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改主意
用午膳的时候,康熙去了钟粹宫,把荣宪产子消息告诉了荣妃。
荣妃果然欢喜,对康熙道:“荣宪昨儿带话进来,说想吃贡橘。今年年景不好,南边的贡橘欠收,臣妾这里只分到一盘,全给三阿哥送去了,哪里有多余的给她。”
说到这里,荣妃红了眼圈:“难为太子还记得荣宪,估摸着是把自己那一份给荣宪送去了。入冬之后,淑慧大长公主病了一场,怕过病气给荣宪,又住回自己的公主府了。额驸远在蒙古,臣妾出不得宫,留荣宪一个人在公主府待产,臣妾这心啊跟油煎似的。”
又破涕为笑:“还好太子去了,亲自把淑慧大长公主接了过去,荣宪身边有个长辈看顾,臣妾也能安心了。”
康熙拍了拍荣妃手背:“太子小时候没少得你照拂,现在反过来照拂荣宪,也是应该的。”
荣妃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趁机拉踩:“臣妾进宫最早,照拂过的孩子可不止太子一人,如今照拂荣宪,却只有太子一人。”
被她照拂过的皇子还有惠妃生大阿哥和德妃生四阿哥。
惠妃生大阿哥时难产,做满双月子才缓过来。大阿哥从落草到满月,都是荣妃在照看。
德妃生四阿哥倒是顺利,可满月之后四阿哥便被送去了承乾宫。那时候的承乾宫主位,后来的孝懿皇后还不到二十岁,哪里懂得如何养孩子,最初那两年都是荣妃在帮忙照看。
也不是荣妃故意拉踩谁,她照看过这三个皇子,只太子照看的时间最短,不到半个月,却是回报最多的。
三阿哥从小跟在太子身边,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太子总是想着他。荣宪也跟太子很亲,她出嫁的时候,太子一路把她送到城外,何等风光。
此时被太子格外照拂荣宪公主在面对太子的时候,也很愁。
她疼了好几个时辰才生下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太子当成了玩具。
“掌珠,我这样抱行吗?”太子换了一个姿势抱她儿子,偏头问掌珠。
掌珠摇头,现场调整他抱孩子姿势:“你绷得太紧了,放松一点,你放松了,他也舒服些。”
然后一下托住孩子的屁股,朝太子瞪眼睛:“我让你放松,没让你放手。小孩子刚生出来身子骨特别软,得同时托住脑袋和屁股,放松手臂,轻轻抱着。”
荣宪公主躺在床上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掌珠一个没留神,让太子摔了她儿子。
那孩子也是个心大,被太子各种姿势抱着,不哭不闹,居然还睡着了。
所幸掌珠有两个妹妹。听说掌珠出宫那年,她最小的那个妹妹,好像叫石争,才一岁多点,是她亲手带大的。
在带孩子这方面,掌珠比她这个做了额娘还有经验。
“对了,这回对了。”掌珠看向太子,眼波流转,唇角含笑,不是她惯常挂在脸上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你看,现在你舒服了,他也舒服了。”
“还真是。”太子学什么都快,没想到才出师就已经有模有样。
荣宪公主躺在床上凑趣儿:“保成这么喜欢小孩子,过两年让掌珠多生几个。”
“生孩子太疼,一个就够了。”太子接话,看向掌珠,“生个儿子就行了,像咱们布日古德一样乖。”
听见儿子这个乳名,荣宪公主嘴角抽了抽,一下就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石静才退热的脸又要烧起来了,她催促胤礽把孩子交给乳母:“公主累了,孩子也该吃奶,咱们出去说话吧。”
荣宪公主闻不得血腥气,产后挪出了耳房,歇在原来的卧房。卧房这种私密的地方,本来就不是胤礽该进来的。
哪怕姐弟也不行,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胤礽本来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他摆弄孩子,不过是想多与掌珠说说话。
“三姐,中午有饭吗?”他挑着眉毛问荣宪公主。
他都这么问,荣宪公主能说没有吗:“有是肯定有的,你不嫌弃就好。”
“公主刚生产完已经很累了,你要吃要喝去找淑慧大长公主!”石静怕他点菜,连拖带拽总算把人给弄了出去。
不用胤礽说,淑慧大长公主也留了饭,之后借口要照顾孩子,留下石静陪他。
望着淑慧大长公主的背影,胤礽叹口气:“我跟她最亲,她却让你招呼好我,这是什么道理!”
