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着这两人在一起笑着说王妃赏了什么,她们又被王妃召见,王妃那里有什么新鲜玩意,可开了眼界。
回来见着自家男人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属官原本还想保持自己‘清高’气节,最后被自家婆娘削的七零八落,互相看看,各自尴尬。
怎么向王妃低头啊?
最后当然还是低头了,现实压人啊。
第455章
三弄四十五
范温雅倒是来者不拒,她缺人缺大发了,只要愿意听话,且能做事就行。
既低了头,就不许叨叨叨,什么简化字不成体统,数学符号古怪之类的话就憋着。
范温雅不会愿意听到的。
天知道这些年她看繁体字有多累,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她也影响不了天下,王府的管辖范围总可以,用繁体字扫盲,她就怕扫不动。
现在需要做的事有很多,教材的抄写就是其一,即便能印刷,现在的印刷技术和后世无法比,想要清晰的书,还是抄写来的快些。
活字印刷的技术不在于字,在于油墨和印刷机,后两个条件不到位,活字印刷也不能大范围普及,还有纸,纸张也是有要求的。
范温雅最高兴的是王府里有自己的匠人,还不少呢。
虽然有些匠人的技艺对范温雅有些鸡肋,比如首饰匠,玉匠等等,但他们自然也有用处。
这些人的手很巧,只要手巧,那就能做很多事了,比如做写字用的细墨条,拿着文房四宝去扫盲,不可能成功。
练习可以用沙盘,总也要写字的。
王府在范温雅眼里就是个农副产品生产企业,还不对外销售,终极消费者只有王府一个。
若是其他王府,王爷们热衷留下子嗣后代,那么这点东西确实不够他们吃喝花用的,毕竟皇室成员有多奢侈范温雅在逸王身上早就领教过了。
但范温雅没有养成这种习惯,逸王府里主子也少,只范温雅一个成年人,三个孩子还不到肆意消费的年龄。
这么一来,逸王府今年的开销一下子节省了一大截。
范温雅收拾了田庄管事,又入账了一大波,现在她觉得自己富得流油。
她本人是经受过资本家毒打的,现在她成了大地主,就不愿这么对下。
但范温雅也不会无端就给下人和佃户们加工资,第一波就是看扫盲成绩,以后看情况。
三个月后第一次考试,成绩当然一般,只有那些管事们都及格了,佃户们及格的很少,有些人三个月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这里真正蠢笨的不多,就是无声反抗,态度就是,我们就不愿意改变。
那也没关系啊,反正及格的人都拿到了盐巴,雪白的盐,这盐居然半点都不苦!
一人一斤。
有个佃户刚成亲,夫妻倆都通过了考试,拿了两斤盐。
这些盐彻底刺激了佃户们,之前学习还带着被人驱使的不甘愿,现在他们爆发了极强的热情!
那通过的人以后就没盐了?
也不是啊,三个月后还会考核,你也能继续考,考过了还有,知识是要巩固的,别前头学了后头就忘。
一转眼范温雅给逸王守了两年孝,也快出孝了。
逸王那个独苗苗今年七岁了,对范温雅很孺慕,也很听话。
两个小姑娘早就母亲母亲叫个不停了。
这天白素琴道,“三姐儿已经生了,丹姨娘还送了东西来。”
范温雅道,“啊呀,那你有没有给三姐儿送东西过去?”
白素琴笑,“还要你叮嘱啊,早就送了。”
三姐儿嫁的也是范温雅曾经的家丁,现在是王府侍卫队长,丹姨娘很满意。
二姐儿如今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京城皇宫,皇帝近些年手段没这么酷烈了,他找到了怎么和大臣们平衡的点,现在的皇帝已经是个合格的皇帝。
察校司还在,权势比以前小了些,它本就是皇帝的刀,皇帝养的狗,皇帝需要,它就会呲牙,皇帝不需要,它就只能趴下打盹。
皇帝也在盘账,他当然不会自己拿着算盘计算,就是听汇报。
现在汇报的是各地藩王们的支出,很大一笔,对朝廷的财政也是很沉重的负担。
但历来皇帝一般是不会削减藩王用度,这些是皇帝的亲人啊,出了事,他们无条件站皇帝。
只是听到开支,皇帝还是捏了下手,太多了,一家一户的花费肯定超不过皇帝,加在一起,养十几个皇帝都够了。
有些藩王和皇帝都出了五服,可碍于规矩,朝廷还得养。
然后皇帝听到逸王府的开支只有五万银。
其实五万银也不少了,但和其他王爷动辄十几万几十万的开销比,五万银简直就等于没花钱。
逸王活着的时候一年绝对不会少于十万银的开销。
皇帝睁开眼,“那范氏被欺负了?”
