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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大院女儿奴[年代] 第40章 间谍

作者:浣若君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941 KB · 上传时间:2025-10-31

第40章 间谍

  民兵大队虽然只是个临时机构, 但人员可不少。

  副大队长,文书和会计都有,今天也都来了,见土豆露天堆放着, 怕万一夜里起了风要把它吹绿, 赶忙组织隔壁公社的人过来, 往上面覆盖麦草和薄土。

  而今年, 从麦子到谷子糜子,红旗农场的丰收都被压下去了,但这回压不住了, 四个憨民兵加几个老头创造的丰收, 通过陈棉棉拍的照片,能直接传到总革委。

  也只剩一件事,找到那个间谍, 这趟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而虽然雷鸣拦住了魏摧云, 但现场还有个邓双全。

  他飞奔到田里, 扯住林衍就要上皮带, 却又被祁嘉礼给暴揍了一顿。

  别的红小兵苦他久矣, 也没人拦着, 他被打的鼻青脸肿。

  直到他一声大吼:“大特务林衍昨晚又联络对岸啦!”

  再吼:“马上要打仗,狗特务却在通风报信。”

  顿时所有红小兵全停下了锄头, 盛满怒火的目光投向了林衍。

  为了备战,全国上下集体勒紧裤腰带, 但狗特务竟然还在悄悄里通外国?

  ……

  另一边, 陈棉棉从赵凌成手里要回了妞妞。

  她轻轻悠着女儿重新哄睡,当然也想知道,赵凌成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不过真正帮林衍洗脱冤屈的, 是曾风。

  魏摧云很反感赵凌成一直偏袒林衍的,一脸不屑,要看他怎么狡辩。

  但这时曾风问雷鸣:“雷特派员,昨晚几点发的无线电?”

  雷鸣看卷宗:“0:35分。”

  曾风一口闷掉羊肉:“我作证,无线电不是林衍发的。”

  再唆手指:“昨晚他和我,赵总工,我们仨趁着月光,一直在砍红柳。”

  陈棉棉心说怪不得赵凌成那么烦曾风,却要拉他去监工。

  三人互相为证,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魏摧云很刚愎的,并不信:“曾风同志,电报是在半个小时后才发的。”

  曾风说:“我们砍了一整夜红柳,林衍是早晨才回的农场。”

  魏摧云还是不服:“劳改犯私自出农场,你们违法了纪律,是在犯罪。”

  曾风笑了:“我可是小将,我看着他呢,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革命觉悟?”

  魏摧云索性说:“说不定你们三个人相互包庇!”

  他这就是乱喷了,邓西岭忙说:“摧云,不许义气用事。”

  但他也问赵凌成:“一夜不睡觉的砍红柳,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吗?”

  这个时代的癫狂在于,你得疯一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赵凌成明明是要收集红柳帮闺女织爬行垫,但他却说:“我觉悟高,我热爱劳动。”

  邓西岭和魏摧云同时一哂,他们明知对方是在撒谎,但还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他们能把老军长的孙子指成间谍?

  话说,曾风以为红焖和手抓就够好吃了,这一尝烤全羊,才发现它皮焦肉嫩鲜嫩多汁,简直勾的他无法自控,可只听魏摧云的马一声嘶鸣间,他整个人已然飞起。

  他妈的又是屁股,马居然一踢子把他给踹飞了。

  而在他捂着腚艰难抬头时,红小兵和老右派,民兵们全来了。

  祁嘉礼冲在最前面:“雷鸣……”

  邓双全鼻青眼肿,冲向他爸:“爸,林衍又犯罪了对不对?”

  陈棉棉好奇打量,就见邓西岭冷眼看着儿子,眼神里头竟然有隐隐的厌憎。

  他只有一子一女,但对儿子,他没有寻常父亲的疼爱感,为什么?

