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靠海的那一块？那里的宅基地能要吗？你爸是不是没脑子？”
从村长那回到家里，陈爸就把要的宅基地位置说了下。也把宝茵跟家里买了宅基地的事情也提了提。
陈大嫂听到后，当时脸就拉了下来。又不敢直接开口指责陈爸。就拉着陈大哥小声嘀咕起来。
陈大哥正在看自家爸拿出来的红线图。冷不丁老婆这样说话，气得脸又涨红了。
“你说什么？”
“老大，你们夫妻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说，不要躲在角落吵。”陈妈注意到老大夫妻两个的动静。不客气地说道。
陈大哥有点难以启齿。但陈大嫂却真敢说。可能钱是人的胆。搁以前陈大嫂绝对不会这样胡乱嚷嚷出来的。但这时候陈妈一发话，她就突突突地抱怨起来。
“小妹有宅基地我就不说了。谁家会给女儿宅基地啊！这个我可以不追究。反正她那宅基地都在海边那破烂地方。但是，凭什么把我们家的宅基地也安置到那里去！”
破烂地方这四个字一出，宝茵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准备看看对方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里距离海边近，打个台风不说能不能被台风打到。光是那动静就吓死人了。村里的男丁都是能分宅地基。做什么把地要到哪里？不会是因为要给小妹买便宜宅基地。又怕只有她单独一户人家，就把我们家也放那里吧！这个我可不依。我们家是老大，但也不可能为了个以后要嫁出去的女儿做出这样的牺牲！”
这话可真是……
宝茵简直要无语死了。要不是为了大哥，她在村委那就直接让她爸选其他宅基地了。选海边那一块，不为别的，为的是以后啊！
以后不说其他，光是海边一旦开发，靠海的宅基地价格那是水涨船高。
这还不是她瞎想的。虽然她不清楚陈家村这个地方，在未来会怎样。但是，她观察过陈家村的地理位置了。
无论是距离镇上还是市里的水路都很近。距离深城、香江也特别近。周边地区又没有工业污染。不出五年，这里一定能成为一个度假胜地。
所以，早点把海边的地皮给占了，百利而无一害。再说距离海边近的问题。其实也距离海边有一千多米。这个距离是安全的。要是不安全，这一片根本不可能划归为宅基地。
而且那一片地方跟海滩之间，有一排椰子树作为隔档。台风确实会有影响，但并不会很大。再说，现在的房子都是钢筋混泥土，根本不用怕台风。
这些考量，陈爸、陈大哥同样心里有数。
现在听陈大嫂这样质问，虽然很难听。但陈大哥也一条条跟她分析了。那些什么度假村、地皮升值的，他不清楚。但是那地方安不安全他却是知道的。村里人一直不选这里造房子，除了台风，主要也是这地方周围没多少人住。
人都喜欢聚集住到一起，就不想自己独一户了。
陈大嫂却不听这些解释。在她的想法里面，当然是住在村子中心才是好地方。
“我不管这个。那样地方的宅基地，村里分给你那就是欺负人。你们不说，我就自己去找村长说理去。”
说着，陈大嫂就站了起来，一副要去找村长麻烦的架势。
看到她这样，陈大哥心累地伸出双手捂住脸，大力搓了几下。最终叹气：“算了……”
宝茵一听，再看看大哥的表情，心里就一个咯噔。
而陈大哥已经看向陈爸跟陈妈：“爸妈，是我这当儿子的不好。宅基地的话，我去找村长说，另外在村子里面找一个。”
“村子里面好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只有村尾还有点地方。但那离大路也远呢！”
陈爸有点心疼大儿子，忍不住跟他分析起来。
要宅基地前，他可是做过调查的。靠海边这一片的宅基地，是宝茵开口想买。他知道后确定了一番，真觉得不错才下手的。不是一拍脑袋就决定的。现在儿媳妇这样的反应，真是让陈爸很无奈。
“对对对，宝安。就要找村里给换个地方。那海边我可不住。”陈大嫂不管陈爸的话，抓着陈大哥就嚷嚷起来。
陈大哥没理会她，只回想村里哪里还有宅基地。
“明天就去找村长。反正村里剩下的宅基地位置都不好。你爱哪个到时候我们就选哪一个！”
这是陈大嫂从娘家回来后，第一次提议得到了陈大哥的同意。乐得见牙不见眼，哼着歌带孩子睡觉去了。
留下的陈大哥也跟着站起身来，佝偻着背朝外头走去。
宝茵见爸妈表情都很失望，就示意在院子里的大个子跟过去。别让大哥一个人到处跑。
转头就听到她爸说：“我都特意把老大家的宅基地要得距离宝茵远一点。以为儿媳妇就是不想跟宝茵凑一块。哪里知道她的想法居然是这样。”
