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娇软渣女在八零03 我看你是想上人家……
周时易被妹妹的热情吓住, 一时忘记反应。
毕竟自从妹妹上高中后,越发有自己的想法,跟他见着面就只有争吵。
撒娇是不可能撒娇的, 她只会指着他鼻子骂他没用。
这时周伟也提着东西走进来。
时夕推开周时易,朝他喊一声,“小叔。”
周伟也就三十来岁, 肤色幽黑, 沉默寡言。
原主不怕亲爹亲哥,但有些怵这个小叔。
每次原主发脾气指责父兄的时候, 周伟就拿着一根细细的竹条,无声地出现,然后给她一顿竹条炒肉。
周伟面色微微迟疑,点点头,看着她的额头问, “怎么受伤的?”
周时易这才看到她的伤,皱起眉, “谁弄的?”
他目光如箭,唰地看向骆行舟, “他?”
胖子一听就急了眼,“诶,你别冤枉我舟哥,昨天你妹妹受伤,还是舟哥帮忙送去医院的, 回来后舟哥鼻子就伤成这样了。”
大牛:“就是, 我们只是来拿剑。”
周宏将工具房的门关上,点点头,“是这么回事。”
周时易见他这般神情, 并没有多问。
毕竟还有外人在。
时夕昨天没怎么看清骆行舟的脸,此时此刻才发现,他长得人模狗样的。
短短的刺猬头,很考验人的五官,可偏偏他经得住这份考验。
浓眉大眼,眼窝有些深,鼻梁高挺,上面有一块淤青,唇边有一圈青色胡茬。
身材高大壮硕,黑色短袖被撑满,挡不住的野性和痞气,脸上就差没写着“糙汉”两个字。
骆行舟就是以这样凶悍的形象,震慑住那些嘲弄他看他笑话的人。
跟他同行的,一个叫大牛,黑色浓密的短发,快要挡住眼睛,看起来好像没睡醒一样。
一个叫胖子,但他瘦得跟竹竿,浓眉大眼的,很醒目。
这两人都不是大石村的,原主偶尔会撞见他们在村里走动。
骆行舟鼻腔还在出血,他只能继续揩掉,看起来有些严重。
不过他倒是老神在在的,好像这并不是什么狼狈的场面。
时夕正好对上他幽幽的眼神,莫名心虚。
骆行舟忽然问她,“我衣服呢?”
“哦,脏了,在那儿泡着。”时夕指着洗浴室门口的一个盆,小声补充,“洗干净会还你。”
见骆行舟手上全是血,时夕犹豫一下,问他,“你要不要洗把脸?”
“不用。”
骆行舟没再看她,朝着门口走去。
大牛和胖子跟上。
周时易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问道,“爸,你把剑卖了?”
“嗯。”
周伟问,“多少钱?”
周宏抽一口旱烟,“三把,三百。”
周伟:“……”
周时易尴尬地咧嘴,“骆行舟就不怕砸手里?”
轮到周宏沉默。
时夕听着也很诧异。
三百块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骆行舟竟然能拿得出来。
还是用来买剑?
时夕接话,“他可能有自己的渠道卖出去。”
她这一吭声,三道目光就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小夕,你还没说昨天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周宏对时夕的小心翼翼,周时易要直接很多。
在原主心里,他总是爱管着自己,专制又无理。
时夕拍拍手,率先走回堂屋,“坐下来再说。”
三个男人相互看一眼,脸色都严肃起来。
周宏放下烟筒,拿起拐杖。
周时易把买的菜放一边,擦擦手跟上。
周伟惯性地抓起一根竹条,他侄女就怕这个,看到会老实很多。
时夕:“……”
你真是我亲叔。
围着八仙桌,一家四口坐下来。
时夕看着他们,就好像看着不同年龄层的同一个人。
他们周家基因好,一个个长得老帅。
周宏把这几天的事情捋一遍,告诉周伟和周时易,可见两人的脸色更加阴沉。
时夕腰板挺直,坚定地说,“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原主做过的任何可能跟耍流氓相关的事情,她都坚决不能认。
要不然是要进局子的。
三人沉默看着她。
他们养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他们清楚。
她现在用的书包,不是他们买的,周时易说至少也要三十块。
她一直不肯说是谁送给她的。
学校那边说,她跟好几个男生搞对象。
村里也有各种流言。
但这些流言,他们早已经听得麻木。
小夕或许是贪慕虚荣,但她的胆子也仅限于此。
时夕顿时有些压力,但还是轻飘飘地说,“你们要相信我,他们见我好看,就追我屁股后给我送礼物,转头又说是我三心二意,找家长来堵我,我明天就回学校,跟他们说清楚。”
她看着还是那样骄纵蛮横,但他们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当然,不管怎样,他们会信她。
周宏和周伟看向周时易。
周时易接到眼神暗示,对时夕说,“我明天陪你过去。”
时夕点头,“好。”
正好让哥哥镇场子。
晚饭是周时易做的,时夕站在灶台旁看着,一边吐槽一边抢过锅铲。
然后,菜糊了。
“不对,为什么会糊了?叔,你烧的火太大了!”
