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因为猪肉灌肠太过好吃, 中午卓佳煮的那一斤灌肠，直接就被她们两个吃完了。
嗯, 吃完两个人都没睡午觉，在客厅里溜达着消食了，等乔安川走了，卓佳才回去休息，真的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撑了！
等卓佳睡醒，就开始盘算着再次买灌肠的事了, 她用不了多久就要走了，现在这边买一些灌肠，等回到家里之后再买一些……
灌肠这么大的利润，她实在是不舍得放弃啊！
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半天，她突然反应过来，一斤灌肠就是五百块钱, 那她也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买那么多啊, 因为一点灌肠都是暴利，人得知足啊！
想到这儿，卓佳不由笑了，刚才是她不知足了！
不想动脑子的卓佳坐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 想到什么, 她打开代购群, 盯着余额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
挪到阳台继续发呆！
没多久，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再然后……
在阳台发呆的人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卓佳慢悠悠的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石头呢？”
就她们两个，多少有些无聊了, 如果石头在，最起码想喝水就不用起来了，至于现在，嘿，孙静能比她还懒。
孙静叹口气说：“这不是快开学了吗，我妈让石头在家里学习呢。”
学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她妈害怕她把石头带坏了，所以现在很少让她带着出来玩了。
卓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她看着孙静笑眯眯的问：“你不是就要去做老师了吗，谢嫂子怎么不让你教石头啊？”
她严重怀疑孙静被嫌弃了！
敏锐的孙静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讽刺，她眯着眼不满的问：“你这话里有话呀。”
她严重怀疑卓佳在讽刺她！
卓佳咳了一声，用格外真诚的眼神看着孙静：“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是的，她话里有话，但是她不敢承认！
“信你这一次！”孙静对上她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这么说，然后紧接着她又愤愤的说了一句：“我妈说我只会带着石头玩，所以不让我带了！”
她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她什么也没做啊，她只是喜欢和小孩玩啊！
卓佳：“……”
她好悬没有直接笑出来，咳咳，她都不敢想，等孙静当了老师，她带的学生得有多幸福啊。
想了又想，她还是格外真诚的说了一句：“做你的学生，肯定特别开心！”
学习开不开心先不说，但玩的肯定是特别开心！
孙静忙不迭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不愧是她好姐妹，有眼光！
有眼光的卓佳缓慢而坚定的捂住脸把头扭到一边，哈哈哈，别的先不说，但在自信这一方面，别人确实都比不上孙静。
看了一会儿，卓佳突然站起来，她盯着下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扭头问孙静：“现在就有人走了？”
刚才她好像看见有人扛着行李，带着孩子走了！
孙静坐的特别稳，听到这话淡定点头：“对啊，走了，不过这两天走的人少，过两天才多呢。”
说到最后，孙静没忍住叹气，这以后啊，家属院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安静了！
看她这幅样子，卓佳又坐下去了，也是，都过完年了，不走留在这儿干嘛啊，她真是少见多怪了。
但她相信，像她一样待到过了十五再走的肯定也不少！
孙静想到一件事，她拉着椅子挪到卓佳旁边说：“我给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哎，要不怎么说她嘴里藏不住秘密呢，刚知道的事立马就要告诉卓佳，不然她心里难受！
卓佳有些奇怪的问：“这家属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她不相信！
孙静咳了一声赶紧说：“就是那个朱彩霞，她娘和婆婆都要走了。”