陈妈安慰：“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等宅地基换好后，马上请人把房子盖起来，让他们赶紧搬出去算了。”
陈妈也不想老是面对儿媳妇那张冷脸。她自问儿媳妇这些年，对儿媳妇不说跟女儿一样吧。但也绝对尽心尽力了。
宝茵能说啥呢？只能安慰他们，说起那个有好多鲍鱼的荒岛。
“等船修好后，我们一家就出海去挖鲍鱼。”
听到有好东西，陈妈心情就好了起来。拉着女儿开始畅想着挖鲍鱼挖到手软的日子。
——
回到房间的陈大嫂可不管这些，她志得意满地想自己今天漂亮地赢了一回。然后想着新房子该怎么造比较好。
结果第二天跟着男人到了村委，她这才发现宅基地还真不是那么好要的。
“要换宅基地啊！”
村长对于昨天来划了宅基地，今天又要来换的陈宝安有点惊讶。
“对，村长。能不能换一个。”陈大哥表情有点羞愧。昨天兴匆匆要的地方，现在跟人说不要了。
村长对陈大强、陈宝茵的观感都很好。所以摆摆手：“要换可以，正好今天还没去镇上上档。上了档案那可就改不了哦。”
陈大哥连连点头，然后喊陈大嫂：“你自己看看红线图，空着的宅基地都在上面。你要哪个就选哪个吧！”
陈大嫂这时候还觉得特别有面子。因为没有哪家人分宅基地的时候，让女人自己选的。她可是这一带的独一份。
这样的得意很快在面对红线图的时候傻眼了。
因为村里的宅基地真不多了。从村口到村尾，几乎都被人给划拉走了。剩下一些都是在村尾的村尾，也就是挺偏的地方了。
虽然没有海边那一片偏僻，但是距离大路挺远的。在这一块，甚至连海边都不如。海边还有一条大路，是给渔场运送鱼获专门修的呢！
“不是，村长。我们家前头不是有一片空地吗？那地方也没盖房子啊！”
“那些都是人家分好的宅基地，是没盖房子。但已经落了名字。”村长现在也看明白了。这要换宅基地的，不是陈老大，而是他老婆呢。
啧啧，这老陈家可真是纵容儿媳妇。
陈大哥：“你别说了。图上有的你选，没有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就是早先调查过了，他跟他爸才会选海边那一片。
陈大嫂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不说话一跺脚就这样出了村委。
这样不礼貌的做法，让陈大哥脸色十分难看。
“村长，真不好意思。我老婆她一时着急。这个宅基地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不要去镇上上档？”
村长点头：“这个没问题。但你这宅基地要换也早点确定。这眼看着要到秋天了，有些人准备分家或者是娶媳妇，就来划宅基地。”
——
另一头，陈大嫂气冲冲从村委出来，就碰到几个要去赶海的女人。
“梅香，一大早去村委做什么啊！”
一个人开口跟陈大嫂打招呼，另外一个人就说：“梅香这是享福了。来村委估计就是闲逛。不像我们一大早就要出门赶海。”
“就是啊！大强叔家现在的日子可好过呢！”
几个女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跟陈大嫂搭话。
陈大嫂在外人面前还是挺要面子的。立刻扯出个笑脸：“没，就是来村委看看宅基地。”
“宅基地啊！你家要盖新房子啊！我滴个乖乖。这刚买渔场、渔船没多长时间吧！这就有钱盖房子了。你家真是要发了。”
“可不是嘛！自从宝茵从城里回来后，他们家的好事就没断过！”
陈大嫂见自己不过是说一句，这些人就把家里人都夸了一遍，唯独漏了她。因为渔场改制的时候，她根本不在家里。
“行了行了，我说有事先走了。你们不是要赶海吗？再往了好东西都被人抢走了。”
急匆匆打断这些人说话，陈大嫂连面子功夫都不装了。抬脚就朝家里走。边走边琢磨着宅基地的事情该怎么办。
而被她打断说话的几个女人则是面面相觑。
“这陆梅香是抖起来了。居然那么没礼貌。”
“行了行了，去赶海吧！人家命好，我们也没哪里说头。”
女人们不满地嘀咕着，冷不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梅香怎么抖起来呢？”
女人们转头一看，见说话的人是陈小强的老婆何草结。一个个撇撇嘴，也不理她，转身就走了。
何草结被这些人的反应气得个倒仰。自从财务公司的事情发生后，村里人就一个个孤立他们家。哼，等好事来了，看这些人会怎么巴结自己。
不过现在何草结更加想知道陆梅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她加快脚步，很快就赶上了正在气哼哼，边走边踢路面石子的陆梅香。
