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飞刀”
“傅县长。”陈茵诧异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小陈大夫,”傅蕤紧张地将陈茵全身上下打量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后,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虽然来时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陈茵安全的消息,但是和亲眼看见还是有些不一样。
毕竟现在整个东俞保健局的颜面,都靠陈茵撑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好交代。
傅蕤一边打量医馆的环境,一边往前走,不禁好奇地问:
“小陈大夫,听说你们医馆也接收了一部分大王山村特大拐卖人口案的受害者,不知道你把人都安排在哪里?”
“医馆简陋,暂时安排在后面的房子。”
陈茵意识到对方是想要看一眼住在医馆的病人,伸出手,示意自己引路。
随即,一行人跟着陈茵的步伐往后面的房屋走去。
只一眼大家就意识到这是陈茵她们家的私人住宅,只是因为此次事件过于严重,才将人安排在自家救治。
说来,虽然看中医的病人大部分没有住院的需求,但是突然遇上什么事的话,医馆空间狭小,还真的是件不小的事。
陈茵现如今也意识到医馆没有安排住院区有些麻烦,觉得自己在荣谦面前还是否决的太果断了。
只是想要加盖医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走到了两个孩子休息的房间。
所有人进屋的第一时间,都被里面充斥的臭味所冲击,步子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紧接着,就注意到满面都被涂满药水的小孩子。
傅蕤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两个孩子生的是什么病?”
“五号病人得的是中毒性痢疾,已经伴有严重泻下秽臭和脓血的症状。目前刚刚服了第一剂药,虽然已经止住,但情况依旧危急,需要时刻观察。”
“四号病人得的是湿疹,原本应该只是一小片,孩子没在意。然后又被人拘禁在幽暗潮湿的洞穴,病情不断加重,致使全身开始出现溃烂的症状。目前内服、外敷同时进行,并将孩子的手绑起,防止无意识的抓伤。”
闻言,傅蕤一众前来慰问、关切受害者的人员们,纷纷满意地点点头。
仅仅看眼前的两个病人就知道,陈茵是把最难治疗的病人都留给了自己,令人敬佩。
作为大王山村特大拐卖人口案发生地的主政者,傅蕤脚步轻轻地靠近两人,向他们表达云川县的歉意。
并表示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帮两人找到家人,希望她们好好养伤。
随后,一行人又朝着居住三位女性受害者的病房靠近。
只是这一次只有陈茵她们这些女性代表进入病房,因为被拐卖的几乎都是可以生育的年轻女性,她们被拐卖的目的可想而知。
有些事情并不适合男性在场,才能更好地了解情况。
当傅蕤得知唯一一个被迫怀孕的人还被割掉舌头时,顿时火冒三丈,对大王山村的嫌疑人恨不得啖其血肉。
她迅速上前,紧紧抓住一号病人的双手,向她保证。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坏人得到惩处,让伤害你的人得到最严重的处罚。”
这两天经历的事已经慢慢唤醒徐芳的希望,她对着傅蕤眨了眼睛。
陈茵明白这是自己制定的暗号,立即代病人回应,“她这是相信的意思。”
“你们受苦了。”
受害者越是这样,傅蕤的心中越是不好受。
如此大的一个毒瘤不知道长在云川县多少年,竟然没被人发现,真的是让人痛心。
而且仅仅是一次意外的撞破,就在村子里找到了三十多位受害者。
在她们不知道的时间里,还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拐卖了多少人,毁坏了多少个家庭。
因为还需要解决案子的事,傅蕤关心完在惠民堂住院的病人后,就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再次向陈茵表达了她们全县对陈茵的谢意。
毕竟没有陈茵,就不会发现这颗全县的毒瘤,让被拐卖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同时,傅蕤还提及了义诊的事。
“我是真的没想到,小陈大夫你竟然还会带着人进村义诊,这对我们县的人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大好事。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小陈大夫免费义诊,一定会把他们羡慕坏了。”
傅蕤说这些话都是有根据的,自从陈茵治疗过卢局长、赵秘书的母亲,以及荣老爷子后,在东俞市的名声瞬间扩大。
现在别说东俞,就算是在整个西南地区,也有不少人听说过陈茵的名字。
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向她求医,只是赵秘书一直帮着在保健局拦着罢了。
要不然陈茵哪里还有下乡义诊的时间,早就被各种有权有势的病人请走。
陈茵听到这种话,不好意思了笑了笑。
傅蕤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离开前忍不住再次打量了医馆一眼,心中在琢磨些什么。
离开惠民堂,她转道卫生院,看望被送到这里的受害者。
因为陈茵已经将所有的病人按照轻重缓急分过,被送往卫生院的病人都是受伤较轻的。
纵使如此,杨光祖看见已经将整个卫生院挤满的病人,还是忍不住叹息捂额。
尤其是其中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是感知到了安全的环境还是怎么的,一个个扯着嗓子哭嚎,俨然将卫生院变成了菜市场。
傅蕤赶到时,看见的就是杨光祖手足无措的画面。
或许是对陈茵镇定自若的状态印象太深刻,傅蕤看见杨光祖时,眼神中上过一抹不满意。
但内心焦躁不安的杨光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看见傅县长带着班子成员一起莅临卫生院,立即面带笑容地上前迎接。
“傅县长好。”
“被派出所送来的病人都在哪里?我们前来探望。”
