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末世修罗场45(完) 救救我救救我……
一连几天, 所有人都自发地去清理基地外的丧尸鸟。
期间,好几拨丧尸潮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但在基地高效的防御与反击下, 都如枯叶般被迅速扫清。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激战后留下的痕迹, 好似没法驱散。
时夕坐在装甲车车顶, 排队准备进基地。
她还是不习惯坐在载员舱,屁股都要被颠成八瓣儿, 一群大男人的气味也不好闻,索性爬到车顶来。
“哇,是我女神!!”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更多的人朝着时夕的方向投来惊叹的目光。
她身穿一套紧身作战服, 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 露出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冷漠的脸庞。
太漂亮,太有辨识度了。
“啊啊啊啊!好酷!”
“姐姐别把性别卡太死呜呜呜!”
时夕:“?”
虽然她挺有名的, 但她往常也没见别人对她露出这么狂热的表情啊。
下意识地盘好腿,挺直背部,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脸上露出略带尴尬又受宠若惊的笑容。
乌泱泱一大群人,围着装甲车, 仰头看着面容精致的女生, 眼神炽热。
时夕还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此刻,她很想钻回那狭窄的载员舱。
她到底要不要挥手?
她要回应点什么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她也没做什么吧?
这边的骚动, 惊起所有人的注意,几辆军卡上的人都起身看过去。
傅正尘一眼就看到了装甲车上假装镇定、实则脚趾已经在挖“三房一厅”的时夕。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哈哈哈夕夕这表情也太可爱了!”
于信刚出声,傅正尘就若无其事地瞟他一眼。
于信默默闭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时夕的方向瞟去。
真的好可爱!
坐在车顶的时夕,为了掩饰紧张,默默拿出一台手机,戳戳戳。
假装很忙的样子。
但这会儿她连不到基地网,于是她又开始点通讯仪。
随便点几个人,发消息。
恰好,傅正尘发来一条消息:不紧张。
时夕抬眸看向那辆军卡,隔着老远,仿佛都能看到他的笑。
好不容易回到搜救队宿舍,时夕跳下装甲车,脸颊还有点红,表情却十分严肃。
许颜迫不及待跑过来。
她接到时夕发来的几十条消息,没什么意义的消息。
再结合基地论坛刚刷新的帖子,她就知道时夕是在什么状态下给她按的消息……
毕竟,人在尴尬的时候,不是笑,就是低头玩手机。
许颜拿出手机,给她看一段视频。
抵抗尸鸟群那天,立在城墙上的人那么多,偏偏她的容色最难让人忘怀,异能耗竭时,她通红的眼,嘴角鼻间溢出的血色,都令人揪紧了心脏。
时夕推开手机,捂住眼,“好丢人。”
许颜扑哧地笑出声,“这多有感染力啊。”
“都吐血了还有什么感染力。”
“这你就不懂了吧。”
“不懂。”
许颜哈哈大笑,“夕夕,我可太喜欢你了。”
时夕也露出一个笑容。
本来欲上前的凌琛,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或许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好。
不管是在训练场还是战场,她那拼命时专注的,热烈的眼神,都轻易让人着迷和疯狂。
“对了,辛沅晕倒,被送去研究院了,你知道吗?”
许颜忽然说。
时夕微微一怔,摇头。
研究所,时夕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辛沅还处于昏迷之中。
因为吸收太多病毒,哪怕他注射过疫苗,也依旧对他身体产生一定的危害。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像是十分难受。
“从消灭尸鸟群后,他的异能就一直处于暴乱之中。”许颜在一旁解释,“我用异能也只能帮他清除部分病毒,偏偏他还很倔,说不让他再用异能,他还不听话。”
“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理智尽失,只能先给他打麻醉剂,待会儿我还要给他清除病毒……咦?他的触手怎么又冒出来了?”
一条触手从床上探出来,一溜烟儿缠在时夕手腕上。
许颜拿着一把手术刀,差点要切断触手时,被时夕伸手阻止。
“没事,它没想伤害我。”
许颜见那触手只是安安静静缠着时夕,于是也不再动刀,“奇怪,难道麻醉剂打少了?”
时夕抬起手,看向手腕,拨弄两下触手,“能醒来吗?”
触手只有手指粗细,虎头虎脑晃悠着,没人知道它要表达什么意思。
许颜观察后说道,“还挺可爱……”
时夕应道,“是啊。”
被许颜夸的时候,触手还无动于衷。
时夕一回应,触手就含羞带怯地抖动几下,在她手腕间蹭了蹭。
许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见鬼了,我甚至在一条触手上看到了害羞的表情。”
其实她想说“舔狗”,但当着本人的面不太好开口。
时夕也有些无奈,低头看向辛沅苍白的脸。
说起来,辛沅这些天都没主动找她,像是不想再花心思在她身上。
这样也挺好的,她实在没有太多精力……
许颜忽然问道,“夕夕,我八卦一下,你到底更喜欢哪个?”
