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寻宝鼠找到,中年……
三个多小时前,在刘家夫妻带着刘朵芯,进入萧家后。
一个穿着全身灰色运动服,带着运动墨镜的年轻男人,骑着一辆亮紫色的自行车路过,一看就是出门运动的路人。
恰巧骑到萧家外墙的小道边上,停了下来。
萧家的监控室内,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视频监视下:
只见那个男人把自行车支在旁边,转身在花坛的边缘,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伸手掸去上面的浮灰,坐下。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有任何外包装,灰蒙蒙的香烟盒,弹出一根,点燃后叼在嘴上。
烟盒塞回口袋时,连带着把口袋里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毛绒玩偶,掏掉到地上。
男人弯腰捡起玩偶,伸出食指弹了弹玩偶表面,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微笑,深深吐出一口烟雾后,把手中的烟蒂狠狠按在玩偶上。
烟蒂前方的火光,在接触到玩偶皮毛那刻,响起滋溜的细微声音。
玩偶身上的毛发被燃起,又被按灭,一缕很轻的烟雾顺着风,一路往里吹到里面一座小楼的窗子前。
片刻后,休息够的男人把玩偶顺手装回袋子,骑车离开。
二十几分钟后,寻宝鼠从围墙的小破洞爬出。
在男人待过的地方闻了几下,然后认准男人离开的方向,蹦跶着追往男人离开的方向。
“所以,寻宝是自己跑出去的?”林晓晓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温茶,面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监控视频。
箫唯之站在她身后,弯腰用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左手揽着她的肩膀,右手往前伸,不停移动面前的光标,加快视频进度。
他声音沉着冷静:“别急,寻宝可能就是在家呆闷了,出去逛逛。”
随着视频存条滑到最后,寻宝鼠的身影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林晓晓不相信寻宝鼠是出去逛逛,坚信中间肯定有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事:“寻宝不是爱出门的性格,要是没有特殊原因,它绝对不可能主动出门。”
箫唯之拍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不要担心,我让人查查其他路段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它最后消失在哪。”
林晓晓按耐住焦虑的情绪,点头:“嗯。”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的箫唯之,拿着联络器走到一旁,开始联系人,要附近方圆五公里的监控视频。
待到大量视频传过来。
安保队的七、八个人,伏头埋在视频里找了几个小时,再次查到寻宝鼠身影,消失在一个街道的尽头。
箫唯之再度联系人,找那一片附近几公里的监控视频。
接连几次,视频中浑身脏兮兮的寻宝鼠,身影最终消失在一个昏暗小巷里,再没出来过。
查到这里,箫唯之让人去那条巷子,掘地三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像是凭空消失的寻宝鼠。
这时候,离寻宝鼠消失已经过了一天。
箫唯之横抱起眼底青黑一片,处于精疲力尽,却还在强撑的林晓晓,往楼上走,压抑着即将迸发的怒火,声音绷紧:“去睡觉,我让人继续找。”
林晓晓揪着他的衣领:“唯之,寻宝还没找到,我睡不着。”
箫唯之把她送回房间,放到床上。
林晓晓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被他按躺在柔软的床上。
箫唯之坐在床边,手撑在她耳侧,弯腰对上她的双眼,用诚恳语气保证:“你先睡,我保证,在你休息的时间里,会倾尽全力派人找寻宝。”
林晓晓盯着箫唯之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声音很轻:“好。”
箫唯之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声音很温柔:“睡吧。”
林晓晓闭上沉重的眼皮,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深度睡眠状态,微微皱起的眉心,说明她还是处于忧虑状态。
萧唯之凝视她恬静的睡颜,仿佛在这一个瞬间,摘下了身上的枷锁,周身的气质呈大幅度转变,变得幽深又凛冽,挡在镜片后的双眼里,充斥着各种繁乱的情绪。
时而纠结,时而阴暗,时而算计,时而担忧……
片刻后,他眼皮缓缓垂下。
再睁眼,眼中的情绪已经被坚定取代,面上也再次挂上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像是默默在心中,再次坚定了自己曾经的选择。
接下来的好六、七天时间里,找的范围多次扩大,从萧家附近到大半个帝都,却已然没有任何消息。
在此期间,萧家进进出出许多人,有帮助林晓晓找寻宝的工作人员;有前来合作谈事情的;也有在萧家名下的工作……
但都跟林晓晓没有多大关系,她一般情况下,都窝在楼上,就算偶然遇到,也相隔着一定的距离。
这天,表情忧愁的林晓晓下楼,穿过十几米的连廊,恍惚抬步走到客厅。
她抬头,发现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的男男女女,有上了年纪的,也有比较为年轻。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叠厚厚的纸质报告,面前的桌子上,摞了好几叠几十厘米高的纸质资料。
坐在单人沙发的箫唯之,察觉到林晓晓下楼,立刻抬手叫停了这些人的交谈,放下手中资料,侧头温柔问:“怎么下来了?”
