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相只有一个
大晚上的没人给做锅包肉,赶紧把案子破了,明天新年大餐去饭店吃。
那位姓牛的部长不是才去的厕所,在大家上上下下找金鑫时去的,见他没回来,其他领导都以为他也跟着去找人了。
牛部长人跟他的姓一样,不但执拗倔强,脾气还特别急,坐不住,亲自下场参与也不是不可能。
经小孩提醒,找人的又一股脑去了后台放道具的地方,大家也以为他在后台看热闹。
还是后勤部长老纪喝了一瓶品质优良的酸奶,乳酸菌促进肠蠕动,大厕所出过事,老纪心里膈应,去的后台小厕所,在厕所蹲坑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牛部长。
鱼线太锋利,割破了老牛的气管,再晚一两分钟发现,这人就要见阎王了。
感谢品质优良的酸奶。
现场有医务兵,紧急给牛部长做了处理,立即送去医大抢救,希望下回王喜亮大哥大响起时,传来的是好消息。
牛部长濒临死亡,气管又被割伤,不可能说出谁伤了他。
八一礼堂剩下的这些人,反而是早前被怀疑的后台男性最没嫌疑。
受逗逗老祖影响,部分领导也关注起时间,陈司令是9点31分决定放人,老牛在9点42起身走的,现在是10点25,老纪5分钟前上的厕所,牛部长从离开到被发现重伤倒地,过去了38分钟。
不想耽误时间,放人和找人是同时进行的。在这期间,连陈司令都离开了一会儿,去门口查看秩序。其余人有的去大厅抽烟,有的也起身活动,顺便帮忙找找人。
嫌疑人范围又扩大了,连领导席的人也囊括进来。
小分头陆可乐脆生生开口,“我爸爸说,鱼线勒人就像勒小鸡一样,嘎巴一下就把人勒死了。”
王喜亮非要跟陆战坤过不去,“你又说准了,听说你还承包了部队工程,你挺活跃啊。”
陆战坤大呼冤枉,指着抱孩子坐在舞台边的戴豫,“你问他,我有没有动手的机会?”
戴豫面无表情配合道,“他怕死,一直没离开我的视线。”
让你给我作证,不是让你揭短。姓陆的和姓戴的天生不对付。
连后勤部长纪翔也被怀疑了,“老纪,人是你发现的,把人杀了,然后再昭告天下这里死了人,这招以前不是没有人用过。女服务员是后勤的,那两个被怀疑通风报信的也是后勤体育馆的,礼堂也归后勤管。这里就是你的主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指责老纪的是下军棋的参谋长之一,部队军师脑子活,把所有事情联系到一起,越想越合理。
他军衔比老纪高,那老纪也不怵。能在领导身后喝酸奶,纪部长就是领导夹菜,他转桌那种不会看眼色,却因为混不吝,混得超级好的人。
“我要是间谍,罚我吃十斤红肠,二十盒红烧肉罐头,四十个卤肉大包子,再来十瓶酸奶溜溜缝。”
逗逗眼睛亮了,“他长得帅,我喜欢他。”
老纪器宇轩昂,五官俊秀,年轻二十五岁也能被叫玉面小郎君,长得确实是所有领导里最帅的。
坐在一旁的白婉揭穿女儿,“你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说的好吃的。”纪部长说的都是部队后勤出品的口碑最好的外卖食品。
“嗯……都喜欢。”小孩一点不诚实。
老纪看似不会看眼色,其实情商高着呢,不着调的话一出口,弥漫在领导层中的紧张气氛随之消散。
笑面虎老严立即配合道:“我是外人,我舔着脸再主持一下牛部长受重伤的调查。他消失的38分钟里,其中一大半时间大家都在找人,厕所总有人去吧?牛部长倒在地上不会发现不了吧?
