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爸，怎么这么热闹？”
宝茵走到人群外头的自家老爸跟前，好奇地指了指大个子那边。
陈爸正高兴呢，见女儿来了，激动地说道：“宝茵，我跟你说。大个子实在太厉害了！”
“什么事情厉害啊！”
这几天她爸跟大个子神神秘秘、早出晚归。宝茵就猜到他们两在做什么了。现在看这情况，是事情成呢？
“大个子跟市里的海鲜酒楼搭上线了。直接把咱家的海鲜都卖到那去了。”
听到是这个，宝茵就知道大家为什么那么激动了。别看渔民好像无本买卖，随便撒网捞到东西就是赚到。但是，他们的海鲜很难卖到海鲜酒楼或者消费者手上。
一般是卖给鱼贩子。鱼贩子收到货了，转手卖给大的海产公司。经过海产公司的包装，海鲜再卖到批发市场、酒楼，最终到各家各户的餐桌上。
整个销售链条上的大部分利润，都在二道贩子跟酒楼那。渔民其实获利并不多。
也不是没人想过绕过海产公司，直接卖到批发市场或者酒楼。但是，这几乎不可能。
因为没有关系，普通渔民连怎么跟批发市场、酒楼搭上线的门路都没有。
之前宝茵出海几次弄来那么多好货。大多数都是卖给二道贩子去了。像镇上的李金、徐老九就是这样的鱼贩子。鱼贩子会有自己的渠道，跟大的海产公司联系出售。
海产公司又能跟批发市场、酒楼这些地方的采购搭上线。这之中涉及到了不少利益链条。
所以，这会子听到大个子，居然直接跟市里的海鲜酒楼搭上线，宝茵觉得十分震惊。
“他不是失忆了吗？”这话说完宝茵就一拍脑袋。也不能因为大个子失忆就小瞧他。上次去塑料厂，大个子不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吗？
“他是失忆了，不是傻了啊！宝茵，你没有跟着一起去市里，是真不知道大个子的能耐。”
陈爸想起这几天的事情，还觉得在梦里那般。
一开始大个子找到他，说想要帮着把鱼卖给酒楼的时候，陈爸还不相信。但经过这几天来回地谋划跟奔波，直到最后卖完鱼，收到厚厚一沓子钱后，陈爸终于完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大个子是真能耐啊！
宝茵听完她爸的叙述后，歪着脑袋又看了一眼依然被人围着的大个子。
对方被闹闹哄哄的村民围着，却一点都不慌。气定神闲地回答各种问题。那副样子，仿佛在装修高档的办公室里，挥斥方遒。
仿佛感受到了宝茵的视线，大个子转头朝她露出一个浅笑。笑容中居然带着些微宠溺？
宝茵揉揉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
大个子这边看到宝茵来了，三两句就把村民们打发了。之后双眼亮晶晶地走到宝茵跟前。那副样子，跟阿旺捡到好东西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宝茵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这么能干？”
知道市里酒楼的情况，知道联系上谁能直接供货。这种本领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大个子听到宝茵夸自己能干，双眼越发亮了起来：“之前在派出所等的时候，在卫生所打点滴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提起海鲜酒楼的事情。”
“你这受伤失忆了，居然还不忘收集信息，这简直……”
宝茵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能力了。这种收集周围有用信息的能力，实在厉害。失忆了还没丢掉这种能力。
“大个子，家里这一批海鲜，因为你多卖了八十多块。按照之前说好的，我给你分一半。”
这个分润是之前就谈好的。没有大个子，陈爸也得不到这些钱。
而大个子接过陈爸递过来的四十二块钱。转头就放到宝茵的手上。
宝茵：我是谁，我在哪里……
大个子看出了宝茵的震惊，摸了摸鼻子道：“这钱你拿着，我这也没地方搁。而且你救了我，又给我地方住，给东西我吃。这些钱你留着花。”
钱给出去了，大个子这才懊恼，忘了留下十块钱请宝茵吃雪糕了。
“哎，不是，这钱我不能拿啊！”
