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少年将军
沈乐妮没再说什么,而是又躺了下去。饶是霍去病再不好意思,此刻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他迅速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沈乐妮两侧,将自己的身体撑在了她的上方。两人之间最远的距离,不过才二尺。
霍去病撑好身体后,便下意识把眼睛紧闭了起来,心里碎碎念:只要看不见就没事只要看不见就没事……
沈乐妮见他避她视线如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禁莞尔,提醒道:“霍校尉,闭起眼睛可是犯规的。”
“我……待会儿游戏开始了我再睁开。”霍去病继续躲避。
好纯情的少年。
沈乐妮心里直乐,有种逗小狗的乐趣。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霍去病的脸。这么一看,不禁感叹。他的五官一一拆开来看,都是非常好看而标致的。而且他的唇角还微微上扬,难怪他一笑起来,如同春日阳光落在了他脸上一般,是一种带着少年朝气和活力的明媚。
在平常,他的眉眼是青稚多几分,若是在训练或者领军时,凌人气势又完全将青稚遮盖。
少年将军,少年将军啊。
很快助手就下了口令,即便再不想面对对方那张恶心的脸的众人,也不得不对上对方的视线。
只是许多人高估了自己的忍笑程度。
有人为了忍笑轻轻动着五官,却使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有人为了忍笑,把嘴皮子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却不断地抽搐着。
有人为了忍笑,突然把眼睛瞪得老大,给对方吓一居灵,直接开骂:“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
有人为了忍笑,就把自己的视线放空,亦或是弄出个斗鸡眼,却不小心把对方逗得哈哈大笑。
也有人为了忍笑而去想别的事情,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嗤笑出来。
总之,才过片刻,便有一小半的人输了游戏。场地里笑声怒骂声响成一片,哄闹不停。
而在哄闹声中,还有一群人正在坚持。
李广瞪着撑在他上方的蒋五,一张脸红得跟煮熟了似的——完全是气的!
这个臭小子,竟然把他强按到地上!欺负老人是不是?!
等完了以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蒋五自然看见了李广想刀他的眼神,他却完全不惧,甚至挑衅似的突然间做了个俯卧撑,给老头子吓得险些把眼闭上。待反应过来后,气得更是三魂出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不到两刻钟,场地里就只剩下了不到十个组。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个组输了。
还在坚持的,只有卫青组,李朔组,公孙敖组,何平安组,还有霍去病组。
其余人解决完‘私人恩怨’后,便分别把这几个组远远围了起来,低声饶有兴趣地打赌议论着。
“你们觉得……哪个组会赢?”
“不知道啊,看上去都挺厉害的。”
“我觉得大将军肯定能赢。”
“我觉得那小孩子不错。”
“哎哎哎,你们看!霍校尉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
真的!啧啧,怎么红成那样……”
“想不到沈教官一个女子,倒是稳得住。”
“不对,我总觉得霍校尉……”
而被人围起来蛐蛐的两人,一个神色自始至终都没变过,而另一个,虽然听不见众人的议论,但就这样被人围着看,也羞臊的从脖子根红到了头顶。
沈乐妮望着霍去病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一句话形容的非常到位:有些人看着还好,其实已经‘死’去多时了……
不过这样脸蛋粉粉的他还挺好看的,漂亮的像个姑娘一样。
沈乐妮的脑子里已经无聊的开始乱飞了。
霍去病只觉得眼下是他十七年来最痛苦煎熬又羞耻的时刻了,每一次俯下去靠近对方,血液疯狂快速涌动带来的灼热感快要把他的皮肉烫伤。
他拼命抑住不稳的气息,控制住表情和眼神,忽略周围极为突兀不适的视线,锁住下方人的眼睛。
沈乐妮见霍去病确实要受不住了,便打算把他从‘痛苦’中解放出来。她忽而朝他一笑,然后启唇道:“行了,我输了。”
霍去病一愣。
见沈乐妮主动放弃,一些人还颇为这组感到惋惜。
最后,是卫青和赵不虞获得了第一。解散后,沈乐妮把肉罐头分给了两人,然后许多人迫不及待地把两人围住,把罐头借来细细观摩。
“哎,你们看,这罐子好像是铁的。”
“还真是!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里面的肉是啥味儿啊,真想试试。”
“是从这里打开吧?”
“对对,刚刚沈教官就是这么说的。”
见他们竟还想把罐头打开,赵不虞一惊,连忙夺过自己的肉罐头,转身就溜。
“哎你别走啊!再给我们瞧瞧!”将士们不敢去拿卫青的来看,只好追着赵不虞而去。
沈乐妮神色宁静地看着这有些滑稽的一幕,问系统:“这些已经兑换过的东西,以后还会有吗?”
