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周斯越,你可信我?
秦月瑶身子微僵,整个人都呆在那里。
也不知道周斯越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又看到了多少?
毕竟她的菜苗是空间里拿出来的,确实很难解释。
转过身,对上周斯越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秦月瑶有瞬间心虚。
但很快理直气壮的开口:“我买的东西夫君又没检查,怎知我买了些什么东西?”
“夫人说的是,只是这菜苗看着很精神,为夫只是不解,夫人是如何让菜苗在两日的时间里,还能活的那么精神。”
说起这个,秦月瑶就来劲了。
她好歹也是读过书的,这种事情难道还能难得住她?
指着包菜苗的油纸布,以及地上的泥巴,说道:
“用油纸布将菜苗包好,再多浇些水在上面,只要保持泥土湿润,菜苗就不会蔫巴。夫君读过那么多圣贤书,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
秦月瑶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一只吹气河豚。
周斯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是为夫的错,只是好奇而已!”
“什么好奇,我看你就是怀疑我……”
秦月瑶嘀咕着,扬起头对周斯越问:
“夫君为何不信我,你难道觉得,我是你仇人派来的奸细?”
见秦月瑶自己水灵灵的说出来,周斯越倒是一时间愣住。
他深吸一口气,才回:“夫人不觉得,自己身上很多谜团吗?”
秦月瑶心里咯噔了下。
难道,他发现了?
周斯越眼神深邃的看向她,自然,也看到她眼神里的心虚。
在心底纠结了许久,秦月瑶依旧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是垂眸,轻声道:“周斯越,你可信我?”
话音落,秦月瑶抬眸看向周斯越,眼神里有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周斯越点头,
“你这些日子对我们的好,我是看在眼底的,我只是不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秦月瑶,或者说,你在我们身边,有何目的?”
“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秦月瑶进来的时候,我是见过她的,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胆子小的像是一只小兔子,不似你这般,聪明机智,什么都懂。”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秦月瑶知道自己肯定是瞒不住,周斯越问出来,她肯定是要回答的。
将手里的水瓢放进桶里,秦月瑶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树干上。
周斯越也没催她,走到她身边坐下。
揪着衣服,秦月瑶转过头去,看向周斯越。
“我确实不是秦月瑶。”
周斯越一点都不惊讶,而是盯着她看。
“准确来说,这具身子的主人已经死了,我恰巧也在另外一个时空意外死亡,重生到了她身上。”
“那你叫什么名字?”
“秦月瑶,和原主同名同姓。”
周斯越松了口气。
心里的猜想被证实,他好像并没有多大感觉。
相反,心里反倒挺轻快。
“你为什么会在你那个时空死亡?”
“飞机失事,坠海了。”
“飞机,是何物?”
周斯越好奇,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能让人出事。
秦月瑶指着天空,比划道:
“那是我们那个时空的一个飞行工具,可以从地面飞跃到天空七千到一万四千米,就是你们的七公里到十四公里那么高,我们流放走的那些路,如果坐飞机,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闻言,周斯越诧异不已。
他们骑马不停歇,到驿站换乘马匹,一日也只能跑三四百公里。
他都不敢想,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一个时辰能飞两千里。
“所以,你醒过来后才有那么大的改变?”
“对。”
“那之前的那些米,也是你带来的?”
秦月瑶猛的抬起头,十分诧异的看着周斯越。
她嘴巴蠕动着。
好半晌,才问:“你怎么会知道?”
“南朝的大米种类我都认识,你第一次买的大米就特别好,比我们的精米还好吃,我当时就想,可能是新出的大米。但前些日子我去了很多粮铺看过,并没有你买的大米。”
“想不到,我那么早就暴露了。”
她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
没曾想,自己早就被暴露,而且,还暴露的那么彻底。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不都说重生女主是不会被认出来吗?
她为什么那么快就被认出来,而且,周斯越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不是傻子,一个疑点在一个人身上很正常,可无数的疑点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有问题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把我休了,还是把我不是秦月瑶的事说出去?”
反正都说开了,秦月瑶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算被休了,她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一开始觉得你身上有疑点,担心你是新帝派人的人,所以对你多有提防。既然你不是,若是你不介意……”
周斯越停顿下来,斟酌着用词。
对方不是真正的秦月瑶,确实让他有些许纠结。
他也不确定,眼前的秦月瑶是否会愿意跟自己过苦日子?
周斯越不说话,秦月瑶却急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
“我没有想过和离,你们南朝的律法对被休的女子十分苛责,我也没有亲人,连自立门户都没办法,如果你能接受,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你不介意我是流放的罪人?”
周斯越依旧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若是以后有了孩子,三代以内都不能进京,也没有办法考取功名,更没有办法经商,我们只能做平头百姓。”
见周斯越似乎很介意这个问题,秦月瑶也回答他。
“我不介意的,左右我也找不到比你条件更好的男人,我若是和离,那就是二嫁之身。你觉得,我有比你更好的选择吗?”
她说的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倒是出乎周斯越意料。
在南朝,女子不会有这样的思想。
她们一辈子只会依附男子,除非是达官显贵家的千金,才会有和离的底气,其他女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夫家。
他张了张嘴,才说:
“我虽还未心悦于你,却也希望和你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不和离,那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