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攻心
局长紧赶慢赶，总算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中央公园。
可柒柒已经走了，只有九九一个人微微屈膝，站在那里。
局长脸色发黑，“也不怕被人扛走了，心可真大。”
其实，柒柒根本不用看着。
如果是局长以外的人想把九九带着，她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可以让她瞬移到自己身边。
只是这件事，除了她和九九没人知道。
九九再次被带回实验室，科学家们却无从下手。
“要不，先做个胸透吧。”
局长这个提议是想看看九九身上除了有人类的大脑还有没有其他器官。
这也是所有实验组成员想知道的。
只是，胸透的结果，都不能被叫做结果。
九九的金属外壳X光根本无法穿透，直接照了个寂寞。
“心电图测试结果呢？”
“局长，心电图，呼吸等测试结果都跟正常人类一致，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并不能证明她身体里就有人类的心脏。”
局长有些头疼，“你说的也对，她可以通过程序控制呼吸和心跳，她甚至有体温和脉搏。”
“那怎么办？还拆吗？”
局长的头更疼了，“这件事，我去请示一下吧。”
这件事目前很难定义，可以说是做科学研究，也可以说是草菅人命。
局长头再铁，也不敢自作主张。
他很理智地敲开了领袖办公室的门，把九九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九九？就是一直跟在柒柒身边，还前司令做过手术的那个小丫头？”
“没错，就是她。从外表看，她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可她的身体是由不知名金属组装的，重点是，还保存着人类的大脑。”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领袖，我就是想请示一下，这个试验还要不要继续做。”
领袖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良久才说，“她是柒柒的人，你该去问柒柒。”
“领袖，你是不知道啊。九九同志不知道做了什么，把柒同志惹恼了，说什么都不肯原谅她。两个人闹掰了呀。”
“还有这事？”领袖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你可以问问九九同志自己的意愿。”
“她没电了，没办法沟通。”
“没电了？”
“是呀。”局长一惊，“也不知道长时间不供电，她的大脑会不会受到伤害？”
“这……你问我，我问谁去？”
局长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害，我还是去找柒同志吧，也只有她才知道真相。”
“嗯，有消息及时汇报。”
“是。”
见局长竟然追到家里来了，柒柒蹙眉，“还有什么问题吗？”
“柒同志，有些问题，我想找你核实一下。”
“说吧，我知道的会告诉你。”
“你是怎么认识九九同志的？”
“当时她是下乡知青，我刚好需要一些有文化的人给当地老百姓普及知识，她来应聘当老师，我们就认识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机器人的？”
“前段时间，我把她送到749局的时候。”
柒柒的话滴水不漏，局长虽然不信，可又找不出破绽。
“柒同志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如果我们真的对她进行拆解，你会有意见吗？”
“她是个独立的人，跟我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我的意见重要吗？”
柒柒冷冷地看着局长，这老东西，想给我挖坑？门都没有。
局长又是一阵头疼，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
“我想知道，如果她长期处于停电状态，会不会对大脑造成伤害？”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怎么给她充电吗？”
“不知道。”
没有在柒柒这里问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局长只好悻悻地离开。
回到实验室，还是一筹莫展。
“局长怎么样？领袖批示了吗？”
“对呀局长，这个实验还做不做了？”
“领袖没有发表意见，如果你们要做实验，一切风险都要自己承担，你看着办吧。”
局长颓然地走出实验室，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他也打算摆烂。
一群科学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之前曾跟柒柒打过交道的前教授突然站出来，“你们怕担责任，我不怕，这个实验我来做。”
说完直接走进实验室，拿起工具开始对九九进行拆解。
由于之前大家拆解过四肢和大脑，内部构造他已经做了详细记录。
这一次，他直接从胸腔开始，一点，一点将胸部打开。
令他震惊的是，里面并没有人类的内脏，有的只是复杂的线路和感应器。
他不得不停下来。
如果不小心让那根线短路，九九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之前那些科学家虽然没有参与，但也没离开，眼前的情景他们也很震惊。
“还真的是人工智能啊，太神奇了。”
“这么多电线，是取代了人类的神经组织吗？”
“这也太复杂了，估计没个几年时间根本研究不明白。”
既然里面没有人类内脏器官，大家的心理负担也放下了。
做记录的做记录，拍照的拍照，画图的画图，全都忙碌起来。
局长原本想回去睡一觉，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还是穿好衣服回到实验室，却看到了实验室里的情况。
“这是怎么了？你们给……”
看到九九胸腔里是数不清的线路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这简直是科技史上的奇迹，太神奇了。”
“局长，即便我们把这些线路板完美复刻，也没办法再造出一个九九来。”
“是啊，我们没有人类的大脑。”
“你们的心太大了。”
局长从未想过可以复刻一个九九，他只是想让目前的科技水平实现一个质的飞跃。
所有科学家都收敛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
搞科学研究的，谁的心不大？
心不大，怎么能实现那些想都不敢想的科技成果？
一群人离开实验室，去讨论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原本被关掉电源的九九突然睁开眼睛，右手轻轻抬起。
那些被前教授拆下去的零配件全部回归原位。
而后她像柒柒每次起床一样，舒服地伸个懒腰，缓慢起身，直接走出了749局。
“你是傻子吗？就躺在那里任人宰割？”
熟悉的声音响起，九九的眸光闪了又闪。
“我以为，柒柒看到我这样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