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张权还没检查完,干等着没意思。大家凑一块听某个皮毛小专家科普貂毛和狐狸毛的区别。
因为量少,且时间过久,老祖没法通过气味判断,那也难不倒她。
被爸爸抱上警用面包车顶,今天又是干冷的一天,风不大,貂毛被小孩捏在手里,随着微风抖了抖。
“看长度啦,貂毛的毛针都有这么长。”小孩不知道怎么形容3-3.5厘米的长度,就朝大家竖了一根中指。
警察叔叔大爷:……
科普就科普,可不兴摆手势骂人啊。
“貂毛的毛针比狐狸毛短,它硬,更有光泽,狐狸毛长,软。貂毛的颜色少,狐狸毛更容易染色,颜色更多。貂毛质地好,不容易沾水,下雪了也不会湿身。”
就这些了。
老祖叽叽喳喳科普完,脖颈跟她指缝里的小毛一样微微弯折,等着大家伙夸赞。
叔叔大爷们捧场鼓掌,“神童就是厉害,哪个三岁小孩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是龙。”神兽没毛,很是羡慕圆毛和扁毛妖兽,花心思了解了毛毛的功能。
她就爱听表扬,脖颈又弯了弯,黑武士战袍有个大大的帽兜,后仰厉害,容易头重脚轻,幸亏戴警官眼疾手快捞了一把,要不小孩就得在警车顶盖来个360度转体,把自己摔进苞米地。
其实老祖不科普,作为警察,大家也知道这些常识。
貂皮大衣能在东北流行是有原因的。一个因为它贵,象征财富地位。这嘎达的人项链要带最粗的,穿衣服喜欢商标大的,穿毛皮当然选最贵的。
小孩说得对,貂皮跟其他毛皮相比,轻柔又保暖,落雪毛不沾,在多雪的北国,是最好的外衣首选。
回到案子上,这几根被发现的貂毛会有什么作用呢?
大梁子带队在做察访,现场由戴豫领了一伙人在等结果。
他警衔最高,闺女科普完,他来做主力发言。
大家站立的位置在地头的小路上,戴豫先指了指田埂下苞米地里凌乱的脚印,基本都是两个烤土豆小孩踩出来的,还有一开始得到消息,来地里看车的小孩家人和村长留下的脚印。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一些痕迹,是苞米荄子扫过田埂后的刮痕,说明藏车之人有处理过现场。
但他处理得又不是很仔细,在苞米堆边缘发现了少量足迹,基本都是半幅足印,拼拼凑凑,应该能弄出完整的足样。
有此收获,还得感谢今年旱得出奇的天气,入冬这么久,一场雪都没下过,貂皮大衣的防雪功能一点没用上。
不落雪,足迹不便隐藏。干旱的田地里,旧足迹上面有一层浮灰,跟新踏出的脚印有明显区别。
这是物证科最喜欢的现场,也是戴豫喜欢的现场。
他喜欢犯罪心理画像,这个现场有许多东西可以分析。
“藏车人选得位置不算好,下了小路就是这堆苞米荄子,就算今天没有小孩来烤土豆,被发现的概率还是很大。
地垄沟很深,轿车没法往远了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能看出他不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为了盖住桑塔纳,苞米荄子都被他移位了,别人不清楚,田地的主人一旦来地里,会立即发现异常。”
大家点头,这里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藏车地点。
戴豫接着道:“从痕迹的处理看,他处理得过于潦草,指纹,足印都有遗漏,性格过于马虎。”
思虑不足,还马虎……胡新一深得戴队真传,立即举一反三,“嫌疑人名单上的几个公务人员可以排除,那帮老奸巨猾的宁肯把车推进水里,也不会藏进苞米地。这人做事浮皮潦草,一看就没耐心,像是个年轻人。”
李炳哲补充,“还是个男的。”
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被遗漏的足印很大,不是女士的脚。
物证科大长脸小邱处理足迹最在行,大家说话的功夫,已经做好了简易拓膜,传给在场的警探看,“四十四码的,鞋底没有明显特征,右脚内偏严重,鞋后跟肯定歪斜得十分厉害。”
俩穿貂儿的黑武士,习惯歪着脑袋,眨着大眼听大人们说话,肉肉的小脸写满疑惑,小毛呢?他们为什么没提小毛?
