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前一夜进了贼,白天的时候陶贞儿便将院门锁上了。
这会儿先是见到她闺女蹲在地上喊什么‘我要进去’,完事就听见了大门被哐哐哐敲响的声音。
与敲门声一起传进来的还有非常不客气的叫嚣声。
听到这些,陶贞儿就有些不敢开门。宫浩轩不在家,她也真的有些怕。
正犹豫着开不开门时,宫灵犀便拉了一下陶贞儿的衣摆,“不能开门。妈,我们快躲进空间里。”
陶贞儿:“…好。”
见不得闺女紧张兮兮,又惊又怵的样子,陶贞儿心软的陪闺女蹲了下来。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疯成这样?
想到大前天晚上闺女半夜三更的非要抢那破玉坠子,陶贞儿不得不怀疑闺女也许不是疯,而是中了什么邪。
陶贞儿迟迟不去开门,宫灵犀又在那里不停的碎碎念,微生一边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一边又拿出一个香瓜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
所有水果里,微生最爱的就是香瓜。为此,她空间里还专门留了几分地,专门用来种各个品种的香瓜。
这会儿咔哧咔哧的咬着香瓜看着戏,别提多悠哉了。
相较于微生,大门外的红套袖们却因为里面迟迟不开门而敲出了火气。
有那手脚麻利,身高腿长的,直接从一侧的院墙翻了进去,后又从里面将大门打开,将其他人都放进去。
这些人一进来,最先看到的就是正中间的主楼废墟,其次才是两边的副楼。
“果然是资本家!”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便朝着两侧的副楼冲了过去。
一边的副楼没住人,里面也没啥值钱的玩意儿。而另一边的副楼大厅地中间,正好蹲着陶贞儿和宫灵犀母女。
两人看到那些人闯进来了,一个吓得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另一个张嘴就要怒斥这些人善闯宫宅。
陶贞儿做了十几年宫家女主人,哪里能任由旁人善闯自己家,偏她刚要张嘴呵斥,一旁的宫灵犀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顾不上外人的陶贞儿再度将注意力放到了疯闺女身上,一边抱着宫灵犀大叫她的名字,一边朝冲进来的红套袖大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呀。”
说来也是好笑,之前宫家主楼被付诸一炬,陶贞儿等人什么衣服都没有拿出来。穿着一身睡衣跑出来后,不得不去门口的下人房那里拿了几件佣人穿过的衣服应急。
这会儿陶贞儿和宫灵犀身上穿的都是宫家佣人的统一制服。
然后家里的东西又经过微生的二次洗劫,两人就更狼狈了。此时既没化妆,也没怎么梳洗。陶贞儿刚才还上窜下跳的翻东西,衣服和脸上都脏兮兮的。可以说,此时再一身下人制服,就给人一种她们娘俩是宫家佣人的错觉。
资本家是他们的敌人,下人则是他们受苦受难的同胞。
这会儿听见陶贞儿大叫救护车,就有红套袖去联系医院。
而其他人则是帮忙将人抬到了大门口。
陶贞儿虽然一颗心都在宫灵犀身上,却也听见这些人说了什么,并且在楼上楼下查看了一回后,得出了一个资本家怕了他们,提前跑路的结论。
兴冲冲的过来,谁的命也没革上的红套袖们最后只能将副楼的玻璃砸了,用以表明自己曾经来过。
抱着闺女的陶贞儿:“……”
空间里的微生:“……”
就问还能更离谱些吗?