林晓晓抿了抿唇,站在客厅入口处,伸手扶着门框,低声回答:“我不知道你在忙,我只是想来问问,有没有鼠鼠的消息。”
有外人在的时间,她都会把寻宝鼠对外称作鼠鼠,只有在箫唯之面前,会说寻宝这个名字。
箫唯之表情真切:“不用担心,一定会找到的。”
林晓晓点头。
她目前还能坐得住,是因为体内的契约没有任何变化,意味着寻宝鼠目前还没有遇到危险,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当中。
箫唯之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用眼神警告眼前这几个人,探究的眼神收敛起来,朝她伸手:“要来坐吗?”
林晓晓摇头拒绝:“我先上楼,不打扰你工作了。”
箫唯之换了个坐姿,原本是左腿搭在又腿上,现在转为岔开大开大合的坐姿:“那你先上去休息一会,等我忙完,我就上去陪你。”
林晓晓点头:“好。”
转身离开之前,她视线与坐在末端位置的那个年轻女孩对上。
那女孩望向她的眼神里,怜悯中带着微不可闻的羡慕,不屑中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嫉妒……情绪十分复杂。
林晓晓眉头微微皱起,见过吗?这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箫唯之一记眼刀扫过,女孩立即低头,不敢在继续看林晓晓。
他温声催促:“你先上楼,我让罗姐给你准备餐点,等我忙完,我马上过来。”
林晓晓冒出的思绪再次被打断:“好。”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过去十二天,寻宝鼠依旧没有消息。
林晓晓身上养起来的肉,在吃不好睡不好的情况下,一点点消瘦下去,在萧家工作的姐姐、叔叔、阿姨们急得团团转,变着法弄好吃的。
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扼制住林晓晓往下掉的体重。
第十三天,林晓晓坐在书房的窗边,双腿上放着一本已经许久没有翻过页面的书,侧头直愣愣盯着窗外,视线落在窗外的那颗大树上。
这段时间没睡好,她整日整日处于一种迷糊状态,心中却有些诡异的感觉,这一年多地生活像是身处一个梦中,有些违和,不太真实。
‘嗒嗒嗒……’一阵有节奏的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
箫唯之快步走入房间内,手中拿着联络器,表情有些欣喜:“晓晓,找到了。”
林晓晓听到找到一词,立即欣喜转头,情急之下,摇摇缓缓站起,又因最近没怎么吃饭,没有力气地摔坐回小沙发上。
她顾不上其他,着急问:“寻宝找到了?在那?”
