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自那以后, 果然和李红云担心的那样,没有顾客再上门。
其实看得出来,大部分人对这里还是好奇的, 路过的时候总要驻足。
附近的住户也喜欢刻意到明香店门口探头看一看, 三三两两地站在那里议论。
“哟,你也是闻着味儿过来的吧?”
“去, 说得那么难听呢!”
“哎,我又没说我不是。你真别说, 自从这店开来,我啊整天干活都没心思,一天恨不得来看八回。”
“是啊, 真香啊,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这里头的叫什么?蛋糕是吧?”
“不只是蛋糕, 里头的花样多着呢,有些名字听都没听过。”
“哎呀,这家的老板出来了, 长得真天仙一样!你说她男人呢?怎么会放自己这么招人的老婆出来一个人做生意?不怕被人惦记上?”
“不知道啊,没见来。看她这样,兴许没正经男人, 这不就是那什么, 大人物背后的女人呗。”
这人说着, 桀桀怪笑起来。
马上就被旁边人推了一下:“哎呀, 你别乱说, 都邻里邻居的。”
“人不是还给我们送了点心吃吗,怎么你还这样编排人家!”
那人听了,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那不是没见过这么好看又贵气的人儿吗, 我想知道呀。”
李红云和明香在店里,已经习惯了被围观。
她们听不到人家那些闲言碎语,但从人家的动作表情来看,也能猜到一些。
李红云见人家只在外看,根本就不进来,那天生的胆怯柔弱的性子又出来了。
“明香,怎么办呀?”
“那天被那个赵老三说了之后,大家就都不大待见我们这个店了。”
“你看现在,真是急死个人!就跟钓鱼似的,明明看到水下面好多海鱼,可愣是不咬钩啊!”
明香被她这比喻弄得嘴角微扬憋了笑。
“红云,读了书就是不一样啊,你脑袋可越来越灵光了,这说法挺形象的。”
李红云见她仍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觉得她应该是还有招儿,便把心略略地往下放了放,不再提这事儿。
然而到了下午,眼看还是没客人进门,她那两只手又绞了起来。
虽说她也知道,明香这店里的点心根本没有出不了手的理儿。
毕竟星洲岛上的军人和军属们可都盯着这里呢。
人早说好了,明香,你店里要是有卖剩下的蛋糕,你就给我。
甚至有心急的,都已经坐了轮渡过来了,在后头坐着呢。
就等明香发话,把那些点心买走。
李红云越想,手指绞得越紧。
她从来不是刻薄的人,可现在,却觉得,这西市的人真是不识好歹。
多少人有钱都买不到明香的点心,这些人吧,因为人家一两句鼓/动的话,就当了真,不来买东西了。
但她又想,不应该这样的。
那可是明香亲手做的蛋糕,怎么的开业那天的几位都得回来。
可现实就是他们没回来。
于是一时间,李红云的心被分成了八瓣,一会儿一个想法,给她自己撕扯得脸都白了。
她实在是被自己这些念头弄得喘不过气,就没忍住,为明香不平起来。
“明香,你说那天那男的怎么那样啊!”
“他又不是卖蛋糕的,咱们又碍不了他的生意,他非要说咱们坏话做什么!”
明香微笑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红云见了她这眼神,更气了,扭了扭身子,去里头喝了口水,自己给自己把气顺了顺。
然而,顺不了,根本顺不了。
李红云一咬牙一跺脚,倒有些周晚棠的样儿了。
“不行,我也要去他家店里骂一骂,让大家也别买他的卤菜!”
明香看着她这新鲜的小样儿,居然觉得几分可爱。
难怪说越是胆小害羞的孩子,大人越喜欢逗。
那些大大方方、像她家曾朝那样一天到晚板着脸,不管你怎么逗怎么气他,都只会用一双黑豆一般黑沉沉的眼睛观察你的,人们还不爱逗呢。
反之曾阳那样一就跳三丈高,小嘴叭叭地能跟你叉腰吵起来的,那才好玩呢。
而李红云又不一样了。
不禁逗的人,动不动就面红耳赤。还眼泪汪汪的。
一向谦和好脾气的人,今儿居然说要去砸人家场子了,多有趣啊!
明香这个人正经事从来不掉链子,可在某些时候却一向是不着调的。
这会她满心好玩儿,斜着眼睛干脆开始逗李红云。
“行啊,那你去。”
本是一句玩笑话,心里也料定李红云不可能真抹得开面子去干这事儿的。
谁知人一听这话,脱了明香给让裁缝给缝制的店长制服,扭头可就往外跑了。
明香:“……”
明香不想李红云为这事儿气性居然这么大,赶紧过去把人给拉了回来。
李红云兀自还在往外挣扎。
“明香,你别拉我,今天我一定要去搅黄了他的生意。”
“他凭什么这样说咱们这店!”
