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更
“长德哥,这就是你所有的钱了吗,你好厉害居然能赚这么多,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替你管好这些钱,会让你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跟别人在一起时更好的。”
听到她的念念叨叨,丁长德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她用别人替代张淑兰。
但她有什么错吗?
没有。
现在对他来说,张淑兰不就是别人吗?
“我真不敢想象长德哥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看看你柜子里那些衣服破的破旧的旧,改天咱们去县城多买几件衣裳好不好?”
“买布自己做就行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丁长德下意识拒绝。
商场的衣服可比布匹贵多了。
“自己做的哪有商场买的好看,而且买了布咱们还得去找裁缝,万一裁缝做的不好看,还得改,多麻烦,咱们又不是没钱。”
丁长德这才脸色微变,问:“嫌麻烦你可以自己动手做啊。”
“长德哥,你开什么玩笑呢,自己做不是更麻烦,再说了我不太会做。”
她不太会做她还好像还挺自豪的,丁长德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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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林丽华的脑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强的母亲可以说是被她间接害死的,可她在家里缩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开始去找朱强了。
美其名曰是想对朱强道歉,但次次都不要脸地往朱强身上扑,几次都差点让朱强栽在了她的手里。
朱强对她的行为烦不胜烦,推动了他去县城家具厂的决心。
林丽华听说了他要去县城,更是穷追不舍,没过多久就又闹出了幺蛾子。
“你说她想跳河叫朱强救她,学林丽梅?”
袁颂之原是知道自己这小媳妇喜欢听这方面的热闹才来告诉苏小银的,可等听到林丽梅的名字眉头才猛地皱了起来。
从前他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林丽梅赖上。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她们姐妹还真是,一个招数用了一次又一次。”
苏小银嗤笑,“好歹林丽华第一回 还是真救人,如果没有她救齐咏文的那事,后面什么事都没有。”
“可惜没有如果,就算没有齐咏文,林丽华和朱强估计也走不到最后。”
苏小银深以为然,“是这个理,那朱强是怎么做的,找人来救她?”
说到这里袁颂之笑了笑,“他可能也是被惹得烦了。”
等袁颂之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苏小银才慢慢拼凑出一些真相。
想来朱强对林丽华将自己母亲气病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找了办法盯着林丽华,没想到对方竟还想讹上自己。
于是他将计就计,约了村里住牛棚旁边的老光棍赖四一起搬家。
林丽华只知道朱强会往那方向走,也确实瞧见了身影,自然就跳下了水。
谁知道等来的不是朱强,而是老光棍赖四呢。
说起来林丽华是会水的,她间接害死了朱强亲娘的事也让她明白了朱强并不待见自己。
可偏偏这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如果不能彻底赖上朱强,她能嫁的人家只会更差。
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誓死赖上朱强,假如朱强见死不救她就爬起来再找别的办法。
当她看到有人跳进水里她心中大喜,可等人游得近了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朱强。
天已经有些凉了,她又是个女人,力气本就没有赖四大,强行被对方拖上岸,该看的看了,该摸的也摸了,她就是想不认也没有办法了。
而朱强从那天后就直接离开了大队,连大队里的房子都给卖了。
“也幸
亏是有了这事,要不然他可能就犯错误了。”
袁颂之拥着苏小银,每夜就这么躺着闲话几句,哪怕是说别人的事袁颂之也无比满足。
“怎么说?”
