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怎么才能拥有桑塔纳?
大宝贝问完问题呲着小米牙笑嘻嘻的模样,当妈的看了又气又笑。这小家伙聪明极了,一定是听彭坦之说话没有口音,猜出他不是本地人。
只有舞舞喳喳的谭城人说话夸张,爱用各种象声词,形容词,副词,她就是故意为难人家。
戴豫似笑非笑,得罪我闺女就像得罪了棉花,她会反弹的。
彭坦之面露茫然,显然掉进了东北话的语言陷阱。
烤串店的食客兴奋了,全都在夸夸,“这小孩可真聪明,说话一点不掉豆。”
“你们怎么知道我叫逗逗?”某个自来熟小人儿从不让话掉地上。
“逗逗宝贝,阿姨再给你补充一个,还有滋儿一下。”
老祖忙点头同意,“滋儿一下可以有。”小眉毛灵活地冲彭老师挑了挑,“六个选一个,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烤串店的老板娘出来送餐,晃了晃手里的手把小串,好心帮年轻人造了个句,“咱这牛肥瘦啊,撒上一把孜然面,那小味挠儿一下就上来了。”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造句,老祖隔壁桌戴大金链子的小哥造了个更有味道的,“屁股没夹住,裤兜子滋儿一下就满了。”
“呕……”
引起公愤,全都让他闭嘴。
有人好为人师,还帮着解释,“嗖一下和歘一下有点像,都是形容平移的速度,飞机嗖一下从眼前飞过去,歘一下呢,更有动感和重量感,就好比我家小猫淘气,从沙发歘一下蹦到我胸口,差点把我胸压扁喽。”
“你家猫挺胖乎啊。”
“那可不?俺家大橘猫老实沉了。”
彭坦之是画画的,不是研究东北民俗方言的,心道,喜欢个有孩子的女人没想到阻力这么大。
桌对
面的阻力对他虎视眈眈,小手拍着桌子催促,“快点回答。”
“嗖一下最快。”人和猫再快,能快过飞机?
话一落他就知道要糟,长得像小猫咪的怪才小孩笑得特别开心,大声宣布,“你错啦。”
“我错哪了?你的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有。明明是嘎巴一下最快。”
彭老师人很桀骜,甩了甩披肩长发,非要跟小朋友挣个高低,“我不接受,你要解释清楚。”
老祖胖手捂住胸口,啪叽把自己摔倒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解释,“嘎巴一下死了,快不快?比不比大飞机快?”
彭老师:“……”
“哈哈哈哈,”吃烤串的笑疯了,“逗逗宝贝说的没毛病,飞机嗖一下飞过去,人嘎巴一下死了,飞机还在飞呢,人都见阎王了,嘎巴最快。”
小孩一个鲤鱼打挺嘎巴一下又活了,咧着小嘴提醒,“愿赌服输哦。”
白婉在一旁直乐,大学毕业留校的美院才子还是没经历过社会险恶,被她家混迹公安局的三岁小孩给套路了。
“我不喜欢智商低的。”白老师比彭老师说话还直接。
大才子彭坦之脾气上来,推开椅子起身走了。
老祖眨了眨大眼,“他战斗力好弱。”
戴豫弯了弯唇,拍了拍闺女的包包头,“干得漂亮。”
父女俩被白老师甩了卫生球眼,“就知道耍嘴皮子,你俩怎么不跟人家比画画?彭老师主攻工笔,在国内小有名气,马上有作品要在国外展出。”
孩儿他爸喝了口啤酒,不改毒舌本性,“不喜欢工笔,匠气太重。”
小孩不懂什么是匠气,也不懂工笔,朝母亲挤眉毛,“你胳膊肘往外拐欸。”
白婉快速点了份蛋炒饭和两手小串,她更会吃,把串撸下来伴到蛋炒饭里,碳水配焦香的烤肉,小味挠挠的,满足地挖了一大口,故意气闺女,“没办法,你妈太受欢迎,想要气走这些男的,神童你得多准备点问题。”