“哥,你走开,就是你挡着我光了,我看不到!”
“这锅有问题,它粘锅的!”
女孩气愤地将炒糊的小白菜盛出来,几乎把眼前的一切都怪了,就是没怪自己。
她可是第一次下厨,能有什么经验?
炒糊而已,正常。
但三个男人低头干活,愣是没反驳她。
周时易最后还拿着锅铲敲一下铁锅,笑嘻嘻说,“对啊,爸,你这铁锅不行啊,改天再打一口吧。”
周宏停下擦拭拐杖的手,抬头看向一脸郁闷的女儿,还有那刚换没多久的铁锅,点头,“要得。”
时夕顺着台阶就下,说道,“……也不急的,将就着用呗。”
周时易挑眉,“哦,那你现在还想继续炒啵?”
时夕:“算了,你来。”
“行,你给我指点指点。”
“……嗯。”
时夕很郁闷。
她真会炒菜,但换成这灶台和大铁锅,她感觉自己啥也不会了。
周伟劈着柴火,无声地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地笑。
院子里虽然没人再说话,但莫名地,气氛就是比以往好。
本来还以为小夕被吓得不轻,要闹好几天。
现在看来,她更像是想开了,一下子成长不少。
起码不会再对他们冷言冷语。
这顿饭,时夕是硬塞下去的。
翌日一大早,时夕对着镜子,往脸上抹着雪花膏,还不忘给自己的双手也涂上。
周家几个人的颜值都很高,但都是偏向硬朗和英挺,她这张脸妥妥就是遗传她妈妈。
眉毛细长,随着眼型弯出弧度,睫毛浓密卷翘,双眼皮褶子很浅很薄,在眼尾处上扬后消失,让那双凤眼更具勾缠意味。
嘴角微微翘着,唇珠莹润,梨涡若隐若现。
她的发质偏细软,发尾有些干枯。
她索性拿起剪刀,剪掉一巴掌的长度。
将头发扎到后脑勺,她费力编起一股辫子,很有技巧地将发尾藏好,绑上一根菱格发带。
原主的钱都用来买这些小玩意了,还有一衣柜的裙子。
波点,碎花,格子……五颜六色。
时夕挑来挑去,最后穿上白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
原主挑食严重,太瘦了,不过神奇的是,该有的地方倒是也有。
周时易敲门进来时,她正将淡棕色夹克套在身上。
她房间里只有一个半身镜,贴在衣柜上的。
她也看不到完整的穿搭效果。
但周时易很不满,“你咋穿这么少,把快把棉服穿上。”
“没那么夸张,我不冷。”
“你不冷你哆嗦什么?”
时夕回他一句,“你啰嗦了。”
周时易笑了。
很好,这回没发脾气让他滚。
他知道她有主见,也没再劝,只说:“把早餐吃完,我们就出发。”
“好。”
小妹没有跟他犟嘴,他松了一口气。
看向她努力照镜子的身影,他又没好气地说,“别照了,是好看的,不过到时候要是冷你可别哭。”
小妹身上那夹克还是他第一次跑长途,路过广城时给她买的。
她并不喜欢,说不符合她风格,一直放到现在呢。
那牛仔裤已经洗掉色,跟衬衫这样搭着,倒挺别具一格的。
他觉得好看。
比杂志上那些麻豆还好看。
时夕看他一眼,笑得开心,“你这是夸自己的眼光吧。”
周时易也笑了笑,“我哪有什么眼光,看别人都在买,我才买的。”
她张口就说,“那你下次给我带个呢大衣,我想要白色的。“
周时易想都没想就答应,“好。”
许是因为这几天经历太多事,小妹变得有些不一样。
好像精气神也很足,连头发和肤色都比平时有光泽了。
额,不过还是一样会狮子大开口。
呢子大衣贼贵,哪怕是在广城那样的服装批发城市,估计也要上百块一件。
周时易兜里没几个钱,一下子压力就来了。
房子没建起来,小妹学费还没攒够,老爹的拐杖,小叔的媳妇……诶,赚钱好难。
但小妹如果一直这么听话,这日子也并没有那么难过。
这么想着,周时易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
因为要送时夕去学校,周时易提前借好了二八大杠自行车。
怕她坐着不舒服,还给她垫上一件旧衣服。
时夕调侃他,“诶,当我未来嫂嫂的那个女孩子该有多幸福啊。”
周时易用力踩着自行车,哼一声道,“你上次说的是‘谁敢嫁到周家来啊,除非人家眼瞎了’。”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嘴快,连忙转移话题,“抓紧点,下坡了。”
时夕伸手搂在他腰间,开口说,“哥,对不起,我以前……让你们伤心了。”
周时易听着,倒也没说什么矫情话。
小妹的确错了。
“你有这个觉悟就行,以后好好读书,别想那么多,你要的呢大衣,我肯定给你买。”
“好,我会考上大学的。”
她的声音也轻快起来。
快到一中的时候,街边的人越来越多。
一辆黑色轿车也被堵在街上。
时夕目光掠过那辆极其复古的车,最后看向驾驶座车窗上。
咦,有点眼熟。
不过没等她细看,周时易就继续骑车往前走,而轿车还被堵在原地。
晨光照在轿车挡风玻璃上,折射的光芒太盛,但时夕隐约能看清楚男子那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头颅微微歪着,有点痞痞的感觉。
时夕看不到他表情,但感觉他在嘲讽自己。
她搂紧周时易的腰,朝轿车那方向露出一个笑容,wink。
迷死你。
“干!”
