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俩小娃唱完《小龙人》留二姨奶一个人在房间里练歌,跑到楼下去玩。
天一冷,洗浴生意格外好。正是晚上上客的时候,皇朝一楼大堂客似云来。
戴逗逗张着小嘴看光景,“怎么这么多人穿熊皮大衣,还戴熊皮帽子?”
换陆可乐鄙视她,“笨蛋,那是貂儿,可贵可贵了,一件好几万。”
小姑娘不服气,“个子高的像大熊瞎子,个子矮的像小熊瞎子,都是熊瞎子。
再贵也没用。
有钱熊瞎子的记忆没比金鱼好多少,前段时间的风波就像没发生一样。能干的何副总把出事的12号桑拿房换掉,大家都争着抢着去新换的木头屋子蒸桑拿。
逗逗和可乐躲在
大堂沙发靠背后面,狗狗祟祟只露出大脑门和一双眼睛偷偷观察正在接待客人的Lisa阿姨。
看一会儿缩回去,捂着小嘴弯着大眼偷笑,笑够了再继续偷看。两个小家伙前两天还因为嫉妒的话题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现在因为共享一个秘密,友谊的小船没翻,又稳固了好多。
此地无银三百两,躲得再好,身后立着一根人肉大柱子,想不被发现都难。
沉默寡言的司机兼保镖小马心中感叹,小孩就得有个玩伴,以前老板儿子成天板着小脸,比他话还少,老板事情多,没空管儿子,默许他给孩子租录像带,也就看电视时,小孩才有点笑模样。
电视、电影再精彩,里面的人也不能钻出来跟可乐玩,哪有跟小朋友一起玩有意思。尤其戴队长家的千金,咋那么聪明呢。跟他家录像看多了,老把自己当周润发的陆可乐交流起来那叫一个和谐友爱。
反正就是一个不正常但活泼外向的小孩把一个不正常沉默寡言的小孩,给改造成跟她一样不正常活泼外向的小孩。
小马嘴笨,搞心理活动灵活得能来上一段绕口令,完事还要补一句评价,也算可喜可贺。
“你是怎么发现Lisa阿姨跟你爸爸双修的?”老祖眨着大眼,悄咪咪打听,这次学精了,没用八十岁耳背老太太都能听清的小尖嗓儿说人八卦。
陆可乐也贼眉鼠眼压低音量,“我家楼上老大了,光睡觉的屋,两层加一块都有十间了。”
“哎呀,我都没去你家玩呢。”
“没意思,冷冰冰的,说话还有回音,我都不爱回家。”陆可乐十分嫌弃大豪宅,“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快说。”
“我爸爸有毛病,他怕有人半夜刺杀他,每天晚上都会换一间屋子睡觉,特别能装相儿。我每天起床找他睡在哪间屋子,还挺有意思的。”
爱捉迷藏的老祖有些羡慕,“我们家就捉不了迷藏,每次我躲起来,我爸爸眨巴眼的功夫就找到我了。”
“你能不能别打岔啦?”陆可乐不乐意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就是有一天,我水喝多了,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尿尿,又提前半个小时玩找爸爸游戏,就看见他俩躺在顶层的一间屋里……小马叔叔,你快点喝止咳糖浆,不要传染给我们,我们小朋友身体很脆弱的。”
还是逗逗警觉,抬头一望,妈呀,Lisa阿姨正站在沙发后面朝他俩笑呢。她不是送客人上楼去了吗?什么时候转回来的?
怎么每回说大人闲话都能被抓包。尴尬吗?不存在的。
俩小孩不说悄悄话了,直起小身子,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爸爸说,我妈妈找了人监督他,他要是又有小孩,就立即让他还钱。”少东家有个深谋远虑的妈。
老祖操心凡人的生育问题,“Lisa阿姨,你要是练出小孩怎么办呀?凡人很容易生小孩的。”
小马咳嗽得快岔气了,人来人往的大堂,你俩搁这演电视剧呢。
李丽莎尴尬吗?东北大妞从不尴尬。
扬起脖子,用一句诗仙的千古名句来答对两个爱八卦的怪小孩,“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豪爽地吼完诗,接着迎客,从门口拉进一对熊瞎子,“嫂子这身貂儿一看就是天鹅绒级的,值六位数,赵哥最近搁哪发财呢?能带上老妹儿我不?”