“怎么的!他是能观天象还是能掐会算?在这儿装神弄鬼呢!”
“他不会以为全天下就他懂做生意吧?”
“明香,你放开我,你不是说我是店长,让我把这店看好吗?”
“那赵老三非要挡着我当个好店长的路,我也非给他点教训瞧瞧!”
明香实在是没见过老实人发飙的样子,这会儿见了,只觉得李红云那细细脖颈上的几滴汗珠都分外
有意思。
她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顺势揽住人家肩头。
“红云!你别激动,我又没说你不是好店长,你怎么现在性子变得这么急。”
李红云愣了一下,过了会儿又挣扎起来。
她满分委屈地:“明香,你真的别拉我,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他敢欺负你,我就跟他鱼死网破!”
明香笑,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还想着跟人家鱼死网破呢。”
“红云,过来过来,再喝点水,别激动。”
“生意马上就来了,他害不了咱们。”
李红云被她按着,又怕伤着她,也就不敢再动,低着都憋憋屈屈把水接着,眼里泪花盈盈的。
“太欺负人了,这不是砸人家饭碗吗,这要是放在旧时代,不得把他的狗腿打断?!”
明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咱这不都新社会了吗,放他一马。”
李红云声音都带了哭腔:“可是大家都不来!“
又一惊一乍地抬头,又揪住明香的大衣:“明香,是不是咱们卖太贵了?”
说完她就扇了自己的嘴一下:“可咱们家的东西材料都是你跟外国人做生意进过来的,多花钱啊!”
“而且明明有人来买的,西洲岛不至于没一个人吃不起我们的蛋糕,第一天不就一下子卖出去八个蛋糕吗?”
“都是因为那个乱嚼舌根的混蛋!”
她看上去非常焦虑,没等明香开口,又咬着手指甲继续絮絮叨叨地。
“现在是还行,反正不至于浪费,可以后呢?”
“星洲岛也就那么些军属,外地人托亲戚带我们的点心,那也不可能天天带。”
“而且咱们的蛋糕啊、舒芙蕾啊、雪媚娘之类的,都是很容易坏的,也不可能带那么远去。咱们这店要是在西市站不住脚,以后可怎么办呀!”
明香笑笑地听她说着,把自己早上做的冰淇淋拿出来一点一点地含着。
她从以前就有个嗜好,那就是在冷天吃冰。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的、春末夏初的时候,新奇又解燥。
明香:“我不都跟你说了吗,生意马上就会来了。”
“红云,咱们出门在外做生意,讲究大冲突狠狠拿起,小冲突轻轻放下,能做朋友尽量地就不要当敌人。”
“我看那人不坏,估计就是看不上我们两个女人出来做生意。”
李红云脸色更不好看了。
“啊!我真的受够了这些男同志了!”
“我们女人也是爹生娘养的,也长了一颗脑袋,怎么他们觉得什么事都他们才能做得好,我们女人就不能做?”
“现在都开放了,前两天我娘家来信,说她那边村里头有个婶子都挑着担儿出去卖头绳了,卖了好些钱,都给家里多买了一头黄牛了呢!”
“怎么他们这些男同志,还死守着那套老旧思想不放?真是太迂腐、也太傲慢了!”
李红云是吃过思想解放的福利的,只不过她到这会儿才知道,明香带给她的,正是这所谓的思想解放。
所以一听明香这么说,就更加激动起来,心里也对那天那赵老三恨得要命。
简直想要过去咬他了。
明香见她这样,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心说自己这徒弟真上道,一点就通,这会子都能跟她聊思想解放了。
明香:“红云,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我跟你说,生意马上就来,你不信吗?”
既然心里有底,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捣乱而气成这个样子。
这是明香绝对不允许的,根本没必要。
李红云见明香的语气严肃起来,也就努力收起了失控的样子。
她低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却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把制服重新穿好,摆出温文尔雅的姿势和一个阳光和煦的笑容。
“我知道了,明香。”
“我去做事。”
说着就去收音柜台那边整理数据去了。
明香见她不冲动了,也就乐得轻松,自顾自在店里巡视了一圈,享受够了奶油风的美好,心情舒畅地去后头招待星洲岛来的朋友去了。
她走后,李红云看着空荡荡的店,又走到门口悄悄往外面望了望,心里仍不免着急。
看来今天,也和前两天一样,开不了张了。
这要是她自己的店倒也没什么,反正没赔钱,屋子也是明香自己的,不需要租金。
可问题是这是明香的店。
她就觉得明香不该受这样的侮辱。
明香都愿意开店了,大家怎么还好意思不过来买呢?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有点不懂事。
李红云从来没觉得这么焦躁过。
哪怕以前被林卫国和那俩孩子挤兑,哪怕有一次直接被林卫国赶出家门在外头游魂一般过了一夜,又或是当初临近考罐头厂,也根本不似这样烈火烤着心肝似的的感觉。
正无意识地把嘴皮子噘得能吊上两个水桶,忽听得门外高跟鞋的声音笃笃。
随后就有一个女同志裹了一阵西式香水的味道走了进来。
“明香!”