傅蕤的语速快又急,听得杨光祖冷汗直冒,连忙弯腰伸手,帮着指示方向。
“目前我们卫生院所有空着的病房,全部都用来安置派出所送来的病人。因为人太多,病房不够,我们只能在过道加床。”
“傅县长,你看,这就是被送来的病人。应该是误吸了迷药,还服用过过量的安眠药,并伴有……”
就在卫生院忙碌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和县医院的人也忙活起来。
分别把嫌疑人和病人送上车,全部送往县城。
早在派出救护车的时候,县医院就已经准备好人手,将所有休假的医生全部喊回来上班。
更是在铜溪镇的医护人员出发前,了解了一下病人的构成。
当听到镇上发生激烈枪战,不少人都受了枪伤,急需回医院进行手术,县医院的人都傻眼了,迅速安排人员准备器械。
刚开始大家以为麻烦的是受了枪伤的人,可经过取子弹、缝合后,大家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被送过来的受害者当中,竟然有不少骨折后未得到及时治疗的患者。
因此她们的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要想要治疗,必须要截骨矫正。
这种大型的手术县医院从来没有做过,根本没有人敢上手,让县领导头疼不已。
无奈,他们只能向上级请求支援,把病人送往更大的医院治疗。
紧接着腾出手治疗剩下的病人。
被送往县医院的病人中也有几个孕妇,其中还有快要临近生产的。
因为病人过于瘦弱和虚弱,县医院当即制订了剖宫产的方案,确保提高孩子和母亲的存活率。
他们这边在生孩子,惠民堂却在开始琢磨打掉孩子的事情。
或许是大王山村的人被抓,一号病人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安全的环境,自从哪天回答过傅县长的问题后,在接下来的治疗中越来越配合。
只是在她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时,还是忍不住流露出自厌的情绪。
于是,在陈茵再一次给她复诊时,她突然提出抬起双手,指向陈茵手里的东西。
陈茵抬起手里的纸笔,疑惑地问道:
“你是想要纸和笔?”
说着,她将自己写有字迹的页面翻页,将纸和笔朝病人递过去。
徐芳眨眼的同时还点了点头,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徐芳?”陈茵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
“你叫徐芳,很好听的名字。”柳梦溪站在一旁轻声夸赞道。
闻言,徐芳点点头,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笑容。
紧接着,她拿着纸笔继续书写自己想要说的内容,写的时间有点长,陈茵和柳梦溪只能听到笔尖在纸张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两人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在看清楚徐芳递过来的纸时,两人还是难以控制住心疼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接过纸张。
“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你的身体目前恢复了大半,再喝上三天的补药,就可以准备流产的事宜。”
“只不过我们需要提醒你的事,你的身体早已经因为前几次的损害,变得难以保全胎儿。这次再打掉的话,往后怀孕、产子会极其困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面对陈茵的警告,徐芳重重点头,被拐卖后经历的黑暗,已经让她做好一切准备。
与其怀着一个犯人的孩子,还不如以后永远都不生育。
她再次在纸上写下话语,“我知道,但是大夫我不想留着它。”
提醒过后,确认病人了解其中的缝线,陈茵再次更改针对徐芳未来病情的方子,争取将她的身体调养到最好的状态。
很快,时间久来到了三天后。
柳梦溪亲自给徐芳熬下这碗对她而言是希望的药,伴随着缕缕白雾,她端着药碗出现在病房。
因为是流产,特意给徐芳更换了单人病房,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病人。
徐芳对着陈茵担忧的眼神,露出一抹难得的充满期盼的微笑,朝着柳梦溪靠近的方向伸出手。
柳梦溪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将药碗递过去。
徐芳一把夺过药,直接一口灌进肚子里,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等柳梦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碗。
陈茵开的方子见效很快,不一会儿,徐芳身下流出大片大片的血色,直接将床铺染红。
别说陈茵和柳梦溪,吴冬梅这个
生过孩子的人看着更心疼。
她一手推着一人的后背,把陈茵和柳梦溪赶出这个污糟糟的屋子,开口道:
“你们两个没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小年轻懂什么,还是得我来照顾小芳。你们就先去厨房帮忙看着小芳补身体的汤,别熬干了。”
两人明白这是来自母亲/阿姨的关心,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自从五位病人住院后,熬药的乱象被吴秋丰看见了,他亲自带着村里人翻新了一下家中的厨房,改出一个个可以直接熬药的炉灶,其中自然也可以用于熬汤。
加上现在一直是齐闻仲在看管,根本不用她们俩费心思。
可两人还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医馆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茵和柳梦溪立即停下脚步,往前面的医馆看去,脚步一转,同时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靠近。
不多时,双方就在医馆通往后院的门口相遇。
陈茵仔细打量了眼前两人一眼,两人面色焦急,眼底微微发青,显然是睡眠不佳,心中焦虑。
这样的病症不算很严重,但主要是病人需要自己看开,大夫的作用有限。
“两位是来看病的吗?”
