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醒醒。”姜宁接连唤了两声, 司祁眼睫微微颤抖,就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看来醉的不清。
在代驾微妙的目光下姜宁拍打了司祁的脸,她接着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掀起衣服下摆摸了摸, 没找到手机, 这下紧急联系人一个没有。
这个情况真是糟糕。
姜宁叹了口气, 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眼镜, 纠结地看着面色酡红略带痛苦的人。
“需要帮忙吗?姜小姐。”
姜宁摇摇头,“不用,你把车开到这然后去把后车门打开。”
剩下的简单, 等代驾做好之后, 姜宁将司祁的手臂扛到肩头, 抱住腰往上一拖,另一只手护住头,就这么把人送了进去。
代驾拉着姜崎站到一边,完全没想到姜小姐人不大, 力气不小。
而且刚刚那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怎么做到的?
“上车。”
姜宁的声音唤醒了发呆的代驾,随即姜宁抱着姜崎坐在了副驾驶, 她在司祁身上也没找到钥匙, 不然就坐他的车回去了。
原本觉得找不到好麻烦,但仔细想想麻烦的又不是她。
姜遇拎着满满布袋回家,从上面伸出两把芹菜叶, 他提着袋子又清点了一遍,总不能白来一趟。
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一周的餐点, 要都做姜宁爱吃的,还不能做的难吃了。
否则……他呵笑了一声, 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了。
整条路寂静昏暗,天刚擦黑,路灯只是浅浅亮着,车子滴滴的鸣笛,他又往边上靠了靠。
但发现那车子就是跟着他的,他就算已经到花坛上了,那车还是一直响个不停,半遮住脸眯着眼睛瞧着打着灯的车。
透过玻璃前窗看见个无比熟悉的人正挥着姜崎的手跟他打招呼。
他松了口气,无奈的跑到副驾驶,“怎么了?”
余光瞥见后座散落的短发和黑色西装,她带男人回家?难道在赌的劣根性后她又沾染上色的劣根了。
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带他回家不合适。”对小崎的情操教育不好。
姜宁眯起眼,“他是楼下邻居,喝多了醉倒在路边。”带他回家又不是带他回她家,不懂姜遇的脑回路。
邻居帮了她那么多忙,她总不能放任人倒在路边,现在人贩子那么多,再去被人卖去割了器官可怎么办。
如果失去了姜遇,再失去邻居,这结果不会是她想看到的。
姜宁收收心神,她找姜遇还有别的事,“你去找个医生来,让医生上门给他看看。”
姜遇恍然,那个体面又温柔的人居然就这样醉倒在路边?那可真是意外。
然后他被姜宁说的后半句话吸引了心神。
他拉了拉两下后座车把发现打不开,遮住车窗反光看了一眼,“看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喝多了,那我去找医生。”
他拉了下发现还是打不开,随即他抽了抽眼角,医馆他记得是顺路。
而且他也搞不懂,明明可以去找医生,偏偏就需要让医生直接上门?
姜宁得到满意的答案,缓缓拉上车窗,让代驾开车离开。
路灯昏黄,隔壁的梧桐树掉落着树叶,姜遇在后面提着菜吃了一嘴的车尾气和灰尘,而姜宁从头到尾车门都没打开一下……
甚至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姜遇气笑了,他想把买的菜狠狠摔在地上,攥着布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谁让他今天买了鸡蛋。
姜宁抱着昏昏欲睡的姜崎,掐了掐他的脸蛋和小肚子,小孩子真是幸福,吃了睡之后睡了吃,一点烦恼都没有。
让代驾停在楼下,她先是把姜崎送回房间,然后再去后座把人抱出来。
用的是公主抱,司祁顺着胳膊靠在她肩头,带着汗水的发丝散落,弄得她脖子湿湿痒痒的,姜宁眯起眼,把人重新放回后座。
如果是扛着,万一她肩膀顶到他肚子,最后他没意识吐了她一身该怎么办。
场面太可怕她不敢想。
视线对准代驾,她手指指了一下,“你帮我把他背上去。”