“他来找我说了些感谢道别的话,我劝他不妨先去厂里试试,说不定换个地方会有不一样的际遇,总归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去惩罚别人,你说是吧。”
苏小银没想到他能有这思想觉悟,赞了几句才说:“朱强那心理状态可能不太对,他们厂子不是每个星期能休息一天吗,你把他叫回来吧,我们多教他点东西,他也不容易,让他在厂子里过得顺利些。”
苏小银对朱强是很有好感的。
他跟丁长德一样都是思想比较守旧的老实男人,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对女人的不屑。
自从苏小银和袁颂之教他厨艺之后,他就时不时地会从大队里带些蔬果蛋肉来,东西不多,都是心意,说明他是个感恩的人。
袁颂之自然答应。
“说起来最近国营饭店有个帮厨要嫁到城里去,会有个位置,我本来就在让朱强等这个机会,没想到他却有了更好的去处。”
闻言苏小银心思一动,“他去不了可以让张姐去啊,张姐做的东西你也尝过,很不错吧。”
袁颂之想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恐怕不是那么好进的。”
“看看有没有机会吧,不行就算了。”
苏小银觉得张淑兰有能力心态也好,如果她一直在家里没什么收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能帮一点是一点。
现在的岗位都是铁饭碗,想要等到扩招,这种有人要让出位置的机会来得更加容易。
只要对方愿意卖,这边张淑兰愿意买,基本就成了。
不过苏小银也明白袁颂之的意思,国营饭店的工作盯着的人不少,就算要买,也不一定轮得上他们。
尤其是国营饭店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站在秦大厨的那边跟袁颂之不对付。
一开始不懂这其中门道,苏小银还好几次劝说袁颂之直接果断一点把秦大厨和秦林都提出国营饭店。
他们做的那些事的证据加起来让他们去坐牢都够了。
苏小银问得多了,袁颂之才告诉了她真相。
原来那秦大厨和秦林背后有人,要不然他们不可能那么嚣张。
他是可以把他们都撸下去,可不搞清楚对方背后的底细就怕得罪了小人,也怕放虎归山。
只是令苏小银没想到的是,事情远比他们两人想象得更加顺利。
第二天苏小银跟张淑兰一提这事,她当即就答应了,愿意用四百块买下国营饭店的工作。
“你也知道我喜欢赚钱,我不仅喜欢赚钱还喜欢省钱,当初背着他我攒了不少,本来是给我们的孩子攒的,既然分开了我可没想着给他。”
说完她才有些小心地看着苏小银,“你不会觉得我太不仗义吧。”
苏小银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仗义也是要分人的,不爱自己的人怎么爱别人,没有害人之心就好了。”
张淑兰看了苏小银一会儿,笑道:“小银妹子,跟你一起,我这心里都通透不少。”
“好事啊。”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小银回家给清荷上药。
小朋友的脸上其实已经结痂了,但苏小银要用异能帮她恢复,所以一直围着纱布控制了一下伤口的愈合速度,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们把纱布取下来。
目前瞧着倒是做得不错。
上完药,小孩儿在家里和孩子们玩。
闫志飞想要跟苏小银搭话,苏小银一直很疏离,只谈孩子的病情。
“我把林天扬介绍到煤厂去了。”他似是无意地说。
“是吗,也挺好的,算是给了他一份工作吧,他应该很感谢你?”
苏小银其实一早就知道了。
林天扬确实挺感谢闫志飞,倒并不是因为闫志飞给他介绍了这份工作,而是因为闫志飞承诺他很快就能升上去。
但他现在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个挖煤的,管了些手下,却还是得下矿,跟城里厂子里的工作可不一样。
至少他想要去勾搭女人的几率就小了一大半。
闫志飞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他笑道:“他倒是没有多感谢我,林丽梅挺感谢我的。”
又不是她下矿挖煤,她当然感谢了。
“那挺好的,预祝闫秘书家庭美满。”苏小银随口敷衍,说完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敷衍了,她轻咳一声,先发制人。
“闫秘书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闫志飞沉默了一下,才抿唇道:“也没什么,我是想说我会帮你教训林家的人。”
苏小银轻笑,“你可别胡说,是你自己对他们有怨气,你只是顺便帮我的忙而已。”
闫志飞轻笑,还是定定望着她,“这么说也没错。”
他的视线让苏小银感觉有些不舒服,对方好像要将她看穿似的。
苏小银决定不再拖延,还是早点将孩子治好,大不了就说孩子平时养的不错,抵抗力好,自愈能力强。
反正胡扯的理由她有一大堆。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口就传来了袁颂之的声音。
他最近几天好像回来得越来越早了。
苏小银忙迎上去。
“你回来了。”
袁颂之深深看了还站在原地的闫志飞一眼,笑着道:“我带了一位客人回来,你见过的,我们饭店的帮厨,肖芹。”
一听介绍,苏小银眼睛亮了亮。
他将人带回来她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嘛,多半是买工作的事儿有戏。
她用眼神询问袁颂之,得到确定的答复后,她赶忙招待肖芹,直接将闫志飞晾在了一边。
但肖芹在这公社住了这么久自然也是认识闫志飞的,她跟苏小银打了招呼之后又自然地跟闫志飞打招呼。
“闫秘书也在这儿,您跟嫂子是朋友吗?”
