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实习单位
他转身死死地盯着齐闻仲的表情,意外地看见对方的面容竟是一派的轻松和惬意,丝毫不见之前为单位而忧愁的模样。
就这样,覃书一直盯着齐闻仲走远,直至看见对方走进他们中医学院的办公楼。
他猛地回头,一把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冷声道:
“让开!”
站在他前面的人刚想骂人,转身一看是覃书,立即让开位置。
在这个即将进入实习单位的时间点,没有一个人敢对覃书不客气,即使已经影响不到具体的单位分配,但是万一自己是二院的实习医生,和覃书闹了矛盾,也没有好日子过。
接下来每一个人的选择都相同,覃书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来到告示栏前面。
他下意识地从前往后看,并没有在第一张纸上看见齐闻仲的名字,心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继续往后看,原本因为在第一附属医院没看到齐闻仲名字而激昂的心情,渐渐沉入谷底。
覃书没想到,没在第一附属医院看见就算了,就连二院、市中医,甚至是市里其他的医院看见齐闻仲的名字。
虽然他不喜欢齐闻仲,但是依照老师们对他的喜欢程度,齐闻仲不可能没有安排进入合适的医院实习。
他下意识地朝身边的人询问,“你们有听说齐闻仲会去哪个医院实习吗?”
大家听见这话,齐刷刷朝告示栏上的内容看去。
众人仔细搜寻好几遍,也没看见齐闻仲的名字,不由得议论纷纷。
“诶?对啊,上面怎么没有齐闻仲的名字,他可是我们专业的第一名。”
“这种备受教授们喜欢的学生,你们还担心没有单位实习,简直是想太多!”
“说不准是教授们给他‘开小灶,’我们学校和附属医院东俞在整个西南又不是最出名的。”
……
覃书将大家的话听在耳里,立即意识到肯定是学校的老师们将齐闻仲安排到旭华大学附属医院。
有这样的名额,凭什么不是他覃书的?
想到这,他怒气冲冲,一把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学院办公大楼的位置走去。
而被他怀疑走后门,有其他安排的齐闻仲,正在给老师解释自己的选择。
于东成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学生,想要努力和他说清楚实习单位里的利害关系。
“老师知道你们小年轻都有自己的性格,但是学医不是这样的。现在国家发展起来了,我们才能够有集众家之所长,在学校里一起学习,还能到医院实习的机会。”
“如果是几十年前,你想学医还得在人家大夫手底下历练个十几年,才有触碰医书的机会。”
“老师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够珍惜得之不易的机会。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时间,不管是附属医院、还是二院,或者是市中医,学校都能给你挤出一个名额。”
老师的拳拳爱徒之心,齐闻仲心中十分感激,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
“老师我觉得自己选择的单位挺好的,这是我的实习单子,还请您批准一下。”
说着,他将陈茵开出的实习单子,朝着老师的桌上递过去。
于东成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学生,还想要再劝说几句,眼角余
光却突然瞥见桌上实习单子的名称和落款的名字。
他惊讶地压低脑袋,想要把上面的内容看清楚。
在这一刻,明明并没有特别朦胧的视线一下子变得虚幻起来。
于东成一边凑近用眼睛看,另一边还用双手不停地上下摸索,想要将自己平日里不怎么喜欢佩戴的眼镜找出来。
当他戴上眼镜,再一次确认自己的眼睛没出错时,迅速抬起来,表情不算好,但是眼角眉梢都带着难以掩藏的笑意。
于东成抬起手,无奈地摇头,笑着用手指着一向喜欢的学生上下摇晃。
“你呀!你这个小子!”
“你就喜欢拿老师寻开心是吧?”
“老师,你这就误会我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凝滞变得轻松起来,师生两人在办公室里笑声不断。
“叩叩叩!”
覃书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他不等里面的人反应,直接冲到两人面前。
“于老师!”
覃书打招呼的语气也不算好,但想到对方是同一个医院同事的孩子,于东成的态度还算可以。
“怎么了?覃书你是有什么事吗?”