╮(╯▽╰)╭
每每看到那些高举革命大旗革旁人命的红套袖们,微生都想割了他们的命。
虽都是ge,但一个是革,一个是割。念法差不多,但结果却完全不同。
有些意兴阑珊的看着那些红套袖们离开宫家大宅,陶贞儿母女也上了救护车后,微生先是‘切~’了一声,随即便去给自己煮了碗麻辣烫,放了不少辣椒和醋,吃得满头是汗。
坐在特意摆在窗户下的雕花圆桌,一边吃麻辣烫一边关注外面的情况。
一碗麻辣烫吃完,宫浩轩和陶贞儿宫灵犀也没回来,微生便也没再等他们。直接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补觉去了。
这两天就没有正经睡过一个安生觉呢。
微生一觉睡到傍晚,再醒来时,宫家三口也都已经回到了宫家大宅。
宫浩轩先卖了一辆车,回家后发现家里的玻璃都被人砸了,刚想出门找人就看见陶贞儿和宫灵犀从外面回来了。
听说了红套袖闯进家里来的经过,以及宫灵犀又哭又叫的说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的话,宫浩轩沉思片刻,又出去将另一辆车也卖了。
卖了两辆车,筹措了一大笔钱,一家三口坐在副楼的餐桌前商量以后。
宫灵犀就一个想法,去京市修复玉坠子。陶贞儿则觉得既然那些人误会了,那就将误会进行到底。
宫浩轩却觉得即便一时误会了,也不可能一直误会下去。一家三口都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去了乡下更容易暴露。
至于为了个破玉坠子就去趟京市……若是局势好的时候,哪怕是为了吃顿烤鸭去趟京市,宫浩轩和陶贞儿都会宠着宫灵犀。现在嘛,
宫浩轩看看陶贞儿,又看看宫灵犀,带着点哄骗心思的说道:“汉城都这样了,京市怕是也不会比汉城好多少。想要修复玉坠子,不妨去香江。”
“香江?”
“咱们去香江,然后从香江去国外。”宫家在国外也有一点产业。
听到宫浩轩提到香江和国外,陶贞儿心思飞快转动,半分钟后便一脸笑的对宫浩轩点头,“表哥,咱们都听你的。”
那些地方不像大陆,人家就是资本主义的地盘,也最适合他们这种出身的人。
而宫灵犀呢,在听说香江和国外的时候,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转念间又不由想到了唐穆。
她不爱唐穆。
没人会爱上一个三天两头就暴打自己,将自己凌迟的男人。
但她爱唐穆能给她的身份。
这一世她不想,也不敢再去选择唐穆,但除了唐穆,她还知道很多人和事,还有她的那些同样是绩优股的情人们,她可以选择的人有那么多……
可若是没有灵泉水,不能变得更美,不能让自己拥有一副冰股玉骨,白玉无暇的身体,她又要怎么吸引那些人呢?
是了是了,还得去香江,她去香江将玉坠子修复好,等空间滴血认主了,她再以香江人的身份回大陆。
她记得这个时期,只要光明正大的用香江人或是外国人的身份回国,政|府就会非常照顾他们。
那是因为这些人能给国家带来需要的外汇,而他们都是特意回国做散财童子的。
只知道一点皮毛的宫灵犀思及此,直接双眼发亮的对宫浩轩和陶贞儿说道:“对,我们去香江。”
闻言,宫浩轩与陶贞儿对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到了香江和国外,就先给宫灵犀看病!
一家人决定了要去香江,剩下的事情就是研究怎么去了。
从去年开始,出去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想要去香江,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去宝安县,再从宝安县偷渡过去。
而去宝安县,得先坐火车到广州,之后再乘船……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是日,三人商量好了路线便各自歇下。虽然卖车得了一笔钱,但他们也没准备花在购置衣物和日用上。
毕竟带着那些东西偷渡不方便,到了香江还可以买到更好的。
所以这一夜,三人就用从下人房那里找到破被褥又对付了一夜。
夜里,陶贞儿又悄悄的去了后院老屋,翻到她之前藏的那些值钱的东西,纠结了一回只带了几样方便携带的,之后又将东西藏得更深,以便有朝一日回来的时候再将它们取出来。
微生等陶贞儿离开,用空间的收取功能将那些东西收进空间里,随后又跟着陶贞儿离开了。
想要偷渡到香江去?