救人是她自愿的，把人带回家也是她自愿的。谁叫自己被美色迷了一下眼睛呢！而且，大个子这几天帮家里做了不少事情。帮自己跟塑料厂砍价，给她爸的渔场帮忙。现在还帮助跟海鲜酒楼牵线搭桥。
这种人才，只是包吃包住，她家就赚大发了。
“给你，宝茵。你不收的话，我都不好意思留在你家里了。”
陈爸一开始看到大个子给闺女钱的动作，被吓了一大跳。
大个子那动作跟他给老婆钱的动作一模一样。陈爸虽然喜欢大个子，但是也没想让大个子成为女婿的想法。毕竟大个子的来历是个谜。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会想到这些。
但紧接着大个子的话又让陈爸放松了下来。大个子这是不好意思在家里白吃白住，所以要交伙食费、住宿费呢。
所以，陈爸开口劝道：“宝茵，他给你就收着。”
宝茵想想也是，几十块钱不值得推来推去。大个子要给，她就收。收下后，多给对方准备好吃的，也能还回去。
——
关于大个子把陈大强家的海鲜，直接卖到市里海鲜酒楼的事情，很快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在周边传开了。
之前就有人因为卖鱼的事情，找上门过。现在多了这条新路子，来的人就更多了。大多数人都想搭顺风车。把他们家的海鲜一起卖到酒楼里。能多卖钱的事情，大家的动作快得很呢！
少部分人更加鬼精，拉着大个子说话，想套出路子来。
极少部分人则是抱着不满上门的。
这不，李金跟他儿子，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晚上就上门来了。
之前卖那一千多斤大黄鱼给李金的儿子时，宝茵还记得当时对方十分热情。但这次过来的两人，表情都算不得好看。
——
“大强叔啊！你这就不太厚道了。听说这两天，你们家就弄了不少好货，直接拉到市里酒楼去了。镇上不少收货的人都不太高兴。”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的鱼只能卖给镇上的鱼贩子似的。
这个点宝茵他们家刚吃完晚饭不久，没想到李金跟他儿子就这么大喇喇上门。而且，那当儿子的一开口说出的话就不太好听。
“大毛啊，我们也没把所有海鲜都往酒楼送啊！这不大部分还是卖到镇上码头吗？”
对于李大毛的指责，陈爸觉得莫名其妙。
他是知道绕过中间商会得罪这些人。但他们只卖给海鲜酒楼。酒楼要的货虽然多，但也不可能把他们这边十多条渔船的鱼获都包了。所以昨天大家都挑了品质好的，让大个子安排送到海鲜酒楼。剩下的鱼获就跟平常那样，统统卖到镇上码头去了。
按道理这并不会影响这些鱼贩子的收入才对。
大个子都提醒过他这个事情了。所以陈爸自认为自己做得很厚道了。
李大毛不满道：“但你们把品质好的都挑走。我们平时收你们的货，并没有挑拣出品级来。大鱼小鱼都一个价。你们把个头大的、品相好的挑走。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就不好处理啊！”
这话倒是事实。镇上收鱼的价格一般。但胜在不会挑拣太过。一般都按照统货来收。统货就是指不分等级大小，按照统一的价格收购。
但在零售环节的时候，有些鱼是越大价格越高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金也叹气：“大毛啊，你说话别那么冲！你大强叔是个好人，这里面有些事情他可能不明白。你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他不会看着你们这些鱼贩子没路可走的。”
这话听着怎么茶言茶语，还带着道德绑架？
宝茵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子终于正眼看向李金这个人。
自己之前喊他李叔，是因为对方跟自家老爸都是国营渔场的渔民。大家认识都多少年了。出海更是多次一起，说出生入死夸张。但确实是交付过后背的。
结果现在他们家只是帮着部分渔民，捎带卖出一些品相好的海鲜而已。就得到了这样的指责。说实在话，宝茵有一点点震惊。
作为一个末世来的人，宝茵看多了各种丑陋。但是这种为了一点点利益，就变成这样的实在少见。好歹有更大的利益才变脸，宝茵还能说一声这人坏的流油。
现在就为了那么点鱼就上门，格局也太小了啊！
