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格外满足
秦月瑶见那递过来的银子,小声的说道:
“还是先放在你那吧,总不能把银钱都放在我这边,若是有点事,口袋里总归是要有些许银钱。”
大家一听,似乎也是那么个理。
周斯越手里的银钱找不开,四个弟弟妹妹每人拿了一两银子。
想要给周母时,周母笑着说:“没事,娘身上还有银钱。”
“我把这三两银钱拿着,剩下的给你。”
周斯越将剩下的四十两全部都给了秦月瑶,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了她。
“这是我在店里买的点心,你们吃。”
秦月瑶十分诧异。
从周斯越手里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的点心。
没有现代那种奶油香味,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应该是桂花糕。
“谢谢夫君!”
桂花糕一共有十二小块,秦月瑶给每人都分了,轮到周斯越时,他低声道:
“我不爱吃甜的……唔……”
还不等他话说完,嘴里直接就被塞了一块桂花糕。
又香又松软,淡淡的桂花香味弥漫整个口腔,一向不喜欢吃甜食的他,竟然感觉很好吃。
秦月瑶也给自己塞了一块桂花糕,吃的格外满足。
“干嘛非得让来让去的,一起吃不好吗?”
她笑着眼睛弯弯,像极了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那瞬,周斯越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吃了桂花糕,周母就去熬猪油了。
古代的猪都是家养的,自然不可能吃的太好,都是用野猪菜喂食,长得并不算太肥。
周斯越买的猪肉三分肥,七分瘦,还有一份猪板油,只有五六斤左右。
周母炸猪油,周斯郁兄弟将晾干的油罐用布擦干,放在了旁边。
猪油炸的实在是香,周斯铭年纪小,蹲在旁边小声的说:“好香啊,这个猪油渣看着就好吃。”
周母一边切肉,一边笑道:“待会凉点,你们都拿两个尝尝,但不能吃太多,上火就不好了。”
“娘。”
秦月瑶整理完物资,将烤鸭和叫花鸡拿了过来。
“晚上我们吃丰盛点,我煲点骨头汤,其他的排骨红烧了,这叫花鸡明天再吃,这烤鸭得先吃了。”
“行,难得休息一天,吃好些省的赶路的时候累。”
周母笑着开口,问道:
“瑶瑶,你这次买了多少斤粮食?”
“快两百斤了,娘,应该是够的吧?”
“够了,这一路上都差不多够了,等到最后一站的时候,我们再买。”
听到有那么多粮食,周母也安心了。
他们一行人人多,虽说不求吃的多好,可吃饱些,也有力气赶路。
眼看着这些天孩子们都瘦了一圈,周母心疼的不行。
银钱如今也不是特别缺,她就想让大家都吃饱些,省的半路生病。
一个下午,整个客栈后院都在炸猪油,到处都是香味。
周母炸了猪油,将肉全部炸干水分,连带着猪油一起装进油缸。
秦月瑶早早将排骨拿去锅里熬煮,还放了好几根白萝卜。
半下午,到处都是肉的香味。
趁着这个时间,周母花十文钱借后厨的锅烧水,一个个的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到了傍晚时分,七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吃了起来。
大家最先吃的都是烤鸭。
古代的烤鸭料少,也许是散养的缘故,鸭肉肉质鲜美多汁,即便回了一次锅,表皮没有酥脆,却一点都不影响口感。
干了一个下午的活,一大锅的汤和菜也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傍晚时分,洗干净的衣服也烤的七七八八,归整完东西,秦月瑶才将买来的面脂拿出。
“我买了点擦脸的,太阳晒得脸上太干,每天早晚擦点,省的脸疼。”
周明珠看到面脂时,眼睛都亮了。
她倒不是吃不了苦,而是太阳大的时候,晒在脸颊上火辣辣的,她是真的很需要面脂擦脸。
“我买了几盒,大家一人一盒,每日擦脸擦手,避免被太阳晒伤。”
“大嫂,你真的是太贴心了。”
周明珠接过面脂,对着秦月瑶道了谢。
周宝珠也拿了一盒,笑眯眯的开口:“谢谢大嫂!”
周斯越兄弟三人则是摆手,“大嫂,我是男子,不需要这个。”
“对啊大嫂,你们留着用吧!”
周斯铭也说。
“这个不分男女,四月正午时的太阳晒,我们这样赶路很容易晒伤皮肤,到时会火辣辣的疼,涂上就不会了。”
“那……谢谢大嫂!”
周斯郁听着也觉得有理,将面脂接了过来。
所有人都拿了,周斯越自然也拿了一盒。
时间已经不早,大家将粮食都放在了房间,用油纸布隔开,这才躺在通铺上睡觉。
天气微凉,秦月瑶盖着被子,望着外面才擦黑的天色,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看时间,这会应该才七点多。
在现代,她还在工作,哪有时间睡觉?
现在倒是有时间睡觉,可惜,过的实在太累。
迷迷糊糊的想着,秦月瑶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等所有人都睡着,周斯越还是没睡着。
昭宁公主来找他,到底是乱了他的思绪。
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当初在朝为官的日子,那些事情好像就在昨日,可现在的他,已经是被流放的罪民。
他知道,如果他愿意向新帝低头,新帝有可能会用他。
毕竟他是有真才学。
但他是先太子的人,等新帝稳固朝堂后,他怕是落不到什么好处。
对他来说,现在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
明明他们都已经规划好南朝未来几十年的规划,放开户籍限制,大兴农业,大修水利,恢复海运。
婚姻制度也是有大的改革。
女子能自由婚嫁,若是婚后被家暴可到县衙自主和离,和离后女子亦能自立门户,不需依靠男子而活。
……
太多太多的新政策,都等着先太子登基以后去实施。
可现在,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周斯越是了解如今的新帝,他的生母是后宫最低贱的下等宫女,一朝被宠幸有了他,在后宫过的如履薄冰,不过十几年便香消玉殒。
所以,他一直蛰伏。
十岁便去了边关,二十几年的蛰伏,终于在那个时候,找到了合适的机会,给他们重重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