瞅了一眼前夫,白老师揶揄,“你爸爸也很受女同胞欢迎。”
没想到女儿一点不担心,从她盘子里挖了一大口饭,把小嘴炫满,嚼嚼嚼,吃得很满意,呲着小牙笑,“爸爸没钱还是小抠儿,女人都喜欢大款,长得帅没用。”
确实抠,自己的炒方便面不吃,也来挖炒饭。白婉无语,“我的串拌饭让你俩咔嚓一下就炫光了。”
“妈妈,你咔嚓一下用的不对。咔嚓不光有速度,还有声音,裤/裆子咔嚓一下裂开了。”
“你这小孩,话这么多早晚要栽跟头。”
“已经被穿小鞋了。”戴豫吃着炒饭,把女儿对白雪公主剧情的质疑告诉了前妻。
白老师听完哭笑不得,“往好了想,咱家闺女将来不会被狗男人骗。”
小孩立即摇头,“我不找对象,我要追求大道。”
“你是龙,你要成仙。”年轻的父母齐声重复闺女天天挂在嘴边的胡话。
没了碍眼的画工笔画的男老师,三人热热闹闹吃了顿晚饭。临走去结账,被告知他们这桌饭钱有人帮着结了。
胖墩墩的老板娘摸了摸小孩胖乎乎的肉脸,“这么可爱聪明的孩儿,老些人都想请吃饭,可惜没抢上,下回还来哈,大娘给你打折。”
出了烧烤店,闻着熟悉的带着一点煤烟味的干冷空气,白婉弯唇,“这就是我爱的城市,烧烤好吃,有人情味。”
小孩被扣上貂皮帽子和貂皮围脖,毛茸茸地点头,“嗯呐,有人味儿。”
出来吃饭也是红尘炼心,凡人平凡的烟火气和美味的食物,暖心暖胃,比貂儿还暖。
不光炼心,还要练习专业知识。坐在车前杠的宝宝椅上,小孩问爸爸,“余芳人都杀了,为什么会坦白得那么彻底呀?”
“人和人是有区别的,心理素质不一样。”戴豫告诉女儿,“外语学校马菲菲是罕见的犯罪天才,这种人的心理防线最难突破。大部分人都只能顽抗一时,但像余芳和她妈这种不做抵抗就投降的,也挺少见,估计想要争取坦白从宽,减轻刑罚吧。”
“杀坏人可以减刑吗?”
“杀人就是杀人,不管你杀了好人还是坏人。只有别人要杀你,抢你,奸你,你反手把人杀了,那是正当防卫,不算杀人。
余芳想坦白减刑没错,但她坦白得太彻底,把给老张打针时的心理活动也坦白了,她要是不说她知道老张杜冷丁过敏,她打了十倍剂量只是想把人弄晕,没有主观杀人故意,造成老张死亡属于过失,还有减刑的可能。但她毫无保留全说了,一个死刑是跑不了,倒是她妈只是帮着处理尸体,判不了几年。”
大好年华的女儿在自己怂恿下走上歧路,余芳的母亲看似没有悔过,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只在审讯室待了一晚上,脑袋上就冒出白头发。
比血腥惨烈的犯罪现场更让人恐惧的永远是愚昧的人心。
白婉骑在里侧,听到父女俩的对话,不太认同戴豫的做法,“你说得太深了,她听不懂。”
老祖转过毛茸茸的脑袋,告诉妈妈,“我能听懂,爸爸的意思是心里想什么很重要,不要随便把心里想的东西告诉警察。”
白婉惊住了,这孩子完全抓住了她爸话里的隐藏意思,“戴豫,我怎么感觉她大脑又进化了。”
戴豫下巴嗑在女儿毛乎乎的脑袋上,“她一直在学习,一直在进步。”
“我棒棒哒。”毛茸茸里传出小孩骄傲的奶音。
回家哄睡棒棒哒的小孩,戴豫找了瓶啤酒,站在阳台窗前,望着胜利街的夜灯,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白婉抢过他手里的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扫了身侧人一眼,“第二瓶了,你今天很高兴?”