到了司祁房间门口姜宁认识到一件事,就是她没找到司祁的车钥匙也找不到他的房间钥匙……
姜遇带着医生回家时看见的就是司祁在沙发上捂住胃蜷缩侧躺,亏他在楼下敲了半天的门,医生用怀疑地眼神看了他一路。
不怪医生,任何一个九岁小孩淡定地说让医生去家里就诊都会怀疑是不是恶作剧。
但诓骗医生耽误治病就有些过分了,所以医生看他的眼神略带谴责。
姜遇撇撇嘴有点气恼,如果是把人送到家里来了,这也应该先打个电话通知他啊。
姜宁摊手表示,“我没有找到他的钥匙。”这种把身份证件手机钱包都丢了的情况,如果不是遇到她,最后只能去派出所了。
他似乎也没有紧急联系人什么的。
因为她自从住在这,就没见过家里人或者谁去过他家里。
姜宁指着桌上打包好的餐点,是她剩下的,只吃了一半太浪费了,“饿了吧,来吃晚饭。”
扔掉太可惜,而且姜遇也有可能没吃,交给他最合适。
姜遇抿着嘴,心底哼笑一声,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消路上扔掉他这件事,“医生,你先给这位……楼下邻居看看。”
因为姜宁一直这样叫,他也下意识记住了。
他皱眉回忆了下,这位邻居似乎叫……司祁。
姜遇倏地瞪大眼睛,不会是他想到的那个人吧,他走过去撩开微湿的刘海,眼角并没有上辈子的那道疤痕,但确实是他没错。
因为姜宁和他的相处,姜遇一直把他当成姜宁助理类的身份。
不是,他跟在姜宁身边是为了什么?
记得司祁作为房地产大亨,身价百亿,事业上白手起家,感情上洁身自好,脾气秉性上,多次对灾区和福利院捐款,他也间接受过他的帮助。
“这是喝伤后的酒精中毒,你们家人要好好约束他啊,怎么能让他喝那么多酒啊?”这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连喝了一个礼拜。
长此以往,这可了不得,都活不到四十岁。
一般是对着大人说的,但姜遇遇事冷静,果断成熟,“小孩你之后可要好好看着你爸爸。”
姜遇皱紧眉头回忆,此时医生的话清晰入耳,他瞬间放下思索解释道,“他不是我爸。”
听说司祁年轻时很拼,看起来是真的,为了酒局喝成这样。
“后爸也不能这样放任啊。”
姜遇瞪大眼睛,为什么会突然过渡到这一步,他攥紧拳头张张嘴,姜宁突然插入两人之间,“医生,先给病人开药吧,有止痛药什么的嘛?他看起来很难受。”
那询问的模样跟真的担心一样,姜遇盯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眯起眼。
这人,果然是故意的吧。
医生开完药嘱咐了几句,姜遇去的时候表示有丰厚报酬,姜宁果然给了很多,只有在这方面她真是大方的要命。
等姜遇再次抬眼,已经见不到姜宁的身影了。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已经睡了,反正不会出现在客厅,应该说她能带姜崎出门吃饭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不能指望太多。
但是,姜遇叹了口气,但对司祁就这样不管不问了?
平日里司祁是怎么照顾她的,这对比实在太惨烈,姜遇抿着嘴拿着手帕给人额头擦掉冷汗,仔细看,他浑身地内衬都已经湿了。
他只能小心地把对方的外套脱了,再默默从屋里拿出一条毛毯。
就当是上辈子还他的那些照顾了……
——
上午十点,姜宁喝着温热的豆浆,摸了一下司祁的额头,已经不会再流冷汗了。
只是还是没有醒,果然是平日里休息的太少的缘故吧。
沙发旁边放了一套西装,款式有些老,是她哥哥,姜遇爸爸的。
能把这西装拿出来的,除了她想也知道是谁。
上面带着一张纸条,字体大气,笔法老练,可比之前的字体成熟多了。
她挑眉继续往下看,是给司祁的,说让他可以先去洗澡然后换上这一身,他们两个体型很像,虽然是很久之前的,但他打理的很干净让司祁放心。
姜宁歪头,以前姜遇和司祁的关系有那么好嘛?
看来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啊。
茶几上摆着她昨天带回来的金丝眼镜,姜宁坐在沙发边,轻轻地给司祁带上,顺带理了理他稍长的耳发。
他平日里都是暗色系的衣服搭配白色内衬,即使有很多细纹款式,也给人一种他只有一两件的错觉。
姜宁拿起她哥的,深绿色的休闲西装,姜宁拿起在司祁身上比了比。
确定她哥要比司祁会打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