李红云一愣。
这声音听着耳熟。
脑袋都还没抬起头,职业素养已经让她转出柜台,迎了出去。
抬头一看,居然是开张那天的一个老顾客。
李红云换上专业的微笑:“同志您好!欢迎光临!”
“请问您是来订购蛋糕的吗?我们老板就在后头,要我去帮您叫来吗?”
那女同志朝她一笑:“你是叫红云是吧?”
“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已经是朋友了。我自己去后头找明香吧。”
李红云面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不禁讶异。
怎么就成朋友了?
恍然中想起那天明香跟她们说话的细节,不禁又对明香涌起满心的佩服。
太厉害了,明香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了。
她给人家都下了蛊不成?
不过既然那个人是明香,这倒也不为奇就是。
在她心里,不,兴许在所有人心里,明香都是那个让大家想要靠近和结交的对象。
一个漂亮得不可思议、温和又慵懒,总是言笑晏晏的、给人带来轻松和愉悦的不可思议的军官夫人。
李红云满心温柔,却也不是不懂事的。
虽说人家觉得自己跟明香是朋友,要自己往后头去,可李红云能真让她自己往后头去吗?
当即彬彬有礼地就跟在身边,伸出手来像是引导,其实是阻拦。
“同志,您在咱们店那小木桌边坐坐,喝杯咖啡,我去帮您把我们老板喊过来。”
孟雁停住脚步。
“你家还有咖啡?”
李红云笑得眼睛亮晶晶:“嗯,我们老板交代过的。”
孟雁有些新奇地上下把她打量了一番,随后点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红云把她引到店里那专门供顾客休息的一角。
孟雁在拿精致的象牙白木桌边坐了下来,打量着面前那一个同样颜色的贴墙大书架。
“哎呀,真不错,要拿上一本书慢悠悠地翻,坐在这满鼻子的香气里,人都松软了。”
李红云听得高兴,心说明香的花样真多,这个点子居然也得到了好评。
她原本满心害怕没有顾客,这会儿老客人来了,虽然只有一位,心里却已经定了一半。
又想着明香说的话又应验了,一时间对明香的敬佩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李红云心里松弛下来,面上更显温和恭谨。
她微微弯腰,笑着对孟雁说:“同志,你想看什么书?我帮你拿下来。”
孟雁摸了摸自己时髦的齐耳短卷发,笑:“我哪有心思看书,不过就是打发时间。你帮我把顶上那本《红楼梦》拿下来吧。”
“好。”
李红云觉得这位今天比第一次来那天憔悴了许多,虽然能看出出门精心妆点过,但眼下还是能看出来一片淡淡阴影。
不过她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打听的,于是把那本书拿下来,轻轻放在了孟雁面前。
又端了一杯咖啡并一碟小食过来,里头有一块马蹄糕并黑芝麻糖丸。
孟雁转过头来,一见那碟子里头的东西,视线立马定住了。
李红云把咖啡并小食一起放在她面前的说:“我去喊老板出来,您先休息一下。”
孟雁这会儿只觉得满鼻喷香。
店里头暖融融的,把那甜美的香气蒸腾得如梦似幻。
偏偏咖啡的香气有点儿苦,把这种甜香微微中和,又是另外一种体感。
唯一一模一样的是,不管是点心的甜香还是咖啡的苦香,都是暖的。
像隆冬时候把手脚放入温水之中,浑身上下都活络了起来,却又懒洋洋的。
自从那天到这家店,孟雁就对这种感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回去之后,她也没当回事。
她对这家店印象不错,对老板明香印象更深刻。
可这终归只是一家比较新奇的点心店而已,
如果她能对一家和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的店产生什么情感,那真是说笑话了。
可没想到,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她突然又想起来这种感觉。
作为西市主管劳工的包工头的老婆,她丈夫有钱,但有钱也代表混蛋。
除了烦心一帮穷亲戚来借钱,最近又听说自己男人在外面勾搭不清。
这年头,这些做生意的,像是紧箍咒被放松了,一个个闹腾起来。
她男人也是,以前就不消停,碍于流氓罪,不敢太放肆,别说别的了,连做点生意都偷偷摸摸。
可现在……
所以这段时间,孟雁深感疲惫。
本来因着那天那疯狗一样的男人说的话,觉得自己当了冤大头,发誓只此一次,再也不到明香店里来。
可一旦想起来这种温和如在暖泉里的感觉,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孟雁拈起一块马蹄糕。
焦糖色半透明的规整块状点心,表面光滑,边缘整齐,一看就弹润爽滑。
用手轻捏,果然微微回弹,折一折,根本不裂、撅了也不断。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孟雁心下已经松泛了三分。
她满怀期待把马蹄糕放入口中。
那天她买了蛋糕,我买了些自己喜欢的玫瑰糕,就没再买这马蹄糕。
这会儿看着这晶莹的颜色,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入口以后,果然清甜滑爽,浓郁的马蹄清香弥漫口腔。
