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万人迷向导12 姐姐,进来好不好……
“你是刚打完架?衣服怎么破了?”
时夕视线落在渡影的领口处。
那裂痕像是被谁蛮力撕扯过。
再看他眼下的黛青色和周身挥散不去的颓丧气息, 实在惹人怜惜。
“嗯……”渡影的语气微微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没有神采的视线扫向自己的右肩,“昨晚有哨兵在集体宿舍起冲突, 我……被误伤了。”
说着,他状似无意地抬手,扯了扯那破损的领口。
看着好像没有用力。
然而——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清脆且长。
材质良好的作训服从领口处开始, 自上而下, 豁开一道大口子。
如同某种精心设计来吊人胃口的拍摄手法,撕裂的布料呈现v型, 一点点展现出哨兵傲.人的身材,紧实的胸肌,嶙峋起伏的腹部,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最终被腰带截断。
那件衣服,一半衣服掉在地上, 而另一半,还被渡影捏在指尖。
他看着她因惊讶而轻颤的眼睫, 语气懒懒的,还有些许沮丧, “啊,怎么破成这样了呢……”
那模样,仿佛这衣服是自己无端裂开的一样。
时夕咽了咽喉咙,顺着他的话茬说,“对啊, 怎么就……裂开了呢。”
虽然有点茶茶的, 但他的确受着伤。
右边肩膀像是被什么重击过,一整片淤青看起来挺触目惊心的。
时夕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她的手伸出来指了指淤青处,“现在还疼吗?看着很严重, 去过医疗处了吗?”
渡影摇头,脸上是极少有表情的,话说到一半,浓密的眼睫还在颤抖,“没关系,这种淤青,揉一下就散了。”
他说完,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他目光落在她还悬在空中的手上,本来沉闷的声音,又带上了一点黏糊糊的亲昵感,“姐姐……你是想帮我揉揉吗?”
时夕:“……”
他的话,已经把她高高架起来,她说不,也不太好。
再者,他这样忽然曲身凑过来,她的手就这么猝不及防碰到了他的胸肌。
他又是道德绑架,又是以身诱.惑。
怎么不算为她花心思呢?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啊,我给你揉揉。”
渡影得到她的回应,嘴角似乎微微扬起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块破布,动作慢吞吞的,却充满了……设计感。
时夕只看到他那微微鼓动的背肌,结实有力。
他揣着破布,自然而然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他像是才意识到裸.着上身不太好,硬是将两块布挡在那令人遐想的腹部前。
这还不如不挡呢,欲盖弥彰的诱.惑力直接翻倍好吗?
好想拽掉破布,将他推.倒,在他身上留下更多……
那一闪而过的黄.色废料,让时夕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严重的怀疑。
她以前只是渣,现在好像变成大.黄丫头了。
她赶紧掐灭念头,沉默地来到他面前,带着一点心虚问道,“到底是谁,竟然能让你受伤?”
渡影微抬眸,雾紫色的眼眸映着天花板的灯,似乎明亮了几分。
他声线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无味的公文,“是赤云、单凌、沉骁、秦凛、维克多、韩岩、贝阳……”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他们总是喜欢揍我,但我从来不会跟他们计较。”
说完,他便耷拉下眼皮。
时夕有些懵,“所以,他们围殴你?”
这些人名,她都听过,是精英一队和三队的哨兵。
渡影微微抿唇,无声地点头,然后用那双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急需安慰。
时夕扯了扯嘴角。
沉骁那队哨兵的品性,在第九军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是他揍渡影,应该有自己的原因吧?
她认真地开口,“额……或许,你可以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渡影闻言,长长的睫毛垂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最后的一丝生气,连松软的黑色卷发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他死气沉沉地回应,“嗯,姐姐说什么就什么吧,肯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人厌烦了……我性格总是这么不讨喜。”
时夕:!
她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哨兵还是低着头,恍若碎碎念,“我懂,姐姐只是有更喜欢的哨兵罢了,是沉骁吧,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时夕脑浆都要摇匀了,“你别这么想,你也很好!”
渡影终于再次看向她,雾紫色眼眸似乎蓄起水汽,眼尾那薄薄的红,增添了点破碎感。
“哪里好?”
“……”
时夕一时卡壳了,哪里好啊?
颜值高、身材好、放得开、舍得卖,这些算不算?
这样说出来是不是太肤浅了?