“李叔对吧。其实那些海鲜不是我陈叔卖的。你要找麻烦，找我就是了。”
大个子那特有的声音忽然响起，语言十分文明。让李金父子这种常年跟粗人打交道的人，十分不习惯。
宝茵看大个子这副样子，忽然就期待接下来的场面。
果然，大个子没有让她失望。
——
“市里那家海鲜酒楼的实力，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他们是全省的连锁海鲜酒楼。酒楼经理见我们这边渔场提供货质量好，价格低。还说可以帮着介绍到总部。到时候，我们镇上这些渔村的货，说不定就可以跟人家大酒楼签个供货协议。”
这个事情大家都没听说过。一些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听到大个子的话震惊了。
要是真能固定供货给连锁海鲜酒楼，那他们的海鲜就不愁卖了啊！
当下，不等李金父子反应，围观的人就大声喊道：“大个子，大个子。签供货合同好。我们保证每次都给你抽成。”
前天不少村民上门，所以大个子收了他们一些质量好的海鲜。价格给得比镇上、甚至是市里的鱼贩子要高。即使溢价部分需要分一半给大个子，大家都不吃亏。
现在听到有机会签长期供货合约，每个人都牟足劲头，喊着让大个子赶紧签供货合同。
大个子当然不会签。海鲜这东西涉及到时令跟运输问题。真签长期供货合同，一出事赔都赔死了。
但不妨碍他现在把这个事情拿出来用用。这不，所有听到供货合同的渔民，没有一个不心动的。
这时候哪个鱼贩子敢得罪大个子，那以后这个鱼贩子也不用在这一带混了。
渔民的鱼要卖出去，要靠鱼贩子。
但一个鱼贩子的口碑坏了，渔民可以卖给其他鱼贩子。
两者之间是有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的。
这会子大个子的话一出，李金父子当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变脸。
宝茵在边上看完全程，再次感慨不已。
看以后谁还会说大个子是傻大个。这傻大个一出手直接将了鱼贩子们一军。
鱼贩子怕大个子真去折腾什么供货合同，以后他们彻底没货收了。
“哎，大个子是吧！叔今天过来也不是找茬的。就是怕你大毛哥没把事情说清楚。这样说吧，大强。我们多收鱼、少收鱼其实都没什么。但是镇上还是有些人对你们这个事情不满意的。”
得了，一开始来的时候有点威胁的意思。现在倒是变成好心提醒了。
这种变脸的本事，宝茵都想给他们鼓掌。
最终，李家父子没得到好，灰溜溜走了。
大个子的人气变得更加高涨了。一晚上越来越多人跑到宝茵家来找大个子谈心。最后闹得快12点了人才散掉。
宝茵这才走到大个子身边：“这个长期供货合同的事情，你要怎么解决？”
大个子听到这话，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来。笑容一闪而逝，要不是宝茵眼尖估计都会错过。
“那个什么合同人家只是随口提提，要落实可没那么容易。”
宝茵被他这话给弄得笑出声音来。合着这家伙还搞一出借力打力，狐假虎威了。
笑过后，宝茵看着大个子问道：“这两天你忙，也没问你头现在怎样呢？真不用去市里医院看看？你昨天跟车去市里酒楼，怎么不顺便看看脑子？”
大个子笑笑：“不看，现在头不疼了。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
他没说的是，直觉告诉他别去市里的医院。而且，他确实跟着车去给市里大酒楼送货。但他并没有下车。关系是他搭建的，但真正去送货的人其实是陈大哥。
这些宝茵就不用知道了。大个子不想宝茵担心。他虽然失忆了，但脑海中有一根弦紧绷着。时刻告诉他危险并没有解决。
——
接下来几天，大个子真成了这一片的风云人物。但是，不管渔民们说再多的好话。他每天收的海鲜是有定量的。而且现在也不跟车了，都是让陈大哥带着人去送的。
也不是没人问过长期供货的事情，但都被大个子以正在协商中搪塞了过去。
把这些事情脱手后，大个子也重新变得有空起来。
刚好宝茵见海蚌养殖场稳定下来了，想着自己都一个多星期没出过海。这天就想要出海一趟。
这次想弄点好吃的。加上大个子又说可以陪宝茵一起。最后，两*人就开着家里的小柴油船出海了。
这天的天气依然很好。宝茵他们是在早上八点才上船的。