舌尖触碰之处,口感软、滑、爽、韧兼备,实在是香甜美味,孟雁吃了一块还想第二块,可已经没有了。
孟雁看了旁边的李红云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不大得体,活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于是她没有再去尝那黑芝麻糖丸,翻开书有的没的,看了一下,就半眯着眼睛对李红云摆了摆手。
“红云同志,先不用去给我叫你老板了,我在这里坐会儿,待会儿订个大蛋糕回去,等选蛋糕的时候再让明香带我一起去选吧。”
李红云微怔了一下,搞不明白怎么又不见明香了。
但人家说要订大蛋糕,她心里又高兴起来。也不好再打扰顾客,显得赶人似的。
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站回了收银柜台那边去。
才刚回去,正想着观察一下这位顾客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需要,没想到看到人家半仰着脑袋,靠在那凳子上,闭着眼睛居然睡着了。
李红云:“……”
现在的天还没有那么热,李红云是听明香说过的,要把顾客当朋友看待。
于是上前给她披了一件薄薄的小毯子,也不吵醒人家。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李红云这满心划算着,一个蛋糕的利润能不能覆盖整个店今天的支出,忽然又有人进来了。
是那天那个最支持这家店的女同志。
李红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却对她印象深刻,因为这位实在很像星洲岛上的她们,对明香的手艺也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喜爱与热情。
况且她身边还站着她那位一看就很挑剔的哥哥。
不过让李红云惊讶的是,今天这位女同志身边不仅站了自己的哥哥,后面还跟了四五位面生的女同志。
这几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圈层的,一看就不缺衣少食。
李红云心里雀跃无比,面上却保持着温和沉稳的笑意。
“你们好!欢迎光临!今天有新口味的蛋糕,我们还做了抹茶瀑布,榛果舒芙蕾喔。”
那位颇为精灵古怪的女同志就说:“你们明香老板呢?”
说完竟然对着她自我介绍起来:“红云同志,叫我轻盈吧,步履轻盈的轻盈。”
李红云到这时才想起来,刚才听睡着的那位也叫自己红云。
她记得自己从来没对他们介绍过自己,林香好像也没跟他们说过。
这些人难道刻意去打听自己一个店员的名字?
李红云颇为受宠若惊,先前的焦虑紧张一下子都没了,满脑子都是做好服务,卖出更多的点心。
“我们家老板在后头……”
话还没说完,那边那位醒了,见到身上的毯子愣了一下,随即拢着那毯子,起身笑着走过来。
“又碰上了。”
“你们是不是也忘不掉这里的感觉和蛋糕的味道?”
许轻盈笑得有些尴尬:”呵呵,确实不错,我那天眼光还挺好的。”
我对李红云说:“再把你们老板请过来,我今天给他她带生意来了。”
后面那几个她带过来的朋友就笑:“哎呀!都怪你轻盈,非说蛋糕大,让我们过去一起吃,这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是啊,这一个蛋糕可不便宜啊,我们的钱袋子算是被你霍霍了。”
许轻盈朝她们眨了眨眼:“得了便宜还卖乖,要算一算那天你们吃的分量,每个人都得给我一百块呢!”
“这么好的东西我不想着独吞,非拉你们过来分着吃,你们还不高兴,哼。”
那些人就笑:“行了行了,谢谢,你还不成吗?今天我们也买了,好回请你。”
许轻盈就说:“行啊,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在这里多看看,你们不觉得这家店和别家不一样,光是待着就很舒服了吗?”
那边孟雁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话道:“那可不,我睡觉轻,这两天更严重晚上根本睡不了觉,没想到刚刚在那儿略坐了一坐,居然睡死了,要不是你们来我可能还要再睡几个钟头呢。”
许轻盈便不好意思得说:“是我们吵到你睡觉了。”
孟雁笑着摇了摇头,把他们请到那边一起做。
没过一会儿,明香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出来。
她才刚露脸,那边一直没说话的许轻舟就站了起来。
很认真地叫了一声:“明香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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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本作者会尽量好好写,不会坑,请大家放心支持,谢谢![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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