渡影没等到她的回应,又变回了冷漠的厌世脸,“我就知道,姐姐只是在哄我。”
时夕这回真是哭笑不得,她鬼使神差地抬起的手,如愿以偿落在他头顶,摸到了软软的蓬松的卷发。
“你看起来内敛安静,怎么小嘴叭叭这么能说呢?”
没给渡影开口说话的机会,她继续说道,“你们下次别动手,有事情说开就好。”
她其实想说的是,平时少嘴贱手欠的,否则可能还会被揍。
“嗯……”渡影眼眸直勾勾盯着她,“我知道了。”
在她的手触碰到他的发丝时,他身躯就已经僵直住了。
他的感知能力比其他哨兵都要强大,日常生活中便选择关闭了大部分感官,但尽管如此,每天依旧饱受头疼的折磨。
向导素都无法给他提供安宁。
此时此刻,他全身每个细胞都进入紧张状态。
是期待,是等待。
可她的手只轻飘飘地停留在他头发上。
发丝被温柔抚动时,轻轻牵扯到他头皮,传来的痒意如同细微的电流,一下下刺激着他的敏.感脆弱的神经。
雾紫色瞳孔急剧收缩又扩张,眼眸中的雾气像是被驱散,难掩锋锐和冷冽的光。
他垂下鸦羽似的睫毛,也挡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极端的渴求。
他歪着头颅,主动去蹭她的手掌心。
时夕被他这下意识般的动作逗得弯了弯唇。
他的精神体真的不是狗吗?
这也太狗了吧?
好可爱。
“姐姐,是不是揉错地方了?”
渡影的声音染上了沙哑质感,他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将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挪到肩膀的淤青上,“是这里。”
时夕从善如流,手落在淤青处。
不过她却收回了撸毛的手,专注去研究要如何揉开那一大片的淤青。
房间里过于安静,时夕看着他眼底的黛青色问,“你没睡好?”
“太吵了,睡不着……唔……”
他忽然闷哼,急促地呼一口气,“姐姐,有点疼……”
他再看她,眼尾泛起的红晕,更为清晰了。
时夕的手僵硬地停在他肩上,指尖下那皮肤滚烫紧绷。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哼的那一声。
这也太……欲了。
她没敢再使力,“我太用力了?”
哨兵的体质很敏.感,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但他们平时都很能忍。
渡影用雾茫茫的眼眸看她,“没事,姐姐可以……再用力一点。”
时夕硬着头皮上,“……好。”
“嗯~”
他立刻又用那无辜又略带点颓丧的表情,发出了一声更加清晰婉转,带着点满足感的声音。
时夕很难保持平静,她脸颊温度在飙升,缓缓抽回手,“我觉得你还是去医疗处看看比较好。”
再按下去,要出事的。
渡影看着她垂落的手,眼底情绪被掩埋,他丧气地点头,“……嗯。”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渡鸦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头顶。
黑色的羽毛折射出蓝紫色的光泽,它歪着脑袋,简直和本体一模一样,带着点呆呆的,丧丧的气质。
不过,哪怕时夕没有动用精神力,也能从它身上感受到一股沉闷感。
她观察它几秒钟,问道,“这是你的精神体啊?”
渡影盯着她的反应,“是不是不好看?”
“没有啊,挺可爱的,跟你的气质很像。”
“真的吗?”他缓缓眨眼,指了指自己,问得也是一本正经,“我也可爱吗?”
时夕点头,又被他的表情萌到了。
有时候,女人真的不该怪自己没定力,遇到美男计,干脆将计就计吧。
她笑着说,“我很喜欢小鸟儿,因为我父亲和姐姐都是禽类精神体。”
“那姐姐……”渡影和渡鸦一同看着她,“能不能接受大鸟?”
时夕:??
他是在开车吗?