直到纪部长……嗐,吵吵浪费了3分钟,8分钟前上厕所才看到他。之杰,你拿笔过来,在38分钟里,都谁看到了牛部长,咱把时间串联一下。”
牛部长一开始确实去了厕所,有参与找人的战士看到他上完厕所出来,当时观众退场到一半左右。
期间散在场子各处的找人队伍,偶尔跟他相遇过。证明他真的在帮忙。
前面的时间串联都没有两个女舞蹈演员的证明重要,“翻道具箱子时,牛部长也在。我们经常演出,都认识他,他说他腰不好,没法帮我们一起翻,就在一旁看着。没过一会儿,听一个战士喊他,说台下纪部长找他,他就走了。”
有两个在旁边翻箱子的警卫连战士也都肯定了女演员所说。
“我也妹找他呀。”中年帅大叔纪部长十分恼火,咋就可着他一只羊薅羊毛。
“哪位战士喊的人?”老严扯着嗓子问。
留下的所有人,除了在检查现场的张权和做毒理检测的小邓,以及跟过去的四个战士,全都集中在中间座椅。
老严问了两遍都没人认领。
糟了,战士也被渗透了。
那可是警卫连啊,身边的近卫出问题,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领导们都沉了脸。
真是当局者迷,热情市民陆老板受不了了,继续勇敢发声,“不是还有四个战士吗?”
经他提醒,那位作证的战士想起来,“喊人的带点西北口音,好像是孙淼。”
“你怎么不早说。”小战士被齐声责备。
他脸红解释,“后台有点失音,口音听起来不是很明显。”
孙淼正陪张权在出事的小厕所检查呢。人过来时有点沮丧,看到厕所里的血,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是不是我传错话了?”
警卫兵的证言十分关键,老严声音不自觉加重,“你仔细说说。”
“后台亮度不够,我去前面仓库拿灯泡了。”他抬手指向礼堂右侧墙面嵌着的小门,那是观众席通往后台的入口,左面墙对称的位置也有一个。
“我上了台阶,往前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人喊我,让我帮忙找一下牛部长,纪部长有事找他。正好看到牛部长站在人群后面,我喊了一声,就去找佟副队交灯泡,电工被扣住调查,佟副队会接线。”
警卫兵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充当临时电工的佟副队证实了孙淼所言,后台有个200瓦灯泡炸了,需要换个新的。
“喊你的人长什么样?”老严接着问。
“那人站在阴影位置,我没看清长相。”
“那喊你的是男的还是女的?”陈司令亲自开口问。
“我没听出来是男的还是女的。”孙淼吭哧半天才给了个让人不满意的答案。
有个脾气暴躁的军分区领导当即火了,“你怎么选上的警卫连?你在哪走的后门?”
小战士快急哭了,“我一直在回忆,真听不出是男是女。”
戴豫虽然没有胡新一那么博学,一些破案中需要具备的理论储备,要比别的警察知道的多一些。
“入口的台阶上去有一道长走廊,走廊连同这个狭窄的入口跟观众大厅相连,这在声音传播中叫耦合空间,会影响声音质量。
不光如此,礼堂设计要有吸声一环,咱们八一礼堂建得早,吸声材料应该已经老旧。那人站立的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楼梯下面贴墙的位置,正好在阴影区,吸声材料在其身后的墙里面,这容易引发共振与失真,导致声音与原声源不一致。”
戴警官专业的解释让底下听众不明觉厉,让闺女感受到了瞌睡。
啥玩应?听不懂。
大逗逗破案不需要理论,只靠本能,还有幸运女神。今天幸运女神没光顾,间谍人数又很多,大逗逗人有点迷糊,感觉破案速度要被爸爸落下了。
白婉倒是认真盯着前夫看了一眼,戴豫是帅的,但破解谜案时的戴豫最帅。
戴警官耍帅没够,“我有点眉目了,还需要确认几件事。”
老严骄傲脸,同样穿制服,我们公安就是比你们当兵的聪明。
一生致力于抬杠的陆老板用了洪荒之力才忍住没有质疑出声,“为什么我没有眉目!”
部队的人眼神放空,表情疑惑,我们一句话都没错过,眉目在哪呢?
不过大家也很高兴,糟心的一晚呐,事情赶紧解决吧。
陈司令没有展颜,下了死命令,“全力配合小戴。”
小小戴起了点好胜心,趴在爸爸耳旁偷偷问,“是谁?”
“不知道。”戴豫干脆地回应。
“啊?你不是有眉目了吗?”