闫志飞倒是没借此跟苏小银攀交情,而是老实道:“我是带女儿来找苏同志治伤的。”
“苏同志,袁同志,既然你们有客我就带清荷先走了。”
他全然不顾肖芹震惊的表情。这几天闫志飞家的事几乎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知道他的女儿伤了脸,市里大夫都没办法治。
外面谣言传得满天飞。
什么闫志飞的新媳妇不满意闫志飞前妻生的儿女,故意虐待。
什么闫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云云,反正有关闫家的事是新桥公社最近的热门话题。
肖芹在国营饭店那种人流量大的地方上班,自然错过这些热闹。
等人走远了,她才惊讶问道:“不是说她女儿已经治不了了吗,嫂子你还会治病啊?”
苏小银笑笑,“手里有一些老方子,进来坐。”
肖芹忙应下跟着进了堂屋。
两人坐在堂屋聊天,袁悦之带着孩子们回屋学写字,袁颂之母子便去厨房做饭。
见状肖芹又惊讶了。
“袁经理回了家居然还要下厨房的吗,我在国营饭店这么久,咱们国营饭店的大厨就没有谁回家还要做饭的。”
听她说得好笑,苏小银忍不住玩笑,“这不是因为他不是大厨吗?”
肖芹这个人苏小银没怎么打过交道,就见过一两次,苏小银对她的印象就是干活麻利,不怎么爱说话。
现在看来也就是个年轻爱八卦的小姑娘。
“虽然咱们经理不是大厨,但我觉得经理做的饭菜比饭店大厨做得好吃多了。”
苏小银挑挑眉,“你这么说不怕秦大厨生气?”
她记得昨天袁颂之才说过这个肖芹平常是跟在秦大厨身后的。
“我都要走了我怕他干什么,整个国营饭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秦大厨了,以前不敢惹他,那是因为我还要在那里上班。”
说着她嘟囔道:“做饭本来就难吃,还怕别人说呢。”
没想到会是这样,苏小银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说来,说不定国营饭店有一大部分人都是像她这样善于趋利避害的人,不一定真对秦大厨多忠心或者推崇。
“原来是这样。”苏小银转移话题,“我听袁颂之说你是要卖工作是吗,不知道你这工作卖多少钱?”
“我其实也不太知道,我爸妈说四百正合适,是嫂子的朋友要买吗,我可先说好,这个饭店里的人可不怎么样,之前那个朱强不就经常受欺负嘛。”她压低声音对苏小银煞有介事道,“经理也管不了的。”
听她这么说,苏小银心思一动,故作气愤道:“他们也太过分了,他们背后是有什么靠山吗,否则怎么这么嚣张?”
肖芹撇撇嘴,“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他们提过一辆嘴,好像跟县城城西食品厂有关吧。”
苏小银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想起这个城西食品厂。
当初她第一次去城里遇上薛婷婷时对方跟她提过,说是城西食品厂的卤菜很好吃,各个厂子都从那边采购,这么说起来这背后的关系说不定还真是挺错综复杂的。
但那卤味味道也就还行吧,也没有好吃到忘不了的地步。
苏小银随口应下,提议道:“这样吧,你要是安心卖,我去把人给你找过来,你们当面聊,她就住在隔壁。”
“行啊。”肖芹很洒脱。
她答应了苏小银也就没有耽搁,立马去敲了张淑兰的门。
张淑兰这会儿正在酥肉,本就是想做好给苏小银的,干脆直接把盆递给了她。
“你拿过去招待客人,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苏小银没有拒绝,要是帮她找到工作,这盆肉当作谢礼也不是不行。
想来本来也就是谢礼。
这年头,除了逢年过节没人难得有人吃得上酥肉。
张淑兰这次算是大手笔了。
她刚走到院门口,几个孩子都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婶婶,你手里拿的什么呀?”小孩子不好意思直接要,还懂得旁敲侧击。
苏小银心里忍不住乐,表面还得装成正经大人的样子,说道:“都排排站好,这是张婶婶做的酥肉,一人一块,一会儿张婶子过来要对她说什么?”
