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镇派出所不大,院子也小的可怜,平日里也就放几辆自行车,因此专案组的人才将昨日从市里开出来的警车放在派出所院子外。
他们昨夜都在派出所加班,整理死者的身份和社会关系。窗户开着,又正对院外,若是有人在派出所门口卸发动机,他们不可能看不见。
更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想到发动机的重量,再想到拆卸的难易程度,可以说偷车都比拆发动机省时省事。不过这一刻,所有警务人员都一致认为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就像之前那起人命案子,每具尸体都在一百二十斤以上,死亡时间一致,死亡原因也都是窒息死亡……根据已知线索推测,犯案人员至少在三人以上。
众人看看警车,再对视一眼,也许警车就是那起犯罪人员对他们的挑衅。
太猖狂了!
专案组组长吕伟泽留下一人在这里看着车,以免有人破坏线索,之后便带着其他人尽快赶去案发现场。
到了现场,一番勘查后,一位年轻警员蹙眉说道:“凶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然为啥一定要将人往晾衣杆上挂呢。
就算是往晾衣杆上挂,那又为什么只挑这一处?
吕伟泽听了没说话,只认真听取法医的初步检验。
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可见死者生前并未与凶手进行过肢体接触。而从尸体上呈现的特征,可以大致将死者分成两类,一类是经常干农活或是体力活的,一类则洽洽相反。
吕伟泽想了下,对法医说道:“给局里打电话派车来,这批尸体仍送回市里进行尸检。”
半夜三更,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在屋子里还不止死者一个人的时候,将人从家里或是宿舍悄无声息的运出来…凶手定然使用了某种药物。
对法医说完,吕伟泽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死者常年干农活或是体力活,那也许并不是抚远镇上的人。如果不是那就需要运输工具。
“尽快确认死者身份。”
“是。”
…
经镇派出所和片区街道办等工作人员的确认后,警方又按提示找到了相关家属,确系第二起案件的四名死者仍为抚远镇上人。之后又让派出所的同志陪同专案组人员前往周边几个村子寻找各村的村长和村支书来辨认尸体。
永安村的村长和村支书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微生背着个筐走在路上。
二人当即就停车叫住微生,问她去哪儿?
下放人员和下乡插队的知青不得随意离开所在村镇,但往常去镇供销社买东西却不需要跟村里报备,但更远些的…村里不开介绍信,他们想走太远也买不到车票。
微生来了两天只见过村长,旁边的村支书则是从朱妹记忆里认出来的。
这会儿见村长和村支书停在自己面前,微生也没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而是先与二人轻轻颔首,又叫了一声村长,支书,后才说起自己要去镇招待所采买些生活用品的行程。
“……我从魔都出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一点钱和票,别说换洗衣服了,就是锅碗瓢盆都没一个。趁着今天有时间,尽快将缺的都置办上。”
村长一听微生这么说,便想到她当日被红套袖们带过来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带,唯一的行李还是他从仓库里找出来的一套破破烂烂的被褥。
看一眼时间,又看看前路,村长便让微生坐他车后座,顺路将微生捎到镇上去。
微生也没跟村长客气,笑眯眯的道了回谢便坐了上去。
一时到了镇上,村长怕微生找不到供销社,便与支书一道先将微生送了过去,之后又叮嘱了几句买完东西就赶紧回村的话,二人便急匆匆的去了派出所。
市里的车还没到,此时尸体都堆在镇派出所里呢。村长二人一进来就吓了一跳,听说让他们辨认尸体,二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村,今天早上确实不见了几个人。
都是从兵荒马乱那个年月熬过来的,见到尸体后害怕也有限,但见到白布单下真是他们村的那几个,二人都不由怕了几分。
咋真是他们呢。
不少村民吃过晚饭都会去村委大院外的晒谷场唠嗑,打牌。昨天晚上村长经过那里时,还见其中两个在那里绘声绘色的说着镇上那起人命案子呢。不想今天,他们自己就成了人命案的主角。
镇派出所的同志和专案组工作人员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通知,得了通知的村长和村支书再自己往镇上来。
随着各村的村长和村支书陆续进了抚远镇派出所,第二起案子也被十里八乡的村民知晓,并且带来了难以想像的恐慌气氛。
在微生背着采购的东西往永安村走时,几个眼熟的村民正坐着村里的驴车往镇上去呢。
微生面上没有丝毫情绪,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些都是那些畜生的家人,她们的男人糟蹋朱姝,她们则口舌如刀,对着朱姝说尽恶毒言语。
先让她们尝尝丧亲之痛,之后也让她们尝尝什么是百口莫辩。
……
微生回到村里时,村民们都已经下工回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说着这起命案。
一边各种震惊,一边又满是不可思议,大家正说这事呢,就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不知怎地竟突然变了脸色。
七月十五,鬼门开。按日子算,再有三四天可不就七月十五了嘛。
微生走过去时,正好听到某个骂朱姝是个骚.货,见了男人就张开腿的老太太正在那里‘传播封.建迷.信’,眼中闪过一抹幽深,心情又好了几分。
世人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也许她也可以写一份大字报将这老太太和与她一丘之貉的那几个都送给红套袖当见面礼。