——
“梅香啊！”
陆梅香看到何草结，撇撇嘴：“有事吗？”
何草结见对方搭理自己，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上去就套起了近乎。而陆梅香知道这个二婶不是什么好人。但最近被家里的各种事情弄得十分不爽。当下也不隐瞒，三言两语就把海边宅基地说了出来。
想着借何草结的大嘴巴，把事情宣扬出去，好落落陈家的脸面。
何草结听完，肚皮差点要笑破了。强忍着笑，她劝道：“哎哟，这宅基地的事情多好解决啊！你公婆就宝安一个儿子，还生了小志这个聪明的孙子。要什么宅基地？直接住现在的房子不就好了嘛？”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大嫂发现之前自己确实想左了。自己男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房子自然也是宝安继承的。加上宝茵这个女孩都有宅基地了。干脆让她自己出钱把房子盖了，然后搬走。
她家也不用找宅基地了。原来的房子位置多好啊！左邻右舍窜门方便得很。而且房子都是现成的。那就不用费钱造房子了。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下陈大嫂就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至于身后还要继续叭叭的何草结，陈大嫂觉得不用理会。这人又不是啥好东西。
——
于是，等中午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关于宅基地的事情又有了另外一个走向。
“爸妈，村里好的宅基地都没有了。剩下那些位置也不好。我想着反正宝茵都有宅基地了。让她自己造房子搬出去住。这样的话，家里也宽敞了。我们也不用搬，正好可以给你们养老。”
说话的时候，陈大嫂满脸都是笑容。显然认为自己这是个绝世好主意。
熟料她不知陈爸、陈妈让他们搬走，除了不想看到大儿媳跟女儿起冲突。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两口子也不想看到大儿媳啊！
所以，这什么狗屁提议，好什么好啊！
陈爸不好说儿媳妇，但陈妈可就不顾忌了。她拦住大儿子，噼里啪啦道：
“是哦，大好事呢！你得了家里的房子，又不用自己出钱造房子。多好的事情啊！你怎么不想屁吃呢？你这是昨晚睡觉到现在还没睡醒吗？家里的房子是我跟宝安他爸辛辛苦苦赚钱盖起来的。这是宝茵的家。甭管以后她嫁不嫁人，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你凭什么赶她走？”
陈大嫂脸上还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哪里知道陈妈立马给朝她头上泼了一桶冰水。
“我……妈，这房子可不是我要的。是给你儿子给你孙子住的。你们老两口也住呢。要不是村里实在找不到好的宅基地，你以为我会稀罕这破房子吗？我娘家那边的房子，人家都造两三层楼的！”
“够了！”
陈大哥大力拍了桌面一下，把桌上的碗碟震得抖了抖。两个在吃饭的孩子也吓得不敢吭声。
“够什么够。宝安，你这是大了是吧！居然敢拍饭桌呢！”陈爸开口阻止了陈大哥可能有的、更加难听的话。
实在没有必要闹成这样。虽然这个儿媳妇真让人看不上眼。
陈大哥被他爸一教训，那口怒火就慢慢消了下来。但他眼眶迅速通红了起来。显然陈大嫂的举动让他相当难堪。
搬走，不跟爸妈一起住没什么。
但是，不搬走，把妹妹赶走。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宝茵看完全程，感叹大哥真是太难了。而且也看懂了大哥心里所想，朝他微微露出个笑脸来。
“爸，要不就按之前你们说的那样来？”
陈爸为难地看向陈妈，陈妈直接点头。
这话一出，陈大哥满头雾水。
“爸妈、宝茵，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陈爸叹气：“之前宝茵想要宅基地的时候，私底下我跟你妈其实商量过一个情况。但都觉得这样不好，怕你以后会遭闲话。”
陈大哥更加疑惑了。到底是什么建议？但又知道家里人不会害自己的。
陈大嫂则是满脸不屑。心想能有什么好建议。左不过是让宝茵占便宜的。谁家像他们这样重女轻男的。好好的大儿子、大孙子都不要了。