“谢谢张婶婶!”小风最喜欢抢答。
苏小银满意了,给了他们一人分了一块这才端到了肖芹面前。
“这是?”肖芹有些诧异。
不是说去找人吗,怎么端了盆肉回来?
“这是那位同志做的吗?”
苏小银点点头,“尝尝。”
闻言肖芹没再客气,接下苏小银递到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好好吃啊。”肖芹满足地眯了眯眼。
苏小银也吃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吃了这么一段时间袁颂之做的菜,这酥肉对她来说偏油了一些。
她也理解,要是不油,别人恐怕会觉得张淑兰小气。
这年代最缺的是什么,最缺的就是油水。
张淑兰没一会儿就过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盆肉,真是半点没小气。
只是她也没什么心眼,也不怕露富让肖芹狮子大开口。
好在肖芹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很快把双方的基本情况都说清楚了,就以四百块钱定下了这次交易。
“那就下午去国营饭店办手续,到时候再给钱吧。”肖芹想得挺周到。
张淑兰喜不自胜,连连应好。
能在这年头找到工作是高兴事,苏小银干脆留了张淑兰一起在家里吃午饭,对方知道苏小银邀请就是真心邀请,于是她也没多推辞。
等吃过午饭,苏小银陪着他们一起去了国营饭店,再出来时,张淑兰已经是国营饭店正式的工人了,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班。
她满脸都是喜色,拉着苏小银谢了又谢,还打算请袁家人一起吃饭当庆功宴。
苏小银虽然也高兴,但却没她那么乐观,毕竟秦大厨那群人不是好惹的。
她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张淑兰也不知是没放心上还是真觉得自己能应付,她完全没在意。
“其实我早就看明白了,不管人在什么地方,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总不可能都一帆风顺,我会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她这么说苏小银就真放心了,反正国营饭店有袁颂之在,吃点亏也不至于吃多大亏。
不过吃饭庆祝的事苏小银没急着答应,她提议等张淑兰稳定下来再说,对方自然应下。
两人刚转到小巷子就看到袁家院子门口站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正要敲门,听到两人说笑声他转头过来,看到苏小银时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苏大夫,你回来了。”
他表现得太过激动,让两人都怔了怔。
苏小银缓了一下才认出对方,“张院长,您不穿白大褂我都没能认出您,您怎么来了?”
张院长就是之前苏小银去市里时遇到的那位市里军区医院的院长。
他乐呵呵地迎上来道:“我放假休息两天,我是特地过来找苏同志你交流医术的。”
苏小银微松一口气,她还以为对方是要请她去市里治疗病人。
她这小身板,暂时不愿意颠簸。
“小银妹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忙。”张淑兰冲着张院长微微颔首离开了。
等人一走张院长笑得更慈祥了。
苏小银无奈将人迎进了院子。
院子里,袁悦之正带着三个孩子在玩跳格子的游戏,赵翠兰大概睡午觉去了,并不在院子里。
苏小银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想起叶青远也是军区医院的医生。
“悦之,有客人来了,带孩子到屋子里去写字吧。”
张院长乐呵呵的,“没关系啊,孩子多可爱啊,这是你家的孩子,该不会是你生的吧?”
他是了解袁颂之的情况的,这话显然是在开玩笑。
苏小银冲袁悦之使了个眼色,对方赶紧把孩子给带走了。
“您老可真会开玩笑,坐。”
张院长没再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而是四下打量了一下,笑道:“你这里跟我想得不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
“好歹也应该有点草药,你这里有,但不多,你真不怎么会医术?”
苏小银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会一些,张院长,您那么远过来想必也不想什么收获也没有吧,有什么您就说,除了让我现在去市里做大夫,其他的说不定都能谈。”
反正苏小银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她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的了,她要是能治或者是值得治的人,她可以帮忙。
这个年代正是那最特殊的几年,许多人才因为身心遭到摧残,还没看到国家繁荣的那一天他们就没了性命。
她要能帮她愿意帮一帮。
张院长本来是想了一大堆的话打探她身后的那个人再请对方去医院的,可她突然这么坦诚倒是叫他有些不会了。
他愣了一下才道:“不知道苏同志你能治哪些病?”