有宫浩轩和宫灵犀在,微生不怀疑他们偷渡的成功率。但有她在,也就不需要计算成功率了。
等陶贞儿睡下后,微生便点了一段她特制的安神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微生便走进去将宫浩轩卖车的钱以及陶贞儿刚刚拿进来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之后在宫灵犀和宫浩轩父女间摇摆了一会儿,微生这才将宫浩轩收进空间。
出了副楼,微生带着宫浩轩一路去了汉城的红套袖监狱。
同样用安神香混进去,之后找到这边的犯人登记本,微生用造假的手段将宫浩轩的名字登记到上面。
亲自为宫浩轩挑了一间牢房后,又将宫浩轩的下巴拽脱臼……
办完了正事,微生又寻思着来都来了,那就干点正经事吧。
于是她将红套袖牢房里关押的所有犯人都带走了。
话说,这若是正经的犯人监狱,微生肯定是不敢这么做。但红套袖牢房里关押的犯人…那还真不好说错的是谁呢。
将这些人都带到火车站,又都丢到一节过路的货运车厢里,微生给他们点了一节解安香神的醒脑香便离开了。
回到宫宅,微生见陶贞儿和宫灵犀仍在熟睡,还对她们笑了笑。
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翌日一早,宫灵犀和陶贞儿都是一脸餍足的睁开眼睛。
然几分钟后,陶贞儿却慌里慌张的从副楼的一间卧室里冲了出来。
她藏在外衣兜子里的金锭,宝石胸针和那张渣打银行的万元存单都不见了。
而本应该睡在床上的宫浩轩也不见了。
楼上楼下,楼里楼外都找了一圈,陶贞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冲到后院,发现之前藏的东西也没了。
陶贞儿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颗心都碎掉了。
宫浩轩那个王.八.蛋,他真的抛下她们母女独自跑了。
他还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陶贞儿崩溃大哭,一脸愤恨的拿拳头不停的捶着地。
宫灵犀找不到她爸妈,后来顺着哭骂声来到后院,就见她妈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又哭又骂,与那些无知村妇也不遑多让了。
蹙眉走过去,很是不满说道:“妈你这是做什么?我爸呢。”
见是宫灵犀,又听她问宫浩轩,陶贞儿就扑了过去,一边用力捶宫灵犀,一边大声哭道:“就怪你,就怪你,你爸那个王.八.蛋撇下咱们自己跑了。”
宫灵犀怔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她妈说的是什么。
她爸自己跑了?
她的玉坠子还没修复呢。
幸好此时宫灵犀没将这句心声说出来,若是让陶贞儿知道宫灵犀到了现在还满心满眼都是玉坠子空间,非得气吐血不可。
若是再激动点,与宫灵犀抢的玉坠子,娘俩个非得立即开始大义灭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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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闹了一会儿,陶贞儿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宫浩轩没给他们娘俩留一分钱,现在的问题就是她们娘俩怎么生活。
要不还是冒充佣人留在宫家,只是她们吃什么喝什么呀?
“不行,用不了多久红套袖那边就会占了宫家大宅做为他们的办公地点。”宫灵犀记得上辈子宫家大宅就是被红套袖给霸占了,一直到恢复高考了,他们家才借着唐穆的势将宫家大宅要回来。
除了宫家大宅保不住,宫灵犀还怕自己再像第一世那般被那个小头目看上,最后沦为禁.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还能怎么办吧?
宫灵犀想了下,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
“派出所那边肯定不会通知知青办宫玖已经死了的事,我去街道办以我的名字报名下乡插队。到时候妈再顶着宫玖的名字,咱们先去知青办将知青下乡的安置费领了。”
好几百块钱呢,足够她们母女去京市修复玉坠子了。*
陶贞儿只以为宫灵犀是想要那笔钱应急,压根没想到她竟然还一门心思的想要去京市琉璃厂。
若是知道,她那日肯定不会说这句话。
因为白天不方便微生行动,见这娘俩已经商量出了办法,微生便也没再想办法跟着她出门。
不到晌午,这娘俩便回来了,再然后傍晚的时候,母女二人就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分歧。
还是为了去京市修复玉坠子的事。
最终,微生又在天黑后跟着这对母女去了火车站。
并且还非常善解人意的将二人都送上了下乡插队的那辆火车上。
值得一提的是知青办给这娘俩发的的火车票,跟微生是同一天的同一趟。
不过微生的是软卧,她们的是硬座。
趁人不备将昏迷的二人丢在硬座车厢的卫生间里,微生便回了她的软卧车厢。
而与此同时,就在三人前后脚离开的时候,疯子唐穆也终于顺着记忆找到了宫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