  魏摧云当然不服,气的胡子乱炸,但公安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雷鸣望着众人,朗声说:“因为有人证,林衍被排除了嫌疑。”

  再说:“至于犯罪分子到底是谁,我们会在红旗渠周围展开排查,也请大家相互监督,踊跃提供线索,一经采用,公安局有奖励,好了,都去忙吧。”

  在他不过轻飘飘一句话,但农场一帮老头全懵了。

  红小兵们也懵了,没想到大间谍就在这附近,但他到底是谁?

  最崩溃的就是祁嘉礼了,这会儿开晚饭了,又是一大锅的玉米洋芋,祁政委挑了两只炸开花的大洋芋和一支嫩玉米来找叔叔,却被他一把推开,斥说:“滚!”

  祁政委追问:“叔,你到底怎么啦?”

  祁嘉礼知道侄子没错,也一直做的很好,但看见他心里就不舒服。

  毕竟他的命,是三个活生生的女孩儿换来的。

  而间谍代号321,在西北防线始建之初,就把坐标发到了对岸。

  还有几位被杀的军工专家,虽然比不上造核弹的,但军工不止核弹,步兵类的枪械也非常重要,毕竟核战打响的可能性很小,战争,尤其陆军拼的就是枪械。

  所以代号321对于大陆的军工业所造成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祁嘉礼如果想离开农场,向曾司令低头就行。

  但他没有,因为他要监视林衍,半年前也是他逼着林衍去卧轨的。

  可要林衍不是特务,他岂不是白耽误了五年?

  当然,他的崩溃不会影响到工作进度,公安也将持续调查案件。

  雷鸣整理好刑警三件套,显微镜,勘察箱和手电筒,本来大家以为他要走了。

  他却问:“有饭吗,我忙了一整天,得吃点东西了。”

  陈棉棉忙说:“有烤全羊呢。”

  邓西岭打个手势,民兵揭盖子,雷鸣一看也流口水了:“这个我必须吃。”

  揽上邓西岭,他又说:“你这个身体,我很担心你的。”

  邓西岭咳嗽两声,也笑着说:“我想病退的,但领导不肯放人,我也愁。”

  破案暂停,背着工农兵,干部们要悄悄吃烤全羊了。

  魏摧云骑的是匹高头大马,刚才朝着曾风撂蹄子,把他的痔疮又给踹破了。

  这会儿它又撅起了后蹄,差点就踢到赵凌成了。

  但赵凌成毕竟一直在野外,敏锐,一个闪腰躲过,并深深看了魏摧云一眼。

  魏摧云目光挑衅,仿佛在说,我看你赵凌成也是个狗特务。

  但虽然暗流涌动,表面上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

  话说,陈棉棉总觉得,睿智的雷特派员不会雷声大雨点小,就那么离开。

  既然他来了,案子应该会在今天水落石出,但她也饿了,先吃饭吧。

  她很想吃烤全羊,但并没有跟着去吃。

  一则魏摧云总是拿眼瞪她,她心里有点虚。

  再就是邓西岭了,他有肺结核,她是不能让妞妞跟个病人有接触。

  农场的晚饭还是土豆玉米,但马继光给她的是煮熟之后又在后灶小锅里专门烘烤过的玉米和土豆,再加半缸子胡麻油呛过的酸菜,也就变得很可口了。

  陈棉棉抱着闺女,找了块玉米地正要吃,赵凌成找来了,说:“去吃羊肉。”

  只有西北本地厨子才会做的烤全羊,他不想媳妇儿错过。

  陈棉棉也想吃,但说:“有结核病人呢。”

  赵凌成意简言骇:“邓西岭的肺结核早就痊愈了,现在只是伪装。”

  邓西岭竟然连病都是伪装的?

  陈棉棉好奇了:“你怎么看出来他是在伪装的?”

  赵凌成突然止步,似笑非笑:“你不是什么都懂嘛,这都看不出来?”

  陈棉棉得维持人设的:“我就读了两年红专,读的又不是医科,我哪里能懂?”