要知道她的水平他才好安排啊。
苏小银想了想措辞,道:“内科、外科、各种疑难杂症,除了心理上的我都可以试试,张院长,我看您是个悬壶济世真正为病人考虑的大夫,我也愿意帮帮忙。”
“这样,以后,每个月医院可以来找我三次,我只有看到病人才能治,你们可以送病人过来,如果是不能挪动的病人我也可以过去,但就三次机会。”
“另外,最近的这几年时间,我要把重心放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所以希望院长能帮我保密,别再像上次那样直接把我的地址给病人。”
“那个脸上受伤的小姑娘,算是这个月的第一个病人。”
听了苏小银的话,张院长怔了许久。
“你是说那个受伤的小姑娘你能治好?是那个脸上被罐子碎片划伤的小姑娘?”
他统共也就介绍了那么一个患者到这里来。
“如果是那种程度的伤,我可以,但也得看病人本身的身体状况和我的状态。”
张院长面上再次露出惊恐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苏大
夫,能跟我说说你是用的什么办法,或者是什么药吗,或者将那药膏提供给医院也可以。”
苏小银就知道,她要暴露就一定会有这样的问题。
看来只能使用她的大招了。
“可以,明年吧,我会研制一批药膏送到医院。”
张院长想问为什么得明年,但看苏小银那样子他没敢说,还是下次等药膏送到医院来了之后再说吧。
“好好好,另外我这里也有一些病例,苏同志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治。”
他说着从自己的皮夹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他遇到过的各种案例。
苏小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忍不住皱了皱眉,瞬间梦回从前读书的恐怖时光。
但是决定要做了就试试,万一并没有她想得那么难呢?
她想,自己后世学来的知识总归是要比他们这年代学的要先进些的吧。
果不其然,根据张院长的笔记,苏小银提出了一些后世医护人员都知道的解决思路,张院长连连称赞。
一时间苏小银只觉得羞愧万分,这些东西都是一代代人经过努力得来的智慧结晶。
“你这丫头,你还说你医术不行,我看是好得不得了。”说完他还一脸幽怨地看着苏小银肚子。
好像在说,怎么就这个时候怀了孩子呢?
“苏大夫,既然你愿意到我们医院出诊,我们也不会在待遇上亏待了你,每个月会给你工资……”
他那眼珠子一转苏小银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想给自己工资是真,想用高额报酬绑住自己也是真的。
“不必,我只是尊重像您这样的医护人员,所以我愿意无偿每月帮医院出诊三次,张院长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合同,一年一签,这一年我都跑不了。”
她这样一说张院长反倒不好意思了,她都无偿了,他怎么还好签合同绑住她。
不过作为医护工作者,有些协议是必须要签的。
张院长当即拿了一些协议出来递给苏小银。
苏小银惊了,还真是。
小小的皮包大大的容量。
苏小银接过协议看了一下,都是一些遵守医院规定或者行业规定的条例,为了避免麻烦,苏小银还是签了。
一切都是为了患者。
张院长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没想到这一趟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那本子上的案例说都说不完,如果不是袁颂之回来了,他还能拉着苏小银说到半夜。
“你……你你的腿真的完全好了,怎么没去医院复查,我能看看吗?”
袁颂之没想到张院长这么激动,他笑着拒绝了对方。
“是真的好了,与常人无异,不用再检查了。”
张院长都快激动哭了,看着苏小银就跟看一块稀世珍宝似的。
“奇迹,真是医学奇迹啊!”