陈茵一开口,廖徳桦总算是可以将全市名声大噪的小陈大夫认出来了。
他当即疯狂地摇头表示否认,并迅速开口自我介绍。
“小陈大夫,你好!我是我们云川县人民医院中医科的廖徳桦,这是我们科内的小吴。”
“这次我们厚着脸皮前来,是想要请小陈大夫你施以援手,救一救我们医院收治的病人。”
说到这,廖徳桦都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当初这位病人就是经过陈茵研判之后,确认他们县医院收治可以治疗后才送过去的,谁想到短短几天,他们医院就治出了大麻烦。
想到这,廖徳桦紧张地看向陈茵,希望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陈茵也没想到她刚刚判断出的病人,竟然是来向自己请求支援的。
就在她思考的这一秒钟,廖徳桦的脑子千回百转,还以为陈茵是不愿意,或者是有什么担忧的地方,连忙补充道:
“小陈大夫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开车来的,到县城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不会耽误医馆收治其他的病人。还有就是,你也不用担心多点执业的风险,我们医院是有‘飞刀’申请资格的。”
“那个病人是前些天大王山村特大拐卖人口案的受害者,我们妇科主任亲自给病人剖宫产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剖宫产后,病人竟然无法排尿和排便,插管效果也不好。”
“所以我们医院特意派我来向小陈大夫你请求援助。”
一听这话,陈茵迅速在脑子里对目前的工作做出安排。
她先是转身对着柳梦溪叮嘱,让她在自己离开的期间,负责好医馆内五个病人的看护工作。
随后,转身看向廖徳桦,开口道:
“病人情况危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好好!”
廖徳桦没想到陈茵行动竟然如此迅速,比他来时想象的更快更好说话,忙不迭地应声。
陈茵带着自己的背包,跟上廖徳桦两人的步伐,急匆匆往县医院赶。
路上,廖徳桦详细介绍了病人目前的情况,就连这几日舌诊的变化都一一道出。
明明他对病人的症状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是要让他拿出切实的对症方子,他却是毫无办法。
在两人的一问一答间,三人顺利到达县医院。
县医院的领导们根本没有想到廖徳桦的出行会如此顺利,根本没有派人在门口迎接。
廖徳桦看了一眼大门的位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陈茵迅速往病人所在的妇产科方向走。
来到妇产科,两人的身影立即被科室里的医护人员注意到。
大家迅速认出廖徳桦的身份,并出声问好。
“廖主任。”
廖徳桦点点头,继续微微弯着腰领着陈茵向前。
大家伙儿看着他恭敬的模样,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可无论擦了眼睛好几遍,看到的还是想通的画面,只能目光呆滞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至两人走到科室内最关切的病房门口。
“叩叩叩!”