  可算有妻子不懂的了,赵凌成内心暗暗骄傲。

  他也不藏着,耐心科普:“如果他的肺结核没有痊愈,就必定要服用异烟肼,那个药会造成肝损伤,沉积到外表就是面色蜡黄,而不该是他脸上那种潮红色,他的脸色,我倾向于是为了假装结核病人,扫了点胭脂做掩饰。”

  面色潮红,人就会显得很虚弱。

  但邓西岭本身并不虚弱,那他会不会在被揭穿时,出人预料的逃跑?

  陈棉棉心里怀疑,不过并没有过多追问。

  公安特派员都来了,肯定就不会让个犯人大摇大摆跑掉的。

  就随便找了块玉米田,压倒玉米杆,大家席地而坐,就可以开饭了。

  一只烤全羊,一大盘切成片的开花馒头就是他们的伙食。

  因为赵凌成夫妻还没来,大家还没开席呢。

  难得的烤全羊,陈棉棉也想吃,但走到半途她又止步,认真说:“赵同志,白天的事儿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但晚上你可不能了,要不然我就跟雷公安告黑状。”

  柴房的事情就算了,她不计较了。

  但如果晚上赵凌成还敢强迫她,她不介意跟雷鸣讲,说他在家暴她。

  到时候赵军老爷子再打电话来,就还得收拾他一顿。

  不过男人的脑回路跟女人的是不一样的。

  赵凌成也止步了,而且一脸认真的问:“今天晚上不行,那明天晚上呢,明天晚上总可以吧?”

  他这是扣字眼儿,陈棉棉当然说:“明天也不行。”

  赵凌成舔了一下唇,夕阳下唇角微翘:“后天晚上吧,总该可以了吧。”

  陈棉棉曾经也是名嘴,但她是讲道理的,可赵凌成属于蛮不讲理。

  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他都把她弄痛了,他还觉得很爽吗?

  陈棉棉本来想用雷鸣恐吓他,但显然赵凌成并不害怕。

  而她要真说因为丈夫想行房就大吵大闹,在如今的年代也不占理。

  毕竟现在讲究多生多育,找个小雨伞都得打申请,政策也鼓励大家多生孩子。

  陈棉棉索性直说:“妞妞长大前都不行,因为我不想再怀孕了。”

  她都转身走了,却又被赵凌成掰过了肩膀。

  他眼角浮起,嗓音发颤:“小陈同志,我以为你说的只是接吻,但你……”

  她讲的是夫妻生活。

  而她不同意过夫妻生活的原因只是,她不想怀孕?

  太好了。赵凌成本来以为她是心里另有所爱,不想让他碰她呢。

  而避孕于他来说并不难办,他忙说:“避孕措施我来想办法,那就……大后天?”

  陈棉棉抬脚,把鞋底的泥巴全蹭到了他鞋面上,还狠狠揉了几揉。

  赵凌成爱干净,肉眼可见的,他气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

  雷鸣偏心的很明显。

  两条羊后腿扯下来,他分给了赵凌成两口子。

  后腿上全是肉,一条腿就得一斤多肉,他也不怕撑死他们两口子。

  给曾风一条前腿,还特地把羊蛋给他:“这可是好东西。”

  这是个敌特横行的年代,也是个人们都在相互怀疑立场的年代。

  魏摧云就很怀疑,赵凌成和林衍,曾风三个都是间谍。

  结果赵凌成开口就说:“魏科长您,六零年间谍案发的时候也在亭城枪械厂工作吧,要说代号321不是林衍,那就另有其人,结合他在附近现身,那么,你的嫌疑最大。”

  魏摧云挑眉:“若有战,我身上还能绑炸药包,赵总工,您能吗?”

  他为解救被土匪绑走的人质,捆着炸药包进过匪窝,怀疑他,简直笑话。

  雷鸣也说:“赵总工,不要乱怀疑革命战友。”

  全场只有曾风一个人吃的满嘴冒油。

  丢一颗烤焦的羊蛋进嘴里,他感叹:“哇,这个好吃!”