自知当着老师的面,不好将私底下的样子表现出来。
覃书按捺住内心的怒火,一脸关切地看着齐闻仲说:
“于老师,我刚刚在告示栏看了好几遍,都没看见齐同学的名字。担心他是不是被学院安排给遗漏了,特地想来和您说一声,没想到齐同学也在这里。”
于东成听到如此爱护同学的话语,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
“原来你是在关心闻仲啊,他已经自己找好实习单位了,不用学校安排,自然上面的表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听出于东成话里的满意,覃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开始琢磨齐闻仲身边到底有谁能给他安排连附属医院都看不上的单位。
思来想去,可能性只能是在他们学校的老师身上。
“是吗?我刚刚还在担心齐同学没有找到单位,看来是我担心的脑子都不清楚了。”
覃书笑着给自己的脑袋一巴掌,似乎是真的在为齐闻仲担忧。
紧接着,他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嘴巴抖动两下,试探性地说:
“不知道我能不能知道齐同学的实习单位?以后休假或者有时间的时候,我们这些同学可以找一找出来聚会,交流自己遇到的病症。”
覃书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是熟悉的齐闻仲一听就听出对方的小心思。
不过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实习单位有没有超过他自己而已,竟然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对于成为惠民堂的一员,齐闻仲一点都没觉得骄傲,反而担心给医馆抹黑。
以他目前类似学徒的身份,说出来,只会让外人误以为他在炫耀。
齐闻仲思索片刻,抬眸看向对两人关系一无所知的老师,点点头,一脸云淡风轻地说:
“我去实习的单位是云川县铜溪镇的惠民堂医馆。”
听到云川县三个字的时候,覃书努力在脑子里搜寻这个地方在哪里。
当得知是偏离主城区的县城时,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谁能想到堂堂中医专业排名第一的好学生——齐闻仲,竟然要去一个小镇的医馆实习?
这种消息说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是自己开玩笑吧?
覃书听清楚齐闻仲的去处,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哈哈!”
齐闻仲立即意识到这是来自覃书的嘲笑,他扭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覃书,不明白对方怎么连惠民堂的消息都不知道。
真的是无知,无知,一天到晚估计都在琢磨有没有人会超过自己吧?
但是对两人关系并不清楚的于东成听来,还以为是覃书在为齐闻仲高兴。
他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出声,“哈哈哈!覃书,你也在为闻仲高兴是吧?没看出来,你们俩私底下的关系这么好。”
“高…高兴?”
覃书忍不住嘟囔出声,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齐闻仲没心思继续和覃书这种人待在一个空间,突然站起身,对着老师说:
“于老师,实习单位的条子麻烦您收好做记录,医馆还有事忙,我就先离开了。”
“好!不耽误你们为病人诊治,去忙吧。”
于东成笑着挥挥手,看着最喜欢的学生离开。
直至房门被合上,他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疑惑地问:“覃书,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于老师,我先走了。”
覃书一脸失魂落魄地离开学院大楼,走远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听惠民堂的消息。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一家怎样的私人医馆,竟然能让于东成说出自己替齐闻仲高兴的话。
不一会儿,还真让他打听到了。
“你说什么?这间镇上的小医馆是我们市保健局的一位名医开的?”
“没错,这位陈大夫自己在镇上开医馆就算了,连保健局的大部分活动都有特权可以不参与。”
一听这话,覃书的心不受控制漏了一拍,不敢相信齐闻仲那个商人出身的人,竟然可以跟在名医身后学习。
在他大脑不断分泌名为嫉妒的情绪时,电话另一端的话语还在继续。
“这位陈大夫可真的是不得了。刚加入保健局,就医治好了招商局的卢局长,一把手的赵秘书的母亲,还有港城赫赫有名的鑫荣集团的话事人——荣老爷子。”
“现在这位陈大夫的名声是彻底地打出去了,不少人都想要找陈大夫看病。之前是有赵秘书帮忙拦着,我看现在应该已经有人找上门去了。”
*
在寒风中,惠民堂门口迎来了乘坐小轿车的患者。
虽然镇上的居民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类身份不同的患者,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眼神。
很快,车上走下一位年轻的姑娘,就在大家以为是她来看病的时候,她忽然弯腰,将手探进车里,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扶下来一位年老的妇人。
老人夹紧眉心,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还没有自家衣帽间大的医馆,眼神迷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孙女。
孙明颖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个好医生,还把奶奶带到这里,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就回去。
她将嘴巴凑近奶奶身边,大声喊道:
“奶奶,您别看医馆的外观,里面治病救人的大夫才是最重要的。您看,连赵秘书的母亲都被治愈了,您的病更是不在话下。”
闻言,李玉珍无奈地点点头,将胳膊放在孙女怀里,算是同意她的提议。
这个时候,医馆内的病人们也发现了,看样子老人家耳朵不好,应该是来治疗耳朵的。
但是大家依旧没有收回好奇的视线,继续盯着祖孙俩的一举一动。
孙明颖看着司机说了一句,“你去把车停好,”然后直接扶着奶奶往医馆里面走。
只留下司机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无论他怎么看,也没发现街上有停车场的位置。
最后还是镇上的居民提醒,让他随便停在一块空地就可以了。
医馆内,孙明颖和李玉珍看着医馆里的景象,五官下意识地凑在一起。
实在是眼前的环境和两人平
日里待的地方差异太大,就连踩着的地板,两人都觉得有些下不去脚。
吴冬梅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贵妇人,下意识地抬脚往前走,拿出手里的纸条。
“两位是看病的吗?这是你们俩的号码牌,轮到的时候会叫号。”
“什么?”孙明颖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竟然还要叫号。
她锐利的目光瞬间朝着等候区的人扫过去,把大家好奇的眼神迅速吓退。
李玉珍并没有听见吴冬梅的话,扭头朝孙女看去。
孙明颖冲着奶奶温和地笑了笑,凑在耳边说:“奶奶,马上就可以看病了。”
吴冬梅听到这话,还以为是眼前的年轻姑娘是在安抚老人家,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只见孙明颖忽然从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冲着等候区的人问:
“下一个看病的号码是谁?我出钱买。”
话音未落,应该轮到的下一个8号病人家属迅速从凳子上喊起来,兴奋地喊道:
“是我们!是我们家孩子!”