这事也是她爸和她妈说的时候，她恰好听见了，嘿，当时她就兴奋了，这才是这事的后续啊！
“都要走？真的假的？”卓佳瞬间来劲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孙静问。
不怪她不敢相信，实在是这两人就是因为朱彩霞怀孕才来的，现在走了，这以后朱彩霞肚子里的孩子姓什么？
孙静狠狠点头：“肯定是真的，毕竟这一次的事，也算是和这两人脱不了干系，医生说，朱彩霞的压力很大，再这样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所以这两人就准备一起走，一个都不留，说是等朱彩霞生的时候再来。”
说到最后，她没忍住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明白，这一个姓能说明什么呢，不管孩子姓什么，只要是自家的血脉就行呗，如果不是自家的孩子，一个姓就用了吗？
可惜其他人想不明白啊！
看孙静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卓佳噗嗤一声就乐了，她拍着孙静的肩膀说：“别人可没有你看的开啊。”
家里又不是多有钱，甚至有时候都要穷的揭不开锅了，怎么着，非得要个男孩来继承那快要揭不开的锅吗？
孙静昂着头得意的说：“那当然，反正我爸妈说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将来他们是不要求我的孩子姓孙的，一切只要我开心就好。”
不过她生的孩子，将来姓什么肯定要她说了算！
卓佳笑着说：“这才是真正的父母。”
真正的父母，要做的是托举孩子，而不是想着怎么让孩子和自家一起沦陷！
“我爸爸妈妈最好了。”孙静更得意了！
卓佳：“……”
算了，看在她快要走的份上，还是不要怼孙静了，免得以后没人给她写信说家属院的趣事！
两人也没出门，就在阳台上发呆晒太阳，偶尔说两句话，一直等到五点多，孙静才起身往外走，当然了，走之前也没忘记约好明天一起晒太阳。
卓佳嘴角抽了抽，她知道晒太阳舒服，也知道晒太阳好，但也不至于这么上瘾吧？
……
第二天的时候，卓佳还没有等到孙静，就先等到了杜嫂子，而且杜嫂子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小军他娘一起来的。
进来小军他娘就笑着说：“弟妹，孙静今天没来呢？”
她今天上午包的包子，想着给卓佳和孙静一人送两个，结果遇上韩招娣，韩招娣说直接送到卓佳这边就行，孙静也在这儿，结果现在却没看见孙静，难道是她来早了？
“嫂子，我和孙静两个给小军说了，不用给我们送东西的，不用这么客气。”卓佳看了一眼小军他娘手里提着的篮子，赶紧说道。
她和孙静都挺害怕再受到像咸鸡蛋那样的东西的，太吓人了！
小军他娘摆了摆手，也不管卓佳说了啥，也不用卓佳帮忙，自己就去厨房找馍筐，然后把篮子里的包子放进去。
出来朝着杜嫂子说：“杜嫂子，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这话，提着篮子就走了。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卓佳：“……”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是她家吧？
她现在甚至有一种这是别人的家，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
杜嫂子送小军他娘离开，关上门扭头就看到卓佳呆愣愣的样子，她走过去问：“怎么了，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平日里也挺机灵的，这一会儿看着怎么呆呆的呢？
卓佳反应过来赶紧摇头，她看着杜嫂子问：“杜嫂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问完这话她甚至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天她和孙静都很老实，绝对没有惹事，想到这儿她就松了一口气，没惹事就好。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疑惑到心虚，再从心虚到松一口气，杜嫂子笑的不行，她忍着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实在想不到办法把卓佳留下，那她就得想办法让其他人老实一些了！
嗯，在卓佳走之前，让卓佳和孙静杀鸡儆猴来一波！
“我和乔安川商量了一下，想着等过了十五才走。”卓佳一脸乖巧的回答，想到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杜嫂子，我走的应该不晚吧？”
应该不会耽误杜嫂子什么事吧？
杜嫂子赶紧摆手：“不晚不晚，我还巴不得你能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呢。”
