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往事
孟长卿跟两个公安同志一起出来,表情并不怎么好看，一看就是没问出什么东西来。
“那小子嘴硬得很，想要问出东西来肯定得费些工夫,我留在这儿再问问,你们先回去吧。”
他说话时视线似有若无地往苏小银身上瞥。
苏小银猜他估计也跟袁颂之一样心里有了怀疑。
但他没问,苏小银也没主动多说。
“那我们跟着一起去找找,你先回去。”袁颂之冲苏小银使眼色。
苏小银本来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去的,她记忆中人应该是在附近的山上,她担心袁颂之他们遇到危险。
但是她要是去，可能没等她担心他们反倒是他们还会分心保护她。
到时候她阴差阳错拖了后腿也不好。
而且她相信有袁颂之和吴涛在,他们肯定能找到人的，毕竟她刚才跟他们分析时就有意无意地往山上引了。
这附近山虽然多，但从张木匠来回的时间看,范围内的山就不算太多了。
“行，那你们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放心。”
袁颂之忙和吴涛一起跟着找人去了。
他们一走,苏小银也打算离开，可她刚要走,孟长卿却叫住了她。
“苏同志，等等，想问你两个问题。”
苏小银心里有点紧张，面上不动声色，“孟同志，你问。”
“你们刚刚到底是怎么怀疑到张木匠身上的？”
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但苏小银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说道：“我就是看到他了，他看人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奇怪。”
“你是说他也曾经对你有过那样的心思？”
苏小银抿了一下唇,她赌林丽梅之前已经打过这个主意了。
“我也不确定，只是我之前出去时偶尔能遇见他，那时候我都还不认识他，但是他那个眼神看起来就很奇怪，说起拐子我一下就想到了他。”
“我们本来也是去碰碰运气，谁知道他媳妇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他家里，你是没见过他家里的情况，一看就不正常。”
“他家里东西很多，而且都是好东西，他媳妇还在我们面前显摆，但是他平常表现出来的都是很清贫的形象。”
苏小银偶尔故作思考，偶尔直视着孟长卿，将自己早就在心里打好的稿子都跟他说了一遍。
“我们从他家里出来碰到他的时候……”苏小银欲言又止，“你没闻到吗？”
孟长卿看着她不由有些恍惚，但她的话他还是听着的，只是有一点点分心了。
“闻到什么？”孟长卿没有去追究自己心里拿点异样感觉时什么，只是询问。
“他身上有味道啊。”
“你是说，婉婷身上的味道。”
孟长卿当时注意到了苏小银去触碰对方，也注意她好像闻了闻对方身上的味道，但他实在没有闻出来。
可苏小银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脸也有点红。
饶是孟长卿见多识广，却还是有些没懂苏小银此刻是什么意思。
苏小银做足了姿态，才解释道：“不是小孟同志身上的味道，而是那种味道。”
见他还不明白，苏小银挑明，“就是男女之间发生过事儿的那种味道。”
苏小
银这么说倒不是专门要破坏孟婉婷的名声。
她也不是真的闻到了那味道，她又不是狗鼻子。
而是她看出来了张木匠脚步虚浮，面色蜡黄，一看就是纵欲之相，说他前一天没做过什么谁会信，更别提他身上还有牙印了。
“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和小孟同志发生了什么，刚才之所以说他身上有对方的味道是诈他的而已，说不定是和别人的，你可以盘问盘问。”
听了她的话，孟长卿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就连刚才听到苏小银说男女那点不自在都给忘了。
他虽然还没有对象，但那种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要是自己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让那什么张木匠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了，多谢苏同志的帮助，麻烦你了，等把我妹妹找回来我再上门道谢。”
苏小银微微颔首，“孟同志不用太客气，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也先回去了。”
两人分开，苏小银慢悠悠回了家。
赵翠兰和袁悦之都在家里等急了。
有姑娘在公社丢了，她们也都是揪心的，虽然对方只是个不相熟甚至是有些讨厌的人。
然而谁都知道在这年头女人被拐卖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得知人此刻还没被找到，两人心里也都不怎么好受。
虽然张木匠比较谨慎，但是他昨天去了哪里干活却是很好找的。
只要找到昨天见过他，今天早上又见过他的人，他昨晚去了哪里也就不难找了。
等袁颂之他们回来已经是半夜，苏小银领着孩子睡得正香，感觉自己身边的孩子被抱走，苏小银猛地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就要抬手打过去，还好被袁颂之躲开了。
袁颂之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起了那次和苏小银在山上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也是这样，苏小银一言不合就要袭击她。
看她那样子像是有身手，而且像是经常受到袭击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虽然袁颂之一直压着自己这样奇怪的猜测，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要去思考。