  赵凌成一笑,再说:“邓队就没有嫌疑,因为看档案,六零他他刚入伍就得了肺结核,去申城治病了,对了,邓队还是咱西北军区最年轻的副团级吧,年轻有为。”

  雷鸣也说:“邓队是申城医大毕业的吧,高才生进部队,司令员祁嘉礼给了最高待遇,营长入伍,半年火速提拔成副团长,但是,你当初怎么没有留在申城?”

  邓西岭不但上过大学,而且是医学生。

  当时朝鲜战场伤亡太大,尤其军官稀缺,他一入部队就当营长了。

  但申城那么好的地方他不待,为什么要回西北这种穷乡僻壤?

  邓西岭解释说:“咱西北的老传统,我媳妇是童养媳,我去读大学的时候女儿都一岁了,儿子在他娘肚子里,他们拴着我呢,叫我必须回来。”

  曾风再嘎嘣一颗羊蛋,反复咀嚼,说:“原来你是个包办婚姻的受害者。”

  邓西岭讪笑了几声:“还行吧,糟糠之妻不下堂嘛。”

  陈棉棉发现了,这是一场不着痕迹的拷问。

  雷鸣不是留下来吃烤全羊的。

  而是,他早就知道间谍是邓西岭了,这是要找出对方身上的破绽。

  赵凌成也是,怀疑魏摧云只是障眼法,是为了盘问邓西岭。

  妞妞这回被哄睡之后,因为是在妈妈怀抱里,就睡得很香甜,一直没醒。

  陈棉棉也正好听听,邓大队到底是怎么成间谍的。

  邓西岭备了酒的,传说中的闷倒驴,斟了一杯,他递给雷鸣。

  曾风有经验了,忙对雷鸣说:“那个酒劲儿太大,我劝您还是少喝。”

  雷点点头,又笑着说:“邓队这相貌,读大学时估计有不少女孩子追的吧?”

  曾风也说:“怎么就没谈个自己喜欢的,然后跟黄脸婆离婚?”

  邓西岭被他们搞的很尴尬,捂着手帕拼命咳嗽。

  魏摧云帮他回答:“结发夫妻,又生了儿子的,哪能随便离婚?”

  雷鸣点头:“申城医大58年有几个女学生借香江逃到对岸,并在国际上宣称咱们人为制造饥饿,迫害人民,恳请老美出兵,邓队当时不谈女朋友,是明智选择。”

  老美不可能平白无故跟某个国家开战。

  而58年虽然有政策错误,但是南边有蝗虫,西北有大旱,是真正赤地千里了的。

  这时有逃出去的人跑到国际上,要喊老美来打仗,老百姓还怎么活?

  要邓西岭谈过一个判逃的女学生,那问题当然也就大了。

  听着邓西岭确实没问题,但魏摧云想到什么,突然说:“邓队,有段时间你家嫂子拉着俩孩子跳过河,应该不是因为你谈了女朋友,要闹离婚的原因吧?”

  再说:“嫂子虽然比你大十岁,但你俩感情是好的,对吧。”

  曾风啃着羊腿轻嗤:“大十岁,老娘啊。”

  邓西岭长相斯文,英俊帅气,今年其实才34,同龄的魏摧云还没结婚呢。

  但他15岁入洞房,如今女儿都18岁了。

  媳妇又黑又丑,还有两坨高原红,一双解放脚总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那不止是老娘,而是一块行走的,腐朽的封建牌坊。

  邓西岭笑的牵强:“虽然媳妇没文化还粗鲁,但我很爱她。”

  魏摧云闻言一脸欣慰,他的好哥们果然不好色,更不可能被叛逃的女同学腐蚀。

  赵凌成又问:“邓队是六零年几月得的病,是坐火车去的申城吧?”