“能看出我高兴?”
“你这不是废话吗。”男人眼底透着一抹亮色,是久未见过的意气风发。回国后,戴豫身上的颓丧彻底消失不见了,戴叔叔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倍感安慰吧。
戴豫指了指路旁电线上密密麻麻的乌鸦,“今年乌鸦比往年多了许多。”
白婉笑了笑,“你闺女会说是好兆头。”
“我闺女说什么都是对的。”戴豫面露自豪,“婉婉,我有感觉,今年冬天我父亲的案子会有转机。”
“神鸟报喜,是时候让好人沉冤得雪了。”白婉提起酒杯跟曾经的枕边人碰了碰。
提到小家伙的爷爷,就不能不想起她的奶奶,“王阿姨……最近怎么样?我回来后太忙一直没去看她。”结婚后一直叫妈的,重新改回以前的称呼,白老师还有些不习惯。
提起母亲,戴豫的神色又归于沉寂,“你不用去,连我她都认不出来,偶尔发作一次,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言不发,大夫说她能维持现在的状态不恶化,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带逗逗去看看奶奶,
连二姨都不情愿,就没跟你说。”
戴豫干脆拒绝,“那种地方不适合小孩去,别跟她提,不用告诉她奶奶的事情。”
“好吧。”白婉选择尊重前夫的意见。
睡着的老祖还不知道,在提及率十分高的孤家子精神病院,她的亲奶奶是那里的常住人口。
三岁小孩不需要为大人的身体状况操心,开开心心练习汇报演出,开开心心吃饭睡觉就好了。
练习汇报演出一点都不开心,老祖站着装小树,腿都站麻了,来来回回就一句台词,她做梦都能背出来了。
眼睛都没光了。冯梅梅老师说,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既然被选中,就要坚持到登台表演的那一天。
排练无聊,一起排练的小朋友也很讨厌,都嘲笑她演一棵不会动弹的树。
尤其是演王子的雄鹰班小朋友周俊伟,他跟陆可乐打过架,还被他揍趴下过,恨屋及乌,嘲笑她最厉害。
“傻子才演树,我奶奶说,陆骁的大奔驰都是骗小姑娘出卖青春**换来的,你成天跟陆骁一起玩,不仅傻,还坏。你们俩狼狈为奸,将来要进监狱。”
说到进监狱,老祖猫瞳被点亮,“周俊伟,你,还有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小心点,我可会抓人进监狱啦。”
周俊伟仗着身高想上前推小姑娘,小家伙别看身材圆,动作灵活地躲开了,气得小男孩大叫,“他们都说你装相儿,我还不信呢,你果然会吹牛逼。”
“你说脏话,我听你奶奶说过脏话,你奶奶的嘴比陆骁家给人按摩的姑娘脏多了。哼,最会吹牛就是你,哪个王子能把公主吻醒?你还当真格的,到处跟人吹。”
“我要揍死你。”
老师在隔壁教室商量表演服装,没大人看着,老祖遭到了大班小朋友的霸凌。其他小朋友都怕周俊伟,不敢拉架。教室门还被老师关得紧紧的,他们打不开。
哼哼,遭遇霸凌找老师父母,好朋友解决多没面子,遭遇霸凌老祖会亲自反击回去。
上回装巧克力豆的包包彻底坏掉了,二姨奶又给她钩了个新的,旧的被束之高阁,今早被她翻出来带到了学校。
老祖躲开周俊伟,从放在教室角落的包包里掏出一只大老鼠,拽着尾巴朝霸凌她的高大男孩甩了甩,“你不是能吻醒吃了毒苹果的公主吗?那你亲一下这个中了耗子药的大耗子,你要是把它亲活了,我喊你一百声王子殿下。快来亲啊。”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追人的换成被追的,老祖成功把高他一头的小男孩吓哭,顺道也吓哭了教室里一半小朋友。
晚上放学被找了家长。
来接她的二姨奶看到死耗子,险些昏过去,“唉呀妈呀,你哪弄的?”