可他的眼眸坦诚又纯洁,示意自己头顶的精神体,慢悠悠地补充解释,“它也可以变得很大。”
随着他的话,那只原本巴掌大的渡鸦精神体,周身光影膨胀,它也腾飞到空中,体型瞬间变大。
翼展几乎占满半个房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只是两秒钟,它又恢复成巴掌大,落到哨兵的肩上。
时夕这才了然。
哦,原来他说的是精神体的缩放。
她看着那只眼神呆呆的渡鸦精神体,拂去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点点头说,“我也喜欢大鸟。”
话一出,她就觉得这话不对,想要解释却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她闭嘴了。
渡影却没放过她,“姐姐,它好像也特别喜欢你。”
几乎是应着他的话,黑色渡鸦轻轻地飞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伸出手。
那缩成巴掌大的渡鸦,停在了她的手掌上,温顺低下头。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抚上渡鸦冰凉的喙,然后顺着它光滑的羽毛,将它rua个遍。
渡鸦一动不动,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很享受这一刻。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渡影,身躯却猛地一颤。
“姐姐……头好疼……”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浊重,眼尾的薄红蔓延到了脸颊,将没有血色的脸染得通红。
精神图景里那永无休止的狂暴和痛苦,已经不知道折磨了他多久,光是她不经意的浅层疏导,无异于隔靴搔痒。
可是那滋味,已经足够让他动容、痴迷。
哨兵的劣根性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惯会得寸进尺。
他想要将向导搂进怀里,想要索取些什么,但他也明白大多数向导对他们的忌惮和厌恶。
所以他没有朝毫无防备的小向导伸手,他只是静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他没有开口乞求些什么。
不过看着他这模样,时夕知道他要什么。
她刚才的抚摸确实带着一点出于向导本能的安抚性精神力。
之前挼那些傻白甜哨兵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顾渊说他们的精神力污染值已经降到了0,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所以时夕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在第九军区的地位,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圣城白塔要是知道,会不会把她召回去。
那可不行。
她目前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放轻松。”时夕轻声开口,双手贴在了渡影的滚烫的脸颊皮肤上。
与此同时,一面不规则的镜面体在小渡鸦的面前缓缓浮现,流淌着月亮般的光华。
随后镜面体延展开,将安静的的渡鸦包裹住。
时夕几乎是第一时间捕捉到渡鸦精神体那份小心翼翼伪装出来的平静。
她有些讶然,她和渡影在某些方面是比较类似的。
她在向导里,精神体拥有至高的敏感度。
而渡影的五感应该也是众多哨兵里更为敏锐的。
他看起来懒散迟钝,是因为他将部分五感屏蔽了,但若是在污染区,他那感知全域的能力,定然会让他成为大杀器。
“阿嗷……”渡鸦精神体发出微弱的叫声,忽然啪嗒地掉在沙发上。
时夕听着,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渡鸦的叫声,怎么那么像猫猫夜里发.情的声音……
不过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此时她微微倾着身,手还贴在渡影脸上,感受到了一片汗湿的黏意。
他抬手按在她手背上,身躯忽然向后瘫倒在沙发靠背上。
那一股拉扯的力道,让她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他身上。
她惊呼一声抬头,只见哨兵头颅后仰,脖颈拉出脆弱紧绷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声响。
她那只撑在他胸口的手,清晰感受到他那里传来的震动。
这是什么人间魅魔啊。
渡影顺势箍紧手臂,让小向导更加贴合他身躯,沙哑无辜的嗓音充满蛊惑,“姐姐……想不想,进来?”
时夕捏了捏送到手底下的肌肉,勾出笑容,缓缓告诉他,“不可以哦,我待会儿还要上班的。”
再极品的哨兵也不能阻拦她当牛马的心。
也不知道谁是那个幸运儿,预约到她的深层疏导。
渡影:“……”
她三十七度的小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语。
他嗓音染着事后一般的嘶哑和羞赧,“听姐姐的。”
然而那双雾紫色眼眸里,却依旧残存着未能餍足的委屈,和被疯狂压制的争抢欲。
时夕被他抱一会儿,肚子里传来咕咕声,便坚决地推开他,“你可以走啦。”
浅层疏导而已,他哪里来的对她那么浓烈的依赖?
渡影:“……”
而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而且没等时夕开口,来人便将虚掩的门推开。
赤云站在门后,浅金色眼瞳盯着沙发上的渡影,眉宇拧紧,周身腾起一股难以忽视的低气压,“渡影,你不该在这儿。”
渡影好似没注意到他似的,重新恢复懒洋洋的状态,指尖勾起两块破布晃了晃,才斜睨向他,缓缓吐字,“姐姐说,让我们有事好好聊,别打架。”
姐姐??
赤云胃里有什么在翻涌。
这大黑鸟就喜欢玩阴的,也不知道他都耍了些什么恶心人的手段!
时夕轻咳一声,火速离开两个哨兵的视线,悠悠跑进卫生间。
哨兵之间的恩怨,可跟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