说完就又看到卓佳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杜嫂子：“……”
说实话，如果不是见过卓佳和孙静一起戳人家心窝子的样子，她都要认为卓佳本来就是这么乖了，但实际上……
这是和孙静那丫头一路的人啊！
卓佳抿着嘴唇不好意思的说：“那就好，我挺害怕耽误嫂子你们的正事的。”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这间屋子有主了呢，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没什么正事。”杜嫂子笑眯眯的说，她看着卓佳问：“佳佳啊，我听说你是知青？”
这事在部队里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她是真的问过，她真看上卓佳了，敢说敢做，她们家属院就缺这样的人啊。
卓佳老老实实点头：“是的，我下乡的地方就是乔安川的老家。”
一边老实的回答问题，另一边在飞快的转动，杜嫂子好好的问这些人尽皆知的问题干什么？
唔，有一种拉近感情，随便找个话题热场子，最后要放大招的感觉，不行，她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咱们这边有不少家属是知青呢，来随军的也不少，等你随军了，你们肯定能说到一起。”杜嫂子笑着说。
部队里很多当兵的都是来自农村，在部队待久了，除非是家里早就定好的，后边很多找的都是有文化的城里人或者文工团的，再有就是知青了，在老家，有文化……
咳咳，虽然知青干活不怎么样，但其实挺受欢迎的。
而知青之所以愿意在下乡的地方嫁给当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下地干活！
想到这儿，她抬头看了一眼卓佳，嗯，不用问，卓佳肯定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卓佳眨了眨眼睛说：“我不着急随军，等乔安川的安排吧，而且在老家那边，我婆婆和大嫂都对我挺好的。”
杜嫂子突然提起随军，肯定不是随随便便提的，难道乔安川能让她随军了？
不可能，如果能的话，乔安川肯定早就告诉她了，那就是杜嫂子想。
说实话，她现在不是很想随军，她有些舍不得她婆婆和大嫂，在她的计划中，最好的随军时间是等她有了小孩，然后她婆婆和大嫂帮忙把小孩看到能离手，最好是能送去上学……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过分，但却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因为在家属院这边，虽然能每天都见到乔安川，但那也是晚上，如果真有了孩子，让她一边照看孩子一边做饭照顾家里，她真的会疯的！
有些时候必须得承认，在某些情况下，她婆婆和大嫂是乔安川重要的！
杜嫂子看她一脸认真，不由好奇的问：“你婆婆和你大嫂是什么样的人？”
这么多随军的家属，舍不得婆婆和大嫂的这还是第一个呢！
卓佳抿着嘴唇，有些腼腆的说：“我婆婆和大嫂人都特别特别好，特别照顾我。”
都照顾到让小威他们帮她洗碗了，这样的好大嫂去哪里找啊。
杜嫂子更好奇了：“那你在家里一般都做什么？”
用了那么多个特别，让她更好奇有多特别了！
卓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说：“我在家中什么也不做，不用上工，而且我和乔安川刚结婚，我婆婆就分家了，我在家里自己住，隔壁就是乔安川的大哥大嫂一家。”
“所以平常我只需要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给自己做点饭就行，有时候我大嫂还会让家里的小孩来帮忙干点活，对了，有时候饭也不用做，去我婆婆和大嫂家分别溜达一圈，饭菜就都有了。”
说到最后，卓佳脸也不由有点红，咳咳，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家里过的舒服，但这么一说……
更舒服了！
杜嫂子由原来的好奇到最后的面无表情，哈哈哈，谁羡慕了她不说，反正不是她！
她嫁人这么长时间，孩子都带大了，她也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日子还能这样过，哦，也不知道婆媳关系能融洽到这个地步！
不过她也隐约知道一件事，就算乔副营那边能随军了，这卓佳也不一定愿意来啊！
在婆家日子过的这么舒服，谁愿意来伺候男人啊！
不对，想到上次去莲儿家里吃饭，好像是乔副营去厨房帮忙做饭，而卓佳在和孙静玩！
啊啊啊，更羡慕了，等着，等她回家就让老张学学！
看杜嫂子久久的不说话，卓佳小心翼翼的问：“杜嫂子，你还想知道啥？”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只要杜嫂子问，她一定毫不隐瞒的说。