“更?”时夕斟酌着这个字眼,“这得看情况,我也说不清楚,谁让我更开心,我就更喜欢谁,但大部分时候,我都喜欢。”
许颜了然般点头,“也对,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拉着时夕往外走,“辛沅一时半会醒不来,你是不是该去心理诊疗室了,我陪你吧。”
基地里的心理诊疗室很火爆,时夕哪怕用假名字,也会被人认出来。
后来医疗组又单独成立一个诊疗室,专门给搜救队做心理辅导。
两人离开后,辛沅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复杂,但没一会儿瞳孔又开始扩散。
时夕再过来看他时,他坐在床边,有人在给他抽血。
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辛沅薄唇唇动了动,“头疼。”
他以前断手断脚,快死的时候,也没喊一声疼。
可是现在,他说头疼。
时夕便以为,他是真的备受折磨,才会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
她接过研究人员手里的棉签,按住他胳膊的针口。
“要不要躺下?”
九队十队很多次联合任务,两人对彼此也早已经熟悉。
治愈系异能者太少,她的伤往往是靠辛沅的触手来治疗,但他自己的痛苦,只能咬着牙往下咽。
有时候她觉得他真的跟钢铁铸的一样。
“嗯。”他嗯一声,却没动。
直到时夕按着他肩膀,半扶着他躺下。
靠近细看,不难看出他瞳孔深处的暗红色。
她在看他的时候,他也直勾勾注视着她。
“休息一会儿?”她又主动问。
“头疼,睡不着。”
时夕索性在床边坐下,他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依旧纤细,有一层薄茧,他的掌心温暖有力,轻轻摩挲着薄茧。
时夕垂眸看着两人的手。
“怎么,我现在连牵你的手都不行了?”
他虚弱的声音沙哑又酸涩。
“那倒不是。”她拍拍他手背,感觉他是不是有演戏的成分,毕竟她认识的辛沅,情绪不会这么容易外露。
辛沅看着她,紧了紧手掌,“夕夕,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眨了眨眼,等着他的话。
他语气平静,继续说,“因为末世而性格大变,这个解释,我仍旧存疑。”
她是一点都不慌,“怎么说?”
“从前的你温柔娇弱如菟丝花,后来我知道,你每走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过,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你纯粹是利己主义者。”
“那我现在呢?”
他沉默,狭长的眼眸中映出她纤细却笔挺的身影。
他笑了笑,“现在……是我理想中的伴侣。”
时夕:“……”
她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还能说土情话,看来你精神不错。”
她说着要抽回手。
辛沅却用力握住,失色的唇挽着笑,“我说真的。”
他又加一句,“特别是你逼我跟你睡的时候。”
时夕再次无语,瞪了他一眼。
她说,“话不能这么说,后来是你来求我睡你。”
辛沅承认,“是,是我馋你。”
“……”
时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扯到这样的话题。
总归有些不合时宜。
她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你的触手……怎么又冒出来了?”
辛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触手,它们正安静地缠在时夕的手腕上。
他挑眉:“它们可能也想你了。”
时夕:“……”
她再次想转移话题。
他却先开口了,“所以,为什么会是我呢?”
现在无数人排队想要取得她青睐,她都不看一眼不是吗?
他甚至看到江斯年找着机会也往她面前凑,可她只把对方当成路人。
时夕想了想,说:“我可能是,脑子抽了。”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辛沅满意。
时夕不能说实话,因为接触时间太难攒,睡他是最直接的手段。
再者,每次任务后,虽然身体疲累,但大脑过分活跃,人也容易焦虑,她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彻底放松。
她现在很理解举办奥运会时给运动员发放套套的措施。
“是我,导致你翻车,打乱你所有计划,让你被人耻笑……”
辛沅喉咙一紧,眼神也不敢再直视她。
但他知道,他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否则这在以后,会成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刺。
“别瞎想以前的事情,因为我也有错。”
时夕伸手摸摸他脸颊,“你的脸在江山就在,我是妥妥的颜狗而已。”
“让你觊觎的,只是脸吗?”
他说着,触手从她袖子往上钻。
时夕耳根一烫,厉色阻止他行为,“别闹。”
“我想起来了,当初你说的话。”
“什么话……你还是别说了。”
“你其实是喜欢触手的,对吧?”
“……不喜欢!”
“恼羞成怒了?”
“你才怒!”