俩小孩望着她迎来送往好一会儿,也没搞明白古诗的意思,“小马叔叔,她说啥呢?”
“有酒当喝,及时行乐。”壮实的小马难得文艺一回。
俩小孩似懂非懂,一齐摇了摇小脑袋,大人真复杂。
念白这两天去公安局都堵不着爸爸,又有大案了,她还跟着参加了一回大会。
大北边通往外国的火车上,发生了一场劫持大案,很惨烈,损失很大,不过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大劫案的主犯逃掉了,有情报说主犯最近流窜到谭城。
大梁子大爷还没销假上班,由爸爸带领两个大队的人马,满城搜捕主犯。
撒网式的搜捕,需要挨家挨户寻访,小孩帮不上忙,安心上幼儿园,放了学还能来局里玩。
刘阿姨接管了马菲菲一案的后续工作。公安局不光查案,这两年越来越重视理论研究,这件案子很有代表性,孙爷爷让刘阿姨一定做好调研。
办公室不光有刘阿姨,还有胡叔叔。
小孩十分不解,问刘之杰:“他怎么不去搜捕?是身体还没好吗?”
刘之杰从文件堆里抬头,瞥一眼苍白的小胡,笑着告诉小孩,“不是身体不好,是运气不好。我们试过了很多次,凡是他去做这种撒网捕鱼式找人的任务,没有一次找到人的。浪费人力,还不如留在办公室写提案材料。”
哎呀,太瘟了。
小胡突然站起身,把念白看得一愣,拿着茶杯去放暖瓶的桌子倒水,水壶没水了……
他拎着水壶去走廊另一侧的开水房灌水,等人再次出现在门口,事故发生了,装着开水的暖壶突然炸了。
目睹全程的念白:“……”
刘之杰扶额,“小胡,以后打水的活换刘姐来。”
这家伙好久没来上班,她都忘了这茬,得,大队集上来吃饭的小金库又得损失一笔。邪门了,别人打水都好好的,让他打水,十回能炸上两三回。
胡新一习以为常,大长腿迅速往旁边一撩,没让自己烫着,找扫帚收拾战场,又用墩布把水渍擦干净,用时不到三分钟。倒霉倒出经验,熟能生巧了也是。
念白起代号的心蠢蠢欲动,这阴间的气运,只能反过来补救,“阳阳阳叔叔,叫这个名字你以后就不倒霉啦。”
胡新一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谢谢你哈。”
晚上,念白在食堂碰上回来吃饭的陈晨,吃完出来,见广场上有人在卖冰糖葫芦。
“咯咯哒叔叔,你最好了。”老祖拽着小陈胳膊走不动道了。
陈晨宠孩子,不用小孩主动开口,“走,买去。”
经典的大山楂挑一串最大的,还有橘子的,山药豆,黑枣做的糖葫芦,全都给买。
糖葫芦富翁一搞上吃的,全是智慧。先吃最酸的山楂,再吃酸甜的橘子,接着吃没味的山药豆,最甜的黑枣放最后吃。
天气干冷,山楂糖葫芦的外衣一出锅就变硬变脆,外面再滚上一层芝麻,酸甜中带着芝麻香,妙极了。橘子糖葫芦一咬一包水,山药豆面面的,黑枣又软又甜。
站在城市的最中心,手握四串糖葫芦,嘴角沾着芝麻的小豆丁笑得比糖葫芦还甜,“好幸福啊。”
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从广场这侧过马路不用走后门,可以穿前门进大楼。念白眼睛好使,用糖葫芦指着北边的南京街,“咯咯哒叔叔,是阳阳阳叔叔。”
“啥玩意?”一下午没回来,小胡咋也多了个三字称号。
三个阳也在吃糖葫芦,不是一个人,跟一个长得十分文静秀气的姑娘边压马路边嘎巴嘴。
好家伙,念白在办公室混了半下午,都没见阳阳阳笑过两回,站在漂亮阿姨旁边,这人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小家伙十分不解,“咯咯哒叔叔,他都能找到对象啊?”