杜嫂子坚定摇头：“没了，我没啥想知道的了。”
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影响她和老张的感情！
至于想让卓佳留在家属院的事，她已经不想提了，提那干啥呀，谁也不想放着好日子不过来过着糟心的日子啊。
卓佳刚想说点什么，就清楚的听到孙静在门口喊，她赶紧起身去开门。
孙静看见她高兴的挥了挥手，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呢，就看到坐在客厅的杜嫂子，她看了一眼卓佳，立马乖巧喊人：“杜婶婶，你怎么在这儿啊？”
说完还悄悄看了一眼卓佳，姐妹，你背着我出去惹祸了？
卓佳眼观鼻鼻观心，就当做看不见孙静的眼神，真是的，她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闯祸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
看她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样子，杜嫂子突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是，是有点碍眼，于是她干脆利落的起身：“我找卓佳问点事，现在问完了，我先走了，你们两个自己玩吧。”
今天知道的太多了，她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走到门口，杜嫂子想到什么，她扭头朝着孙静意味深长的说：“静静啊，你整天和佳佳在一起玩，你也好好和佳佳学学。”
只要能从卓佳那里学到一丝半点，这以后在婆家的日子就不用担心了。
看着杜婶婶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走了，孙静满脸茫然的看着卓佳问：“你和杜婶婶说什么了，她让我和你学什么？”
她觉得自己和卓佳一样优秀，所以还需要学什么吗？
看着孙静茫然的样子，卓佳赶紧摇头：“没什么，对了，刚才小军他娘和杜嫂子一起来了，还松了两个包子在厨房，我去给你拿。”
哦，对，刚才杜嫂子在这儿待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提一句让杜嫂子尝尝，哎，看来人情世故方面，她还有的学啊！
孙静赶紧跟上去，她有些紧张的问：“是什么馅的包子啊，应该不会把咱们两个送走吧？”
现在她连外面的包子都快不敢吃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我也不清楚，你尝尝就知道了。”卓佳塞给孙静一个包子，她自己则是拿起另外一个。
想了想她没有直接咬，而是掰开看了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昆布，哦，也就是海带馅的包子，这个她还能接受。
很显然，孙静也能接受，她笑呵呵的说：“这个馅的包子好吃，我喜欢。”
说着她就啃了大大的一口，本来她妈说今年过年也要蒸的，但年前不是出了石头的事嘛，她妈就把这事给忘了！
卓佳同样边吃边点头：“我也喜欢。”
但是她不喜欢做，所以她想着等走的时候带点昆布走，回去让她婆婆给蒸包子吃！
都喜欢吃昆布馅的包子，所以两人很快就把一个大包子吃完了，吃完以后，两人就看了彼此一眼，咽了咽口水，异口同声的说：“还想吃！”
一个包子怎么可能吃的够呢，再来一个也行啊！
孙静舔了舔嘴唇说：“你还有大白兔奶糖吗，咱们再去换一个！”
再吃一个，今天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卓佳：“……”
大白兔奶糖她倒是有，但是去找人家换包子……
她想了想，看着孙静认真的问：“别换了，换那一个两个的还不够解馋的呢，你家里有没有昆布，咱自己包吧，我有白面。”
在吃这件事上，她绝对不能少吃一点！
孙静蹭一下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卓佳就往外走：“走走走，我们去问问我妈，我记得家里是有的。”
佳佳真是太聪明了，去和人家换包子才能换几个，哪有自己包了随便吃的过瘾啊！
卓佳连白面都没顾上拿，就被孙静给硬生生从家里拉出来了，说实话，她之前都不知道孙静有这么大的力气，果然还是吃能激发人的潜力啊。
两人一口气从卓佳家里跑到孙静家里，一路上都没停，等跑进家门，卓佳气都不带喘的就直接喊：“妈，咱家里有昆布吗，我想吃昆布包子。”
刚喊完这话，就感觉到卓佳扯了扯她，抬头一看，就看到刚才在卓佳家里见过的杜婶婶正和她妈坐在院子里说话呢！
孙静：“……”
这一下她就和卓佳一起僵着不说话了，丢人了！
杜嫂子看着她俩待着一动不动，瞬间乐了，她笑着问：“小军他娘给你们送的是昆布馅的包子啊？”
而且看着还挺好吃的，不然也不能回来喊着自家也要做。
孙静红着脸点头：“嗯。”
