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病娇大小姐26 一钓就上钩
“车队?”
眀师俞视线从方特助的手机上挪开, 轻飘飘地说,“那是小夕玩剩下的。”
方特助颔首,“具体过程就这样, 林冉读的是传媒,是以国际交流生的身份入学的。”
半晌也没听到眀师俞的回应。
方特助又说,“大小姐的心情没被影响, 上完课后就去了妆造店, 没带沈世昀。”
眀师俞抬眸看他一眼,“我知道。”
方特助:“好的, 那我先下去?”
眀师俞挥挥手。
办公室里陷入寂静一会儿,他的手机震动,传来钱宜的消息。
是一张拍卖会现场的照片。
时夕穿着一袭黑色露肩晚礼服,长长的裙摆暗夜里的涌动的浪潮。
她站在大理石柱旁。
白皙的天鹅颈间挂着的翡翠吊坠,像雪地里一汪澄澈的湖泊。
眀师俞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个拍卖会, 每次都汇聚全球富绅,是结交名流的好机会。
他只有看到想要的拍品, 才会去。
而时夕,对拍品从来没有兴趣,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
——想要什么?
眀师俞点开和时夕的对话框,发出一条消息。
那边回复:想给爸爸准备一个礼物。
眀师俞看着这条消息,眼神讳莫如深。
此时云阙拍卖行的百年古堡内。
三层水晶吊灯将主厅照得通明,光影交错,整个空间都被笼罩在如梦似幻之中。
拍卖师掀开红丝绒罩布, 玻璃展柜里躺着十八颗沉香木佛珠, 每颗都嵌着翡翠雕琢的莲花。
灯光下佛珠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明代苓隐寺高僧遗物,起拍价六百万。”
拍卖师话音落下,电子竞价屏瞬间飙升至两千万。
钱宜是来当卧底的, 但她真的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拿起手机拍一张照片。
两千万的佛珠手串,真敢盘啊。
这些冤大头……
下一秒,大小姐投来一个眼神。
钱宜默默举起竞拍牌,“三千万。”
很好,冤大头在身边。
拍卖师敲槌,“1号买家出价三千万!”
几乎所有人都往时夕的方向看一眼,眼神各异。
第一反应是,好漂亮一个女生。
她随意地坐在那儿,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高贵,傲慢,又有着吸引人眼球的美貌。
能出现在这里,家世肯定也不简单。
认识她的人,都多多少少听过她的荒唐事,此时看她参与竞拍也不觉得惊讶。
明大小姐花钱如流水,关键是她有那个资本。
不认识她的,开始打听她的来路。
知道她背后是明家,便歇了竞拍的心思。
另一个角落,言司廷姿态慵懒靠着椅背,微侧着头,目不转睛盯着时夕的方向。
这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给谁拍的?
不过,他并不想关注她的事,很快便收回目光。
言司廷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佛珠,他爷爷想要。
更何况,他心口还存着一口恶气,丝毫不想把佛珠让给她。
他身旁的保镖举起竞拍牌。
“四千万。”
时夕闻言,朝言司廷的方向看去。
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半张线条流畅的侧脸。
眉骨和鼻梁高挺,下颌线精致。
她当然知道言司廷在这儿。
言老爷子最喜欢收集佛珠手串,肯定会让这最闲的孙子过来给他拍。
但今天,她还非要拍下这手串了。
竞价来到一个亿。
全场微微哗然。
在场的人明显都看出来,这佛珠手串不管是收藏价值还是商业价值,都没那么高。
这两个小年轻之间,气氛不太对,更像是好胜心在作祟,拿家里的钱来撒呢。
钱宜再一次举牌。
拍卖师激动的声音传遍会场,“1号买家出价一亿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言司廷。
言司廷低着头,正看着手机上他爷爷发来的消息。
——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不要了!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人女孩子喜欢,你让着点。
言司廷:“……”
他轻轻拧动食指上银色戒指,侧头看一眼时夕的方向,没有新的表示。
所以,她到底是拍给谁的?
他这边不再竞拍,时夕理所当然拿下拍品。
之后时夕又看中一块龙纹无事牌和一个古董手表,想都没想就拍下来。
拍卖会才过半,两亿已经花出去了。
钱宜拿牌的手抖了抖。
时夕随口说,“又不是花你的钱,你抖什么?”
钱宜:“山里来的,没见过这么大世面……大小姐的卡够刷吗?”
时夕:“也不是花我的。”
明正宏给的黑卡,她不多刷一点都对不起自己。
钱宜:“……”
怪不得刷得这么爽快呢。
没等拍卖会结束,钱宜小心地托着三个盒子,跟在时夕身后离开。
言司廷也起身,走向出口。
“明时夕。”
时夕停下脚步。
通道里的光线微弱,只有一盏盏小灯,从头顶上打下来。
在这样的死亡顶灯映照下,她那张脸依旧美得惊人。
卷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在她眼睑处投下一层阴影,使得黑色眼眸更加神秘。
犹如暗夜里走来的小妖精,全身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小妖精……
言司廷被自己霎那间的想法恶心到了。
她哪是什么小妖精,分明是小恶魔。
他步伐放慢,在她面前停下,神色矜冷孤傲,语气高高在上地说,“说个价吧,把佛珠让给我。”
跟在他身后几步的保镖神色愕然。
老爷子不是不要那佛珠了吗?