“她冲哥放电!”
轿车副驾,胖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大牛啥也没看到,直接给他一个白眼,“你没睡醒吧!”
胖子懒得搭理他,转而看骆行舟,“舟哥,你看到没——草!舟哥你流鼻血了!!”
大牛:“??”
“闭嘴。”骆行舟看着指腹擦拭到的红色,脸色骤然变得黑沉。
他也不是没见过周时夕,怎么现在一见到就移不开视线呢……
她跟以前是不是不太一样?
她是不是故意来勾引他?
触不及防地,他大脑中又浮现那小梨涡,那调皮眨动的眼眸……
“滴——”
骆行舟砸一下喇叭,刺耳的声音让他冷静下来。
胸口处却好像还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心发慌。
胖子:“舟、舟哥,你咋了?”
骆行舟不明意味勾起嘴角,一句话说得却有种磨牙切齿的感觉,“想把周时夕给烧了。”
胖子:“……”
我看你是想上人家。
大牛不明所以,给骆行舟递上皱巴巴的草纸,“舟哥,你这鼻子的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看挺严重,天天流鼻血也不是个事儿……”
“没事。”骆行舟目光沉沉,明显开始烦躁,周围溢出冷气息。
“大牛你少操心,火气大,流点鼻血正常。”胖子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脸暧昧。
舟哥哪里是因为鼻子受伤啊。
肯定是因为火气大!想女人了呗。
舟哥都二十五岁了,一直没对象,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呢。
周时夕是挺漂亮的,而且刚才一看,好像更迷人了。
舟哥原来喜欢这一款。
不过……
“舟哥,你也听说过周时夕的事情吧,她名声很差,在学校就乱搞男女关系,刚才还大庭广众抛媚眼,怪不得村里人都骂她是荡.妇,她肯定……”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不敢张嘴了。
骆行舟正盯着他,眼神有厉色,“你还挺爱嚼舌根?那要不要回村里跟那些人再聊聊?”
胖子剧烈摇头,“不聊,我不爱聊。”
大牛这会儿才听出点别的意味来,往常他和胖子唠嗑或者扯荤话的时候,舟哥是从来不管,现在却那么生气……
他很有眼力见地说道,“其实周时夕很早之前就被骂狐狸精了,我在隔壁村都知道呢,那会儿她才几岁啊,想想也挺惨的。”
胖子倒抽一口气,“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瞅着骆行舟,看他脸色。
结果骆行舟只是骂他们一句,“你们有病吧,别在老子面前提她。”
于是话题结束。
彼时周时易载着时夕来到一中。
周时易去锁车,时夕就在门口等他。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吸引来来往往所有人的注意。
这个年代的八卦,都是口口相传,传得不快,但这么几天时间过去,也足够让全校人都知道。
“还有脸来呢?”
“学习不好,还整天想着搞对象,这都不开除?”
“崔越看不上她,她就勾引陈谨一,两人好像还睡了,她不觉得臊得慌吗,还有什么资格来学校?”
“我去,陈谨一来了。”
“看戏看戏。”
时夕拎着书包,抬头看向前方,果然见到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靠近。
海军蓝的运动外套在风中飞舞,让他看起来十分阳光,但此时他那张脸却如同蒙着薄冰,看她的眼神,也是淬着寒意。
这是陈谨一。
时夕需要消除恨意值的对象之一。
她觉得原主会坐牢,可能是因为陈谨一或者崔越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