“我是有了办案思路的眉目。”
“行吧。”爸爸也是个吹牛大王。
其实这是戴豫办案策略的一部分,大礼堂虽大,但也是个密闭空间,你表现的越自信,对方就会越慌张。
戴警官办案最爱用排除法,乱长的分叉要第一时间修理掉,比如女儿提到的龙城幼儿园特邀助演,皮影戏老艺人宋师傅。
这个工作交给严支队长负责。龙城表演在前,小朋友们不参与形体表演,只负责给皮影戏配音,学校不需要准备服化道,相对轻松。
那位宋师傅一直在老师们的视线之内活动 ,这些年不光剧团,传统的皮影戏表演同样衰败,没人感兴趣了,老师傅很珍惜这个机会,在后台一直教孩子们耍皮影,就没停过。
老师还看到穿背带裤和貂皮外套的小朋友也耍了一会儿老虎,后台就一个穿貂儿的,记忆很深刻。
皮影的活动关节是由双面铆钉连接的,不用鱼线,鱼线不灵活。红星幼儿园表演时,老师傅正被钢城打军体拳的小胖墩们缠着玩皮影老虎,没有作案机会。
他的嫌疑被排除了。
刘之杰被戴豫派去审问厕所里的两个嫌疑人。
间谍能力的高低亦有区别,两个年龄大一些的女性跟那个善于下毒的女间谍没法比,戴豫的心理暗示全都下给了她们。
感觉大势已去,不用刘之杰费什么劲就交代了。
她们只因为在部队后勤工作,才被作为目标招募,是用钱招募的,只做一些简单的外围辅助工作。元旦这次是最大一次行动,平时只负责后勤大院车辆的监控。
招募人跟她们见过,夏天时公园见的,没露脸,被树挡住了,普通话带点外国呛,听着像是远道而来的。
间谍之间都是单向联系,行动计划,她们的任务都是提前放在两人工作的体育馆存包柜里。
今晚的行动时间是提前订好的,两人一个在洗手台假装洗手,一个躲在女厕所门后,先确定厕所是否有人,有几人,是否影响行动,行动时有人进来上厕所,提前示警。
半封闭结构,传递信号十分方便。原本也不怕怀疑,谁知道台上表演树的小矮人十分无聊,把她们进出厕所时间记得清清楚楚,谎称拉肚子也不行,公安局可以对粪便取样,检测她们是拉稀,还是便秘。
她们没看到偷皮包的人长什么样,对方只露出一对眼睛,头发是短发不假。
说了是单线联系,她们也不认识给江延下毒的女间谍。
甚至在这次行动中才知道还有个同伴在体育馆工作。
刘之杰有点失望,“说的多,有用的少。这两人就是小虾米。”
司令警卫王喜亮不认同,“小虾米未必闹不出大动静,保不齐以后她们会在后勤大院停放的车辆上装炸弹,能把她们揪出来,解除了后患,甚至比今晚抓到的特务功劳还大。”
这小伙子浓眉大眼的,还怪会讲话的,刘之杰开心了,“你这人对我脾气,咱们离得近,有时间约着一起喝酒。”
“没问题。”
跑来听消息的包包头和小分头四只大眼来回在两个巨人脸上扫描,嗅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哼,直肠子的神鸟最可爱。
戴豫没参与这两个调查,先去看了后台的张权,物证科科长这次不需要逗逗老祖出色的嗅觉辅助,从厕所的异味中,分辨出一种特别的气味,有点甜,也可以称之为飘逸气味。
结合一两样现场痕迹,行凶之人的作案路径和手法已经俱在掌握。
老张摇了摇头,叹道:“真聪明啊,手法也挺简单的。”
“说说看。”
听完之后,戴豫俊脸寒霜,“再聪明又怎样?贪多嚼不烂,做得太过,就露出了马脚。”
市局技术科从来不是吃素的,上回在皇朝桑拿房漏检,是天时地利没占优势。这次也不怎么占优,大型仪器不好搬过来,做毒理分析的小邓果断放弃血液检测,改测尿液,在文工团剧务金鑫的尿液中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成分。
“量把握的刚刚好,这人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小邓道。
当然凭此不能洗脱金鑫的嫌疑。
但戴豫就是要假设金鑫是无辜的,是被找来的替罪羊。
那么为什么是金鑫?为什么是牛部长?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的联系?
这就是戴豫告诉女儿的办案眉目,没有上面的调查结果,他也能从这一眉目中抽丝剥茧,最终破案。
为此,他亲自审问了金鑫,没有扯闲篇问今晚的事情,而是问遍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问完之后,他又找了几个部队的领导,确认了一些事情。
到此为止,动手之人戴豫已经能够确定。
只是有一点疑惑,在学生,老师,文工团加起来有500个人的乱糟糟的后台,那个人有什么借口消失呢?