时夕嘴角勾起浅笑,然而眼神却十分冷淡,嘴里吐字,“不让。”
“别告诉我,你买这玩意是要自己盘。”
“这是我送我父亲的生日礼物。”
言司廷嗤笑,“现在离你父亲的生日还有半年吧?”
时夕面不改色,“我半年后送有问题吗?”
言司廷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眸微微眯起,一字一句道,“我看你不是想要佛珠,而是……想、钓、我。”
时夕直视着他眼眸,丝毫没有羞恼,“这话怎么说呢?”
“我不是傻子。”言司廷神色微冷,眼底闪过一丝锋锐:“上次,不也是故意让我抓的?”
时夕叹息般笑一声,忽然抬手,用力将言司廷推到墙边。
言司廷猝不及防,却第一时间锁定她双手。
毕竟,他是在她手下吃过亏的。
“大——”
钱宜刚开口,见那两人之间虽然有硝烟,但也有暧昧,于是又闭上嘴,身影缩到阴影里去。
言司廷的保镖更是识相,早就背过身去了。
钱宜想了想,也抱着盒子转过身。
时夕双手被桎梏,也没挣扎。
她身体前倾,微微踮起脚。
呼吸撒在他下巴处。
温热的气息里仿佛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甜香。
言司廷下意识滚动喉结,心脏频率蓦地加剧,只是依旧冷着一张脸。
他敛眸,瞳孔里清晰映出她渐渐放大的身影。
她……干什么?
他应该做点什么,但大脑却是卡顿的,无法做出明确的指挥。
他身躯僵直,背后紧紧抵在墙上,猛地仰头。
砰的一声,他后脑勺撞到墙上。
时夕:“……”
言司廷:“……”
他隐约听到她似乎笑了一声,随后他更加真切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喉结像是被什么软滑而滚烫的果冻打下一个烙印。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
她幽幽说着,“这才是钓你,傻子。”
她想抽回手离开,却被他用力扼住手腕。
他低头看她,眼底隐隐浮现一抹怒意。
“明时夕,很好玩吗?”
他强行将她按到墙上,两人位置互换。
他的动作没轻没重,时夕裸着的肩膀碰到墙壁,有些微痛感传来,她轻轻抽了一口气。
言司廷第一时间注意到,眉头当即紧皱起来。
他将她往怀里拉一把,这回没让她靠着墙。
她报复心强,他只是不想把她弄伤,免得她又要给他添麻烦。
他近来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她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必定是遇到什么事情,她才会这样。
是什么呢?
生存危机?家族争斗?
他微微弯腰,附在她耳边,压低嗓音说,“林奕明和林冉,并非本国国籍,但他们能进入罗臣大学,都有明家的暗中操作,怎么,他们威胁到你了?该不会……他们是你父亲的,私生子吧?”
恰好,言家对罗臣大学是有管理权限的。
所以言司廷一查就知道,那对兄妹和明家关系匪浅。
如果他们真是明家私生子,明时夕的确该着急了,毕竟她这么废柴,很容易被比下去。
时夕微微抬头,眼神暗藏几分谨慎,“你……可真敢猜。”
言司廷没错过时夕眼神的变化,他猜对了。
正因为那私生子的出现,这大小姐开始有危机感,她才到处勾.人,想要得到某些助力。
她想利用他而已。
当然,她不仅在钓着他,同样还钓着周景然。
从上次在警察局就知道,周景然对她的兴趣很大。
她是真有手段。
想到这儿,言司廷周围弥漫着一股冰冷的低压。
但是他却说,“明时夕,你想要在明家有一席之地,我可以帮你。”
时夕问,“怎么帮?”
他睨着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压着嗓音说,“改天,带上你的手铐来找我,我告诉你。”
“滚。”
时夕刚要屈膝,他就迅速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攻击。
言司廷瞧着她凝重的表情,隐隐有种掰回一局的感觉,神清气爽地招呼保镖离开。
系统:“言司廷恨意值-50%。”
时夕看着他背影,勾了勾嘴角。
钱宜挪步上来,“大小姐,您不是没打算让他上桌的吗?”
水已经够浑的了。
时夕只说,“迟早有言家发挥作用的时候。”
主线剧情里,白家家主和明正宏是蛇鼠一窝。
言家反倒是比较干净的,言老爷子更是在关键时候帮了男女主一把。
所以,言司廷没说错,时夕今晚是来钓他的。
而且,一钓他就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