陈妈见状直接瞪了陈大嫂一眼：“行了，别摆出那张死人脸来。我们家不是那种磋磨人的。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一而再再而三搞事情，不就是想分家单过，生怕宝茵占了便宜吗？行，我们今天就成全你。”
“妈，我不同意！”
听到分家两个字，陈大哥跳了起来。之前说搬出去住，他还可以骗自己就是分出去住。但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但现在分家两个字直接说出来了，陈大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受不了，不知道该怪谁。气得伸出拳头就想锤自己脑袋。
宝茵被大哥的反应吓了一跳。
一直在边上默默吃饭，尽量减低存在感的大个子这时候出手了。
直接把陈大哥的两个拳头给攥得紧紧的：“陈哥，陈哥，冷静点吧！分家其实挺好的。现在分了，是为了感情不会再继续分散下去。”
陈爸、陈妈被儿子的反应吓了一跳。现在看到大个子把人给制止住了，立刻附和：“对啊，宝安。你个傻小子。你就是八十岁了，也是我们的儿子呢。分家不过是因为你都结婚有了孩子。有了小家，就有各种的小心思。分家了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争端了。”
之前真没有想分得那么清楚。虽然渔船、渔场早就在承包的时候就分清楚了。但家里的事情真没分那么清楚。当时陈妈还有点幻想。觉得可能分开一段时间，儿媳妇想通了。家里又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现在她是真不敢幻想了。分，早分早好。
陈爸也是这样的想的。
至于宝茵，则是觉得自己提前跟爸妈打预防针，真是做对了。她是没想到大嫂居然会想要家里的房子。这种主意挺鬼的。好处都被她给占了。
现在爸妈提出分家，宝茵举双手双脚赞同。分了，以后赚大钱了也不用怕什么了。幸好鲍鱼还没去挖呢！分了后就按劳分配，丁是丁卯是卯，啥都分得清楚明白。
——
“这里的房子给你们两口子可以。”见儿子平复下来后，陈爸清了清嗓子说道：“但是……”
说着，他盯着儿媳妇说道：“既然都分家了，那就什么都作价平均分。”
之前让大儿子搬走，他们是准备补贴钱给他们盖房子的。但现在，不好意思到了。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以后要苦了大儿子了。
陈爸叹气，缓缓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按照市价卖给你，宝安。”
陈大嫂一听要给钱就想说什么。但立刻就被陈大哥要杀人的眼神给制止了。
陈爸也不理她，继续道：“至于宝安分的那两间宅基地，我会用市价买。这一进一出，抵扣后剩下的钱，宝安你必须给到我。这些钱以后是我跟你妈的养老钱。”
听到是这样，陈大哥愧疚的心里松了些。但想到这房子是爸妈住了好些年的。又挣扎道：“爸妈，要不房子的事情还是算了？”
陈妈摆摆手：“算什么算。反正我也想住新房子了。这样正好。”
陈妈其实也不想住在这里了。主要是自从家里有了渔场跟渔船后，村里人就更喜欢来家里吹牛喝茶了。
虽然这些人大多时候在院子，但偶尔会跑到屋里东摸西摸的。陈妈真是很无语这些人。
之前还跟男人琢磨着是不是多盖两间屋子，好把这些人直接引到新屋子去。现在好了，直接造新房子。
听说那些有钱人住的小洋楼很好。宝茵要带她去挖大鲍鱼了。到时候赚到钱，就可以盖小洋楼住喽。
这些事情陈妈这时候可不会说出来。她就等着看以后大儿媳后悔的样子。
哼～
见爸妈这样坚决，陈大哥也不磨叽了。
“那这房子找人来估价，该补多少我就补多少。”
陈大嫂忍不住了：“宝安，我们手头上的钱没多少啊！”
确实是没多少。渔场、渔船承包下来快一个月。但赚到的钱要还给宝茵。等还完了以后才是利润。之前的日子也不好过，赚的钱也就存下来一些。够造两间平房。但买下这么大的屋子，地皮家房子就不太够了。
“没事，宝安。有多少就给多少，剩下的打欠条。以后直接在每个月的工资里面扣。”
他们在自家渔场工作也发工资的。不然也生活不下去。
宝茵在边上一直没说话，只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她其实挺满意家里这样分的。之前还以为爸妈会把房子跟大哥宅基地对调就算了。没想到爸妈居然直接作价卖给大哥。
这会子大嫂怕是会气得快吐血了。