箫唯之快步走进,伸手扶起她,把手中的联络器朝她眼前一放,一段视频就凭空投射在她面前。
那段视频内容是一个没有露脸男人的教学视频,内容大概是:如何正确地辨别妖兽的品种,以及它们身上有价值的零部件。
在视频结尾位置,有几秒时间,能清晰看到背景角落处,有一只仓鼠被关在一个特制的笼子内。
笼子的外形是一个圆溜溜的水晶球体,直径大概有半米大,里面置放着一个小平台,上面放着一个小窝,一个跑轮,还有一点装饰品,能看出来仓鼠主人的用心。
至于这条视频为什么会爆火,是因为有识货的人,扒出那关仓鼠的水晶球体,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矿石,整块雕刻掏空制造而成。
底下托球形笼子的架子,也是用一种极为特殊的木头做的。
那种矿石一克价值几百金币,常年应用在关押用于实验妖兽的牢笼上,一般情况下,都是用一小块,配上特制的铭纹,打造笼子。
像这个男人,用一整块的矿石,给一直仓鼠的打造笼子,简直是壕无人性。
只一眼,林晓晓便认出被关在那个特质笼子的仓鼠,就是寻宝鼠。
她拽着箫唯之的衣袖,指着被定格的视频里,背景位置的寻宝鼠,语气急促:“唯之,是它,是寻宝。”
箫唯之伸手轻抚林晓晓后背,帮她顺气:“不急,我让人去查视频里那人的地址,等下我们可以直接去找他。”
抱着这样的期盼,林晓晓从中午等到晚上。
只得到一个人去楼空的消息。
那个男人带寻宝鼠凭空消失了,无论任何手段都查不到他现在身在何处。
林晓晓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手中的杯子没抓稳,滑落到地上,当啷一声直接化成一地碎片。
失望再次拢上心头,一阵无力的眩晕无力感,涌上她的心头,刹那间,呼吸像是被堵住。
林晓晓手抚在胸膛胸膛,嘴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林晓晓的情绪不对,在她意识陷入黑暗前,隐约能看到他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那个男人依旧每天更新一个视频。
视频的结尾,总是隐约能看到那个装着寻宝鼠的特殊笼子。
随着视频高热度,大范围传播。
大半个帝都的年轻人都知道,有个视频科普的老师,家底厚到用昂贵的矿石,打造笼子,养了一只平平无奇的小仓鼠。
有人刻意在带节奏,帝都纷乱渐起,数不清的人,产生贪念。
想要找到这位老师的住址,找机会去窃取那个价值数金币的‘仓鼠笼子’。
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时候,有一批人,低调进入帝都城内,如同几滴水珠,掉到河流之中,眨眼消失,再找不到任何踪迹。
就在林晓晓情绪最低落之际,箫唯之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是找到了。
俩人坐上飞车,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在郊区外围的一处破旧的工厂门前停下。
箫唯之手持法杖挡在林晓晓面前,带着她往里走,俩人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缓缓进入工厂内部。
三千多平米的工厂内部堆积满陈旧、锈迹斑斑、且已经没办法使用的老机器。
头上是数不清的蜘蛛网,脚下是厚厚的灰尘,看着就是个没有任何人气的废弃工厂。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一个被整理出一个干净整洁的临时住所,大约13平米。
那里有一张一米宽的折叠小床,边上摆放着几个大箱子,其中一个箱子盖子被掀开,里面装着巴掌大的破碎皮毛,有花白的、纯白的、微黄的……
边上一米左右位置还有一个专业裁缝职业使用的缝纫道具机。
缝纫机的边上放置着一个没有脑袋的立体模特,模特上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皮毛大衣,剪裁十分优秀,看起来贵气美丽。
边上是那个经常出现的视频背景的笼子,里面空荡荡的,寻宝鼠不知所踪。
‘啪啪啪——’
“箫少爷,好手段,短短一个月时间,能把我逼到藏身在这犄角旮旯的破工厂。”一个声音从一台高十几米的老旧机器后传出。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从那台机器后走出。
林晓晓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带温和笑容,在拍卖场跟她搭话过的中年男人。
她哑声问:“鼠鼠呢?”
中年男人转头望向林晓晓,语气十分温和,配合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有种是家中长辈的既视感:“小姑娘,不要着急,你会见到那只小老鼠的。”
“只是我比较好奇,你是在哪里得到的寻宝鼠,我找了整整十八年,抓捕的幸运鼠族群,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寻宝鼠:是幸运鼠的变异体,百万幸运鼠中,才有可能诞生出一只寻宝鼠。它天生有通宝找宝的本事。缺陷是:战力跟一个普通仓鼠一样,一旦被抓获,压根没有自我逃脱的本事。]
林晓晓没有回答男人问题,只是固执地问:“把鼠鼠还给我。”
男人状态有种得偿所愿的坦然,仿佛交代遗言一般,依旧叠叠不休地自我述说:“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种,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得到他人梦寐以求珍宝的……”
说了几分钟,男人双眼泛起精光,骄傲地向林晓晓介绍他的成果:“你看,那皮毛大衣好看吗?是我扒了数千只幸运鼠制作而成,其中有个属性,是加8点幸运值。”
“可惜,幸运鼠身上能用的皮毛太少,每次都是我亲手……不然,我能制作更多……”
随着男人的制作描述,林晓晓胃控制不住地开始反酸,面色渐渐煞白。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寻宝鼠会忽然离开家,固执地追出去,因为男人在几年前,抓捕了它的族亲、父母、兄弟姐妹。
用寻宝鼠亲人皮毛制成特殊的玩偶,燃气后,撇上药剂的特殊手段,这才成功把它引诱到,主动离开箫家。
就在男人还在叠叠不休地说话时,箫唯之带在耳朵上的耳机收到一个讯号:找到了!
