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病娇大小姐42 哥哥也要被扇吗
会所门口, 两人正好撞上来接人的周景然。
铂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耷拉在好看的眉眼前,一双宝石般的眼眸幽深沉静。
他站在车旁, 朝她招招手。
时夕正要走过去,却被言司廷抓住胳膊,“不是说好去我那儿?”
“谁跟你说好了?”
时夕甩两下, 没能挣开他。
周景然迈开长腿, 已然靠近两人。
不过他的目光只盯着时夕,“听到消息了?”
时夕点头, “如果你说的是我哥哥的话。”
“走吧,回去再跟你说。”
周景然话音落下,言司廷便硬邦邦开口,“她不会跟你走。”
语气是笃定的,但抓着她胳膊的手是一点都没放松过。
周景然眼眸转向他, “那她跟你走?”
言司廷不屑地睨着他,“要不然呢?你那些叔叔婶婶前后夹击你,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带着她受苦受累?”
周景然从容反问, “你哪里看出我自身难保?”
言司廷:“你就装吧。”
周家更像是古代的一个皇室,嫡庶之分一直是潜规则。
周景然本来就是嫡出,哪怕没有强大的母家势力支撑,父亲也不争气,但才能卓绝, 得到周老的看重。
这样一来, 周景然就好像被架到火把上一般,周围虎视眈眈。
他近来没少插手明家的事,自然就被诟病了, 说他行事莽撞,对周家没有责任心,一个个试图架空他的势力。
“是因为我吗?”时夕看着周景然问,“我给你添麻烦了?”
“是挺麻烦的,不过还能应付。”
周景然低眸,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别看她现在像是在愧疚和自责,他敢肯定她只是在演戏。
但见她眸光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有种想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演就演吧,她有本事演一辈子。
他还挺喜欢看她装模作样的。
“辛苦了。”
时夕煞有介事地开口。
周景然:“那你要怎么谢我?”
时夕:“你想我怎么谢?”
周景然也拽住时夕的一条胳膊,将她往自己面前带,态度带上几分暧昧不明,“先记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言司廷看得皱眉。
他没松开时夕,也在暗暗使力。
还不忘嘲讽,“没干多少事情,倒是挺会邀功。”
时夕被夹在中间,快要被扯成两半。
不过她对这种小小修罗场可太熟悉了。
她抽回手,轻轻甩了甩,“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事。”
路边的另一辆车里,有人推开车门走下来,赫然是钱宜。
周景然和言司廷对视一眼,倒也没有追上去。
坐上车后,时夕径直开口问,“他死了?”
钱宜秒懂,但是……上头不让她泄露半点消息。
于是她保持沉默。
时夕看着她的表情,斟酌后说,“哦,那就是没死。”
她刚才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跳楼摔成肉饼的视频。
毫无剪辑痕迹,她差点都信以为真了。
但她之前已经提醒过眀师俞,他手底下有人会叛变。
他不至于会中招才对。
大概是配合专案组行动,他故意演戏,这样才能让明正宏把大招放出来。
钱宜不置可否,只是叙述般说道,“大少爷身亡后,很多人迫不及待跳了出来,说是要当污点证人指证他多重罪名,现在专案组那边很热闹。”
时夕好整以暇地问,“那我要不要去看我哥哥的遗体?”
钱宜略沉思,“倒也可以。”
眀师俞的本意是不想牵连大小姐,所以才尽量不告诉她太多事情。
这回假死也是。
但死都死了,大小姐还不去哭一哭,看起来也挺假的。
“哥哥的尸体在哪里?”
“被乔家的人接走了。”
“乔家?”
时夕疑惑。
钱宜解释,“眀师俞的生母姓乔,当年白家家主急需心脏移植,正好她在慈心医院生产,两人还正好适配……”
悲剧就是这么发生的,一尸两命,心脏被挖。
眀师俞的生父是山村里出来的穷小子,觉得妻子死得不明不白,在调查过程中也被杀了。
他生母其实出身书香世家,只不过年轻气盛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等乔家查到眀师俞身上时,已经过去十几年。
钱宜知道这些的时候,只觉得少爷小姐们平时是那么孤傲又光鲜亮丽,内里早就变成苦瓜汁了。
时夕问,“乔家乐意让我见他?”
钱宜不确定地摇头。
“那算了。”时夕靠着座椅叹气,“我不喜欢被拒绝。”
不管出于哪方面,乔家大概是恨死明家了。
安静一会儿,钱宜问,“大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后座的女生沉默着,眼神有几分迷茫,最后变成空洞。
她问,“庄园,还能回去吗?”
钱宜颔首,声音放低,“可以的,目前明家庄园还不在冻结的资产范围里。”
其实大小姐名下也有其他房产,只不过她没去住过。
总归是没有人气。
而明家庄园是她从小到大住的地方,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吧。
时夕:“嗯,走吧。”
钱宜开车后,看着后视镜说,“言司廷的车好像跟上来了。”
时夕也回头看一眼,“不用管他。”
“大小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算吧,他这会儿估计委屈得不行,打断他腿,他都会跟着的。”
“……”这么舔?