时夕倏地站起来。
辛沅起身挽留她,俊脸露出一抹着急,“我不说了,你别走。”
刚才他没跟她说的话是,如今的她,内心里并不全然只有她自己。
她做一件事,认识一个人,都可以不再带任何目的。
她可以放下重重的负担和心防,去爱别人,去爱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他也渴望,能得到她的爱。
时夕当即停住脚步。
啊,他好可怜。
辛沅按着太阳穴倒回床上:“头疼……”
时夕:“……”
噂嘟假嘟。
辛沅两眼一闭,晕倒了。
但他的手和触手都紧紧扒拉着她。
所以她也走不了。
凌琛中途找过来,拿着冰剑乱砍触手,“好讨厌的牛皮糖啊,基地里怎么这么多牛皮糖!!”
时夕:“……”
后来傅正尘也来了。
时夕坐在床边守着情况不明的辛沅。
凌琛和傅正尘守着时夕。
气氛凝固。
气压很低。
进来给辛沅检查身体的研究员大气不敢出,但是关上门就开始呱呱八卦。
“吓死人了!我今天站辛沅!病弱娇夫啊啊啊啊!”
“天呐!!护食大狼狗才是我最爱!嗑死我了!想听他叫姐姐!!”
“感觉傅队好凶,他在床上会不会说dirtytalk啊?”
“要我说啊,区区三根……”
“我靠,也不是不行!”
“末世纪元连婚姻法都没有,我有一闺蜜,五级木系异能者,你猜猜她有几个对象?”
“几个?”
“九个!!”
“一周七天,那怎么分?”
“诶嘿嘿嘿……”
“嘿嘿嘿……”
“夕宝等级高体力好,再选几个不是什么问题。”
……
研究员多是普通人,根本不晓得高级异能者的五感多敏锐。
这些议论,可妥妥都传到了室内。
“咳咳……”时夕倒还想八卦,听到最后一句评价时,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等级高体力好!
谨言慎行啊!!
傅正尘给她递来一杯水。
凌琛磨牙,冷笑,“说到你心窝里去了?还想要几个?”
时夕喝了水,正儿八经说,“女孩子们八卦一下而已,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
凌琛:“……”
被她这么一反问,他还不知道怎么回她了。
说什么都不是。
傅正尘接回空杯,看起来表情跟以前无异。
然而他一开口就是王炸。
——“我不太会说。”
时夕:“……”
不会说什么?
dirtytalk!!
谁问他这个了?!
凌琛黑着脸,手里的冰渣子掉一地,“我倒是会说。”
这回,傅正尘的脸更黑了。
时夕默默给自己倒水。
这下好了吧,大家都不高兴了。
傅正尘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时夕,又问,“所以,一周七天,要怎么分?”
时夕:“咳咳咳!!”
凌琛:“……”
好像,是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时夕一个头三个大。
她左顾右盼,眼神飘忽,弱弱地说,“其实大家每天都很忙,也没必要分……”
说起来,她已经找到当渣女的窍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但真要摊开来说,她还是会有些心虚。
果然。
傅正尘眸色一暗,嗓音也沉下来,“哦,所以你认定,只有三……个?”
他差点被带歪,硬生生把“根”说回“个”。
凌琛酸溜溜地瞪她。
时夕头皮一麻,拔腿就跑,“张元又头秃了,喊我呢!”
她溜得飞快,只剩下傅正尘和凌琛大眼瞪小眼。
“起来吧。”傅正尘重新坐下,扫了眼单人床的方向。
辛沅倏地睁开眼,眼神是一片清明。
“堂堂一霸总,竟然在这里装病,扮可怜,可笑。”
辛沅不管凌琛的冷嘲热讽,只道,“学你的。”
有用就行。
况且,他也并非装的。
触手吸收病毒,导致他精神失控,如今这还是没解决的难题。
他只是将五分的痛苦,演出十分来。
她心软,自然会心疼他一点。
听她的意思,她已经把他列为自己人……跟凌琛和傅正尘一样地位的人。
其实,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这样而已。
好过被她遗忘,抛弃。
“我就一句话,要退你们退,我可以包容她一切。”
凌琛撂下这句话,就冷着脸离开。
傅正尘沉吟半晌,“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辛沅倚着床头,倒是没出声。
这时,凌琛忽然去而复返,气愤地说,“你猜她刚才干啥去了?她要了那个木系异能者的联系方式!”
辛沅:“什么木系异能者?”
傅正尘嘴里嘣出一句,“有九个对象那个?”
凌琛:“对!包容不了一点!!”
