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失忆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
陆野急红了眼，第一次对九九发火。
九九回过神，“我没办法。”
她还不如不说话呢。
陆野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九九才说：“或许，凯亚有办法。”
陆野腾地站起来，“怎么不早说？”
九九后退一步，没再说话。
她是凯亚亲手制作的机器人，虽然加装了效忠柒柒的的芯片，可她感受的凯亚有危险的时候，竟然陷入了短暂的程序混乱。
陆野第一时间联系凯亚，让他立刻过来。
凯亚来得很快，身后还跟着漫不经心的陆凯。
当看到柒柒的样子时，陆凯直接大喊出声，“不可能，这不可能。”
凯亚缓缓闭上眼睛，好久才睁开，“开祭坛。”
“凯亚，你疯了？她是个人类。”
“现在不是了。”
陆凯后退一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凯亚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口水晶棺材，把柒柒放进去。
陆野冲过来阻拦，“你要干什么？”
“我要救她，只有我能救她。”
凯亚的声音近乎空灵，身上没有一点人气，和平时他判若两人。
陆野纠结地看一眼柒柒，咬紧牙关后退一步。
他没有选择，所有治愈系异能者都在这儿了，都束手无策。
凯亚是唯一的希望，他只能相信柒柒真的会被他救活。
一行人没有去实验室，而是来到精灵一族的聚居地。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建了一座祭坛，水晶棺材被平稳地放在上面。
凯亚的母亲带着族人出来，看到柒柒的一瞬瞳孔猛缩，眼尾滑下一枚清泪。
陆凯气喘吁吁地追来，“凯亚，你想好了吗？”
“这是我们的宿命。”
陆凯没有再阻拦，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忍再看。
所有精灵族人全部沐浴更衣，虔诚地在祭坛前跪拜。
陆野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陆凯却猛地睁开眼睛，大步离开。
凯亚跪在所有族人前面，以他为中心隐隐形成了一颗七芒星。
每个精灵族人的头顶都升起一个光环，或许跟年龄有关，大小不一。
光环上释放出令人安心的暖光，那些光在遇到七芒星后，便丝丝缕缕地连成线，最后形成一个光柱，打在七芒星上。
这时，陆凯回来了，身后跟着双目猩红的狄更斯。
然而，陆凯期望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看着自己的老婆，所有孩子都成为祭品，狄更斯竟然冷静得吓人。
他眼底的血丝慢慢退去，恢复了精灵族特有的海蓝色瞳孔。
随即，他也去沐浴更衣，然后跪在凯亚身旁。
他的头顶升起一个又大又圆的光环，几乎把其他光环都压了下去，彰显出王者风范。
狄更斯的加入，让光柱猛然亮了好几个度。
七芒星也乍然亮起，异常璀璨。
陆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疯了，全疯了，你们都是疯子！她就是一个人类，不值得你们这么做。”
没有人回应他，精灵一族所有人头顶的光环都在逐渐暗淡，有些年龄小的，只能维持住极其微弱的光。
陆凯泪流满面，“这就是我们精灵一族的宿命吗？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
陆凯的身材和样貌立刻发生变化，变回凯瑟的样子，美得近乎妖孽。
他缓步走到凯亚的另一侧，缓缓跪下，头顶也升起一个光环，比狄更斯的还要亮，还要大。
“哈哈哈，毁灭吧！”
所有光环全部碎裂，所有光全部注入七芒星。
它似乎不堪重负，猛然炸开，星星点点的光全部落入水晶棺上，进入柒柒的身体。
七芒星碎裂的同时，精灵一族的所有人也跟着碎裂，化作星芒进入柒柒体内。
陆野亲眼目睹了一个种族的灭绝，心里五味杂陈。
从私心来讲，他希望救活柒柒。
可是，用那么多条命换柒柒一条命，真的值吗？
他不敢想。
柒柒是一周后醒过来的，除了陆野她谁都不认识。
“失忆了？是不是真的？”
“不会是装的吧？”
“她装失忆有什么意义？”
领袖办公室聚集了很多人，都在讨论柒柒失忆的事。
为了确认这件事，领袖还专门请军医上门服务，得到的结果跟陆野说的一样，她真的谁都不认识了。
但是，军医带回来另外一个消息，柒柒怀孕了。
这件事陆野早就知道，也没打算隐瞒。
他们原本就准备要个孩子，只是一直没怀上。
现在有了，当然要生下来。
柒柒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有些诧异，“我这里真的有宝宝了？”
“嗯，你就要当妈妈了，我也要当爸爸了，开心吗？”
柒柒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陆野无声地叹口气，“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接触凉水，不要太累。”
柒柒乖巧地点头，眼里闪着母性的光，特别亲和。
陆野上班的时候，她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陆野回家了，她就乖巧地在他身边坐着，很少说话。
陆野每天都给她讲过去的事，从他们认识，到结婚，再到后来一起经历的种种。
只是，他对谁都没说，柒柒的命是靠精灵全族献祭生命换来的。
他怕柒柒内疚，怕别人利用这件事攻讦柒柒，伤害她。
她现在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同志，总感觉一碰就能碎了。
“我有那么厉害吗？”
柒柒认真地看着陆野，最近她总是喜欢这样看着他。
眼底汇聚万千星芒，却好像又没有什么情绪。
“当然，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陆野宠溺地吻她的额头。
她怀孕了，什么都不能做，但陆野依旧感觉很幸福。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时时刻刻占有她。
只要相爱，即便什么都不做，就在一起待着都是幸福的。
第二天，柒柒起得有点晚。
走出卧室时见客厅里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同志，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自从她醒过来，就只见过陆野。
家里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人，这人是谁？她是怎么进来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领袖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