侍从笑道,“没有,逸王妃还递了折子来,说是府里主子少,侍卫也减撤了一千人,又在孝期,王府也有庄子供养,所以替陛下节省一些,沂州知府也称赞过王妃深明大义。”
皇帝露出了笑容,“倒是个明白人,心性也好,不错,赏逸王妃。”
如果范温雅肆意挥霍,皇帝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不怎么高兴,但范温雅这么节省,也就取悦了皇帝。
其实范温雅觉得自己没怎么省啊,该吃该用的她都没少,田庄的产出比以前还高了,只能说逸王以前太会花,也太胡乱花了。
而且逸王除了胡乱花之外还有很多让沂州官员难以启齿的恶习,现在全没了,沂州好像成了一片洁地。
以前王府附近什么人都没有,人们也不敢靠近,现在小商贩都敢经过王府大门,见着王府巡逻的侍卫还会兜售货物。
王府那些跋扈的下人侍卫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出来办事的人个个通情达理,也从不拖欠。
这一切都只因为王妃。
这是沂州上下共知的。
范温雅在沂州的名声好得不得了。
她知道后有些啼笑皆非,她并未对沂州百姓有过实质性的帮助,她育的种也只在自己田庄种植,就因为王府没有鱼肉百姓,然后就得到了拥戴,这真是很讽刺的笑话。
不过红薯有朝廷背书,还是传播了出去,街上烤红薯的摊位也多了,如今百姓甜食不多,红薯也算是难得的甜蜜食材。
只是烤红薯也要比其他贵一些的,因为炭火也要钱。
其他东西范温雅还在育种,自己庄子都不够种的,暂时也不准备传播。
王府终于除服了,范温雅笑道,“我总算守了个全孝,值得庆祝,吃锅子吧,我有个新调料,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白素琴扑哧笑了。
范温雅说的是辣椒,辣椒种出来了,这玩意不比别的,种一点就够吃的了。
不过范温雅种的还不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卖掉一点。
范温雅做了辣椒干,辣椒粉,辣椒酱,还有辣椒油。
这天,王府里散发着一股形容不出的味道,有的人觉得勾魂摄魄的香,也有人呛的一个劲咳嗽加流眼泪流鼻涕。
厨房里辣椒调料也敞开了供应,就看你能不能吃。
辣椒这玩意,喜欢的人是恨不得泡在里面,不能吃的就是不能吃。
范温雅吃的也少,白素琴却很会吃,虽然一样一个劲流鼻涕,也还是舍不得不吃,肉片沾了辣椒末还得沾辣椒酱。
辣椒这调味料也从王府扩散了出去,范温雅也不吝啬辣椒种,算免费扩散。
她还真不计较这点钱了。
京城,皇帝此刻心力交瘁,他一直在和朝臣斗,就疏忽了自己两个孩子的教育。
反正孩子也有老师和各自的母妃,他只要知道孩子们学业就行了。
皇帝子嗣虽然单薄,但也有两个,且都成年了,也都娶了妻,暂时还没第三代,但这是可以预见肯定会有的。
大臣们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博弈,那就是立太子。
两个皇子,就代表了两方势力。
皇帝天真地以为他的儿子兄友弟恭。
然后一个就把另一个给噶了。
下手的皇子甚至都不怎么掩饰,因为只有他了,皇帝没得选了,当然只能让他当太子了。
皇帝差点背过气去,虽然生气,但能怎么办,这确实是唯一的独苗苗了!
皇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虽然拿儿子没办法,但怂恿的人,知情参与的人,还有那些没保护好另一个儿子的人,统统去死!
察校司又出现了。
然后皇帝又犯错了,死了的皇子他有妈呀,他妈知道儿子已经得不到公道,她也没了指望。
皇帝也怜惜她,因为她是受害者。
这个当妈的可不会考虑什么大局,只知道自己完了,皇帝丈夫一死,上台的就是杀子仇人,她能有什么好?
于是当妈的花重金买通另一个皇子身边的人,不求别的,就让她能进去,然后自己过去把杀子仇人给噶了,一个满心仇恨的母亲什么都做得出。
皇帝得知消息,这回真的晕了。
大臣们都没想到有这个结果。
现在完蛋了,太子从哪里来?
皇帝虽然也没老,但多年都没新孩子出生,这于江山天下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
自然有人提议选藩王之子进宫。
要以江山社稷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