问她身边的人可能会得到答案。但大闺女看他忙上忙下,不带她,小嘴都能挂油壶了。
给小家伙一个立功机会。戴豫把女儿和她妈,还有热心市民陆家父子叫到舞台边,事先提示他们无论看到什么,表情都要自然点。
白婉和陆战坤各搂一个孩子,转过身背对舞台,不被看到表情,就不会有麻烦。
他们也挡住了戴豫用茶水写字的手。
看到凶手的姓氏,陆战坤和白婉果真露出惊讶表情,惊讶的是戴豫竟然脑子坏掉了。
戴警官那么聪明,立即看出他们二人表情隐藏的意思,长眸眯了眯,“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
大人太惊讶,忘了俩小孩,以逗逗的身高看那个字困难,是陆可乐拔萝卜把她拔高,好不容易看到了,看不懂……
两个不学无术的文盲,一个净想着看录像,一个净想着吃,就是没想着认字。这个笔画有点多,不认识。
听戴豫念出来,俩小孩好悬没忍住惊呼。
这怎么可能吗?
戴豫问女儿,“逗逗,你有没有发现反常的地方?”
逗逗掐住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有一点点,不过我得请教外援。阳阳阳叔叔还在医院吗?”
“他耳垂掉了块肉,耳膜也得观察,应该会留院一晚。”
逗逗用二百万的大哥大给胡新一的呼机留了言。
收到传呼时,胡新一正在经受二次打击。
他觉得那女间谍那么厉害,不该那么决绝地赴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真把自己当死士啦,现代间谍有那么忠诚吗?
想想有些违和,他去找了参与抢救的急诊大夫。
大夫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们检查了她的牙齿,她那口假牙经过专门改造,里面藏了好几种毒素。你用手铐锁她喉咙时,用劲太大,造成了牙齿错位,我们怀疑她是咬错了毒素。”
也太寸了吧……
胡新一呆了半晌,先是受打击,很快又高兴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霉运能转移?
那太好了,以后谁想害他都得死。
正高兴呢,收到小孩的传呼。
“啥玩应?”
虽然对大部分知识都有涉猎,但这个世界太过复杂,小胡也有认知盲区。
老祖的要求必须麻溜给办了,小胡出了急诊科,上楼找专科大夫求助。
十分钟后,小戴警官和小小戴顾问站上讲台,手持麦克风进行今晚最后一次表演。
以小戴警官低调的性格,私下里跟领导说说就得了。小小戴不乐意,觉得今晚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有权利知道真相。
当然因为涉密,大部分人都被遣散,绝大部分警卫兵都去了前厅。
“身高体型都可以改变,道具箱里有现成的矮高跷,就算没有也可以提前准备增高鞋,藏在道具箱里,假发就是这么来的。”
戴豫用肯定语气开场,“用鱼线钓出带腕绳的皮包不难,多练练,熟能生巧,掏了胶卷再把皮包还回去,兴许一分钟都用不上。下毒的是个老手 ,江延中毒的程度也把握得刚刚好,今晚一开始的行动也很顺利。”
“可惜还是被发现啦。”老祖嫌爸爸单口相声太单调,也来补充。
戴豫继续道:“其实你也不怎么在乎那卷胶卷吧?明知道我们在搜身,还是坚持把东西偷渡出去。能送出去更好,完成任务还能在组织里混,送不出去,以后也可以解释你尽力了。当然这些都是顺带而为,你也不在乎那个所谓的组织。”
小小戴接着唱双簧,“你更在乎给剧务栽赃。”
“乙/醚可以口服,剂量的把握很关键,你的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也能为你搞来医用乙/醚。你的爱人正是光陆影院旁,军区医院的大夫。”
“你看到金鑫在搬道具,找机会在他杯子下药,药物起反应他昏倒在地,你搬他费劲,但可以把箱子倾倒,把他翻进去,再把箱子踢远,上面盖上其他箱子。”
小小戴配合得十分好,抬头问爸爸,“那牛部长呢?”
