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溜须拍马◎
二月, 眼看着就临近开工时间，天公倒是也还算作美。
山野间没有下雪，只不过原先蓬松的雪被踩结实了, 冻的马蹄打滑。
奥利维娅前往男爵府邸参加宴会时, 经过了那规划出要修建修道院的地方。
远远的，她就从窗外看见了许多正在规划地基上搭布棚。
整个修道院不知道要比城内的教堂宏伟多少倍, 毕竟要修出完整的三大殿。
有心思圆滑的商人，已经开始在周边租地，准备以后在这附近做生意了, 一时间，城门外竟然比城内还要热闹。
一行马车进入城内，奥利维娅这回已经熟门熟路，被带进男爵府后, 与几个认识的夫人一起去了男爵夫人那里。
堡垒的主建筑是个回字形, 外部通道虽然看起来冰冷, 但属于男爵夫人的地盘倒还是装修精致。
伯爵夫人的侍女已经由几天前回去了, 今天来的也只有几个与这工程相关的人。
所以, 并没有生日宴那天那样大的规模, 只不过是个小型社交场合，主要活动地点在男爵夫人的起居室里。
奥利维娅跟随雷亚尔夫人一起，在起居室内找了个壁炉边坐下, 有仆人端来葡萄酒，她们二人抿了两口。
“怎么样？工人都就位了？”
雷亚尔夫人负责的是原料, 属于肥差, 像奥利维娅这样管人事的工作更操心。
奥利维娅露出和煦的笑容点头：“都找齐了，只等开工。”
雷亚尔夫人倒是没看出来，奥利维娅人虽然年轻, 办事却也有本事。
无论是用什么方式方法，只要事情能办成，就算是有能力了。
“男爵夫人怎么还没来？”
外面路滑，慢慢的走到这里，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再有个把小时就能直接开始吃午宴。
雷亚尔夫人让她安心在这里坐一会儿，又说男爵夫人这两天肯定是操心劳累，没有休息好。
听她的口吻，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烦扰男爵夫人，奥利维娅顿时来了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男爵夫人她为什么事烦扰？”
“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伯爵夫人的事。”
雷亚尔夫人说，三月初就是王后的生日，这伯爵夫人为了暂时稳住局势，想给王后好好准备一份礼物。
这事情，伯爵夫人显然是交给了下面的男爵夫人来群策群力，然而，她们的意见都不能让伯爵夫人满意。
奥利维娅还有一个增加男爵夫人好感度的任务悬在头顶。
她不由抓着雷亚尔夫人多问了几句。
“给王后送礼很难吗？”
雷亚尔夫人摇头，露出讽刺的面容，说道：
“我们这位王后，从来就与国王不和睦，年纪轻轻，就被国王发落到修道院去了，所以，伯爵夫人才不好送礼。”
送的太贵重，让国王有意见，送的太轻，王后娘家还有一派势力没倒呢。
要不轻不重，才能维持伯爵夫人一贯谁也不得罪，韬光养晦的执政思路。
奥利维娅疑问，这王后是国王自己选的吧？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选她？
“你年轻，还不知道吧，王后生日在三月初一，与侍神诞辰是同一天，再加上出身高贵，无论是谁当了国王，都会选她做王后。”
雷亚尔夫人这么一说，奥利维娅就完全懂了，看来这位王后是走天命祥瑞的路子啊？
但这情况也确实是复杂。
奥利维娅思索着，三月初一，是哪位侍神的诞辰啊？
她正想着，过了一会儿，男爵夫人收拾好，带着她五岁大的小千金一起出来。
众人又跟随凯瑟琳，朝今天安排的餐厅走去。
午餐没有当初生日宴会时的那种排场，主打一个小而美，用料都是家常货，但做法复杂。
奥利维娅观察了一阵子，就开始专心吃饭，席间没有谈别的，主要还是修道院的事情。
餐后，众人挨个被治安官叫去领拨款，收了钱，还得去向男爵夫人告辞。
奥利维娅收到了二百金币的拨款，又收到了卖树木的那点金币。
男爵府邸不搞分期付款那一套，一次性发下来，往后每个项目所有的支出都不再管。
如果花的不好，办不好事，那就只能负责人自己从腰包里掏出来填平，反正领地在这，又不能跑了。
由于夫人们身上都携带许多钱财，故而男爵府还派了专人护送。
奥利维娅临走要去向男爵夫人告辞时，留了个心眼，落在后面，让仆人带着去了一趟盥洗室。
等前面一群夫人走了，她才慢悠悠地来到男爵夫人的起居室。
起居室里，男爵夫人一人坐在壁炉边上，仆人在旁边侍候，两个侍女出去送其他夫人了。
奥利维娅见男爵夫人落了单，觉得是个机会，于是就走上前，她先规规矩矩地告辞。
才开始脸色一改，苦口婆心的劝男爵夫人千万注意健康，不要过度劳累，还很肉麻的表示，虽然知道夫人您英明神武，什么大事小事都离不开您，但您要是因为操心累坏了，她简直要伤心死。