大人们越分析越兴奋,连资历最浅的陈晨都能插上一嘴,“焚尸的时间把握得那么准确,现场没留下一点痕迹,而藏车却这么潦草,头儿,这不是一个人干的。”
“炳哲,你带上他俩还有派出所的兄弟,去周边几个村子打听,找会开车的年轻男性,四十四码的脚,个子不会矮,右脚特征也算一个。”戴豫开口吩咐。
“是。”
车属于财物,跟死尸不一样,尸体得远了抛撇清关系,财物得就近藏,最好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监控。李炳哲甚至认为,藏车人跟烤土豆小孩是一个村的。
藏车和焚尸不是一个人也没关系,找到藏车人就有可能找到张哲的失踪线索。大家都被鼓舞,失踪车辆的发现太关键了,离凶手又进了一步。
留在现场的戴豫被闺女质疑了,“貂毛没用吗?你为什么没提貂毛?”
陆可乐在一旁拍胸脯表示,“戴叔叔,我会分辨貂皮大衣,我找穿貂儿的可厉害啦。”
保镖小马避嫌,躲在大奔里,外面站久了还是有点冷,戴豫怕孩子们冻着,让小家伙们进警车,把暖风打开,身上不冷,脚会冷。前两天围捕持枪犯,包拯几个脚都冻伤了。大人能忍,小朋友不需要遭罪。
“你俩真行,大冷天到处跑,咱谭城治安要是变好,得给你俩发个大奖章。”
“貂毛。”逗逗老祖撅小嘴提醒。
拿闺女没办法,戴警官无奈解释:“指纹,毛发虽然有时候能成为破案关键,但大部分起的是辅助作用。
就比如你张权大爷在车里找到的指纹,有可能是他的受害人本家张哲的,有可能是藏车人的,是后者最好,能帮我们认定他藏车罪行。更有可能是第三人的,这个指纹就要等找到第三人才能启用。
同理还有毛发,现在有DNA检测技术,检测结果更准确。但我们需要拿着这几根毛去检测死的是哪只貂儿吗?”
戴警官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貂毛儿对破案没帮助。
他闺女不服,“穿貂儿的女的多,兴许他拉了小情儿跟他一起跑路。他初恋没有貂儿,那天咯咯哒叔叔带我去李琴家,她找张哲衣服时,我看了衣柜,里面一件皮草都没有。”
老祖的情杀假设,又排除掉一个嫌疑人,接下来她要找一个穿貂儿的小情人。
为什么是小情人?因为老牛喜欢吃嫩草。
戴豫头疼,“广播听众要是能
破案,还要我们警察干吗?听那个节目的都不正经,你俩再别听了。”
又被冠上不正经小孩名号,老祖拿大眼睛合愣她爸,“哼,你就不相信是情杀,凡人最爱谈恋爱,就是情杀。”
“我爸说,不谈恋爱可以,但不能不双修。”陆可乐为了支持好朋友,又出卖他爸。
戴豫真受不了大嘴巴陆老板,啥都跟儿子说。
“你严大爷说你俩这个情杀推理发飘的意思是,再大胆的推理都要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没有事实依据的推理,就像没有地基的大楼,风吹两下就倒。我看你这个情杀推理离倒塌已经不远了。”
咋就没有事实依据?
俩小孩上午的调查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抢着把南五路的发现说出来,“他这一年不回家住,不去找李琴,南五路那里回得也少,说明他还有房子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你俩搁哪学的?”
“纪如阿姨说的。”
“纪如阿姨是你们幼儿园老师?”
“是纪如情感热线的主持人。”
“……”
戴警官默了三秒纠正孩子的用词,“那不叫金屋藏娇,那叫狡兔三窟。房子的事情我们注意到了,你刘阿姨正在调查房子,有结果我会告诉你俩。”
改制前张哲也是公职人员,同是公职人员,公安局好些人因为分不上公房天天追在孙局屁股后头催。张哲一个人却能拥有多套住房,这巨贪分明就是贪得太多,撑死的。
戴警官没能说服黑武士侦查小分队的两名组员,看车上再搜不出有用的线索,他们提出要继续单独行动。
被批准了。孩他爸只有一个要求,晚上七点必须回家。白天到处乱窜就算了,晚上坚决不许乱跑。
好在小马靠谱,戴豫没什么不放心的。
留了一根貂儿毛给物证科存档,俩小孩拿着剩余的毛毛直奔天津街,去请教专家。
他们查案跟大人们一样有章法,专业的事情当然要向专业的赵老板请教。
赵老板正好在店里,周末顾客多,老板本人亲自向客人推销她失而复得的50件水貂皮尖货。
自从找回来后,已经成功卖出去六件了,赵老板是全市最希望下雪的人,下了雪她的貂儿何止卖六件,二十六件都卖的完。
小朋友来了,她十分高兴,受老祖的少儿款皮草启发,赵老板用边角料做了一些童装款斗篷在店里卖。
计划生育,家家孩子都不多,有钱人格外疼孩子,少儿款意外地很畅销。
“你俩搁门口一边一个站好,给我当模特。不白站,晚上我请你俩去中兴楼上吃牛排。”赵玉芬忽悠小孩。
俩小孩不配合,齐齐背着小手,板着肉脸,“办案呢,不许打岔。”
“哎哟,你俩业务挺忙,又来案子啦。咋地?跟我有关?”