红套袖这会儿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若是惧了这两起命案而不敢动作,那这几年顺风顺水养出来的气焰和心气都会折尽。若是一如之前那般行动,再让一群老太太死在了他们手里……
那就热闹喽。
是夜微生没再去县上,而是按着红套袖的登记名册去了下面的村子。
不过微生是知道不少村子都养狗的,所以出发前还有空间里煮了一大锅加了料的牛肉。
带着红外热成像隐形眼镜,不等听到狗叫就凭借热成像的反馈朝那个方向丢一块牛肉。等狗子吃了肉,睡熟了,她再在村里各种溜达窜门。
牛肉是好牛肉,她也不过是用类似安神香的药材炖了一遍罢了。
对狗子没啥影响,两三个小时药效就过了。但这两三个小时却足够她将该死的人都带走。
村与村之间有些距离,微生一般都是先骑摩托车到村口,完事再骑自行车入村。
事办得挺顺利的,就是中途也发生了点小意外。那会儿微生从某户人家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对正在偷情的男女。
不过微生受村中刻薄老太的提点,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先是身形一晃就进了空间,之后在空间里披上一件白布单围成个连帽斗篷再出空间。
斗篷长及拖地,又将整张脸和微生的身形都挡住了,深夜里看起来就极为恐惧。
而最恐惧的是微生这个促狭家伙,竟然走上几米远就闪身进一下空间,再在空间里呆上半分钟然后再出来继续往村口走,如此进进出出,直接将那对偷情男女吓得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按着名单挨村走了一回,将眼熟的都带走,微生便准备结束今晚的窜门之旅。但偏偏回村时又路过了那村中老太家里,于是微生便决定再加个班,好好的吓唬吓唬她。
利用安神香进了屋,之后将那老太太带出来,再在她家门口摆一把空间里的透明椅子,一条红地毯,完事再将那老太太放到椅子上。
先后喂了一颗暂时失声的药和醒脑丸,微生便迅速退到红地毯外。
用小弩和冰针远距离将似醒未醒的老太扎醒,再在她一脸懵逼站起来时,穿上白布斗篷从空间里出来。仍旧是走几步,就回空间呆半分钟的前进方式。
那老太看着越走越近的鬼怪,吓得浑身发软的重新跌回椅子上,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然后在极致的恐惧中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的鬼怪,缓缓的朝自己伸出了手。
就在微生的双手掐上*老太的脖子时,那老太终于被微生吓得晕死过去了。
如此这般微生也没放过她,用刮痧套装里的面部走罐器在老太的脖子上走了一圈,留下一圈红色印记后,又在她的手腕,脚腕上都走了一圈。
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好像被人掐过脖子,锁过手脚一般。
吓完了人,微生又原样将她送回家,之后收拾自己的道具回了废弃牛棚。
牛棚没有门,微生又经常进空间,于是便将供销社里的小铃铛都买了回来。
再加上空间里的存货,弄个非常简单的报警装置不是问题。
空间的窗户不关,外面的铃铛一响,微生就能听见动静。之后从窗户那里观察外面的情况,需要出去的时候,就从空间里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就继续在空间里学唇语。
没错,就是学唇语。
上一世纪扶扬临终的时候对着微生无声的动了动唇,似是在交待什么。等给纪扶扬办完了后事,微生便按着记忆找到了懂唇语的人帮她翻译。
没想到大费周折了一回,就翻译出了一句——‘逗你玩呢!’
哎呦我去,临死都要贱一回,微生的小暴脾气又再度被挑起来,气得她都想要挖坟掘墓鞭回尸了。
于是上一世被纪扶扬气死前,微生便决定这一世学透唇语,学精手语了,再不让自己受这种气了。
回忆上辈子,微生就突然觉得那些个该死的家伙还都挺好收拾的。
╮(╯▽╰)╭
翌日清晨,归属抚远镇的几个村子都有人来报失踪。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当口,他们都担心自家人也像前两次的命案一般出事。
派出所的同志一一登记询问,发现失踪的那些人都是镇红套袖的成员,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若凶手团伙作案是想要报复红套袖成员,那么为什么里面会还掺杂普通村民呢。
如今永安村死了几个村民,还失踪了一男一女两个村民。
失踪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向来在村中口碑极好的村中妇女,一个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违法乱纪行为。
而死的那几个,也都是极普通的村民。
难道是误杀?
不,误杀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有什么他们尚未掌握的情报。
而且在这两天的走访中,派出所和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就发现那些个红套袖的人干了不少让人不耻的事,若按仇杀的方向寻找凶手……他们查到年底也未必查得完所有嫌疑人。
可若不按仇杀定性,他们就更没什么线索了。
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专案组的组长吕伟泽又特意让人按死者的标准在红套袖中寻找情况相似的成员。
这一找就发现一半住在镇里,一半正是那些住在村里的失踪人员。
他猜测凶手团伙不会放过镇上的那几个人,只是他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案的,又会在什么时候做案。
而就在案子焦头烂额时,永安村的钱老太却大喊大叫的说什么有鬼……
让全村看足笑话的同时,也让全村人都知道钱老太在‘宣传封.建迷.信’。
等明天钱老太被贴了大字报,怕是全村人都有嫌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