多余的话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哎，她虽然脸皮厚，但面对这种情况……
还是不够厚啊！
杜嫂子又笑了，她扭头问：“莲儿，你家里有昆布吗，没有我去家里给你拿，我家里有。”
哈哈哈，要不说她喜欢静静这孩子呢，多亮堂！
谢嫂子瞪了一眼孙静，叹了口气朝着杜敏说：“有，本来想着年前包的，但年前没顾上，这是还惦记着呢。”
她真心觉得养孙静这一个闺女，比人家养十个八个的还费劲呢！
杜嫂子点头，朝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说：“你们两个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进来吧，就算要吃包子，也不能在门口吃啊。”
看把俩人吓的，家都快不敢回了。
卓佳和孙静互视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进来，不是她们不想进来，而是觉得杜嫂子/杜婶婶笑的这么灿烂，大事不妙啊！
谢嫂子看着她们两个说：“现在包包子已经来不及了，等明天吧。”
得提前泡昆布，还得和面，还得准备馅，就算晚上不做饭也来不及！
孙静赶紧点头：“嗯嗯。”
明天吃也行！
看她们两个乖乖的站着，杜嫂子和谢嫂子互视一眼，然后谢嫂子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起身去屋里提出一个篮子，递给孙静说：“静静，你和佳佳两个去把篮子送到你燕儿姐家里去。”
孙静接过篮子看了一眼，然后有些茫然的问：“妈，这篮子不是咱家的吗？”
如果她没记错，这篮子应该是她们家的啊，这下面被她摔的印子还有呢！
不对，想到什么，她蓦地抬起头惊喜的问：“妈，我燕儿姐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不怪她惊讶，实在是她燕儿姐也是个厉害人，家里人都在部队，结果她燕儿姐在老家那边谈了个对象，还非要嫁回去，如愿当然是如愿了，但嫁回去以后就好几年没回来了。
仔细想想，应该得有三四年了！
“昨天夜里回来的，带着孩子回来的，你和佳佳去了劝劝她。”杜嫂子看着她俩期盼的说。
她今天上午去劝了，但除了给自己劝出来一肚子气外，啥收获也没有，一开始是没想过放这两个大杀器的，但……
莲儿说的对，这俩人闲着也是闲着，整天要么发呆，要么琢磨吃，要么就是和小孩玩，所以还不如放出去呢，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看孙静点完头就要走，卓佳赶紧把人拉住，看着杜嫂子两人问了一句：“劝和还是劝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但先把能接受的结果问好，免得努力的方向反了！
杜嫂子嘴角抽了抽，她看着卓佳说：“如果能劝分最好，不能的话那首要目标是先把人留下来。”
想到燕儿和孩子的样子，她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也不怪金秋菊求到她和莲儿头上！
卓佳眼里闪过一抹惊讶，点头：“好的，那我们就先去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但看杜嫂子连具体情况都不愿意说，可见是有多难以启齿了。
不过劝分啊，这事她和孙静在行！
等到了李燕家里，卓佳就知道杜嫂子为什么什么都不提了，因为实在是没法提！
只见李燕家院子里做了一堆人，中间的那个女人瘦的可怜，最重要的是，那女人旁边还偎着一个同样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而周围其他嫂子的七嘴八舌中，能才出来这个人就是李燕，而大家都在劝李燕留下来，劝她带着孩子别回去了……
嗯，也就是杜嫂子说的劝分，但更让人瞩目的，却是李燕的反应，除了哭，除了摇头，那是啥反应也没有啊！
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任务棘手的卓佳扭头问同样不敢置信的孙静：“你燕儿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她觉得应该不是，以孙静的性子，哦，就算孙静还小，也十成十不能和这样的人玩到一起啊！
孙静坚定摇头，同时有些慌乱的说：“不是，我燕儿姐嫁人之前是一个很爽利的人，这绝对不是我燕儿姐。”
她燕儿姐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只知道哭，一句话也不说的人呢！
看孙静都要怀疑人生了，卓佳也不敢继续追问她，而是扭头看向这个李燕，虽然看着年纪轻轻的，但手上脸上都是冻伤，看着得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另外就是眼睛……
目光呆滞，看不到一丝丝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