廖徳桦敲响房门,带着陈茵入内。
不等里面的人出声,他迅速开口介绍道:“这就是惠民堂的小陈大夫,特意来给5床病人看诊的。”
此言一出,站在病房里的医生齐刷刷朝着陈茵的方向看过来。
自从傅县长的邀请在县城传遍之后,大家一直对这位可以加入保健局的小陈大夫十分关注,但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如今一看,陈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年轻有本事。
可是现在大家来不及说那么多,最要紧还是先解决病人的痛苦。
尤其是亲自给病人动手术的吕薇,只想要尽快让病人身体通畅。
她迅速从人群中走到陈茵面前,将自己动手术后出现的极其少见的后遗症道出。
“5号病人我们是经过严格的评判之后,确定手术方案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出现了大小便闭结的情况,还请小陈大夫你帮忙看一眼。”
“我先看看。”
说着,陈茵上前一步,将病人全身上下仔细打量一遍。
虽然在二便闭结之后,医院及时进行了插管排尿,但病人此时依旧痛苦地抱着肚子,发出难受的呻吟声。
陈茵一眼就看到高出胸际的腹胀,她伸手轻轻一按,明显发软,内里并无硬物。
甚至在她动手的时候,病人紧闭的双眸竟然微微睁开,脸上露出舒服的微表情。
但是这样的表情在她那张面色灰败,气息奄奄的面容上,显然更加令人担忧。
身后众人紧张地看着陈茵的一举一动,生怕病人什么时候直接气息断绝。
就在这时,陈茵忽然开口,“麻烦你把舌头伸出来,我们看一眼。”
虽然病人现在已经昏昏沉沉,还听到外界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让陈茵查看。
只见伸出来的舌头胖大,舌质淡红,舌苔薄白,明显的气虚症状。
紧接着,陈茵将指腹扣在病人的手腕上,仔细把脉。
等她将两只手的脉象都查看清楚,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廖徳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要知道他平日里出门诊,能在一个病人手上脉诊五分钟都算是多的,怎么会有人一次脉诊接近半个小时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在心中琢磨:该不会这就是他医术没有小陈大夫好的原因吧?
另一边,陈茵还在低声询问病人情况,得到自己猜测的答案后,迅速在纸上写下方子。
众人就这样看着她突然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纸笔,笔走龙蛇,迅速落下一张药方。
她转身,正准备将药方递给廖徳桦这位中医同仁,不曾想却先被吕薇夺走。
吕薇此刻已经将眼前的方子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心急地说:
“我这就去药房安排人把药熬来,小陈大夫你别急着离开,我马上回来。”
吕薇急促的脚步声在科室走廊内响起,正好和听到消息赶来的医院领导撞在一起。
只是双方都有着急的事,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后,迅速分别。
病房内,想不出结果的廖徳桦直接选择放弃,认为还不如直接向陈茵请教来的快。
“小陈大夫,你看出这位患者二便闭结是什么原因了吗?”
“我原先想要用通利之法,帮助患者将体内的热症泄下,但看见尿管无用,B超的结果,又不敢擅自动手。”
“廖大夫你没有选择通利是正确的。”陈茵先是肯定了对方的做法,紧接着将其病因道出。
“病人无论是舌诊,还是脉象,都呈现出气虚的症状。加之病人腹胀如鼓,内里中空,二便闭结,明显是气虚不运导致的。如果你真的给病人使用通利之法,估计我赶来也没什么用了。”
听到这,廖徳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后怕地拍打胸口。
他缓过神,着急地询问:“气虚不运,不知道小陈大夫你开的是什么方子?”
“面对这种情况,应投用大剂补中益气汤,塞因塞用,大气一转①,病自然就痊愈了。”
“妙啊!”
廖徳桦听到陈茵给出的方子,激动地直接在病房内跳起来。
虽然其他的西医听不懂两人是在说什么,但是仅仅通过廖主任的表现,就知道这位小陈大夫真的是名副其实。
纷纷为马上就可以得到治疗的病人高兴,也为她们避免来自副县长的责罚而庆幸。
两人的对话正好被前来打招呼的杨院长听见,双眼立即闪过一抹精光。
“小陈大夫,我代表我们县医院感谢你。”
杨院长快步上前,直接一个错身挤开廖徳桦的位置,冲在陈茵面前打招呼。
陈茵都还来不及反应,对方的杨院长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都快把陈茵的脑子说晕了。
“不知道小陈大夫能不能抽出时间给我们医院的中医科讲讲课?他们都是我们县医院的骨干,但是苦于我们县的条件有限,进修名额有限,进步缓慢。”
“所以我想要代表我们医院,正式向小陈大夫你发出邀请,请你兼任我们医院中医科的教职成员,来给我们医院的小年轻们上上课,多学习一些知识,不知道方不方便?”
被挤开的廖徳桦刚想看看是谁敢这么不客气,看到是院长也没压住心中的怒火。
可当听到院
长的目的,他可耻地心动了。
陈茵仅仅亮的刚刚那一手,就把他的目光牢牢吸引住,要是能跟着陈茵学习的话,说不准他这个年近半百的人也还能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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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