“根据情况而定。”还是一成不变的回答。
一旁的霍去病偷偷瞥了沈乐妮一眼又一眼,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最终还是朝她走了过去,低声对她道:“实在抱歉……”
听见声音,沈乐妮回过神,疑惑地眨眨眼,“为何对我道歉?”
霍去病躲避着她的眼睛,“方、方才冒犯了你,实在是……”说着,他不知又想到什么,给自己闹了个大脸红。
沈乐妮失笑。还以为什么呢,这少年也太容易害羞了。她故肃了眉眼对他说:“霍去病,我说了这是训练,是在锻炼你的意志力。希望你此后不要多想,全心贯注放在训练上,可明白?”
霍去病条件反射地立正回道:“是!”
.
到了次日,队列训练的内容已经全部教完,后面的时间除了反复复习,便是其余的三个课程,还腾出时间上了两堂习字课。转眼第二次军训已经过了二十日。
这日考核完以后,沈乐妮见众人实在有些疲惫,便给他们放了一下午的假。晚上集合后,沈乐妮也没让众人训练,而是讲了下一节思想教育内容。
夜色越来越深,课也已接近尾声。
沈乐妮把手里的笔搁到桌上,对众人道:“本次军训时间只剩十天,这些日子以来诸位的用心和认真,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大家都有些疲累,为了帮助诸位保持饱满的精神,所以我决定……”
底下坐着的人群纷纷竖起耳朵,以为沈乐妮会说多给他们一些放松的时间,再不济也可以多玩两个游戏,谁知她却道:“剩余的十日,除了原本的两次考核,再增加两个别的考验。”
众人登时绝望。
“明日,便会有一场考验。”沈乐妮扬起微笑,提醒道:“希望各位打起精神,时刻注意。”
说完,不给他们询问打探的机会,沈乐妮就集合起了队伍,把人带回了宿舍区。下了解散令后,沈乐妮留下了霍去病和卫青,把两人叫到一边。
“有何事?”霍去病问。
沈乐妮打算今夜等人都睡着以后就来一次偷袭。她左右望望,然后压低声音把计划告诉了两人。
听完以后,霍去病兴奋到不想睡觉,忙向她确认额:“什么时辰?”
“过子时吧。”沈乐妮又道:“待会儿你们回去后,告诉你们帐子里的人,然后再挑最近的两个帐子。”
“没问题!”
“只要拿到别人的一件衣物便可以得两分?”卫青道。
沈乐妮点头。
“那我要是拿两件呢?”霍去病嘻笑着问。
搁这儿卡bug呢!
沈乐妮脑门滑下三条黑线,她道:“不管你在一个人那里拿多少件,都只给两分。”
“那若是他们不脱衣服就睡觉该怎么办?”霍去病提出疑问。
沈乐妮面无表情:“只能拿衣物。”
“好吧。”本来还想钻个空子的。
两人回到自己的帐子后,就把这件事悄悄告诉了同帐之人,以及隔壁的帐子。和霍去病一样,那些人一下兴奋的也不想睡觉了,纷纷商讨着先摸哪个帐子、谁的衣物好偷等等。
深夜,万籁俱静,只有帐子里响着此起彼伏的鼾声,有的微不可闻,有的声如洪钟。银练从高空洒落,即便没有灯光,也能勉强看得清周遭的环境。
到了时间以后,霍去病等十六人悄悄摸出帐子,然后分头行动,无声无息钻进了别人的帐子里。
沈乐妮便背手立在不远处瞧着,看他们背影非常猥琐地行动着。
这十六个人甫一摸进别人帐子里,再瞧见那搁在床尾的衣物,脑子里的什么先偷谁再偷谁的计划早就忘完了,冲过去就是抢。
分啊!这都是分啊!!
程不识年纪大了,觉一向浅,再加上做了多年将领有了经验,即便睡得多香甜,只要有轻微的些许动静就能惊醒他。
背后的地面响起轻轻的泥沙被摩挲的声音,他瞬间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摸向他的床尾后,程不识瞬间抬脚,将那东西用力压在了床上。
那人疼得反射性要叫起来,刚张开口就被程不识一把拽过来按在床榻上。
到此,帐子里另外三人都被惊醒,有人刚睁开眼睛,就见面前站了一道黑影,吓得便跳起来便大叫:“有敌袭——!”
一声高喊惊破了沉寂的夜。
沈乐妮立在外面,神色平淡地听着突然沸腾起来的动静。
有人在里面喊:“有人——!”
“快杀敌——!!”
“啊!!不是敌不是敌!”
“把老子衣裳还来!你个流氓!”
有人甚至抱着一坨衣物连带着被子就冲了出来,身后的人一边试图以双手遮掩上身,一边紧追不放。
一时间,宿舍区你追我赶,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