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嫂嫂开门07 太监了?
“阿七, 你怎么还把帕子给带出来了?”
萧霁闻言,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那方帕子,而且还搂着小姑娘的腰。
他缩回手, 正想将帕子扔到一旁,却听到时夕说,“老夫人说得对, 这帕子侯爷估计花费不少心思, 不如给他留着吧。”
萧霁:“……”
倒也没费多大功夫。
一个多时辰罢了。
他总想把一件事做得完美,他甚至连水都叫了一回, 谁曾想,偏偏遗漏掉她的因素。
方才在静安堂里,不管是老夫人还是他娘亲,她们那些话不仅针对他,还有阿霈。
她们已经习惯阿霈当他的影子。
她们深信那所谓的阴阳诅咒, 本质上害怕阿霈,害怕他不受控的模样。
她们不希望阿霈取代他成为镇北侯。
萧霁将帕子扔掉, 说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时夕也无所谓, 留着帕子纯粹就想嘲笑镇北侯而已。
“阿七,你带我熟悉熟悉侯府吧?”
萧霁摇头,“我还有事。”
“你去哪儿?”
“……”
侯府里的人就这点好,不想回答的时候就保持沉默,绝对不会撒谎搪塞。
时夕诚恳地说:“我有事要跟侯爷说, 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面具下, 萧霁表情有些严肃,“你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带话。”
时夕:“我之前一直在仁善堂当学徒, 我想继续跟着林大夫学医术。”
萧霁:“你已经是镇北侯夫人,无需再像从前那般劳心劳力。”
时夕:“我就是想学医。”
她就是想找个能随时出府的理由。
萧霁自然知道她没老实说话。
她在仁善堂学不了什么医术,倒是挺能倒腾什么玉容膏,还到处留情。
想到这个,萧霁看她的眼神凌冽几分。
时夕没等他嘴里嘣出字眼,顿了顿又说,“阿七,你原名叫什么?”
萧霁微楞,依旧没吭声。
时夕好奇地盯着他的面具,“你为什么要欺骗侯爷,说自己不举?”
萧霁高大的身躯不自觉往后退半步。
在浴池里的时候,她可是生生挑起他的欲.望,又让他痛得差点真的不举。
但她最后还是大胆地帮他隐瞒下来了。
见萧霁没有要告诉她名字的意思,她微微挑眉,语气带上点威胁的意味,“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名,我就要把你的事情爆给侯爷啦。”
萧霁抿唇,周身气息骤然转冷,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她。
这一刻时夕便知道,“萧霈”这个名字肯定是萧家的禁忌。
但萧霁最终还是吐出了一个名字,“萧霈。”
当今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没有几个。
但萧霁想,这个名字也该渐渐地公诸于众。
从她开始就再合适不过。
时夕收敛那一丝惊愕,“你也姓萧啊,那以后私下我可以喊你这个名字吗?”
萧霁想了想,点头。
时夕追问,“那侯爷什么时候回来?”
萧霁:“不知道。”
时夕:“我想见他怎么办?”
萧霁:“等着。”
两人的对话以时夕肚子里传来咕咕声而停止。
萧霁将她送回飞鸢阁后,人也消失了。
时夕用过早膳,又跟着春晓,将侯府大部分区域都熟悉一遍。
萧家世代镇守在北境,那边民风开放,侯府内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对时夕比较友好,因为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是没有接受过太多繁琐礼仪熏陶的人。
在星月楼前,她见到了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的镇北侯。
她不知道的是,实际上,这还是萧霁。
萧霈这时候不可能赶回来,萧霁只能换回镇北侯的身份见她,免得她一直在问。
时夕一见到他,果然提出要回到仁善堂的要求。
她眸光盈盈,殷切地看着他,央求道,“夫君,可以吗?我多学点医术,还能给阿七看病呢。”
萧霁便想起不久前她要挟他的模样。
她明知道“阿七”身体无恙,还能这么镇定自若提要求,一点撒谎痕迹都没有,演得可真好。
换做阿霈,估计也看不出来吧。
萧霁沉声说,“嗯,带上阿九和春晓。”
“太好了。”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那腰肢都扭成春天的杨柳枝了,声音也甜腻腻的,“夫君你对我真好~”
“……”萧霁默默抽回袖子。
时夕又揪住,“那夫君今晚回不回来?”
萧霁抽走:“不回。”
时夕揪住:“什么时候回?”
萧霁抽走,并且后退两步:“不知道。”
时夕追上去,再次揪住他袖子,“……那好吧。”
这语气忽然就变得委屈起来。
萧霁这回没有马上甩开她的手。
他比她大上十来岁,自诩能将她的小心思都看穿,但事实上,从昨天开始,他就感觉自己没将她看清楚过。
她昨天还说她喜欢侯爷,怕也是她信口拈来的。
毕竟,她分得清楚谁是她喜欢的那个侯爷吗?
他说,“有什么事可以让阿九转告。”
“那阿七呢?”