把陈晨逗乐了,“他可受欢迎了。”
念白大眼睛在两个叔叔脸上来回转,小肉脸上全是拉踩表情,把陈晨笑得肚子疼,“叔叔跟你说哈,你出生之前的八十年代,找对象特别流行他这一款忧郁,清瘦的诗人型,虽然现在更流行找大款,但还有一些读诗长大的小姑娘改不了审美,而且你三个阳叔叔还真会写诗,苦水里泡大的人得靠诗抒发下郁闷。”
念白的小脑袋瓜转得十分快,“别人喜欢他,他就谈呀,他怎么那么喜欢谈恋爱?”
“你说对了,光我来公安局这一年,他都换了四个女朋友了。”
“哎呀,花心大萝卜。”
“你阳阳阳叔叔可不这么认为,人家的座右铭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他都这么倒霉了,总得干点快乐的事缓缓。 ”
又是这句。
一大一小边吃糖葫芦边看倒霉蛋站马路牙子上聊诗谈恋爱。
南京街是谭城最热闹的一条马路之一,赶上下班时间,街上的自行车和机动车非常多。
路过一小轿车,车上的人特别没有公德心地往外扔手纸,瞅着皱皱巴巴像是用过的擦大鼻涕的纸。
好巧不巧,几坨纸顺风刮到了路边,其中两张沾到了阳阳阳和他不知道第几任女朋友手里的糖葫芦上……
那女的不聊酸诗时,就是个小辣椒,追着那辆车去骂,没骂到,吃了一嘴车尾气,气得冒烟,把沾了大鼻涕纸的糖葫芦往阳阳阳手里一塞,人气跑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一大一小相视一眼,小孩砸吧下小嘴,“咯咯哒叔叔,阳阳阳装相儿。”
换那么多对象,都是被人家甩的吧?
老祖小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进屋把手里的冰糖葫芦往回来开会的爸爸手里一塞,把小胡悲催的经历嘎巴溜脆地学了一遍,“阳阳阳叔叔好惨,哈哈哈哈。”
人家惨,你还笑。戴豫边听边把闺女的糖葫芦吃了,还不忘吐槽小孩的起名水平,“阳阳阳,听着像糖尿病三个加号。”
紧跟着小丫头进屋的胡新一,耷拉着大眼皮,“别是梅毒三个加号就行,我要求不高。”
“你作风不好。”老祖早就把二姨奶的小广告研究明白了,梅毒是啥病她也知道。“你得吃进口特药。”
小胡把销假回来,办公室多了个碎嘴子小孩也列在了他的人生倒霉事项之一。
今晚不用加班,戴豫终于能睡家里的大床。快有半个月没回家了,看到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家,戴警官英俊的面容露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情。
小孩被风吹散的头发跟脸上没擦干净的糖霜沾到一起,正皱着眉头往下拽发丝,听父亲轻声道:“你妈妈明天该出差回来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给我洗澡了。”小孩对白婉不那么排斥了,她是所有人里最会洗澡的。
“爸爸,二姨爷说得对,学习再好,不如会一门好手艺,会洗澡就是好手艺。”
“小坏蛋,还会说话点你爸呢。咱东北小孩冬天不用天天洗澡,风太硬,空气又干燥,你们皮肤敏感,洗澡太勤反而容易导致角质层变薄,生皮肤病。还有,你二姨爷说的也不全对,手艺是很重要,但爸爸认识许多车零件干成八级工的大师傅,现在没活干,都搁大马路上挂牌修水暖呢。还是得好好学习,在大学里学手艺,将来才有好出路。”
唠唠叨叨的老父亲鸡完娃,去厨房烧水,见灶台上擦得能晃出人影的水壶目光又是一顿。
学渣小戴不可能被鸡,摇着小手,“我会破案就行了,破案攒功德,学习不攒功德。”
他爸给她泼冷水,“从现在开始到年底,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抓小偷,不是你强项,你攒不了几个功德。”
小孩十分自信,“能攒。”尸体会自动送上门的。
被爸爸洗了个烫死娃的脸,洗头连鼻孔也一起灌水洗了,小孩被折腾掉半条命,躺在床上胖手合十做祈祷状,“那个女人快回来吧。”
戴豫想了想,跟女儿商量:“二姨奶家冬天太冷了,大人怎么都能对付,你一个小孩还是别跟着一起遭罪了。何况咱还有自己家,爸爸加班顾不上你,让你妈妈回来住好不好?”