她激动地抱着孙子快步跑上前,手里紧紧地攥着号码,目光急切地看着对面说:
“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说着,她展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的赫然是数字“8。”
看到满意的东西,孙明颖直接将手里的钞票递过去,“把号码拿来,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好好好!”
原先的8号病人家属几乎是以一种强塞的姿态,将号码塞进孙明颖手里,夺过钞票,头也不回地带着生病的孩子往医馆门口跑。
一桩买卖看病号码的事就这样眼睁睁地在吴冬梅眼前发生。
她脑海中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种做法不正确,与女儿的为人做事相违背,可一时间她又想不出应该如何阻止。
不等她想出办法,诊室内的7号病人已经结束看诊,从门口走出来。
柳梦溪送走病人的同时,对着对面的方向喊道:
“8号!8号是谁?到8号看诊了。”
“我们在这!”
孙明颖自得地举起手里的号码,领着奶奶朝诊室的方向走。
柳梦溪疑惑地看着两人靠近的身影,在她的印象中,今天第一批排队的人中,并没有两人的身影。
那两人手里的号码是从哪里来的?
带着困惑,柳梦溪从孙明颖的手中接过号码,和往常一样回到陈茵身边的位置。
孙明颖和李玉珍的目光一进诊室,目光迅速锁定在陈茵身上。
这位被赵秘书一直夸赞年轻有本事的中医身上。
第一眼,孙明颖除了觉得陈茵的目光比较沉静之外,并未觉得眼前的人有什么特殊的。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奶奶坐下,微笑着打招呼:“陈大夫好。”
话音未落,她的身边忽然出现一张凳子,转身看去,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廖徳桦一脸和煦地将自己的凳子给出去,卑微地站在陈茵身边,准备倾听接下来的看诊。
“谢谢。”孙明颖轻声道,顺势落座。
陈茵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开口道:
“请问老人家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孙明颖迅速答道:“陈大夫,我奶奶叫做李玉珍,今年65岁。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目前耳朵有些听不见,还请你待会儿问诊的时候,能够大声一点。”
陈茵点点头,迅速在纸上记录下病人的名字和年龄,以及症状。
接下来,她加大自己的音量,对着老人家问:“除了耳朵听不见,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声音之大,直接把屋内的众人吓一大跳。
就连在门外等候的患者和家属们,都被这句话吓得心猛地一跳,听清楚话里的内容后,才继续落座。
李玉珍是听不清,但是陈茵清亮的声音还是让她的耳朵有些发麻。
她眉头紧蹙,双手连连摆动,“大夫声音也不用这样大。”
“我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直嗡嗡响,连带着耳朵听不清。有些时候肚子绞痛,会反胃呕吐。”
一旁的孙明颖紧跟着补充道:
“除此之外,我奶奶休息也不好,平日里看起来昏昏沉沉的精神不好,但是想让她入睡,又极其困难。”
“还有,这是我们之前在医院检查时的病历。上面有诊断出我奶奶的心脏有点问题,脑动脉硬化。会不会是这些原因导致我奶奶耳聋的?”
孙明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将之前的病历从包里掏出来,砸在桌上。
廖徳桦看着这一幕,脑子瞬间警铃大作,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陈茵的方向。
自从陈茵到县医院“学习交流”疑难杂症之后,他就发现这位名声赫赫的陈大夫,特别不喜欢中医在看诊的时候采纳西方医疗技术的诊断意见。
眼前祖孙俩明显是撞在了陈茵的脸上,结局难料啊!