这时候码头没什么人，出海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哒哒哒的发动机声音中，船出发了。
开船的人不是宝茵，而是大个子。据他爸说，大个子第一次上船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是会开船的。
这个发现让宝茵越发好奇起大个子的真实身份。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懂得开船，懂得谈生意。按照大个子说的，他应该还会开车。
“有目标地吗？”
大个子掌舵直视前方，不忘询问宝茵。
宝茵摇头，她其实也没有目的地。只不过是想出海捞些好吃的鱼解解馋。
“不跟人家挤就行。”
近海的渔船不少，宝茵不太想跟其他渔船靠得太近。
大个子一听就点头：“好，我知道了。跟叔出海这几天，我听说有个地方挺符合你要求的。”
“那就看你的喽！”宝茵笑眯眯回了句。顺手撸了一把阿旺的脑袋。
最近比较忙，忽视了这家伙。这次出门，宝茵索性就把它带上。不然一条船上，就她跟大个子，总觉得有点淡淡的尴尬。
大个子不知道宝茵的想法，见她揉巴阿旺。笑眯眯不说话，专注地开船往目的地去了。
船开了大概一个小时，目的地到了。
这一片附近传闻中鱼不多，所以渔船聚集得比较少。大个子到地方后就停船问宝茵是要下网，还是钓鱼。
宝茵也没特定的目的：“要不钓鱼试试？”
这里看着很冷清，但宝茵还真不怕钓不来鱼。
——
一听宝茵要钓鱼，大个子急哄哄地把船舱中的钓竿拿了出来。
“你等等，我帮你调整一下钓竿。”
宝茵想去拿鱼桶，大个子又跑过去先帮着拿了出来。
船舱本来就不大，大个子这样来回奔波，弄得宝茵都不好意思做其他事情了。她算是发现了，大个子就不想让自己动手。恨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包揽过去。
宝茵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末世的时候，人人都是自私的。为了一棵能吃的野草就能反目成仇。到了这里后，爸妈、大哥虽然都很好。但也没有像大个子那样。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然后先一步把事情给办了。
这种感觉，说实在话，真好啊！
大个子没有宝茵那么多的感悟。他的行为都是下意识的。调整好钓竿后，他给到宝茵手里。
“走，今天吹东南风。在这头钓鱼应该有收获。”
说着，率先出了船舱。带着宝茵走到甲板靠近船头的位置。顺手把鱼桶放了下来。
鱼饵宝茵是带着的，不用大个子操心。
然后，这家伙也没事干。干脆盘腿坐在甲板上，把在甲板溜达的阿旺抓了过去揉巴起来。
宝茵见状也没说话，上好鱼饵就下了钩子。准备先不放水精华，看看这样能钓到什么东西。
大个子不知道宝茵的做法。反正在揉巴阿旺的时候，偶尔会偷偷侧头看一眼聚精会神钓鱼的宝茵。
温热的海风吹过，海鸥在天空飞翔鸣叫。
大个子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很平静。
宝茵同样觉得心里很平静。这段时间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事情都上了正轨，终于可以歇息一下。
只不过两人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
只见本来目之所及没有任何船只的海面，忽然远处出现了一艘快艇。快艇的发动机声音特别吵，宝茵明明感觉到有鱼快要咬钩了。结果被这声音一弄，鱼就跑了。
“怎么这里会有快艇？”宝茵小声嘀咕着。先把钓竿收起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而大个子的直觉敏锐，已经从甲板上站起来，跑到船舱里面拿望远镜去了。
宝茵见状没有说什么，反而跟着过去让他先把船锚收起来。
船锚刚刚收起，快艇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这时候，可以确定快艇的目标就是他们。
宝茵皱眉，盯着快艇上那几个大花臂，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先开船。”