“……”
——
基地外成堆的丧尸鸟,要是处理不当,会引发更多问题。
幸好有时夕在,高温燃烧消毒,一条龙服务,最后只余灰烬。
不过这也要她烧上大半个月。
她每天还抽时间去看辛沅。
傅教授增强版的清除剂研究出来后,他的情况才好转。
十队队员说要给他庆祝一下,也不挑什么酒楼,直接在宿舍里嗨,把九队的人也拉了过去。
时夕将自己藏在空间的酒全拿出来,红的白的啤的,要什么有什么。
许颜只是来找时夕唠嗑,看到一群媲美男模的制服男人,便笑呵呵地留了下来。
“绝啊,也就我定力好,要不然他们就危险了。”
时夕:“……”
她默默盯着许颜那只捏在不知道谁的腹肌上的手。
要不你先把手挪开再说呢?
许颜回过神,轻飘飘抬起手,对醉醺醺倒在旁边的张元说,“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我腹肌呢。”
时夕被逗笑,“你是真敢以为啊。”
“嘿嘿嘿。”
张元酒量少,已经不省人事,乖乖靠着沙发昏睡,因为热而把衣服撩起来。
毛茸茸的三角耳藏在浓密的黑色短发里。
“鉴于你是我队员,我提醒一下你,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时夕探身,拍了拍张元的肩膀。
张元显然听不到。
许颜忍不住,摸向那兽耳,“诶,夕夕,他的比你的硬诶。”
时夕一听,“是吗?”
张元一直让她摸,但她总觉得很怪,没下手。
这回她喝了两口酒,也有些飘,所以抬手就想摸。
不过没摸到,她的手腕被黑色触手缠上好几圈。
同时腰间也被触手束缚。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天翻地覆,晕晕晕……
许颜一转头,发现时夕已经不在身边。
啊啊啊?刚才是触手?
她懵了一下,目光开始搜寻。
很好,凌琛被几个男人灌了酒,脸颊通红,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清醒的。
傅正尘……他是后面来的,正被十队的人围着,灌酒。
许颜恍然大悟,好哇!辛沅真狡诈!
搞这么多就是为了把时夕拐走吧!
吃独食啊,这怎么行!
她起身去找凌琛,快去找你老婆啊喂!
凌琛飞奔离开时,她才走向傅正尘的方向,却发现他早就不在了!
许颜打一个酒嗝,拍拍滚烫的额头,露出满意的笑。
夕夕,不用谢啊。
——
时夕认出了这里,应该是三区的公寓。
但酒意加上那酥麻到骨子里的快意,让她无法再想些什么。
膝弯被强有力的手臂挂住,背后是冰冷的墙壁。
力道又狠又快,直至某一刻到来。
男人的闷哼如同一味药,时夕兴奋了激动了忘情了,拽着他倒在床上。
她要自己来。
后颈被手掌轻柔掐握,她拍一巴掌在他胸膛,“不是说好不要触手的吗?”
辛沅眼眸漆黑,蕴着一层水雾,克制至极。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握紧,字眼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触手。”
时夕一怔,动作也微顿。
不是触手,是什么……
翌日清晨。
时夕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傅正尘细心给她打理那头乱蓬蓬的长发。
她昨晚,不知道喷了多少次火,还是第一次失控成这样。
凌琛立在浴室门口,擦拭脖子上淌血的抓痕。
辛沅在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下巴上明显红了一片,被她踹的。
时夕不开口,只是在心里默念,不该喝酒的。
喝酒伤肾。
一屋子人,愣是没人说话。
她提气,刚要开口,通讯仪就震动了。
太好了,是任务,有救了!
早上九点,薄阳笼罩大地,时夕清点队伍,坐上装甲车。
天城西郊粮库区域发现腐蚀性沼泽与变异蚊群,几个战队三十来人,全都失踪了。
凌琛上车前,朝基地大门的方向咧嘴笑,看到两张黑透的脸,心里更加得意了。
时夕抚额,没眼看。
这傻子,没事你惹他们干嘛啊?
装甲车渐行渐远,基地大门口的广播也渐渐低下来。
“第九搜救队执行编号678任务,请检查通讯仪是否正常,请携带足量口粮和武器,你们的勇气是基地的盾牌,全体幸存者与你们同在……”
时夕身下的防地雷座椅经过改造,正好适合她的个子,车子摇晃,她还能安然睡一会儿。
凌琛时不时歪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没下来过。
直到晚上扎营,傅正尘从时空裂缝里钻出来……
凌琛大变脸,骂骂咧咧,往时夕怀里扑,“夕夕,他玩赖!!”
裂缝即将消失时,触手一闪而过,傅正尘身边出现辛沅的身影。
傅正尘也是一怔,不免暗暗磨牙。
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在他宿舍蹲他吧?
他一用时空异能,他就尾随过来了。
时夕:“……”
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她微笑着,周身仿佛弹出了无数个: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末世也没让她多一个肾啊!
那位九个对象的姐姐还没告诉她如何合理分配日期啊!
她转念一想。
傅正尘这异能也太好用了,以后她遇到打不过的,是不是可以召唤他?!
这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