石静抿了嘴笑:“你以后常来就是了。”
两人从前没少一起用膳,也不讲究食不言。只要没被太皇太后发现,在饭桌上总有说不完的话。
胤礽用公筷给石静夹了一筷子红焖羊肉:“冬天吃羊肉最好,补身体。”
石静“嗯”一声,刚要夹起来吃,就听跟来的芳芷低声提醒:“姑娘,仔细积食。”
冬天吃羊肉固然是好,可羊肉性燥,有热症人禁食。
小时候吃坏了脾胃,很不好养回来,石静平时也是这不能吃那不能吃。
石静假装没听见,还是把夹着的羊肉给吃了。
芳芷心里着急,却不敢再劝。刚才贸然提醒已经是把脑袋拎在手里,万一惹怒太子,小命不保。
可是这样吃,姑娘多半会积食,回去又得难受了。
胤礽闻言看了石静一眼:“怎么,你不能吃羊肉?”
她住在慈宁宫的时候,天天吃水煮菜,不见荤腥,可怜得紧。不忍心她挨饿,他找机会就溜过去偷偷送羊肉包子给她打牙祭。
怕她噎着,还会搭上一碗红枣山药汤。
都是补气血好东西,却都可能勾起热症。
石静不在意:“少吃一点没什么。”
住在宫里那些年,若不是胤礽时常接济,她会像从前无数次做任务那样,直奔目标,做完就走,丝毫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体。
做任务的时候觉得酷,此时想来,把自己活成机器,挺没意思的。
“你有热症……我知道,可我从前还总给你带羊肉包子和红枣汤。”说着吩咐人将红焖羊肉撤下,“这羊肉不吃也罢!”
转头赏了芳芷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对石静说:“你这丫鬟好,忠心护主,明年大婚把她带进宫吧。”
石静回头看芳芷,见她拿着荷包人都傻了,笑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谢恩。”
皇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宫女要经过小选这个环节。
芳芷是包衣,却因为出身有限,连参加小选的资格都没有。
被石静提醒,芳芷赶紧跪下谢恩:“谢太子爷恩典!”
石静跟着起身,却被胤礽按住:“你也要谢的话,就与我生分了。”
在宫里住过的都知道,皇宫除了皇后,没人能带自己娘家服侍的进宫。
可胤礽都这样说,石静只得坐下。见他自己动手把桌上素菜全都堆在两人面前,一副陪她茹素架势,石静莞尔:“也不必矫枉过正,这里的菜我都能吃,少吃一点肉就是了。”
胤礽看了芳芷一眼,见她欲言又止,就知道石静在逞强,或者说是变相地安慰他:“宫里烧了地龙燥得很,我最近有些上火,就想吃点清淡的。”
石静注意到他刚才小动作,自己给自己夹了一块鸡肉,细嚼慢咽吃下:“总吃素嘴里没味儿,偶尔也要打打牙祭。”
“也好,不用多吃,每样吃上一点。”胤礽心里自责这才减轻。
从前两人在一起吃饭都是自己动手,不用人在旁边服侍,石静朝芳芷使了一个眼色,芳芷轻轻退了出去。
等芳芷关好门,胤礽才道:“你怎么让她出去了?”
石静朝他眨眨眼:“我在家吃肉的时候,从不让人在身边服侍。”
胤礽笑,长臂一伸,又夹了一块鱼肉给她:“吃这个,白肉好克化。”
终于找回从前的感觉,石静笑着把鱼肉吃了。
饭吃到一半,胤礽才想起来意:“你最近怎么总往外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改了主意,不想嫁给他?
石静不知胤礽心中所想,平铺直叙把她的目的说了。胤礽听完,眼睛都睁大了:“你,你亲自给你阿玛选继室?”
石静喝下一口汤,抬眼看他:“不行吗?”