“你回来了……”
袁颂之忙掩饰住自己面上的打量，嗯了一声，“人已经找到了，没事了，被关在山上的一个破屋里。”
那屋子看起来像是从前住在山里的猎户用的。
从外面看破得不行，进去后也是残破不堪，但是那破屋子的背后居然连着个山洞。
山洞里虽然也简陋，里面却是什么东西都有，一看就是常有人住的，孟婉婷就被关在里面。
人受到了侮辱，身上也受了伤。
“不过那张木匠是个聪明的，打人的时候注意着，估计还是想卖个好价钱，她应该没有被……”
他的话没说完，苏小银便懂了。
“也是她的运气。”
在那种情况下只是受了皮肉之苦，真的已经很幸运了。
“可是她脸上不是有伤吗，还能卖个好价钱？”苏小银有些好奇，虽然因为她的药膏，对方脸上的伤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吓人，但总已经不是洁白无瑕的了。
关于这一点，袁颂之也有些疑惑。
“不知道，反正我看她身上的伤应该是这样没错。”
苏小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没说话，袁颂之继续道：“我们领着人出来时正好碰到了来取货的两个人，虽然抓到了两个人，但也算是有收获。”
“孟长卿那边正在追查，你说他们的老巢会在什么地方？”
苏小银虽然尽力在思考袁颂之的问题，但她脑子还有点迷糊，没能注意到袁颂之在套自己的话。
她仔细地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内容，其中实在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想不到，但是那些人能在我们这公社光明正大的掳人，肯定不可能是一两个人。”
她甚至觉得在新桥公社都不止张木匠。
“而且我听妈说，这一两年咱们这地方一直听说有人口失踪的事情，我甚至怀疑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之前她看到很多相关的故事。
大部分其实都跟张木匠有相似之处，在外人眼里他们都是没什么出息的混日子的人，但其实日子过得都不错。
但也不能仅靠这一点去怀疑人就是人贩子。
所以她也没什么思路，她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后让相关部门多科普一下，减少被拐卖的几率，再一个就是加强治安管理。
苏小银按照自己的想法跟袁颂之说了许多。
也就是她下午时跟赵翠兰和袁悦之聊得多了，现在又有些迷糊，要不然她不可能说这么多。
袁颂之听着她的话，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盛。
他实在忍不住，提醒道：“有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可千万别随便出去跟别人说，悦之她们也别说。”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母亲和妹妹，但他怕她们被人套了话。
苏小银一怔，反应过来。
可话说都说了，也收不回，她只好转移话题，“我知道了，困了，睡吧。”
她没指望一辈子在袁颂之面前装下去，但要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说出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好，睡吧。”
这一夜，很多人都睡得不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派出所和孟长卿还有县里来的公安一起组织调查这起拐卖案，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事情闹得不小，已经打草惊蛇，所以调查难度不低。
公社上的人都知道了有拐子拐人的事，一时间人人自危。
正好放暑假了，孩子们都被拘在家里不让出去。
孟婉婷在卫生院住着，她不让柳柯给她治疗，柳柯也懒得伺候。
“你是不知道，我看到她那副嘴脸我都想吐，她真当我稀罕给她治疗呢。”
柳柯和苏小银已经好些天都没一起单独说话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柳柯都这样说她，可见孟婉婷是有多讨厌了。
苏小银笑笑，“那赵大夫能受得了她？”
“赵大夫。”柳柯笑了笑，“估计没人受得了她，但是赵大夫医德高，就是再受不了也不会不管她，我也就懒得管了。”
她说着撇了撇嘴，有些无语道：“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给你提个醒，你知道她这两天在闹什么幺蛾子吗？”
苏小银诧异，她还以为柳柯来找自己是来躲清闲的。
听她的意思，对方最近闹的幺蛾子还跟自己有关？
“怎么了？”
柳柯没再藏着掖着，她凑到苏小银耳边道：“她好像看上吴涛了。”
“什么？”
苏小银真的觉得这人脑子有点大病。
都已经发生那样的事了她还不消停。
“我知道了，多谢。”
柳柯能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估计是对方做得有些过分了。
吴涛和悦之的事虽然还没挑明，但大家都看在眼里，临了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叫人糟心。
“我们关系什么关系，你不用客气，我提醒你们小心着点，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一听就是深受其害。
毕竟当初孟婉婷心心念念的可是叶青远。
苏小银捏捏眉心，“走吧，我们一起去卫生院，我去会会她。”
她倒不是担心吴涛会抵不住对方的纠缠，她看得出来吴涛很讨厌对方。
一个男人那么明晃晃地讨厌一个女人的情况还挺少见，说不定两人从前就发生过什么。
她觉得吴涛还挺单纯的，她怕对方被孟婉婷给算计了。