大个子已经在收船锚的时候，就启动了发动机。这时候宝茵一发话，他立刻加速往相反方向行驶。
快艇上的人见状，立马跟了上来。
他们这样老旧的柴油船，马力其实比不上新型快艇。这边也几乎没有人有快艇。宝茵搞不懂这些人的来头。但知道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所以，趁着大个子在开船，宝茵直接跑到船舷。不顾大个子担忧的目光，开始引动体内的水异能。
大海茫茫，宝茵的水异能又不是很强。所以她选择利用水形成的漩涡，去干扰快艇的行驶方向。
只见刚刚还在前行的快艇，忽然原地转起了圈圈。
宝茵见状心下一松。同时不忘朝船舱的大个子比划了一个加速度的手势。
那头快艇上的几人见快艇失控，慌乱了一下。随即有人骂骂咧咧不知道说了什么。
然后又一阵奇怪的发动机声音响起。快艇仿佛装了助推器，重新掌握了方向不说，速度更是加快了不少。
宝茵见状，知道这快艇的发动机应该进行过改装。不是普通的快艇。
这下麻烦了。
接下来局势就演变成你追我赶的场面。
宝茵时不时就用水漩涡就扰乱快艇的方向。但这不能让他们完全甩掉对方。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宝茵都怀疑他们身上带着武器。
“大个子，要不要赌一把？”
正在掌舵的大个子没有看宝茵，他时刻注视着开船的方向。听到这话，只坚定地点头：“都听你的。”
宝茵很高兴。她喜欢这样无条件的信任。
深吸一口，宝茵这次没有出船舱。而是把船舱的门锁上。然后抱着阿旺站在大个子身边。视线注视着那艘随时能撞过来的快艇。把身上所有的异能输出。
预留在船下的小水涡开始暴涨，直到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不止把快艇拉扯进去，还把宝茵他们的船也给拉进去。
这种力量人力不可控制。大个子不知道漩涡出现的原因。但他的驾驶技术很精湛。顺着漩涡旋转的方向，一点点地调整着船的位置。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又好像发生得很慢。
等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快艇已经消失不见了。
宝茵因为船只的颠簸，一手抱着阿旺，一手抱着大个子的腰不放。而大个子从头到尾稳稳地把着船舵，最终有惊无险地把船稳稳停在海面上。
“这是哪里？”
一切归于平静，宝茵张开紧闭的双眼，立刻问道。
大个子感受着腰间的压力，已经后背温热的触觉。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清楚。雷达系好像失灵了。”
宝茵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是迷失方向了。她站在船舱，透过船舱玻璃往外看，茫茫大海。别说船只了，就是海鸥都没有一只。
难道他们要在这里等待救援？
宝茵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大个子却让船继续行驶了一段后，终于说道：“那边好像有一座岛……”
宝茵抬头看去，只见远处有一个山堆堆的东西时隐时现。看着面积并不大，就算是海岛，估计也是座无人岛。
他们这次出来，本来就没想走太远。所以船上的食物跟淡水带得并不多。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陆地都不清楚。这时候，食物跟淡水就尤其重要了。淡水等她异能恢复就能聚集。但饿着肚子可不是件美妙的事情。希望那座岛能找到吃的。不然接下来，怕是要顿顿吃海鲜。
“过去看看吧！”
“嗯，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宝茵不怕，但在这个情景下有人说陪着你，这种感觉挺不赖的。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今天两更合一。[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