  但明明聊的好好的,邓西岭突然站了起来。

  在赵凌成的目光灼灼中,他笑着说:“我方便一下,回来再聊。”

  又把最后一条羊腿给了雷鸣:“雷特派员,别光吃馒头,吃点肉。”

  他走了,同时魏摧云突然就变的心神不宁了。

  赵凌成其人,你如果初见,会觉得他斯文儒雅,是个很好的性格。

  但接触过就知道了,他是搞武器的,天性里带着攻击和侵略性,且锋芒毕露。

  他直接开问:“魏科长有心事吧,坦荡如您,有什么不能讲的吗?”

  曾风在唆羊腿骨,却是挑眉,笑看一眼陈棉棉。

  别人针锋相对,谈的是敌特。

  只有他啥都不知道,想的是,魏摧云和赵凌成媳妇之间的绯闻。

  陈棉棉跟赵凌成离婚又复婚,中间还跟魏摧云相过亲。

  那点小事儿曾风已经掌握了。

  陈棉棉其实有点着急的,因为她怀疑邓西岭已经跑路了。

  而且她大概猜到了,他就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谈过对象,也想过跟老家的黄脸婆离婚去对岸,但妻子带着一双儿女跳河寻死,他没办法,于是就又回了西北。

  那对象就是叛逃的女学生之一,到对岸后,通过密电跟他取得了联络。

  陈棉棉甚至怀疑邓西岭跟那个女学生有孩子,否则,他就不会那么厌恶邓双全。

  他盼望着中苏开战,是因为那样,他就能找到机会去对岸。

  而像他这样曾经当过副团,手里情报多的退伍军人,老蒋会当场奖200两黄金的。

  大十岁的糟糠妻,无脑的儿子他都可以舍弃。

  因为对岸还有娇妻幼子,而且只要去了,他就能原地发财,富贵荣华。

  当然,案件还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因为邓西岭六零年是在泉城当兵,而不是案发地亭城。

  两个城市之间相距有八百多公里,从火车都得好几天呢,他怎么做得案?

  但是,陈棉棉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魏摧云虽然脾气坏,该交待的他也会主动交待。

  他交待的,恰就是邓西岭怎么会出现在,相距八百公里的案发现场的。

  他说:“邓队要去申城治病,路过亭城时下车跟我吃了顿饭。”

  立刻找补:“他在我宿舍睡了会儿,但当时他病的非常严重,没法做案。”

  咔嚓一声脆响,是赵凌成捏断了筷子。

  他咬牙:“只是发一条无线电,往林衍的抽屉里塞一本密电簿而已,需要多少时间,然后在下一站,他恰好守株待兔,枪杀前往工厂的军工专家们。魏科长,你的好哥们邓西岭可是个医学生,他明知肺结核是传染病却不防护,任由自己被感染,你猜那是为什么,因为他要找理由经过亭城,他要杀人!”

  本来妞妞好容易被妈妈哄到睡着,这回是被爸爸吵醒的。

  孩子睁开眼睛,撇嘴着妈妈。

  她爸再说:“你以为他是去撒尿了,不,他逃跑了!”

  魏摧云当场拔枪,起身逮住个民兵就问:“邓队人呢,去哪了?”

  赵凌成和雷鸣俩也起身,离开了。

  不久,随着一阵马嘶,魏摧云在大喊:“赵凌成,停下。”

  再喊:“那是老子的马,还给老子!”

  好吧,曾风可算放下了羊肋排:“他妈的,邓队长竟然是个间谍,还跑啦?”

  又说:“在特派员的眼皮子底下,他跑掉啦?”

  他们是在一片玉米田里,看不到外面。

  只听到魏摧云在大吼:“所有民兵红小兵,抓间谍啦!”

  这会儿所有人正啃着大土豆吃酸菜呢,间谍案水落石出,要抓间谍啦?