钱宜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她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大小姐,明正宏的病情不太乐观,还跟林奕明做过配型,不过林奕明还没确定要不要捐肝。”
当然,林奕明其实明确拒绝过,奈何不断有人逼迫他,pua他。
如今在牢里的林雪柔,失去自由,失去名声,也失去了最爱的女儿,等待她的只有死刑。
她知道林奕明选择站到敌对面后,对他怨恨自然不少。
她当明正宏的牵线木偶已久,这回也无脑护着他。
所以她三番几次对林奕明施压,以捐肝一般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危害的理由,让他救明正宏。
林奕明表示拒绝后,林雪柔还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
现在林雪柔也被送去接受治疗了。
时夕眨眨眼问,“不做手术一直拖着,明正宏什么时候会死?”
钱宜摇头,“这个不确定,他有钱,估计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不了,而且等他身体好转一些,还是会第一时间出国治疗的。”
慈心医院的器官非法移植事件爆发后,国家和整个社会对此异常敏感,对器官溯源和这类手术的看管越加严格。
明正宏在国内等不到□□的话,在国外还有自己的手段呢。
“他走不掉的。”时夕如是说。
钱宜嗯了一声。
但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少一点。
毕竟明家是财阀之首,明正宏在国内享有多项特权,没有确切的证据链,他们很难逮捕他。
也幸好大小姐把他气晕住院了。
要不然今天他人可能早已经在境外。
明家庄园门口,言司廷的车跟着进入大门。
等下车后,他又跟着时夕和钱宜进到屋里。
他是这样想的,她不跟他回去,那他留下来看着她。
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过刚才他就发现,明家庄园早已经是铜墙铁壁,她在这里安全得很。
钱宜送时夕回房间后,第一时间给她放热水洗澡。
言司廷杵在一旁,有些碍眼。
钱宜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所以全程好像没看到他一样,把他当成透明的。
直到时夕说,“姐姐,他手里有很多明正宏的罪证。”
钱宜唰地看向言司廷,像是看到神明一样,“言少,这么晚了,您要留宿吗?需要我让人给你准备衣服吗?”
跟刚才完全是两副不同的面孔。
时夕轻笑,走进浴室。
言司廷嘴角抽了抽,像是找到台阶下似的,将硬盘递给她,同时说道,“东西你拿去,但别提到言家。”
钱宜:“我懂!”
怕遭到报复嘛。
钱宜双手接过,一溜烟就跑了,只丢下一句,“言少,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好房间。”
言司廷在卧房里转悠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
钱宜一去不回。
时夕手机上收到她的消息,说让她安心等着。
看完消息,时夕打开新闻瞅一眼。
#眀师俞#
标题爆红。
网上关于他跳楼的视频传播很广泛,他的遗书也被公开了,承认自己贪得无厌,替境外势力洗.钱,走.私,做非法研究……
并不是没有人觉得他自杀的时机微妙,提出质疑。
但人是不会辩驳的,只要证据链完整,哪怕再不合理,他都要扛下所有的罪名。
时夕切换软件,给眀师俞发消息:哥哥真惨。
眀师俞为了不让明正宏找到他,一直是关机的。
她也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一通视频电话就拨过来了。
时夕手一抖,水珠在屏幕上滑落。
视频电话被接通。
眀师俞那边光线有些暗,从侧面打过来,将他五官轮廓照得更加立体。
他定定看着屏幕。
喉结滑动。
“在泡澡?”
他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时夕看一眼小屏幕里的自己,将手机往上调,“嗯,哥哥在做什么?”
她缩起腿,挡在心口,眼眸盯着他的脸。
他似乎在走路,光线逐渐亮起来。
“洗澡。”
他回她两个字。
她也看到他的确是光着上身的。
时夕歪头,脸蛋往镜头前凑,“那,挂了?”
眀师俞却说,“别挂,想听听你声音。”
这些话从他嘴里出来,似乎变得更加动人。
更何况,他故意压低嗓音,低低的音调,让人耳朵发麻。
她没挂通话。
他那边将手机放下,微微弯腰看着镜头,八块腹肌展露无遗。
这不就是妥妥的女友视角吗?
时夕觉得赏心悦目,截了几张图。
“截图了?”
他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动作。
时夕点头,张嘴就来,“哥哥,看到活蹦乱跳的你,真的太好了,我刚才很担心你,我以为再也没有家人了。”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美丽无害的面孔有着很强的说服力。
仿佛她不管说什么,肯定是出于真心的。
眀师俞指腹点了点屏幕,只道,“我没事。”
“那哥哥先藏好,也别看网上的恶评。”
“嗯。”
“在乔家还好吗?”
“我现在不在乔家。”
“你又换地方啦,幸好我没去乔家,要不然就扑空了。”
“不用来找我。”
他会去找她的。
眀师俞没把话说完,视线再次落在她不经意露出的锁骨,肩膀上。
他背对着光,五官稍微被模糊,他说,“我今天见过周景然,他像花孔雀一样,炫耀他脸上的巴掌印。”
时夕捂嘴,“啊?他这么变态?”
眀师俞轻嗤,“对啊,也不知道是谁扇的呢。”
“哥哥也想要被扇啊?”
“也不是没被扇过。”
“你们男人的爱好可真特别。”
“你喜欢就行。”
这时,时夕这边的浴室门被用力拍响,还伴随着男子故意催促的声音,“明时夕,你好了没?”
时夕偏头看一眼,眼皮微跳。
她把视频通话挂了。
真不是心虚。
但眀师俞比较小心眼,她怕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