陈茵并没有如廖徳桦想象的那样直接在患者面前斥责,而是将桌上的病历拿到眼前,简单翻了一遍。
看清楚上面的门诊记录后,迅速将目光转移到眼前的病人身上。
“病人的小便、大便如何?”
“都不舒服,小便赤热,大便干燥,经常性便秘。”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肚子绞痛具体是什么位置?”
……
漫长的问诊结束,陈茵停下手里的笔,目光集中在患者身上。
“来,张开嘴,伸出舌头让我看一眼。”
李玉珍看了一眼眼前的环境,闭着眼睛,吐出舌头。
刹那间,陈茵、柳梦溪和廖徳桦三人的眼睛齐刷刷朝着病人的舌头看过去。
陈茵和柳梦溪在纸上记录自己的看诊结果,廖徳桦则是在心中默念,判断出结果,与之前的症状结合在一起,想要辨证找出病因。
陈茵停下笔,拿出脉枕,“来,把手放在脉枕上。”
李玉珍睁开眼,将手放在去。
随即,陈茵的手立即扣上去,进行脉诊。
又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她收回手,表情严肃地看着病人和家属。
“经过诊断,我认为病人是肾气亏虚,五液亏损,寒症日久变生热症,才会出现日轻夜重,寒热交错的症状①。我在这里给你们开一副桂枝加桂汤加减,服用过后,病当痊愈。”
话音落下,陈茵开出的方子也已经落笔。
她熟练地将手里的方子朝孙明颖递过去,提醒道:“可以在我们医馆抓药,也可以自行在外面的药铺抓。”
闻言,柳梦溪立即站起身,想要将两人送走。
不曾想孙明颖根本没挪动一下步子,接过药方后,一脸认真地问:
“不知道我奶奶吃过药后,几天会见效?”
廖徳桦听出话语里面的试探和怀疑,看向她们的眼神瞬间流露出一丝不满意。
心想:怎么会有人敢怀疑小陈大夫的医术?真的是胆大包天。
“哼!”他冷哼一声,表达心中的不满。
声音在寂静的诊室内格外清晰,但是现在没有人对他关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陈茵身上。
陈茵心中理解家属对病人的担心,解释道:
“按照医嘱服药,一剂下肚,病人的病情就会有所缓解。”
“那好!我们要在你的医馆用药,如果一副药吃下去,我奶奶的病没有好转的话。陈大夫,我想你也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的。”
孙明颖这种暗戳戳的心思和威胁,在场的人都听在耳里。
就在孙明颖志得意满地以为陈茵一定会答应的时候,陈茵给出了她一个不敢置信的回答。
“我们医馆暂不提供熬药的帮助,所以你们可能需要到外面去用药。”
“至于我,我会一直待在医馆,如果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随时可以敲响医馆的大门。”
“好了,轮到下一个病人看诊。”
话音刚落,柳梦溪立即站起身,直接走到孙明颖两人面前,做出赶人的架势。
此时,孙明颖的心中的确是有些恼怒,她没想到一间医馆竟然连熬药的服务
都没有,那她要找谁给奶奶熬药?
至于赶人,总算是让她看到了一点名医脾气的雏形。
李玉珍的性子却没那么好,看出对方赶人的意思,直接拉着孙女往外走。
“走!走走走!”
“奶奶,别着急,反正我们人来都来了,抓一副药喝又不麻烦,我们先抓药再说。”
孙明颖拉着想直接往外走的奶奶,来到吴冬梅面前,将陈茵开的方子递过去。
“你好,抓药。”
“稍等一会儿,马上好。”
吴冬梅点点头,浏览一遍方子上的药材,熟练地开始抓药。
不一会儿,三剂药被她包在牛皮纸里,放在柜台上。
“一共六十三元。”
孙明颖爽快地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直接扣在柜台上,潇洒地说:
“不用找了。”
“找钱”两个字装在吴冬梅的嘴里,根本来不及吐出来。
孙明颖一脸自如地扶着奶奶直接转身往大门走,司机有眼色地取走药,小跑跟上。
走出医馆,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孙明颖的目光在街道上所有的商铺来回扫视。
司机还以为小姐是在找车,连忙低着头说:
“小姐,车被我停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我这就去开过来。”
“不用,你去找人问问,这个小镇有没有宾馆或者其他条件好的房子,我们要暂时在这里住下。”
就在三人寻找住房的时候,齐闻仲正坐车行驶在前往医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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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