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医院提前做了安排，沈瓷一行人刚抵达医院，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来到病房，沈瓷见到了曾老，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曾老比起上次见面时候要好一些，这也正常，为了降低手术风险，曾老的身体已经调理过一段时间了，从气色上就能看出来。
曾老看到沈瓷心里也高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任由沈瓷给他做身体检查，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小沈啊，一段时间不见，前段时间我还听说了你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某些事情把你牵扯了进来，你这趟行程路上还安全吧？上次的事情上级那边已经引起关注了，应该不会再出类似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曾老毕竟是科研人员，人脉圈子比较广，再说了上级领导那边也能打招呼，关于沈瓷安全问题上级已经出来了方案。
沈瓷这边可能消息没那么灵通，但是曾老这边消息比较快，他这边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领导会安排人员私底下保护沈瓷安全问题，这种事儿不太好摆在明面上。
这也是为了沈瓷工作考虑，医院那种地方上班，身边进进出出都跟着人，多少有些不太方便，也更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力。
沈瓷听到曾老开口，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继续手上的工作。
过了几分钟，沈瓷收回手上的听诊器，这才开口道:“曾老您身体调理挺好，准备手术没什么太大问题，手术时间是安排在明天下午吧？”沈瓷最后一句话是朝着旁边医生开口问的。
“对的，术前检查已经做过了，稍后检查单子您看一下。”旁边同行立即回答道，如果不是等沈医生他们一行人过来，手术时间应该还能提前才对。
这个事情也实在是没办法，沈医生是主刀医生，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几个人也是这次手术参与重要人员，这么说吧，沈医生不到，他们这些人谁敢站在主刀位置代替沈医生的工作？
关于手术方面的实验一直是沈医生他们负责，无论是手术操作还是其他，他们这些人可不敢随便乱动。
“嗯，你去拿过来给我。”沈瓷礼貌回了一句，看她这意思，是打算暂时待在病房这边了。
“好的，沈医生我这就去，您稍等。”说完话，这人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这时候，沈瓷回答之前曾老的问题了，“前段时间的事情其实没什么，没想到消息都传到您这边来了，关于安全问题，我自己会注意的，至于上边怎么安排，我就不说了。”
“哈哈哈哈，这个你不用操心，都已经安排下去了。”曾老乐呵呵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道:“对了，你刚来这边，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有？如果还没安排的话，这事儿就交给清风去办，他最近反正没啥事儿，帮忙跑跑腿，办点事儿也好。”
曾老说完话，视线从沈瓷身上转移到了宋清风的身上，偷偷眨眨眼，示意道:机会给你创造了，别不知道珍惜。
然而曾老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下一刻便开口拒绝了:“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不麻烦宋同志了，王院长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这两天应该就在医院，办公室都安排好了。”
沈瓷来之前就考虑好了，她这趟行程大概是四天左右。
第一天，抵达这边医院，做一些准备工作。
第二天进行手术，基本没什么时间。
第三天，留在医院观察曾老的术后情况。
第四天如果不出意外，没什么太大问题，她应该打道回府了。
满打满算，四天时间，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
之前就说了，她来之前和王院长提前沟通过了，这边给她安排了办公室。
至于住宿问题，王院长根据沈瓷的意思，钢丝床已经弄到沈瓷办公室那边了。
沈瓷想的很清楚，拢共就几天时间，她大概率没时间去哪儿，待在医院看着曾老这边情况就对了。
曾老听到沈瓷这么说，心里有些可惜，原本还想给年轻人之间创造点机会，看来是没可能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来这我还想让清风这个东道主招呼你呢，既然王院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那就算了。”
宋清风对于老爷子心里想什么，心里门儿清，视线不动声色瞥过沈瓷身上，这时候他暂时没有别的心思，之后再说吧。
大概五六分钟，报告拿回来了。
沈瓷拿到检查单子便立即看了起来，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曾老身体情况挺好，这时候适合手。
翻阅检查结果，哗啦啦轻微的声音响起，病房里所有人视线都落在沈瓷身上。
