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下一秒吕伟泽便上前一步猛的将屋门关上,之后更是用自己随身带着的手.铐代替门锁将房门锁死。
他们手里只有几把手.枪,未必能够第一时间击杀那两只野猪,一但让那两只野猪横冲直撞的跑出来,必会让村民们受伤。
“汇报市局,请他们调派武警和狙击手带武器过来。”
“是。”
等队员迅速离开,吕伟泽又让村长通知所有村民立即转移到村委大院。
那里够大,屋子建得也够安全。
这几天明显衰老不少的村长迈着极为沉重的步伐,叫上几个村民挨家挨户的通知村民转移。
微生夹在人群中,见到李云一家神色慌张的往村委大院去,便自然而然的靠了过去。
“好端端的咋就出了这种事,听说,听说,唉,”李云见微生过来,还小声的跟微生说她刚刚听到的消息,整个人都吓得不轻。
听说全都咬死了,满屋的血,尸体都被吃得没一具全乎的了。
微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低声说了句,“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呀。”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天才是最圆的时,呃,今天十五?七月十五!”
李云顺嘴接了一句,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今天正是农历的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的中元节。
想到这里,李云后半句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两个分贝。
走在他们身侧的村民先是下意识抬头看月亮,随即又全都惶惶然的低下头。
不管谁说什么,这世上肯定有鬼!
村民们陆续进了村委大院,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都在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李云也要说,却被微生扯了下衣袖,“钱老太还在镇上呢。”
啥意思?
李云怔了一下,随即想到钱老太是因为什么被红套袖带到镇上的,当即就将嘴巴闭上了。
她也是个人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不光将家里的钱和票都带上了,还带了干活的针线笸箩。于是这会儿便坐在微生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纳鞋底,然后说一回永安村的冬天有多冷。
“别看牛棚那边有了门窗,冬天也肯定冷得紧。好在前些天弄了铺炕,多少能暖和些。回头得闲了,还得再在那屋里弄面火墙……
对了,过几天我娘70整寿,我准备多蒸些桃寿带过去。你一个人在村里也没地方去,不如也跟我们去我娘家村子转转?”
什么寿不寿的,不过是个离开村子的理由罢了。
李云说完就看了微生一眼,眼中都是跟他们一家出去避一避的邀请。
最近这些日子吃着微生给她开的药,又每天都会去微生那里针灸,虽然时日尚短,但她已经感觉到了不同。尤其是她闺女从小就有哮喘,用着微生给的偏方,瞧着气色都比以前好了。
微生有意结交,李云心性又不错。加之村里这些日子不太平,就多少让李云有一种患难与共的感觉,这才出声邀请。
若真跟李云走了,那谁还能给村里人制造灵异事件?
她任重道远着呢。
和李云一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之前只是想,付诸行动的却少。但今晚过后,怕是会跑不少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微生并不怕他们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呢。
“我哥被下放到大西北,我得留在村里等我哥。”微生说完,又顿了下,低声说道:“我哥怕是也不知道我在咱们村呢。我想过年的时候回趟魔都,打听一下我哥的具体下落。若是时间来得及就亲自跑一趟,若是来不及,就先写封信过去。”
李云听了还颇有些同情的叹了口气,“你们家就只剩下你们兄妹了,偏还大西北一个,大东北一个。”
微生垂眸,“谁说不是呢。”
~
野猪不会突然出现在村民家中,那么厚又那么大的冰也不可能毫无预兆和痕迹。
在等待解决危机的这个时间,村民们也在接受问询。
谁家有地窖?
村里几乎八成的人家都有地窖,但地窖又不是冰窖,想要储存那么大一片冰,并非易事。但专案组的人员却觉得那么大一块冰不应该是从外面运进来的,而是从村里移过去的。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还会安排人在村里寻找冰窖。
他们猜测冰窖的入口就在地窖附近。
将所有自觉报备的村民都记下名字后,办案警员又询问谁这两天去过山上?