“小马叔叔帮我抓的,没有中毒哦,我只是吓吓他。”死老鼠有什么可怕的,死人她都不怕。掐指一算,今天要挨欺负,老祖提前作了准备,果然派上了用场。
周俊伟的奶奶也快气晕了,“这只耗子有鼠疫怎么办?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她看小丫头的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对着校长发难,“部队幼儿园不招部队子弟,弄进来一大堆山猫野兽,我要去领导那你举报你们。不举报可以,把这小丫头给我开除了。”
开你个头,人家是后勤部长亲自招进来的,你去举报吧,看谁搭理你。
小孩才不怕爱说脏话的老太太,拧着眉头,小奶音很是响亮地回呛,“欺负人就要做好被欺负的准备,个子高,胆子却一丢丢大,连老鼠都怕,我单田芳大爷说了,周俊伟这种叫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还有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天天说人闲话,还骂脏字。你身为女人,用女人的身体器官骂人,既没素质还没创意。
不会我可以教你,来跟我学sonofabeach,你孙子就是!”
老骂fuck,shit没意思,她跟阳阳阳叔叔又学了一句骂人话。
周俊伟奶奶:“……”
校长:“……”听说你是神童,今天亲眼见识了。
二姨奶又自豪上了,我孙子就是聪明,教育人都这么赶劲。
“逗逗啊,你最后说那句啥意思?”
中年女校长是个性情中人,顺嘴秃噜出来,“她骂周俊伟是老逼养的。”
“校长,你犯规。哎呀,她要倒下了。”
老祖秀英文成功把周俊伟奶奶气晕,不光没让自己被幼儿园开除,连扮演的角色都没被玩掉。
好朋友知道她被欺负,掏出大宝剑又把周俊伟好一顿削。
经此一役,两个小家伙在幼儿园扬名,只有他们黑武士霸凌别人的份,断然不可被霸凌的。
操心不来亲人,自己的事情也自己解决了,甚至都没让忙碌的父母知道。没事干,只能操心点民生问题了。
坐上陆可乐的大奔,老祖带好朋友去铁西吃饺子。发动机一厂大叔的食摊还在冷冷清清开着呢。
大叔的创新热情很高,除了原来的酸菜萝卜白菜,还上了新品鲅鱼饺子和紫菜饺子。
老祖爱尝鲜,给陆可乐和小马叔叔点了酸菜饺子,给自己点了新品。
鲅鱼饺子和紫菜饺子都特别鲜灵,鱼肉和紫菜放了葱姜水去腥,馅料里加了五花肉增香,再用冬天里珍贵的大棚韭菜,切成细末点睛,味道好极了。
“鲜掉眉毛啦。”老祖给出最高评价。
陆可乐和小马叔叔也说好,没够吃,又加了一份鲅鱼馅饺子。
“是家常味道,但家里又做不出这个味。”小马憨憨道。
“饺子大爷,你跟家人研究好了吗?可以搬到皇朝那边去营业吗?”小孩吃得满嘴流油,关心人家的营生。
老板摇头苦笑,“街边摆摊得经过城管批准,定安那边管得严,不像我们这头,在厂区里可以直接摆。大爷没发财命,算了,在这边挣点小钱吧。”
小钱也挣不上,一晚上卖出去十份饺子就顶天了。“干不下去,我就去街边熬活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这个忙也不是非帮不可。
可老祖喜欢寒夜里在塑料布围挡的大棚里吃饭,棚里水汽氤氲,棚外数九寒天,桌子上滚烫的食物格外美味,格外让人感到幸福。这也是一种人间烟火气,因为简陋而暖心,比貂儿暖。
她没能力帮人,陆可乐和小马叔叔也没能力。但是陆可乐的爸爸和小马叔叔的老板可以呀。
陆战坤一看两个小家伙携手而来,心就突突,“不会是你俩的大仙朋友又给我算命了吧?”