胤礽苦笑:“也不是不行。可据我所知,你阿玛十分敬重在他身边服侍的那个女人。我劝你缓一缓,等你阿玛回京之后再说。”
别干那些费力不讨好事。
石静诧异:“这你都知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在给阿玛选继室这件事情上,她承认自己有些着急,对各方面情况的掌握不够全面。
甚至没有去解阿玛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否有可能被扶正,是否有能力掌管整个石家的中馈,与二房分庭抗礼。
她对那个女人所有印象,全都来自阿玛家书里对她简单概括。
客家人,住在山里,早年嫁过,因病伤了身子无法生育被夫家休弃。
阿玛家书里措辞委婉,石静翻译过来就是:少数民族,大概率语言不通。住在山里,可能眼界受限。不能生孩子,很难在后院站住脚跟。还有被休弃经历,大约会是一个胆怯柔弱的女人。
语言不通,眼界有限,无法在后院立足,性格胆怯柔弱,作为妾室在阿玛身边服侍,也许够用,让她管家,恐怕不行。
仅凭阿玛家书里只言片语,石静在考虑长房主母的人选时,自动屏蔽了那个女人。
福建到京城路途遥远,再写一封信去问,恐怕信还没送到,阿玛都已经启程回京。
她也问过派去送信的家丁,奈何男女有别,他并没见到阿玛身边的那个女人。
眼下的情况是,因为用冰事件,她与二房撕破脸,急于在自己出嫁之前,为阿玛找到一个厉害继室,以长房长媳之名重掌石家中馈,撑起长房这一片天。照顾好她的两个妹妹,让她进宫之后不用一心挂两头,可以心无旁骛地完成穿越任务。
奈何在外头跑了好几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此时听了胤礽的话,石静似乎又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足以说明妻和妾区别。能得到男人敬重的,只有他的妻子,妾不过是传宗接代工具。
之前阿玛没有给那个女人名分,有一部分原因是怕她心里不舒服,还有一种可能则是……阿玛压根儿不想委屈那个女人做妾。
或者那个女人哪怕被休弃过,也不愿委身做妾。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能看出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石静心目中继室的人选,也不能是个简单的女人。
如果有现成可捡,又何必舍近求远。
见石静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胤礽就知道自己没有白忙活:“你阿玛身边的那个女人叫黎百玉,在福建客家人中间很有些名气,是个巾帼不让须眉人物。”
黎百玉是猎户女儿,从小跟着父亲在山里打猎,练就一手百步穿杨好箭法。后来父亲病逝,她独自撑起全家的生计,也是方圆百里最好的猎手。
二十一时被当地首富看中,迎娶回家做了长媳,奈何丈夫是个药罐子,四年后撒手人寰。
那时候她已经代替丈夫帮着公爹打理婆家生意,她带人走出大山,主动与汉人交易,赚得盆满钵满。
婆家不肯放她离开,又不忍心让她年纪轻轻守寡,就做主让她嫁给丈夫的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小叔。
她不愿意,却被婆家灌药与小叔生米煮成熟饭,还怀上了小叔的孩子。
得知怀孕之后,她愤而落胎,以致终身不孕。见她闹得厉害,婆家没办法才以无子为借口将她休弃,同时赔了一大笔银子给她。
她靠着这笔银子东山再起,仍旧与汉人做生意,与当地官员也混了个脸熟。
那年雨水多,时有山洪爆发,石文炳带兵救灾,不要命地冲在最前线,被山洪卷走,生死不明。
幸而被刚从山外回来的黎百玉所救。
黎百玉知道他是一个好官,花大价钱为他延请名医,亲自服侍左右,两个月后才把石文炳从阎王殿前抢回来。
石文炳感念其救命大恩,欲以银钱回报,黎百玉却说自己不差钱,又说自己是个寡妇,这段时间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早已坏了名声,请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石文炳虽是鳏夫,却立志为元妻守节,婉拒了黎百玉的好意。黎百玉被拒,非但不恼,反而更看重石文炳这个人。
朝廷兵戈不断,国库吃紧,下拨到福州饷银逐年递减。为了筹措粮饷,养活手底下兵将,石文炳不得不向当地富商借钱。
起初没人愿意借,还是黎百玉出面,说江南的富商都是捐银子给朝廷,而石文炳只是借,有借就有还。
如果把他逼急了,也让捐款,谁敢站住出来反抗?
毕竟他是福州将军,多年抗击倭寇,保一方平安,手握重兵。而且他手底下兵,可不是软脚虾,都是上战场搏过命狠角色。
当时黎百玉已经超越她曾经的婆家,成为当地首富,有她这一番吓唬,很多富商都乖乖借了银子。
她带头借钱,还第一个表示不要子息。听说她不要,其他商贾也纷纷表示不要。
可等到还钱的时候,石文炳又犯了难。黎百玉得知,主动上门,给他两个选择。
要么如期还钱,要么跟她在一起,她替他还钱。
还明确表示,自己不要名分。
石文炳被逼到墙角,也被她的真情打动,一顶小轿把人抬进府,与她做了夫妻。
从此,福州大营再不缺粮饷,把倭寇打得落花流水,船都不敢靠岸。
“你阿玛去年的赫赫战功,有他爱兵如子,统领有方功劳,也离不开黎百玉背后的全力支持。”
胤礽最后总结道:“京官外放,通常官升一级,调回则要降。你阿玛之所以能平调回京城,主要是因为他赫赫战功,让皇上非常看重。”
大清以弓马得天下,早期重武轻文,皇上自然更看重武官,也更防备武官。
胤礽是储君,日日跟在皇上身边,他对福州那边的事如指掌,石静半点都不奇怪。
“若当真如你所说,我倒是不着急了。”有现成的正好,石静又喝下一口汤说。