确实是快吐血了。陈大嫂想闹也不敢闹。刚刚男人锤脑袋的样子太吓人了。但要拿那么多钱出去她的心痛的滴血。
“爸妈，小志还要读书了。家里也要留应急的。最多能给100块。剩下的每个月在宝安的工资里面扣。”
面上说得好听，陈大嫂心里却边滴血边骂骂咧咧。
“现在敢吸儿子血。等你们两老了，看我给你们养老不？”
要是宝茵听到陈大嫂的养老警告，铁定会给她两巴掌。哼，你不养老，我大哥会养，我也会养！
事情确定下来后，陈爸那是一点都没耽误。
马上就亲自去请三叔公跟村长以及几个叔伯兄弟过来。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重点是分家需要这些人做见证。
众人第一次看到分家把老子这样赶出去的。着实有点接受不了。但这又不是陈大哥这个当儿子的错。加上现在是新社会了，也没人真抓着这些不放。
最后一个个在分家协议上签了名字。心里却低估宝安小子的老婆可了不得了。
“大强，你这分家协议不写养老的事情啊！”村长在签名的时候悄悄提了一下。
陈爸摇头：“我们两口子存的钱足够养老用了。儿女都是孝顺的，也不怕什么。”
对于自己儿女的教育，陈爸十分有信息。就是一个命不好，真不孝顺了。他们两口子都有存款呢！
宝茵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悄悄跟陈爸说：“爸，从大哥那买来的两间宅基地，记得不要再卖出去？”
陈爸：“你想要不？要的话爸给你？”
宝茵想了想，最后说道：“我出钱买了吧！等以后爸退休了，可以跟妈在那开个店卖个什么东西。”
“哈哈，那地方开店没人买东西呢！”陈爸虽然相信女儿说的未来会越来越好。但不觉得那里开店真能卖多少东西。
但宝茵却知道那两间宅基地的好。因为直接就在路口啊。虽然是渔场送鱼出入的大路。但也是路口。
以后这海边要真开发了，那两间地皮可就要发了。甚至比自己的那块还要好。宝茵之前不要，是觉得太吵了。
但现在要来，以后盖个小超市，或者开个民宿什么的，给爸妈管管。那日子可美着呢！
她就等着看大嫂后悔的那一天。
所以，趁着村长他们都在，又当场跟她大哥、她爸签了个协议。把买地皮的钱给他爸。然后一起去村里改了红线图。
陈家闹的这一出，不到傍晚全村人就都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人都觉得陈大嫂厉害，陈大哥窝囊，陈宝茵有钱。
不过宝茵他们并没有跟村里人说太多。事情完了后，她就跟爸妈开始设计房子了。
都分家了，这房子要马上盖起来。房子设计好了，就多花钱请人来造。
“大个子，你连房子都会盖啊？”
宝茵看着正在跟她爸讨论房子该怎么建的大个子，震惊不已。
大个子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来：“就看到叔在画图，脑子里忽然就有了这个。”
说着，大个子又跟陈爸画了一会儿图。然后跟宝茵小声问道：“你说，我也在你们家边上买块宅基地建房怎样？”
宝茵震惊：“你说真的？”
大个子点头：“就是觉得大家住一起挺好的。”说着，大个子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不觉得我们家乱糟糟吗？”昨天闹了那么一出分家戏码，大个子看了个全场。宝茵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个子却摇头：“你们这才哪到哪？”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哎，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宝茵却马上反应过来，心想会不会大个子家里也是闹分家。而且比他们家要凶很多。所以才会这样说。
“先买地皮，渔船明天就能修好。到时候我们去挖鲍鱼，直接卖到阳城。到时候能赚不少钱。这些钱够修房子的。”
宝茵听着大个子的规划，那认真的侧脸真是吸引人。她忍不住凑了过去，但在耳朵接触到对方的肩膀时，又停了下来。
大个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正好看到了宝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不受控制地低头，缓缓朝宝茵靠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