  确实,五年前那桩大案,直到在此刻才算水落石出。

  当军工专家被杀后,公安部直接入驻,对枪械厂所有人员反复筛查。

  魏摧云当时是工兵队,在修建兵工厂的队伍,本身可疑性就不大。

  邓西岭只是坐火车路过的,他的朋友,在他宿舍休息了一会儿。

  他自己没讲,公安也不知道,就没有查到。

  但肺结核其实是邓西岭故意染的,所谓看病,就是为了能合理的经过亭城,去申城。

  他是医学生,他会掌握病的轻重,而且人们不会防犯一个病人的。

  假装睡觉,但等魏摧云去上班,他是跑去做案,给林衍栽赃,并发送无线电了。

  然后他枪杀了专家们,但林衍帮他背锅,他却大权在握,土皇帝一样的,潇洒享受了五年。

  整个西北有十几万的右派,邓西岭名下的农场里就有近万人。

  那些人也有冤枉的,想要告状的。

  但他压着所有人的信,暗示民兵虐待右派们,理由也很简单,他唯恐天下不够乱。

  而要说有什么能比捉瞎瞎更让半大孩子兴奋的事儿,那就是捉间谍了。

  这都夜里八点半,天色灰麻了,农场里遍地火把。

  孩子们跟无头苍蝇似的,一个问一个:“间谍呢,在哪里?”

  还有人说:“听说是邓西岭邓大队,好像往红旗渠水库的方向跑了。”

  于是孩子们一窝蜂似的,往水库追去了。

  曾风是个男同志,这种情况下就应该保护女同志和婴儿吧。

  但不,他怕万一邓西岭要杀回来,大开杀戒,他躲到陈棉棉身后了。

  反而马家兄弟一人一杆土枪,来保护陈棉棉了:“姐,不怕,我们护着你们呢。”

  妞妞因为白天玩的太累,又没睡好,一直撇着嘴呢。

  但看马家兄弟的脸被火把熏的黑黑的,小妞儿觉得好玩,可算咧嘴笑了。

  祁嘉礼扛着锄头也找来了,先问:“没吓到妞儿吧?”

  大晚上的,陈棉棉就不给闺女戴口罩了,揭开襁褓,小妞儿眼睛弯的像月牙。

  祁嘉礼对着妞儿强撑个笑,但又颤声说:“听说间谍是,邓西岭?”

  曾风愁的羊肉都不吃了:“他妈的,他去过我家好几回,我爹这回麻烦了。”

  跟间谍有往来,哪怕没有泄露过军事机密,也要挨批评的。

  对了,香喷喷的烤羊腿,陈棉棉给了马家兄弟。

  他们跟祁嘉礼客气:“叔,您也吃点?”

  其实要说间谍是邓西岭,那比是林衍对祁嘉礼的打击更大。

  因为他是地主出身,参军前学历比较高,天然的,他更喜欢高学历人才。

  别人当兵都得熬上几年,立了功才能升职。

  但邓西岭甫一进部队,祁嘉礼直接给了他一个五百人的作战营。

  邓西岭的儿子没名字,祁嘉礼帮忙取。

  结果他那么赏识抬举,抬举出来的,恰是西北最大的间谍?

  那他这五年的劳改,还真不冤。

  ……

  河西的地理优势,一片旷野,声音传得远,人也看得远。

  外面有人在大喊:“找到间谍啦,快来啊。”

  还有人在吼:“看到他啦,伙计们,抄近道啊,拦截他。”

  祁政委,张主任和王科长几个这会儿也找到祁嘉礼这儿来了,也都特别震惊:“民兵队长是间谍?”

  不但是间谍,而且他还在河西公安特派员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啦?

  那特派员,会不会水平太差了点?