念白从被窝爬起来,点了点小脑袋,“好,二姨奶家的大被太沉了,我都被压得做噩梦,吃不到锅包肉了。”
戴豫还以为要跟女儿磨上一会儿嘴皮子,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小孩心思真浅,最大的噩梦竟是吃不上锅包肉。
他高兴早了,他的小公主哪有心思浅。
蹭蹭蹭爬到他脑袋上,居高临下地审问的方式十分特别,“爸爸,我都猜出你的意思了,你就是想让她回来住。哼,人生得意须尽欢。”
说完又爬回自己的被窝,背对着大人躲在被子里嘀嘀咕咕,“画本子里说双修上瘾,爸爸肯定还想和那个女人双修。”
听力很好,偏巧也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的戴豫:“…………”
爸爸晚上睡没睡好小孩不知道,反正她睡得很好。
醒来见那个女人竟然回来了,正跟爸爸在客厅整理行李。厨房里有热气,小孩闻到牛奶特有的香甜。
白婉坐了一晚上火车,在南站下车,过个马路就能见到女儿,当然毫不犹豫过来了。
见小家伙穿着秋衣秋裤站在卧室门口呆呆看着她,白婉心里好笑,小家伙只在刚起床脑袋迷糊时有点从前的影子,一恢复正常,大人没点精神头根本降不住她。
“国外的麦片便宜,我给你带回来很多,冷牛奶泡麦片好吃,不过现在冬天,你们小朋友肠胃弱,就用热牛奶给你泡麦片,马上就能吃了。”
念白呆呆地点头。
“牛奶太烫了,需要凉一凉,过来试一试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
小孩听话地走上前。
国外的基础生活物品,比如衣服之类的很便宜,虽然要换算汇率,但她在那边打工挣的是美元。挑喜欢的把女儿一年四季要上身的衣服全买了,一直能穿到五岁。
谭城冬天难过,白婉给女儿买了长款,短款好几件羽绒服。挑了一件白色长款的递给戴豫,“你帮她穿上试试。”又找了一件黑色成人款羽绒服递过去,“顺便买给你的,这一年照顾女儿辛苦了。”
念白刚起床的脑雾状态终于消除了,大眼睛恢复了神采,在父母脸上转来转去。
她聪明地什么也没说。
戴豫接过羽绒服,关心道:“买这么多衣服,不得刷上几十万个盘子,你受累了。
白婉瞪了他一眼,“刷那么多盘子,我还拿不拿画笔了?我是运气好,卖了一幅画给画廊,衣服是卖画换来的。”
白婉离婚后,只带走了贴身物品和所有的绘画工具。戴豫都快忘了,她在绘画上的天赋有多高,可女儿出生后,她基本没怎么拾过画笔。
这么一看,让她走出家庭,对她本身而言,确实得到了很好的滋养。
念白只有眼睛最像母亲,五官轮廓跟父亲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换上同款亲子羽绒服,倍儿精神。
娃是懂礼貌的娃,跟白婉道了一声谢,“谢谢妈妈,你辛苦了。”
不等老母亲感动得热泪盈眶,既讲礼貌又实诚的小娃,真诚地发表了见解,“比起衣服,我更喜欢那个豆豆。”
豆豆是MM豆,五颜六色装了一大包,幸亏现在天气冷,要不行李丢这么长时间,早在箱子里化成五彩巧克力湖了。
白婉这个后悔,没事买啥糖呢,她家小公主吃糖都快吃成胖墩公主了。
扔几个豆豆进热牛奶,就变成更好喝的巧克力奶,配上玉米麦片,小娃这一餐吃得那是相当满意。
吃完饭,找出二姨奶用钩针给钩的毛线小挎包,逗逗装上豆豆愉快地跟爸爸上班了。一人发一颗巧克力豆犒劳大家的辛苦。
又是一个大礼拜。可能是老祖MM豆带来的好运气,在外面察访半天的刑警们收到统一发送的传呼。
“据可靠消息,主犯已逃到豫省,全体休假半天。”
当然是好消息,本来这是铁路公安该管的案子,帮兄弟单位忙了这么多天,人逃了,还要继续追怎么地?轮到豫省公安发扬兄弟情谊去吧。
老祖上午是在严大爷办公室混的,还跟他分享了几颗MM豆。边吃边问胖大爷,“人生得意要尽欢吗?”