说实话,以前他对出马仙观感就是生意人必拜的码头,宁可信其有,花点小钱买个安心,真没怎么当回事。
自从知道白老七靠算命攒了好几百万,他的态度就变了,他陆战坤只佩服强者,强者的能力如果用金钱衡量,白老七就是算命这个领域的王中王。
而且人家的话在他身上还应验了,他跟死人有缘,他发现了舍利子,他还损失了一件皮尔卡丹。
大仙不会又算出他跟死人有缘吧?提前说一声,他换件便宜衣服,有钱也禁不住这么霍霍。
黑武士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了,逗逗老祖小嘴抹了蜜,“陆大爷,小白说你最近能发财。”
陆战坤是谁?成天不是混酒桌,就是在混酒桌的路上。挑了挑眉,“小家伙,想骗我还嫩了点,说吧,到底什么事?”
“爸爸,你能不能跟城管说,让人在咱们皇朝外面的小广场摆摊?只夜里摆,白天不影响市容。我们想让一个叔叔来开饺子摊。”陆可乐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团了团手,给他爸作了个揖。
小马打听了,在用地红线范围内摆摊,只要土地所有权人允许,尤其还是夜里,办好手续城管不会管的。
作揖也没用,陆战坤气笑了都,“你俩染坊里卖布,闲事管得太多了。卖饺子不抢咱家酒楼生意吗,我傻啊,让人来摆摊。”
“可你不是说深夜的零星生意,还不够付大厨的加班钱,要把夜里点餐给取消了吗?”
“哎哟,你小子记性不错啊,被小丫头传染了?我儿子不会也要变神童了吧?”
神童点头,“陆可乐很聪明的,算半个神童。陆大爷你最近生意是不是格外好?小白说,他自从做了好事,请神都顺了。”
最近生意确实过得去,最大的收获是,部队的工程他中标了。兴许真是做好事的回报。
陆战坤没那么容易被说服,黑眸对准神童,“小马听你话,你俩前两天办的案子他一句也没跟我说。听说案子结了,你跟陆大爷说说,说了就让你们摆摊。”
奸诈 !
老祖也不会随便说,打电话请示了爸爸,得到允许才说的。因为提案材料已经上交了,提审阶段归检察院管,戴警官对他们有气,不想保密了。
小孩记性好,陆老板从中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深邃的黑眼珠转了转,又算计上了。
他言而有信,同意了那位姓王的师傅来摆摊。食摊简陋,架子一拆立即就能搬家。
当天夜里生意火爆,馅料都不够了,戴豫带了刑侦队的人来捧场,陆老板也来吃饺子,好多散了夜场的客人,皇朝下了班的小姐妹都来吃饺子。
饺子锅里的雾气温暖了寒夜,大叔和家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戴豫和陆战坤钻出塑料大棚,站在街边难得交了交心。
“坏人抓不完,能抓一个是一个。帮人也帮不完,遇到沙滩上还有一口气的活鱼,捡起来扔到海里也算功德一件。战坤,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人其实还不错,好人有好报,场子里不会再死人了。”
戴警官难得说这么长一串话。
陆老板不领情,“把最后一句话给我收回去,你小子说话就爱夹带私货。谁说我免费让他摆的?我要收场地费的,无底线帮人那是伪善。”
看到在广场上抽陀螺的两个小孩,陆战坤神情骄傲,“他俩要当夜行侠,黑武士,要劫富济贫,收来的场地费就给他俩当活动经费吧。”
老祖自己和家人还贫着呢,隔着广场大声问陆老板,“二百万,我怎么才能拥有桑塔纳?”
貂儿有了,车子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