而此时，卫生院里，孟婉婷正和吴涛在一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再去打扰悦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孟婉婷坐在病床上，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吴涛扬了扬唇。
“我说的有什么错吗，她不过就是一个乡下人，她本来就配不上你。”
吴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这个疯女人，让人去把袁悦之叫来羞辱人家，要不是他远远看到袁悦之过来，还不知道她又要祸害自己。
“她配不配得上我还不需要你来评判，你少多管闲事。”
“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以前没跟你处对象。”孟婉婷虽然是仰着头的，但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我现在就给你
这个机会，你跟她断干净，我们两个结婚。”
吴涛脸色又黑了几分。
“和你结婚，你看我眼瞎吗，现在是夏天，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高傲的孟婉婷怎么能忍？
“你敢说你以前没有喜欢过我，全校人都知道的事，你装什么矜持？”
“悦之，你怎么站在这儿？”
外面传来声音，吴涛猛地变了脸色，他转身出了病房门。
“悦之。”
袁悦之一见到他忙把视线挪开，转身就往外跑。
吴涛匆匆跟了上去。
不用说，苏小银也能看得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吴涛跟着她也没担心，径直进了病房。
孟婉婷因为吴涛的话，现在还憋着气呢，一看到她们两人，她面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你们来干什么？”
“孟同志，听说你被打了，我来看看你，哎呀，你说那些人拐人都不挑的吗，你脸上这么重的伤，他们也下得去手？”
此话一出，柳柯在一旁没忍住笑了笑。
孟婉婷气得脸都涨红了。
“滚！滚远点，谁让你们来的，还敢笑话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她越是生气，苏小银就越是无动于衷。
“你说说你，脾气这么暴躁，伤肝的，也会让自己变丑哦，柳大夫你说是不是？”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都怪你，被拐的应该是你，你说，是不是你找人拐的我！”孟婉婷身上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翻身下床就要朝苏小银扑来。
苏小银抬手便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随即苏小银就有些愣住了。
对方没有被侵犯，所以昨晚袁颂之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张木匠还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可看她这样子，脸上有伤，身材也就一般，哪里还能卖什么好价钱？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呢？
孟婉婷使出吃奶的劲都不是苏小银的对手只能大喊大叫，把卫生院其他的人都喊了来。
赵大夫率先冲进来。
“这是在干什么，把卫生院当你们家了？吵什么吵？”
苏小银这才把孟婉婷松开，可没等她说话，对方又冲了上来，苏小银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对方脸上。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把你们全家送去农场改造！”
“孟婉婷，你说什么呢？”
孟长卿刚从张木匠口里听说自家妹妹答应要帮他把袁家一家人骗走的事情。
他气得冲过来要问个明白，没想到他刚来就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哥，你看她，她打我，我脸都肿了！”
孟长卿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皱了皱眉，但这次他没有无条件地护着自己的这个妹妹。
“她为什么打你，她怎么不打我？”
此话一出就连苏小银都惊了。
这还是那个一向护着妹妹的孟长卿吗？
“哥，你没看到我脸上的伤吗，我还是不是你妹妹了，我要回家，我要去找爷爷给我做主！”
她不提爷爷还好，一提爷爷孟长卿更气了。
“你消停点吧，你知不知道，这次能救下你全靠了苏同志、袁同志还有吴同志，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
“他们才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被人拐走，都是他们。”
“哥，是他们找了拐子把我拐走的！他们都是坏蛋，你把他们拉去枪毙……”
孟长卿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对方要不是他妹妹，他早就把人送去派出所了，这样的言论她也说得出口？
“我不，我不是你妹妹吗，你为什么向着他们不向着我，你是不是也看上了那个叫袁悦之的，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孟婉婷的脸上，是孟长卿动的手。
病房内外此刻围了好些人。
原本大家还在议论，顿时都安静下来。
孟长卿蜷了蜷手指，“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反省吧！”