黎百玉出身猎户人家,身上有功夫,是见过血,并非她原来预想的那种柔弱女子。
与汉人做生意,想必不存在语言障碍。善经商,打理石家中馈绰绰有余。在民风彪悍的福建商圈混得风生水起,对付二房一家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正是石静想为长房寻找主母。
“她性情如何?”对比过条件之后,石静只担心这个。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幼妹,年龄偏小,性格又柔顺,很容易被人磋磨了去。
这个胤礽就不知道了:“黎百玉被抬进将军府之后,一直深居简出,不怎么露面。”
石静穿越过这么多古代社会,也见过几个女强人,比如色厉内荏卫子夫,多谋善断独孤伽罗,比如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又比如有情有义的马皇后,深知古代女强人性格千变万化,并不拘一格。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上元节宫里有灯会,南边进贡不新鲜花灯,你想过来看看吗?”说过石静关注,胤礽终于可以说说自己关心的了。
石静摇头:“我阿玛来信说他的病好了,此时应该在路上了,要赶着回家过年。他这回带了黎百玉回来,可能将她扶正。过年之后我家里全是热闹,看都看不完,就不去宫里凑热闹了。”
听前半段,胤礽眸光一黯,等听完又高兴起来:“也是,宫里灯会都没有你家热闹。你知道我是最爱热闹的,上元节我去你家看热闹好了。”
见石静无语地看向他,胤礽也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不地道,忙改口:“我去给你撑场子。”
自家的事石静自己能搞定,哪里需要他来撑场子。那天他若是来了,全家只怕都在恭维讨好他,谁还有心情宅斗啊。
“上元节到处都乱糟糟的,你好生在宫里待着吧,别到处乱跑。”石静给胤礽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记得有一回上元节,她被接回家了,他跑来找她,就被人无端扣上了一顶闹市纵马大帽子。
她问他到底纵马没有,他说没有,可苦主老娘把棺材拉到顺天府门口,自己也吊死,直接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一顶闹事纵马,逼死人命的大帽子砸下来,想不戴都不行。
尽管被皇上压了下来,可事情闹得这样大,胤礽也算恶名在外。
那年他才十二岁。
石静也才十二岁,去哪儿都有一大堆人跟着,想做点什么都做不成。
只能劝胤礽少出宫,至少宫里有皇上,反太子党只敢捧杀,不敢闹出人命。
汤推过去,又被人推了回来,胤礽注视着她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等她守孝结束就急巴巴地贴上来,自讨没趣儿。
这样矫情又肉麻的问题,让石静如何回答。
她在跟他说正事,他忽然甩出这么一句,令人猝不及防。
她只是怔了一瞬,他立刻不耐烦起来,饭也不吃了,汤也不喝了,甩袖子走。
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则心灵鸡汤,大意是对你没有耐心的男人,多半不爱你。
早知道结果,心里还是有些酸,石静默默把碗中的汤喝完,随后告辞离开。
气冲冲回到毓庆宫,胤礽才想起青蒿粉来。想到青蒿粉,人就后悔了。
明知道她对自己无意,自己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奢望。
奢望天天见到她,奢望她也盼着天天见到自己。
意识到反过来不可能,就恼羞成怒,对着她发脾气。
想见她,就想办法见到她好了,又不是办不到,何必也要求她跟自己一样。
若这一点都想不开,婚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六七年的努力,不是都白费?
思及此,胤礽收拾好心情,拿着青蒿粉去了广厦一所,找那两个法国传教士试药去了。
药效出乎预料地好,比金鸡勒起效快,副作用少。
两个法国传教士全都瞪圆了眼睛,喊了好几声上帝,才问这个神药从哪里得来,叫什么名字。
胤礽也没藏着掖着,告诉他们这个药叫青蒿粉,是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大清未来的太子妃亲手炮制。
“不可能,青蒿不可能!验证过了,作用十分有限!”传教士洪若第一个跳出来质疑。
传教士刘应也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用蹩脚的汉语表示:“这个川蜀方子早试过了,治不好!”
也不怪他们质疑,就是胤礽都没想到石静做出来的药,会有这样立竿见影效果。
但不相信归不相信,并不耽误胤礽吹嘘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和本土验方博大精深,让两个西洋传教士听得心悦诚服。
其中一人还给法兰西国王写了信回去,将青蒿粉吹上了天,称其为东方第一神药。
另一个人则将扔在库房里吃灰所有黄花蒿都掏了出来,按照川蜀献上的验方炮制出青蒿粉末,药效仍然十分有限。
他找到胤礽要石静的配方,胤礽哪里肯给:“你们糊弄我这么久,以为我不知道么?怎么还有脸跑来问我要方子?原料都告诉你们了,自己想法子去吧,我要交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康熙:你说这药是掌珠炮制出来的?
胤礽:请皇上给她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