他忽然伸手挡着林晓晓的双眼,朝隐蔽角落打了个信号。
几道从头包到脚,且浑身是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中年男人的身后,手起刀落,眨眼功夫用武器,连续几下把中年男人捅个对穿。
林晓晓伸手试图拨开眼前的大手。
箫唯之手上微微用劲,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别看,脏,寻宝找到了,我们回家。”
下一秒,林晓晓被簇拥着离开这个仓库,身后的中年男人吐好几口鲜血,表情是得偿所愿的癫狂:“神啊,我的任务完成了,请您接引您最忠诚的信徒吧!”
听到神这个字眼,林晓晓下意识想要转头回去找那个中年男人。
箫唯之揽着她肩膀的手再度加重,他声音很平静:“寻宝快到家了,你不担心它吗?”
林晓晓皱眉道:“我有点事,想去问那个人。”
为什么他会忽然提到神?难不成他抓寻宝是因为某些不可言明的原因?
箫唯之温笑反问:“很重要的事?比寻宝还重要?”
接连几次的温柔又强硬拒绝,等林晓晓反应过来时候,她和箫唯之已经坐上了回家的飞车。
她完全想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抓寻宝。
林晓晓做梦都没想到,男人的任务其实不是抓寻宝鼠。
抓寻宝鼠,那个中年男人的私心,他的任务是设法扰乱帝都秩序,让某些人好浑水摸鱼,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方便后续的安排。
只是恰巧,他在拍卖会上得知林晓晓是箫唯之的女伴,又眼尖地分辨出寻宝的真实种族,一个计划眨眼功夫形成……
回到家,确实是如箫唯之所说的,在房间里看到窝在一角,情绪十分低落,不愿意搭理人的寻宝鼠,旁边是焦急到上蹿下跳的红尾。
见寻宝鼠安全归来。
林晓晓当即松了一口气,有心思吃饭,也有心思去处理堆积的宝箱了。
这段时间,她因为心情不佳,把手中所有的宝箱都积攒在一起,并没有心情去打开。
【神奇的气体药剂箱(砖石级):里面装着某位天才药剂师,心血来潮的成品,有各种各样的药剂,有些很厉害,有些很奇怪,建议:慎用!!!】
【遮掩面具(彩色-七炫级):带上这个面具,能改变身高、样貌、属性面板,即使是八转职业强者也看不透你的身份,是打家劫舍的必备道具】
林晓晓这次运气很好,三十多个箱子开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砖石级],一个是[彩色-七炫级]。
相较于那个高等级,只有一点起伏五官,像是廉价塑料制成的纯灰色面具。
她对眼前这个,装满五颜六色青烟试管药剂的箱子更感兴趣。
50厘米长的箱子,被隔成一个个刚好能放进药剂试管的方格,满满当当的放了上百个气体药剂。
林晓晓好奇地拿起一支药剂,却没看到任何提示,瓶身上也没有任何标注。
怀着好奇地心态,她拔开了手中的药剂,瓶子中的气体飘出,围绕她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消失。
后面又开了两个,一个蓝色烟雾,一个紫色烟雾。
也是转一圈后就消失了,等了许久,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在林晓晓怀疑这药剂是不是次品,或者过期时候。
晚上药剂生效了,在林晓晓睡着后,她的灵魂莫名脱离沉睡的身体,形成一个独立的状态,轻飘飘、能肆意穿墙、还能飞……
原本正在院子里蹦跳着玩的她,被一阵强风直接吹着带入箫唯之所在的书房。
暖黄的灯光下,箫唯之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前是一黑一白的罗马棋盘。
他没有带眼镜,锐利的眼神落在面前的棋盘上,右手漫不经心地拿起一个黑象,踹掉面前最后一个白炮棋。
就在林晓晓打算跳到箫唯之面前,呼一口气,吓吓他的时候。
听到他用低沉的声音交代:“江伯,过段时间我要带晓晓去参加顾家的宴会,再去筛一遍人员,我不想听到任何人在她面前,说些不该说的。”
棋盘上,白方赫然只剩一个皇后棋,被黑方的国王、骑士、象、马稳稳包围在其中,像是在预示箫唯之他早已布下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