奥利维娅将溜须拍马的话都润色了一遍，说出来倒还真显得她像是衷心爱戴男爵夫人。
男爵夫人看着奥利维娅，忍不住发笑，或许是因为觉得这姑娘有意思，也实在是会说话。
她不由多答了两句：“放心吧，我累不坏，无非就是愁这修道院的事，给王后献寿礼什么的……”
奥利维娅看看四下的仆人，斗胆上前。
“夫人，给王后献寿礼，我倒也听说了……”
男爵夫人蔫蔫地看着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你有想法吗？不妨说说看。”
于是，奥利维娅这才凑到男爵夫人跟前，附耳言语了几句话。
男爵夫人的眉头一皱，想了想，又渐渐松开，反而眼睛一亮看向奥利维娅。
“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既然如此，我就写信去告知伯爵夫人，要是夫人也觉得好，我就来赏你。”
奥利维娅连忙摇头：“千万不要谈赏赐，能帮夫人排忧解难，就是我的夙愿，没有什么是比夫人您的认可更好的赏赐了。”
说完这话，男爵夫人听了都愣神片刻，感动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见到外面多莉丝进来，男爵夫人这才回过神，让多莉丝把奥利维娅送出去。
到了门外长廊里，多莉丝问她刚刚在屋里与男爵夫人说什么。
奥利维娅也只装无辜，说是问候男爵夫人的身体。
等被送出了大门，钻进车里，奥利维娅才把僵硬的脸蛋缓缓松下来。
为了刚刚那一席肉麻的话，奥利维娅酝酿了半天才说服自己。
不过，她打开系统一瞧，男爵夫人的好感度已经增到了60。
无论这事最后能不能成，这进度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她的马车慢慢往城外行走，士兵一路护送畅通无阻。
下午，庄园内姨妈和莱蒂伦已经在恭候了，他们二人在四周几个镇找了三四个工头，每个工头管十个人，现在都已经到了拉沃森城外。
莱蒂伦和纳西莎垫资租赁了几间村民的房子，给这些工人晚上打通铺，白天吃大锅饭。
为了省钱，这工程在饮食上是每个流程各管各的，每个环节也相对独立，分工明确，不容易闹矛盾。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分钱。
奥利维娅按照事先说好的，把金币分成两次发，第一次每人先领四十个金币，等完工验收了再给五十个金币。
如果干到后面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二十个金币可以应急补救。
如果不出意外，那这二十个金币就是奥利维娅最后能落进口袋的。
其实，就搞工程这件事，奥利维娅知道，无论是什么时代都是如此。
虽然不一定亏本，但能不能赚钱就全靠运气。
不过，大概率莱蒂伦和姨妈也是这么想的。
奥利维娅分了钱，请他们在庄园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这二人心思也不在吃饭上，天刚擦黑，就忙着回去安排事儿了。
管家将他们两位送出去，又折返回来，餐厅里亮堂堂的，显然还有事要议论。
奥利维娅没着急让大家都去休息，她还有事情，要与凯撒，法农说。
“我想，男爵夫人那里的事情落定了，我们自己的庄园里，也该想想修建教堂的事。”
法农点头，他十分想要一个私人空间，这庄园里到底不是一个司铎应该住的地方。
他总觉得，这些仆人会不小心把他的牛胆汁给打碎。
“教堂的位置在哪都行，我可以回去，问主教讨要点经费，回来交给夫人安排。”
法农十分懂事的说道。
他知道，去年托克逊庄园才修建小教堂，当时主教给了十个金币。
但那托克逊庄园的司铎却根本没有全部花在修建庄园，采购圣物和做仪式的香料上。
他也没有买货真价实的颜料绘制壁画，而是往口袋里装了大半。
这样的事，法农自认为干不出来，也不想操这份心，反正夫人是个很厚道的人，不如全交给夫人处理。
奥利维娅点头，答应了下来。
“依我看，就把教堂建在磨坊旁边，距离庄园近，附近也只有磨坊主一家，不会打扰你的清静。”
她原本也想拿来这笔钱，去中饱私囊给村里修路。
但是吧，任务上既然说这教堂建成了对她有实在的好处，那还是不要弄豆腐渣工程了。
修建的宽敞一点，也好容纳更多人来每天祷告。
现在的村民们，祷告时间很松散，都是法农看哪天不下雪了，就带着经书去村子里，那些村民挨家挨户搬着小板凳出来听讲。
就跟草率的乡村大舞台，流动小法庭一样，丝毫没有庄严的感觉。
凯撒很自觉的没开口发表任何意见，反正这事他说了也不算。
只是希望法农快点从他的卧室对面搬出去，省的他总被夫人禁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