  张主任是个直性子,就说:“雷鸣这个特派员,能力好像不太行啊。”

  大家全都在点头,曾风还得踩赵凌成一句:“赵总工也是,他就不该打草惊蛇,他能力不行吧,还爱乱说话,就是他问东问西,问到邓西岭警觉才跑掉的。”

  陈棉棉倒觉得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当然,还没有结果嘛,她先给小妞儿换尿布。

  小妞儿这几天换水土,有点便秘,她还得给喂点水呢。

  同一时间,魏摧云穿行在红柳林中,正在大吼:“邓西岭,邓大队,快回来!”

  再吼:“你是我哥,只要你停下我就不开枪。”

  邓西岭没有穿民兵服,穿的是一件白色羊羔毛的外套。

  他明明能听到魏摧云的呼喊声,却快的仿如一只藏羚羊,一路飞奔。

  举枪瞄准,魏摧云再一声大吼:“哥!”

  子弹射出,邓西岭应声倒地。

  有红小兵追上来了,问魏摧云:“您开枪,打中间谍啦?”

  魏摧云颓然点头,但也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啊。

  邓西岭够聪明考上了大学,是他膜拜的偶像,可竟然做了间谍?

  魏摧云射的只是腿,只是让他跑不掉而已。

  不过几个红小兵扯起中弹的人一看,再喊:“打错啦,这是邓双全。”

  魏摧云只觉头皮发麻,扯起人头一看,吼问:“双全,怎么是你,你爸人呢?”

  邓双全哭着说:“我爸让我上红旗渠,说间谍在那边。”

  魏摧云踉跄后退,冷汗从后背往外渗着。

  不是间谍在红旗渠,而是,邓西岭哄着儿子穿上自己的衣服调虎离山。

  他换了他儿了的衣服,悄悄溜掉了。

  他还是那么的机智滑头,但是他也好歹毒啊,他竟然拉亲儿子为自己挡枪?

  文明社会不讲诛连九族,更何况邓双全还未成年。

  魏摧云扛起他奔回农场,交给俩民兵,让赶紧开着拖拉机送到医院去。

  远处的旷野还有火把,有枪声,有人声马声,一片沸腾。

  魏摧云的马被赵凌成抢跑了,找了辆自行车,他还得去追人。

  不过只听远处又响起一阵嘹亮的马嘶声,魏摧云旋即冲天一声口哨。

  随着马蹄哒哒,他的高头大马横冲直撞的进了农场,冲到他面前,前蹄高扬。

  但马背上有人,随着马扬前蹄,那要人摔下来了。

  还好魏摧云眼疾手快扯住了缰绳,马背上的是赵凌成。

  随着马被拉回来,赵凌成才没摔个倒栽葱。

  魏摧云要有心情,必得嘲讽,嘲笑赵凌成几句的。

  他驯出来的马,能是别人随便骑的吗?

  但此刻他没有心情嘲讽别人,他的好兄弟不但当了间谍,连儿子都敢害。

  而且当初他就是利用了魏摧云,才能杀掉那五位军工专家的。

  魏摧好惭愧,好羞耻,他简直无地自容。

  而其实就算他不嘲讽,赵凌成心里也酸的要死。

  他得承认,他是故意骑走的,情敌的马,就是想让情敌不爽。

  但他也没想到那匹马会那么烈,他根本骑不住。

  而他的媳妇儿,火把光芒照着她双颊的高原红,红的像脆甜的花牛苹果。

  那两瓣他还肆意品尝过的,甜美诱惑的唇正勾起,仿佛是在笑他。

  笑他什么呢,笑他身材不如情敌强壮不说,他连情敌的马他都搞不定?

  赵凌成的承认,他的品行是卑劣的,思想是肮脏的,下流的。

  他拒绝接受高尚的,性只为组织服务,交配的目的只是多生孩子。

  他想给予妻子浪漫的爱情,但是在这片灰尘扬天的土壤上,那并不容易。

  因为他妻子对于浪漫的认真,跟他想的不一样。

  而这片土地对于男人强壮的定义是比生殖器的颜色,以及,比谁身上更脏,脚更臭。

  他心里有两股欲望在掐架,但现在感性占上风。

  她不想给他睡,只因为她怕不安全是吧,好吧,小雨伞他来找。

  魏摧云的马他搞不定,但他会在床上,赢回他的尊严。

  当然,不管赵凌成还是魏摧云,都只是刹那间,脑海里的小九九。

  现实是,赵凌成才跃下马站稳,魏摧云就在吼问:“邓队人呢,你也没有追到他?”