“挺好的，安排明天手术吧。”沈瓷开口说了一句，随即收了收检查单子，朝着病床上的曾老开口道:“曾老，您先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沈瓷抬脚迈步走出病房。
其他医务人员都纷纷跟在沈瓷身后走出来，稀稀拉拉有十来个人，难怪刚才待在病房里显得空间拥挤了。
走出病房，沈瓷停下脚步，往后看，视线扫过在场其他人，开口道:“去会议室开个会，关于明天手术的事情咱们再讨论讨论。”
“好的，沈医生。”
“沈医生，手术所有人员都要参与会议吗？”
“护士不用，其他人都算上。”医务人员还是全都到场比较好，至于护士按平时工作来就是了。
一行人抵达会议室，这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
待会议结束，已经到医院下班时间了。
期间王院长倒是想进去听一听，他这好不容易忙完了，赶过去进会议室，还没听几分钟就结束了，紧赶慢赶他就听了个结尾。
会议结束，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沈瓷则被王院长叫住了。
“小沈，要不去我办公室坐一坐？咱们说说曾老这次手术的事情？”王院长笑吟吟邀请道。
王院长邀请，沈瓷自然不会拒绝了。
两人接着来大概也就围绕曾老手术这个事情。
王院长最关心的还是手术成功率大概有多少这么个事儿，他关心这个也是有两方面原因，首先是曾老身份，上边对于曾老这次手术非常关注。
还有第二点，那就是，如果这次曾老手术成功，这里面的含金量可想而知，要知道国外对于这类手术都还没有成熟的技术，如果手术成功，那么代表国内医学往前迈进一大步。
到时候那些西方国家还不得屁颠儿屁颠儿过来打听情况啊？
对了，关于那个医学研讨会，不就是冲着沈瓷这年轻人来的？
一个个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当谁不知道呢。
这么说吧，只要曾老这次手术成功，就没取得突破性发展，到时候医学界谁说了算，那可就得变动一下了。
王院长还真是想想就激动。
不过关于手术这个事情，沈瓷开口非常谨慎，没有太笃定说啥，反正就是看情况那意意思思，自己体会。
这一次沈瓷从王院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说实话有点累，刚来就陀螺似的转个没停。
去了医院食堂吃完饭，随后沈瓷便直接待回到办公室，沈瓷难得没有忙到半夜，大概九点多就休息了。
明天得上手术台，不得好好养精蓄锐啊。
翌日——
六点半沈瓷便睁开眼睛。
八点去了曾老病房查房。
安排工作，提前做准备。
下午两点，曾老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内，明晃晃的灯光照着，曾老已经做了麻醉处理躺在手术台上。
作为这一次曾老手术的主刀医生，沈瓷站在她的位置上，手上动作那叫一个稳。
之前实验时候，项目参与几人就知道沈瓷的本事。
但是此时此刻，真正站在手术台上，他们再一次看到沈瓷的动作，还是佩服。
手又快又稳，锋利的手术刀划开皮肤，没有任何停顿或者多余的动作，便到了下一个步骤。
随时时间过去，手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挥散不去。
根据之前实验，放入器材。
等待反应，待看到心脏砰砰跳动，仪器设备数据正常，手术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沈瓷也不例外。
虽然肾癌总说不紧张，但还是有一点情绪波动，在这个年代做这种难度系数的手术，情绪波动是难免的。
最难的过去了，步骤继续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缝合针线最后一步完成，沈瓷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终于，完成了。
好几个小时，有惊无险，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这台手术。
伴随“咔哒”一声，手术室大门打开。
第一个出来的是沈瓷，随即后边陆陆续续出来其他人。
手术室门口，王院长，宋清风以及家属或曾老单位派来的人纷纷屏住呼吸，他们一双双眼睛盯着刚出来的沈瓷他们一行人，想问又不敢问。
“手术顺利完成，接下来需要留下观察，暂时还不能回病房。”
天籁之音！
此时此刻，沈瓷这句话太太太好听了。
呼……好消息！
安静，十分安静，只听见大家放松呼吸的声儿。
看到宋清风他们这样儿，沈瓷笑了。
从他们出来，最终还是沈瓷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沈医生，辛苦你了。”
“沈医生，同志们，太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都是我们该做的。”沈瓷笑着回了一句。
沈瓷一开口，她身后其他医务人员便纷纷笑着开口了。
“沈医生确实辛苦了。”
“就是，我们这些人，就沈医生你最辛苦了。”
“哪里哪里，大家都辛苦了。”沈瓷谦虚道，这次手术又不是她一个人干活儿，所以大家都辛苦了。
手术顺利，对于他们而言是好消息，对于某些暗地里监视这边动静的其他国家来说，那就是坏消息了。
东方国还真顺利完成了这次手术？！
这么一来，国际医学地位这块，就有些微妙了。
要知道，这些年，在医学界这领域，东方国一直是不占优势的存在，无论是技术还是医疗条件和其他国家都没得比，特别是发达国家而言，医学这块他们说了算。
现在这么一出闹腾，不是间接证明了东方国在医学这方面正在迅速进步，甚至可能在不久将来赶超他们？
不不不，或者在心脏这方面，经过这次手术，东方国已经站在他们前面了。