“既有关也没关,”念白掏出塑料证物袋里装的毛毛,“你能分析一下这个吗?”
老祖顶多能闻闻味,要论专业当然比不过浸淫皮草行业多年的赵玉芬。
别人的事可以不理,这是给自己找回五十套房的厉害小孩的请求,赵老板相当重视,特地找出老花镜,对着这几根毛好一顿研究。
还不忘吩咐店员去隔壁买炸元宵投喂小孩,隔壁那家元宵是谭城老字号,五仁馅元宵现包现炸,外皮酥脆,内里绵软,馅料又足,特别美味。
“你俩过来看。”赵老板招呼吃汤圆的小孩,“这貂毛是黑灰色的,首先排除褐色的紫貂,毛的亮度也没有水貂好,在皮草里属于三级品,二级都到不了。”
黑武士两名小侦探嘴里的元宵都忘了嚼,赵老板讲解貂皮时最像白雪公主的后妈,好有气势。
“你们再看貂毛的状态,长度,光泽都很健康,貂皮贵有贵的道理,它不像狐狸皮那么爱掉毛,就算掉那也是不健康的毛自然脱落。只有一种掉毛的情况符合你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
赵老板让店员随便拿来一件皮草,把里子翻出来,告诉小孩,“皮草都有衬里。”她又把衬里剪开一道缝,“貂皮小,一整张皮子可做不了一件大衣,肯定会有接缝,接缝的处理也挺重要的,我找杨二堡加工的皮衣,接缝都用火燎过。防的就是接缝的毛不结实,衬里的绸子接不住,掉毛会钻出来。”
“然后呢?”两小孩顾不得吃元宵,你倒是快说啊。
赵玉芬一脸自豪,“加工费贵有贵的道理,玩的就是细节。你这个掉下来的毛绝对不是我们店里出售的皮衣。她要是从别的城市买就罢了,要是在谭城买的貂儿,只有一家不在杨二堡做皮衣。老张抠门,为了省那点加工费,在钢城下面一个镇找的代工。”
不愧是赵老板,仅凭几根毛毛就找到了皮衣的源头。
埋汰归埋汰,作为谭城四大皮草销售商,平时都互通有无,面上关系很过得去。赵老板给张老板打了电话,说有两个小朋友要去他那里找点东西,让他配合一下。
黑武士小分队带着没吃完的元宵,出发去历史悠久的中街商业街,张老板的皮草大卖场就开在那里。
…………
查案有时候像牌桌上打麻将,手风顺了,一瞬百顺。
大家先前的共识没错,藏车人跟在大田里烤土豆的小孩是一个村的。
这人叫汪成,在小九路建材城开微型小货车给人拉货,今年23,还没结婚,跟父母同住。
从他房间地上摆的鞋能看出来,右脚偏得厉害,鞋帮快踩成鞋底了。胡新一在他房间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了桑塔纳的车钥匙,还有张哲的驾驶证。
确定就是这个人藏的车。汪成父母对儿子的行为一无所知,他不在家,周末生意好,在外面拉活。
装成要找人拉建材的客户,陈晨给汪成发了传呼,在小九路他们陈家建材市场外面抓住了此人。
汪成瘦瘦高高,眼珠子乱转,一看就不是个实在人。但也没犯过大事,吓唬两下,很快就交代了。
他是在滨城和首都足球比赛那天下午两点四十左右,在劳动公园南门等客户搬水暖配件时,看到张哲从桑塔纳上下来,扶着腰,跑到路旁呕吐。身体很虚弱,坐在南门外的长椅子上,好长时间都没起身。
“我看他那辆车挺好,就起了歪心思。先把我的微型开到另一条街,再走回来,趁着他的车还没熄火,坐上驾驶座嗖一下就把车开跑了,老头听到动静也没招,身体虚弱,他追不上我。没想到抢一辆车还挺简单的。”
这家伙还感慨上了。
汪成不能把车藏在村里,农闲到处串门子拉呱的人多,容易露馅,藏在别的地方又不放心,想来想去就把车藏在苞米荄子下面。
提心吊胆等了几天,不见有人找上门,正准备下个月去隔壁吉省省会把车处理了,没想到小孩烤土豆让他露馅了。
“车上可没值钱东西,老头下车吐的时候,手里搂了个大包,我没抢他包,只抢了车。”汪成坦白得很彻底。
从审讯室出来,大家都犯了难。
张哲身体出状况不难理解,他有肾结石,如果结石进入尿道疼起来特别要命,疼大发了,伴随呕吐,眩晕等附加状态很正常。
劳动公园南门这块应该没有特殊意义,他碰巧在这边疼痛到顶点,不想吐在车上,就停了车去外面缓缓。
但出事的发动机二厂就在劳动公园附近,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肾结石的疼痛舒缓过来不影响行动。被抢走
了交通工具,张哲又会去哪里?