  他自己又翻身上马,大声说:“他穿着他儿子邓双全的外套,应该是往火车站跑了,但是不要怕,就那么一条铁路线,我会立刻通知所有铁警沿路拦堆,他,插翅难飞……”

  不过他话说到一半,就又愣住了。

  现场的孩子们全举着火把,一看路口有人来,呼啦啦的,全赶过去了。

  夜空被照亮,现场亮如白昼。

  是邓西岭,也确实,他穿着他儿子的外套。

  他那捂嘴的手帕不见了,脸上的红晕也没了,头发乱七八糟,眼眶是青的。

  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茬的劳改犯枪抵,押着他回了农场。

  红小兵们一看,又被惊到了。

  有孩子说:“竟然是林衍?”

  还有孩子说:“是林衍把邓大队抓回来的。”

  不止林衍,还有一大帮子公安呢,七八支枪,全抵着他。

  马家兄弟专职逗妞妞,马继光说:“妞儿快看啊,这叫唱大戏,热闹吧。”

  马继光说:“biubiubiu,开枪打坏人啦!”

  妞妞还是个小婴儿,视力范围还特别小,看不到太远。

  她眼里看到的,是一帮黑乎乎的瞎瞎围着她扭来扭去,在跳舞。

  ……

  看到邓西岭被公安逮了回来,魏摧云也就从马背上跳下来了。

  当然,刚才其实也只是虚惊一场,邓西岭耍的那点小花招也没啥用处的。

  因为就在来农场的路上,赵凌成就联络了雷鸣,并且是假设好,邓西岭才是间谍为出发点而来的。

  但虽然没有从翻历史查证据出发,可刚才大家一起聊天,雷鸣就是在找邓西岭的破绽。

  不能放过一个敌人,但也不能误伤一个同志嘛。

  不过赵凌成从跟邓双全讲秘密,再到捕捉无线电,其实都是定向的。

  农场外围有一大群公安不说,刚才大家席地而坐吃烤全羊时,林衍就在一旁蹲守。

  邓西岭察觉到不对,借口撒尿找到儿子,换衣服的理由是,夜里冷,让儿子穿着他的棉袄去红旗渠抓特务。

  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他找了辆自行车就跑。

  但他跑没了没几步就被林衍扯住,俩人撕打中他开了枪,但林衍躲过子弹,反抢了枪,还把他打成了个猪头。

  他当然很厉害,他能枪杀五个军工专家。

  但林衍是曾经国军独立团的团长,是抗过日,杀到小鬼子闻风丧胆,鬼哭狼嚎的老将。

  以为他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弱不禁风的老头子吗?

  不是的,他跟邓双全一样大的时候,已经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了。

  他身手狠辣,也思缜密,叛逃国军前,他一个人枪杀了一帮子督军的高层,而他如今还不到五十岁,正值壮年。

  当然,人是押回来了,但还需要证据。

  作为间谍,邓西岭的心理素质也很强大的,他看魏摧云:“老魏,我是被冤枉的。”

  再说:“你应该明白,咱们艰苦奋斗建设泉城,但是这帮外来者要抢咱们的劳动成果,他们是要分批陷害,除掉咱们。”

  魏摧云想了想,指那个电台,看雷鸣:“你怎么证明那东西是邓西岭的?”

  但回答他的却是赵凌成。

  搞蛮力赵凌成拼不过魏摧云,可他有脑子啊。

  他拍掌,对公安小李说:“拿证据来,当场还原邓西岭联络对岸,并栽赃电台的全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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