消息一出，之前谈过的医学研讨会，势在必行。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一会沈瓷这个人了。
晚上，曾老那边出了点状况，大半夜那叫一个忙活。
坐在曾老手术主刀以及负责人，沈瓷最忙。
监护室，沈瓷一直守在这。
凌晨三点左右曾老情况才缓和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曾老毕竟年纪大了，刚做完手术，出现某些情况也在考虑范围之内，还好缓和过来了。
出了之前的事儿，沈瓷也不敢离开了，干脆一宿守在这。
沈瓷和另外一人在里面守着，宋清风以及家属在外边守着。
第二天一大清早，里面外边守夜的人都有了黑眼圈。
白天没出什么情况，挺好的，根据数据以及检查来看，曾老术后情况正在转好。
沈瓷总算是有时间回去办公室了。
坐在办公桌前面，沈瓷低头忙活，窗外微风吹拂进来，也打扰不了她分毫。
按照计划，不出意外她明天就得回去了，曾老这边过了观察期，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就是术后恢复方案沈瓷这边得提前准备好，回头把工作交给其他人接手应该是没啥问题。
就在沈瓷埋头苦干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蓦地响起来了。
没有多想，沈瓷头也不抬伸手拿起了电话，喂了一声。
“妹儿，你在那边怎么样？”
出乎预料，电话另一边传来沈昭的声音。
沈瓷忍不住抬头，狐疑的视线看了看电话。
便宜大哥怎么知道她这边办公室的电话？
“挺好的，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有事儿？”沈瓷问道。
另一边沈昭也挺出来了沈瓷想问啥，嘿嘿两声才开口解释道:“没啥事儿，我这不是接到上边通知，部队这边派人私底下保护你，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人已经安排过去了，估计快到了，这事儿给你说一声。”别到时候沈瓷不知道，以为谁跟踪她，给她吓着。
对于沈瓷的警惕性，沈昭不怀疑她能发现，就是迟早的事儿。
再说了，这消息还是顾蓦让他打电话吱一声的。
想到这茬儿，沈昭抬起头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顾某人，无声眨眨眼，示意顾蓦要不要听电话。
沈昭朝着顾蓦无声开口……说两句？
别说他当兄弟的不帮忙啊，只能帮你到这了。
顾蓦看到沈昭的动作，犹豫一秒钟，手伸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碰到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传出一到模糊的男性嗓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随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医生，我能进来吗？”
这边，沈瓷听到门外宋清风的声儿，便抬头看过去，回了一句进来。
宋清风推门进入办公室，看到里面沈瓷在打电话，有些不好意思，“沈医生，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没事儿，麻烦稍等。”沈瓷朝着宋清风回了一句，随即朝着电话另一边的沈昭开口问道:“哥，你还有事儿没有？没事我挂了？”
这边，顾蓦听到沈瓷声儿，收回了手。
沈昭看到好友的动作，立即回了自家妹子一句:“没事儿，你忙吧，回头再联系。”
“嗯，那我挂了。”话音落下，电话便挂断了。
电话传出嘟嘟嘟的忙音，沈昭有些尴尬放回去电话，偷偷看了看顾蓦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咳咳，应该是病人，或者家属，估计是找沈瓷有事儿。”
沈昭这话说的有点心虚，根据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年轻男性。
说不是沈瓷的桃花，沈昭都不太相信。
毕竟按照沈瓷的条件，身边桃花多，太正常了。
偷偷瞅一眼。
再偷瞅一眼。
顾蓦从脸上神色来看，看不出啥来。
所以，到底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
察觉到沈昭看过来的视线，顾蓦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什么感觉他自己清楚。
酸，太酸了！
他知道沈瓷条件好，身边有些追求者正常，可是想象和亲身体会到，还是不一样的。
顾队打翻了醋坛子，可是吃醋他还没身份。
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他和沈同志就是朋友关系。
说白了，吃醋都没资格，没名没分的痛苦啊。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下一秒，顾蓦突然转身往外走。
沈昭看到好友的动作，一脸懵逼。
生……生气了？
“哎哎哎，你去哪儿啊？”沈昭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句。
看着顾蓦头也不回的背影，沈昭觉得好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瞅着好友背影消失在门外，沈昭挠了挠后脑勺。
哎，兄弟你去哪儿啊？
晚上，还回来吃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