查案要细致,戴豫让李炳哲去劳动公园南门询问有没有目击者,公园那边都是树,街对面是住宅楼,希望一楼开店的人记性好,能记住二十天前的事情。
他会不会去狡兔三窟的另一窟呢?
刘之杰在办公室查了一天房产,还是没有结果。
现在私人住房少,大部分都是福利分房。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有人想要改善居住条件,或者调动工作,但公房又不让买卖,出现了很多换房现象。
这种行为属于打擦边球,去房产局做变更登记不会给办的。房产持有人,实际居住人不匹配的现象十分普遍。刘之杰没能从房产登记这块找到张哲持有的房产。
问了厂里的同事,张哲的老伴李梅,初恋李琴,还有对张家财产虎视眈眈的张大勇,他们也很惊讶张哲还会持有别的房产。
总之这老头确实是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
白天越来越短,下午时间一晃而过,四点半天黑时分,在外面走访了一天的梁守诚也回来了。
喝了一口水,大家赶紧凑一块把今天的走访结果捋一遍。
“厂领导可以排除,上班洗澡,打瞌睡违反工作纪律,锅炉工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到处嚷嚷。领导不会管这样的小事,只有后勤部长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处分两个老职工。他那人口风紧,不会把这种小事跟人说。
其他几个锅炉工或多或少都有偷懒行为,烧锅炉的成天对着一口炉子,话都不多,上班干的活太枯燥,就算跟家里人讲,人家也不爱听,天天都一样,有啥好讲好听的?锅炉工里唯一一个另类……”
戴豫喜欢另类,目光追着大梁子不放。
喝了口水,梁守诚继续翻看笔记,“就是出事锅炉房当早班的于师傅,全名叫于龙河。这人是个鳏夫,孩子上学不在身边,一个人待着没意思,喜欢跳舞。”
谭城大街上,除了录像厅,舞厅第二多。整间屋,装个灯球,再弄个录音机,办个工商执照,一个舞厅就能支摆起来。
这两年年轻人跳的少了,进舞厅跳舞的中年人反而多起来。没工作,跳个舞缓解心情,大小舞厅生意都还不错。
于龙河有工作,他去舞厅跳舞纯为了解闷,跳完再跟老伙伴们在街边小店聚个餐,他还好喝个小酒,一个口杯下肚,跟平时寡言少语的模样判若两人,啥话都往外秃噜。
于龙河喝酒断片,他也想不起来,有没有说烧锅炉的事,有没有告诉外人,工友上班爱睡觉,还有个天亮前喜欢在外面遛弯。
但这件事跟张哲之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炳哲人没回来,在外面给办公室打的电话,他在劳动公园南门的察访没有收获,开店的都不记得二十多天前的事。
可能也跟张哲处事有关,那人有城府,面临大危机,丢车不算啥,他连警都没报,更不想引起旁人注意。
今天的好运气都用在找车上了,戴豫叹了口气。
大梁子收起笔记,站起身,“饿了,先吃饭去,等一会儿上楼开通气会,咱们再研究明天的调查方向。”
不需要明天,饭也没吃上,办公室电话响了,是小戴顾问打给她爸的,“快来中誉街38号永嘉小区4号楼1单元201室,我找到貂儿的主人了。”
张老板皮草接缝处理得一般,但他售后做得好,买皮草,卖家都会赠送保养服务。张老板不但免费保养,还免费上门取货。
花点小心思笼络人心,人家老会了。
所以买貂的客人都留下了地址,电话,他其实就想骗电话,上新货,电话轰炸,烦死你。
他按照三等货,貂皮的颜色帮小孩找的客人名单,一共十来个,姓甚名谁,特征,张老板标注得老详细了,刨除六个男装,还剩六个买女款裘皮的。
把年龄太大的去掉,剩三个,有两个结婚了,老祖觉得老张不会玩那么大,找有夫之妇,那就只剩一个合适的。
很巧,这个女的正好住西部工业区。
李炳哲,陈晨还有胡新一都在劳动公园察访,还没来得及回局里,接到传呼,立即赶了过去。
那家有人,看到应门的年轻女人惊慌的面庞,年轻干警立即明了,就是她了。
妈呀,还真是情杀!
看着一脸得意的两个小小黑武士,三人反应不一。
李炳哲:这都行?可让俺们老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陈晨:不着调的广播真能指导破案?!
胡新一:她一定是运气好,要不我去让南站黑武士祝福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