“乙/醚不仅可以口服,也可以外用,纯度99%的乙/醚只需要2毫克就能让人当场昏迷,牛部长年纪大了,不像金鑫身强力壮,拽着他的脖子把人拖行一段,以你的力气足够了。
拖进男厕所,把人靠在矮墙隔离墩上,把鱼线套上他的脖子,防止血迹沾到身上,你把鱼线穿过带孔洞的排气花窗,从外面勒人。这个选择很失误,距离长,施力不方便,你没有当场把他勒死。”
小小戴皱了皱眉头,“爸爸,你们工作也失误啦。”
戴豫承认,“观众退场,我们没有管理好剩下的人,有太多人参与寻找金鑫,这给了你离场机会。你对这里十分了解,且事前演示过很多遍杀人过程。知道哪里是阴影区,知道哪里可以隐藏声音。就算牛主任不离场,你也会想办法把他弄上后台。
我闺女说对了,你今晚的目的不在胶卷,你的目的是栽赃,是杀人,新春汇演是你筹谋了许久的最佳机会。”
“为什么是他俩呢?”小小戴仰头问爸爸。
“蒋校长想必很清楚。”
戴豫犀利的眸光穿过前三排座椅,看向独自坐在第四排边上的蒋楠,红星幼儿园的蒋校长。
留下来的领导跟白婉和陆战坤的反应一样,看到蒋校长被单独留下来,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是部队幼儿园工龄最久的校长之一。
红星幼儿园离机关大楼近,在坐的有许多人因为孩子入园跟她打过交道。纪部长管后勤,跟她接触最多,惊吓太过,甚至打了个嗝。
蒋校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由戴豫替她回答,“金鑫刚调过来,不是文工团老人儿,平时又很孤僻,今天来跳舞的对他家庭情况不了解。他职位低,在座的都是大领导,更不可能知道他的情况。当然就算知道,也未必会联想到一起。
我们国家五十年代开始培养女飞行员和女飞行技师,金鑫的爱人正是年轻一代的飞行技师,两人青梅竹马,才会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兵种走到了一起。他们常年两地分居,一南一北。
金鑫的爱人跟你儿子在一个飞行大队服役,检机时出现失误,导致你儿子出事,被处分后,从部队退役,去南方找丈夫,因为不适应,又回到了谭城,给了你报仇机会。你先不杀她,是想让她也体会一把挚爱之人被害的痛苦。
连金鑫这个受害者都没第一时间想到你,你做得很成功。但你要杀牛部长,水满则溢,才现了行。”
小小戴接过话头,“牛部长被害我知道,他是搞政治工作的,奖励和惩罚都归他管。你想给你儿子申请功勋,被牛部长否了,他认为虽然检修有问题,你儿子操机也有失误,遇险处理不当,不配申请奖励,你恨他。”
小小戴接管了接下来的演讲,“我爸爸想知道你怎么在人那么多的后台消失了好几次。
是我发现了不对劲,蒋校长,你的抽动症是装的欸。
你可能有一点点迹象,但没有那么严重。你骂人很刻意,比如今晚总在戚凯玥要上厕所时,骂出一句“耶爸七”。
阳阳阳叔叔问过大夫了,抽动症骂人不会那么规律,根本控制不住,骂人的内容也不是单一的,你今晚都没骂过“狐狸干”,也没骂过“艹他爹”,“老逼养的”。”
众人:“……”你倒也不必重复。
“老师们怕你狂躁,你骂完人就让你去后面待着,平复一下。我们演出时,也让你不要看,你才有了作案时间。直到出事,你偷完了胶卷,才跑到侧台继续骂人。
抽动症是很好的借口,有了借口,你可以提前退休,是不是还要琢磨再杀两个人?你的对象就是大夫,帮你偷乙/醚,也能帮你开假诊断。
至于戴发圈小朋友听到叔叔的声音,你本来就要栽赃,模仿男声也很容易,不是所有小朋友都那么聪明,能分辨出来。”
小孩口齿清晰说完全部经过,父女俩展示结束。
蒋校长是个沉默的凶手,面色始终平静,被带走前只留下一句狠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害我儿子,欺负我儿子,侮辱我儿子的人。”
众人沉默良久,心中滋味难言。
是陈司令率先打破沉默,“散了吧。”
还有两分钟就要到十二点了,走出礼堂,去到户外,时间刚刚好。
吸了一口1995年的空气,大家互道一声新年好,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戴豫还额外赠送了陈司令一句忠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