见到了老熟人。
很违和,缺钱缺到到处打工,又拒绝她的邀约。
记得纵鸣的纹身是在小臂,但靠近内侧,不完全露出是鲜少能注意到的,她的这些助理,到底是在以什么标准去挑人?
现在还让他们穿汗衫,布料紧实,下半身倒是长裤,但是整体观感更奇怪了。
姜宁第一反应是走错了房间。
“6679,好久不见。”
纵鸣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也没想到雇主会是姜宁,更没想到她会上前摸了摸他的腹肌,评价了句,“挺真材实料。”
确认之后拿出五千块放在对方口袋还拍了拍。
在另一人肖强面前重复了一遍。
肖强站直身体,摆出标准军姿,“多谢老板。”
“你当过兵?”当过兵的男人身上会有独特的气质,再加上漏的多姜宁看到一些伤痕。
肖强挠头,“当过两年。”
但退伍久了,性格上回归本性,只剩下身体素质了。
姜宁点点头,视线转向纵鸣。
纵鸣以为她还会再问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的又转走了。
纵鸣皱着眉头有些疑虑,没想到姜宁会录用他,因为以往姜宁见他的时候总是兴致很高,但这几次,明显带着点嫌弃和碍眼。
姜宁对十天没回复她的人很难提起好感,“心情糟糕。”这个词现在形容她最合适。
纵鸣看向她身后:“……”
姜宁挑眉,随后淡定转身,“冰淇凌买回来了吗?”司祁被她半路要求排队买冰淇凌了,这个时间感觉比盛夏还让她爱吃凉的。
司祁看了纵鸣一眼,“决定了吗?”
“都录用了。”
司祁看了一眼被遮住的两人履历,没有说话,“快吃吧,快要化了。”
“回车里吧,这里热的很。”
主管当然不会给两个面试的开空调,姜宁待不惯这里,径直地往前走。
纵鸣漏出了个奇怪的表情,将外套穿上拿出钱数了下,这位小姐从刚见面起就大手笔的要命,五千够一家四口一年的生活费了。
奇怪地看了眼合约,再结合姜宁让他们跟上司祁的态度,纵鸣心里有了猜测,微微露出笑容。
“啊?我们居然是那位男人的保镖?”肖强瞪大眼,小声并左右看了看,他看先前面试他的那位小姐的态度和检验,还有这过分超出的薪资,要说没往那方面想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肖强回想起姜小姐的眼神,觉得他确实想多了。
他开始在意面前要保护的男人,希望不要是位难缠的雇主。
下意识的侧头小声,“你觉得这次的雇主怎么样?”
在姜宁小姐来之前两人聊过天,知道纵鸣的优秀履历,那生活经验比他退休那段时间丰富多了。
所以语气莫名带了些请教前辈的态度。
纵鸣把手撑在腰上回忆司祁的一言一行,带点迷茫又带点笃定,“……大概是妻管严?”
明明男人不太赞同,但是姜宁同意之后就毫不犹豫点了头。
因为两人都单身空闲时间多,所以时间由两人自由分配,纵鸣看着时间表,神色松了下,原本想着如果对方安排还要调休,现在完全放任倒给了他钻空子的机会。
“这次的老板可真够随意的,比保安那边大气多了,事还少。”肖强忍不住吐槽,“果然是越大气的老板越能挣大钱。”
那种小气的,克扣底下工资的和姜小姐差距太大了。
“姜小姐她……不太一样。”纵鸣抿唇,结合之前无数次的打工经验总结道。
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重点,纵鸣指着明天晚上的时间直截了当,“我明天晚上上班。”
“你今天晚上有事嘛?”
纵鸣浅浅地‘嗯’了一声,“如果你明天也有时间也可以来,反正超出的时间会给很多加班费。”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肖强,肖强果然被打趣地红了脸。
没有成家,但是不代表没有喜欢的人,肖强有好好攒钱给女孩稳定的生活。
他挠挠头闷声回答,“嗯,那明天我也会来。”
据司先生说是宴会呢,这种和他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要说没有兴趣那确实不太可能。
虽然只能在外面待着但也能长见识啊。
至于,那天要穿什么衣服呢,他可没什么好看衣服啊……
与此同时,姜宁也在为同样的问题忙碌,她平日里的都是休闲正装,可以应对上班和日常,可是宴会就比较麻烦了。
偏偏这种情况,不认真对待又不行。
姜宁嫌麻烦的皱眉,开始拿上手机翻翻找找。
姜遇试着西装,明显有件更在意的事,“送给吴老板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姜宁停顿片刻,见到姜宁的表情姜遇就明白对方什么都没做。
但现在时间来得及,他并没有很大感觉,只单纯的询问,“有想法了嘛?”
姜宁托腮,如果姜遇不提她都忘了还有送礼物这种环节了,“对方的家庭关系呢?”爱妻子女儿的送点珠宝,有爱好的送点爱好方面相关的,孩子小也可以送点育儿手册。
她可是了解的,姜遇前阵子获得冠军,华润这个万年老二可算长脸了。
那她弄一本育儿经是不是会很挣钱?
“没,他妻子早逝,两个孩子都是男孩,都是和司祁年纪一样大的黄金单身汉。”
和司祁一样?姜宁放下思绪,有些头疼。
她惯不会折磨自己,两三句话的功夫就想把任务甩给姜遇,姜遇头大的又要抓头发了。
姜遇虽然情商可以,能力强,但大多时间还是个技术宅,人情往来其实一塌糊涂,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的原因主要是对方凑上来舔着脸想和姜遇合作。
姜宁后撤半步,看了眼对方不长不短的发型顺从地趴在额头上,“这就是你剪的头?”这家理发店这种审美应该快要倒闭了。
没有长发凹造型,也没有短发清爽,混在两者中间的油腻和难看。
姜遇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是同学他听说我想剪头之后就想试试,正好他家有工具。”其实是他要求孟思意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省钱。
姜宁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是那小鬼的审美有问题,这可苦了她了。
她没强迫症,但是也烦碍眼的东西。
“你以后在家可以戴帽子。”只露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就可以。
姜遇摸摸额头的前发,忍不住心想,‘有那么丑吗?’如果这样的话果然还是要去剪个寸头了。
帽子和剪发哪个贵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大热天戴帽子他也没有虐待自己的爱好。
“我知道了。”
大的指望不上,姜宁立马把视线转向小的,“小孩觉得送什么东西好?”
姜崎一直在听,终于轮到他发言,此刻有些兴奋,“可以送个大鱼缸,里面放好多鱼。”
姜崎的礼物概念只来自那次校长送的和哥哥送的玩具,于是又补充道,“也可以送个大玩偶。”
他年纪小,送小的,那大人就要送大的。
这很合理。
姜宁把右手敲进左掌心,意思是就这么敲定了,完全不管姜遇‘就那么随意?’的抗议。
姜宁想的是如果你反对,需要拿出更合适的建议。
等了半分钟姜遇翻来覆去只会说那么一句,姜宁立马拍板,“既然你觉得不够正式,那就送镶了钻的大娃娃吧。”
时间不多了,今晚就要联系人去做。
重金加急是她的强项。
如果司祁在场的话此刻就能明白,姜崎西装上的粉钻不单单是因为小孩喜欢亮晶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