他说着对苏小银道：“苏同志抱歉，我们出去谈。”
苏小银点点头，没再去看孟婉婷。
对方可能真的脑子不正常了，估计是被张木匠给刺激的，什么都胡乱扯。
想到这儿，她思绪回笼，又想起刚才疑惑的事。
“对不起，苏同志，我代我妹妹向你道歉。”
孟长卿知道自己的道歉实在没什么份量，可是现在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小银皱着眉没说话。
孟长卿的话也只是从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孟长卿有些难堪，但他怪不了苏小银。
正想再开口，却听苏小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孟婉婷没有被侵犯。”
“啊？”孟长卿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木匠为什么没有侵犯她呢？”
孟长卿闻言面色一变，“苏同志，虽然我妹妹是有错，但你也不能这么说吧。”
“我的意思是像张木匠那样的人，他为什么会放过孟婉婷呢？”
孟长卿见她是真的疑惑，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你是说婉婷她没被侵犯？”
虽然孟婉婷和张木匠都是这么说的，但他根本没信，孟婉婷被找到时，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你不是说张木匠身上有味道吗？”
“有味道不代表做到了最后，他为什么不做到最后呢？”
苏小银已经想到了。
“我记得丁长德说他看到孟婉婷来时是戴着口罩的。”
“什么意思？”孟长卿不太明白。
孟婉婷爱美，脸受伤了戴着口罩不是很正常吗？
“袁颂之说他去找人的时候，调查到那天下午张木匠一下午都在干活，所以他是在晚上才去的那个山洞。”
“他一直没清楚孟婉婷的脸，如果他看清楚了，就不会对孟婉婷怜香惜玉了，所以把孟婉婷带到山上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看到了孟婉婷的脸为什么没有告诉张木匠呢？
只能说明张木匠离开干活那家之后，他就没见过那个人。
“我知道了，我们会再去查，多谢。”
虽然苏小银说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推测，但孟长卿觉得很有道理，他必须马上去找人，拖得越久就越难把人找到。
“婉婷她……，就让她关在里面吧，都别搭理她，她就是被惯坏了。”
听到病房里面的哭声，孟长卿虽然也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失望。
她真的被孟家宠坏了。
孟长卿没再去看孟婉婷一眼，直接走了。
苏小银自然也不可能再去看她。
看吴涛的样子应该也是站在悦之这边的，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不过她还是想知道那个跟张木匠一起办事又让张木匠宁死也不交代出来那个人是谁。
与此同时，河边。
吴涛终于追到袁悦之跟袁悦之说起了自己和孟婉婷之间的纠葛。
苏小银猜得没错，吴涛讨厌孟婉婷是有原因的。
当初两人在一个初中读书。
在外人眼里孟婉婷家世好长相美，是所有人眼中的公主般的存在。
在不知道对方真面目之前，吴涛确实也比较关注她。
但要说喜欢却也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孩，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只是十几岁的年纪，有像他这种什么也不懂的，自然也有那种早早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男女关系的。
吴涛原本和孟婉婷不在一个班，他们只是一个楼层而已。
有天他下楼时正好碰到孟婉婷上楼，两人撞个正着，为了不让对方摔到，吴涛主动当了肉垫，他那手痛了半个月。
“当然换作是其他的任何人我都会那么做。”
袁悦之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话，继续听他往下说。
就因为那么一件小事，吴涛想跟孟
婉婷处对象的事就传遍了两个班级甚至是学校。
那时候吴涛依旧不是爱多话的性子，他也知道只是别人随便说说而已，他解释两句没人信他也就随他们去了。
结果后面有一次，他们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
吴涛和几个同学一起听到有人问孟婉婷。
“婉婷，你以前不是喜欢叶青远学长吗，怎么又跟吴涛扯上关系，你到底喜欢谁呀？”
孟婉婷依旧像如今这样，趾高气昂。
“吴涛，就凭他也配和青远哥哥比，垃圾玩意儿。”
自此以后吴涛就有了一个垃圾玩意儿的外号。
那时候的吴父刚刚调到京市，吴涛又是个低调的，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在那些捧高踩低的人的眼里，吴涛就真跟垃圾一样。
吴涛并没有太把那些人的目光和难听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次，他亲眼看到孟婉婷把没喝完的牛奶倒在一个小姑娘的衣领里面。
冬天零下的温度，那姑娘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一声不敢吭。
吴涛第一次多管闲事，把小姑娘从对方手里拯救了下来。
当时孟婉婷很生气，她说：“吴涛，你要是带她走，以后就别想我再理你。”
吴涛才懒得搭理她。
结果后来学校就开始传他因爱生恨，得不到孟婉婷就和别的姑娘一起欺负她。
“她说我欺负她，我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你做了什么？”
袁悦之听着故事，不知不觉还听入了迷，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