“他忙。”
“哦哦。”
时夕自然没细问。
萧霁见她不再作声,才说,“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时夕点头,“好啊,我送你。”
萧霁冷漠拒绝,“不用。”
时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萧家军不得入城,一直是在城外驻扎的,镇北侯来回也需要时间吧。
怎么这么迅速?而且他看起来也没有半点奔波的痕迹。
她心里那个猜想越发清晰起来。
萧霁和萧霈,身形本就很相似,他们该不会是双生子吧?
找个机会测试一下才行。
这天他们果然没回来。
时夕也呆不住,第二天便让春晓准备一套合身的男装,回到之前原主呆的仁善堂。
林大夫看到她身影出现时,还有些惊愕。
“小夕?”
林大夫已经年近六旬,白胡子抖得像风中蒲草,表情生动极了。
当初年仅十岁的原主离开花楼,在街边流浪时,林大夫一眼看出她是个丫头,就把她带回药铺。
丫头的骨相极佳,是个美人胚子,这八年来,她一直以男装打扮,他也从来不拆穿她,还教她调配姜黄膏,掩盖本来的面目。
谁想到前些日子来了一伙人,强行将她给带走。
后面还有一些人来仁善堂闹事,乌泱泱的。
时夕这回没有在脸上伪装,精致的五官不加修饰,跟从前只有几分相似,但无疑更加惊艳出尘。
“师傅,我回来了。”
林大夫绕过柜台走出来,“还想来我这儿当学徒?”
“当然啊。”
林大夫摇摇头,“你就是没苦硬吃,赶紧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镇北侯大婚的时候,他也去看了,还认出那个跑着躲鸡蛋的新嫁娘就是他药铺里的小学徒。
他为此感慨过,却没想到她还会回药铺来。
时夕跨进药铺,闻着空气中的苦艾草气息,感觉人都精神了。
“师傅你别赶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嘛。”
不过她在看到地上堆着的乱七八糟的药材和被砸坏的椅子时,神情变了变,“这是怎么了?”
原主一直很感激林大夫心善,当初救了她一把,他本来是不收徒弟的,但原主一直死皮赖脸喊他师傅,他才答应下来。
“没什么,打算清理掉这些东西罢了。”
林大夫说得云淡风轻,但时夕却觉得还有隐情。
原主以前女扮男装,的确有些肆意妄为了些,经常惹麻烦。
她猜测道,“是苏家?”
本来她回仁善堂,也是想解决一下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林大夫点头,正想说些什么,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时,却忽然伸手将时夕拉到了身后去。
门口传来一道阴森的嗓音,“你竟然还敢回来?”
时夕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门外立着一名年轻男子,绛红色圆领袍衬得他肤色如玉,面容俊美至极,然而那眼神过于阴狠。
他攥着描金折扇,一字一字咬出那个名字,“时、小、夕。”
“时小夕”是原主曾经用的名字,回到晏家后,她便改名晏时夕。
时夕也认出这个人,苏青昀,苏婉的兄长。
苏婉因为脸上常年长痘痘,人很自卑,原主卖给她的玉容膏倒是能改善她的情况。
加上原主能说会道,哄得苏婉团团转,没少赚她的钱。
苏婉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出意外就喜欢上原主了。
苏青昀呢,是苏婉的亲哥,作为苏家唯一的男丁,虽然是庶出却也备受宠爱。
苏青昀因为苏婉的事,没少找原主麻烦,恨不得弄死她的那种。
原主也特别讨厌他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更别说他还动辄找人揍她。
以前苏婉在中间调剂,苏青昀不会找仁善堂麻烦。
但如今,原主女人的身份曝光,苏婉讨厌她,肯定不会再阻止苏青昀针对仁善堂。
时夕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回来,苏青昀就找上门了。
苏婉都知道她是晏家的人,如今已嫁作镇北侯夫人,那苏青昀大概也清楚吧,他还敢明着针对她不成?
时夕上前两步,毫不客气地开口,“苏青昀,你搞什么呢?”
她今天虽然是男装,但没有刻意压低嗓音。
苏青昀蓦地一怔,随后折扇啪地拍在掌心,他大步跨进门槛,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也气势汹汹也挤了进来。
林大夫吓得拽着时夕的连连后退,小声说,“别跟他硬碰硬,这药铺我不要也罢。”
苏青昀靠近后,目不转睛盯着她就算了,折扇也抵在她脸上,“你变成太监了?”
比以前白了,声音也阴柔得像女人一样。
时夕疑惑地眨眼,粗鲁地将折扇拂开,“你才是太监。”
什么情况,他竟然还不知道她是女人??
她的话显然触怒了苏青昀,他以扇子作武器,狠狠拍向她的脸颊,“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本公子这种态度?信不信本公子动动手指头都能弄死你,你以为婉儿还会护着你?”
时夕仰头避开那扇子,但随即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一左一右控制住。
苏青昀斜斜勾起嘴角,眼里不含一丝笑意,“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