然后微生与李云以及几个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都举手了。
是的,微生之前就是跟很多人去的山上。
微生的理由是上山采药和采些蘑菇留着过冬用。问了一回李云等人,大家伙便一块去了。
进了山,人就慢慢散开了,之后微生便带着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和自己配的某些药以钓鱼的方法弄了两头野猪和早前就想弄的大蛇了。
其实这两天除了微生他们,也有不少人上山。木匠父子便上山坎过树,村里的胡寡妇也独自上山采蘑菇……
看到胡寡妇也举起手的时候,微生的眼睛就轻轻眯了一下。
这女人自己与人偷情,事发了却让奸夫指认朱姝。朱妹被奸夫的悍婆娘揪着头发打,那悍婆娘还用那么粗的棍子抽打朱姝的胸。疼得朱姝死去活来,最后晕死过去……
视线从胡寡妇身上移开,微生又不动声色的寻找那个奸夫和他的悍婆娘。
大牲口用的那种繁育药,到是可以给胡寡妇和那个谁用上。
也让村里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不要脸的。
村里人能不能看到还是次要的,奸夫家的悍婆娘却必须亲眼目睹这一幕。
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回村委大院,又回忆了一番不远处的晒谷场,微生心里就有了主意。
你还别说,为了永安村的村民,她脑细胞都干废了好多呢。
←_←
微生与李云都谨慎的没提今晚的事,但不少村民却一直在那里鬼来怪去的。等到村长和吕伟泽等人都过来的时候,他们才渐渐止了话头齐齐看向村长等人。
这么半天过去了,虽然时间都耽误在往来路上,好在顺利解决了那两只野猪。
只是一铁锅的钱和票,一地的尸骸和满屋的鲜血,场面太过惨烈,不少队员都受不了的大吐特吐。村长跟着瞧了一眼,好悬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驾鹤西去。
王会计家和之前几起案子一样,仍旧没有留下任何指纹,但又因为那些冰,让吕伟泽有一种对方并不想祸及无辜的感觉。
那两头野猪都是成猪,每头都有几百斤,将两头野猪弄到王会计家,肯定需要交通工具。
法医和市局那边过来支援的人已经连夜查找车轱辘印了,吕伟泽便带着人来了村委大院。
他先站在外面打量里面的人,听着他们说着各种猜测和八卦。将每个人的神情都看了一遍,这才带着人走进去。
留下这几天上山的人,吕伟泽便先让其他村民都回家了。
微生夹在这一波里,显得娇小又无辜。问什么答什么,一副乖乖巧巧,柔弱无害的样子。
吕伟泽知道下放的人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他对微生更没有歧视,和村里的姑娘一样,做完笔录就让她离开了。
罪魁祸首精通心理学,当年还是个负责做笔录的,也因此这一次仍旧是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让微生再度泯然于众了。
等这波笔录做完,吕伟泽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也有些动摇了。
就离了大谱了!
就在吕伟泽带着人在永安村这边挨家挨户寻找冰窖的时候,抚远镇那边竟然也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
早起,一个上夜班的男人从工厂回家,一推开门就发现包括妻子在内的一家五口都吊死在了院中的红枣树上。
听到消息的吕伟泽留下一部分人在永安村继续查找线索,他则带队回镇上。
微生背着竹筐目送他们离开,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竟然还出现了浑水摸鱼,栽赃陷害。
这个锅,你微生姑奶奶可不背。
……
以去供销社为由去了一趟抚远镇,又从镇上打听了一回‘第三起命案’的细节。
抚远镇不大,这么件事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都不用微生做什么,好多消息就撞了上来。
听说那家的男人原是村里的,是做了上门女婿才从村里搬到镇上。而死的正是他的妻子,岳父岳母,小姨子和三岁大的女儿。
听说了这些信息,微生就知道只要那个男人不无辜,吕伟泽就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何祖峰早就受够了岳父一家的尖酸刻薄,听说了镇上和永安村那边的命案,他就起了心思。
做晚饭的时候,他故意将安眠药下在菜里。等一家人都吃了饭,他便将他们都先绑起来。
之后去厂子值夜班,先是装出拉肚子的样子时常离开值班室,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再悄悄回家。
先用麻绳在树上做出上吊扣,之后将人都扛到树下挂好,看了一眼只有三岁大的女儿,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怀疑的对象,也狠了狠心的将那么大点的小孩子挂了上去……
挂完了人,又等着他们不在挣扎了,这才又悄悄回到工厂继续值班。
何祖峰玩了一出东施效颦,以为可以将这个案子栽赃给微生,不想他这事办得全是漏洞,只一天,在微生这里屡屡碰壁的吕伟泽就将他查了个底朝天。
话说,若不是吕伟泽还有些底线,他都想将这一系列案子都推给何祖峰了。
就在何祖峰被捕的时候,微生那里又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微生准备先搞个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