“必须的。”老严发完传呼,放下电话,对着小孩笑成了弥勒佛,“今天不算太冷,下午跟严大爷看甲A,咱们尽欢去。”
小孩歪着脑袋,啧啧两声,“严大爷,你徇私,你放假是为了看球。”
老严嗔怪,“瞎说什么大实话,去不去?”
“去。”不但自己去,还叫了好朋友陆可乐一起。
老严的老婆是浑江湾体育场的经理,给老伴安排了好座位,在包厢下面。
包厢就不进了,他是公安局副局长,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身份敏感,大庭广众下还是低调点好。
今年足球联赛正式职业化,赛制赛程相比以往更加专业。从五月开始搞积分赛,比到现在十一月,还剩两场比赛,排名相近的有三只球队,分别来自滨城,首都,还有南方的羊城。
谭城也有甲A球队,但今年成绩不理想,本省的兄弟城市滨城是卫冕冠军,今年还有冲冠希望。这么关键的比赛,专门把场地挪到了十强赛的赛场。
能容纳两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除了谭城人,有好多滨城人通程400公里来看自家球队比赛。
比赛的另一方球队,京城的球迷也来了好多。甚至还有羊城人不远万里来现场看竞争对
手比赛。
两个小娃羽绒大衣外面罩上滨城的蓝色队服,来得有点早,还跑上面包房玩了一圈。
下来时,逗逗要跟好朋友分享MM豆,掀开蓝色足球服往小包包一掏,“怎么少了4颗?”
父母要她控糖,MM豆只给装40粒,分给叔叔大爷一些,应该还剩20粒,怎么只有16粒?”
陆可乐十分嫌弃,“戴逗逗,你别数啦,你的手刚刚摸护栏了,灰都沾到巧克力豆上了,我不吃,吃了要拉肚子。”
“不吃拉倒。”
“孩子们,接着。”老严去给两小孩淘了两个喇叭,“一会儿进球就使劲吹。”
小孩没吹上,不是滨城球队表现不好,连念白这种见过大世面的,觉得二十个人争抢一个球的游戏很无聊的修仙界小崽,在球场火热气氛的带动下都看激动了。
滨城配合默契,中场直传,前锋起脚,率先将球射进球网,俩小孩举起喇叭正要吹,就听旁边涌起此起彼伏的国骂“傻——B——”
咋回事?俩小孩放下喇叭循声望去。
他们坐的位置既好又不好,旁边坐了好几百个穿绿色队服的首都球迷,再旁边是穿红色球服的羊城球迷。
看比赛的乐趣就在抒发情绪,蓉城人爱喊“雄起”,滨城的解说爱骂“喃脑的有包”,京城国骂也十分出名。
小孩不懂,现场还有一些伪球迷也不懂,立即反击,“山——炮——”
俩小孩不看球了,一起踏上座椅,掐着小腰跟着大家一起骂。
首都队先输掉一球,如果追不上来,就要掉到第三,争冠无望,急了,几百个人喊出几千人的音量,“傻——B——”
山炮不行,没有对方有攻击力。
数量庞大的滨城球迷开喊,“喃脑的有包——”
这句也不行,用滨城口音喊十分有喜感,不适合对喷,而且谭城兄弟姐妹里只有逗逗老祖学滨城话最地道。
隔壁巨大声的“傻—B——”一出,立即歇菜。
逗逗耳朵尖现学了一个,吹起小喇叭,小奶音率先出击,“我顶你个肺——”
撸起袖子跟着一起骂的老严在后头指挥,“不行,字太多。”
那只能上老朋友了,逗逗大喊,“西八——”
这个行,尾音有穿透力,西八响遍全场。
京城球迷一脸问号,啥呀这是?不懂。
有懂的告诉说这是韩语。
远道而来的球迷朋友们更迷糊,你们是外国人吗?骂人还用外语?还行不行了?
正等着对方接招,就听上面包房传来一声惊叫,“老张你怎么了?来人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