他围着袁颂之转了好几圈才对苏小银道:“既然你丈夫回来了,我请你们一家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吧,算我邀请你的诚意。”
可以看得出来张院长是真的很有诚意了。
袁颂之还不知道苏小银答应去医院出诊的事情,有些迷茫地看着苏小银。
苏小银冲他眨眨眼,说:“晚点再跟你说,你先去做饭,招待招待张院长。”
说完她才看向张院长。“他就是国营饭店的,就别去国营饭店了,张院长也尝尝他的手艺。”
“好好,那我们再聊聊?”他拿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嗷嗷待哺”。
苏小银哭笑不得,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等到吃饭时,苏小银嗓子都快说哑了。
袁颂之有些心疼她,帮她泡了蜂蜜水。
偏生的,张院长还在说:“要是这世道好些,你都不该只是做个大夫,你该去医学院做个教授。”
“张院长谬赞了。”
袁颂之见对方还要滔滔不绝,忙把好菜堆到对方面前,企图用美食堵住对方的嘴。
没想到这次真成功了。
作为医院的院长,张院长也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但是像今天这种吃一口就让人惊艳的菜是真不多。
他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桌上的菜色上。
竹笋烧鸡,竹笋鲜嫩,清甜中带着点微苦,鸡肉不柴也不腻,夹杂着笋子的味道,香辣口的,很下饭。
青椒肉丝,选用的是辣味比较足的二荆条,二荆条切了细丝加上嫩姜,配上新鲜的猪肉丝,三者爆炒,又是一道下饭好菜。
还有虎皮青椒、丝瓜炒蛋,孩子爱吃的拔丝地瓜……
“不错不错,你们两口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袁同志,你不如去我们医院食堂吧,这乡下国营饭店有什么好的,去哪都不方便,市里不管是什么条件都更好,尤其是以后这苏同志生孩子……”
他倒是没再缠着苏小银说医术问题了,但是缠着的对象又变成了袁颂之。
一家人都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袁颂之笑着跟他周旋了一番,又陪着对方喝了点酒,话题总算揭了过去。
晚上干脆就让对方在家里歇下了,反正家里有住的地方。
张院长也没客气,俨然把愿意到医院出诊的苏小银当成了自己人。
苏小银第二天醒来时,对方已经离开了。
想来也是,他一个院长,能出来一天不管医院,他心里估计不怎么安心。
苏小银想着自己答应他的事,要想做出真正能够淡化疤痕的膏药,她只能从原材料出发。
不动用异能是没办法成功的,所以她得有自己的地,还不能轻易让她人察觉自己药材的异常。
这事得好好琢磨一下。
首先她第一次提供的用量是多少,这些膏药需要多少原材料。
到时候她可以说自己寻找的都是深山老林的野草药,那样就算别人想模仿,或者想分析她的药都没办法。
她也没办法说得清,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两株一模一样的野生草药。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怎么说服袁颂之同意自己上山。
还有,有没有可能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袁颂之。
毕竟是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有事情瞒着太累了。
他要是敢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她就用藤蔓绞死他。
国营饭店里,袁颂之脖子凉了凉。
-
正当苏小银皱眉深思的时候,院门被砰砰砰地砸响了,听着声音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谁啊!”赵翠兰遇强则强,她大吼一声,外头的人也怔了怔。
但也只是一瞬,对方就又砰砰砰地砸着。
“苏小银,开门,你这个庸医,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我要让大家看看你这个黑心大夫是怎么害我们家孩子的。”
这几天事有点多,苏小银都快往了自己还给林丽梅挖过坑了。
赵翠兰有些担心地看向苏小银,“怎么回事啊?”她小声问。
“没事,妈,给她开门吧,悦之,带着孩子们先回屋。”
袁悦之立马应下,几个孩子担心地看了看苏小银,但还是跟着苏小银走了。
小花走到门口又咚咚咚跑了过来,“小银婶婶,你别打清荷姐姐,清荷姐姐是我的好朋友。”
苏小银点头笑道:“小花放心,只要是乖小孩,婶婶都喜欢,快进去吧,中午婶婶给大家做花生糖吃。”
听到好吃的小孩儿眼睛亮了亮,又看了眼门口,这才快快进了屋。
“苏小银,你不敢出来了是不是,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人假扮大夫把我家孩子都给治成什么样了?”
她正嚷着,忽见院门开了,正要往里面冲,却见赵翠兰高高举着一把扫帚,吓得她身子一缩。
“苏小银,你出来!”
此刻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见到她怀里抱着一个娃娃大哭的孩子都震惊不已。
不为别的,因为那孩子的脸上此刻疤痕有七
八道,有些地方结了痂,有些地方却红肿着还有些渗血,看起来着实恐怖。
苏小银本也没想到躲着,但是她也不想别人轻易靠近自己,是以去厨房拿了菜刀就往门口冲。
“叫我干嘛?”
苏小银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这些人如果真就随便信了别人挑唆的话,她也不愿意帮他们治病。
原本还梗着脖子准备骂人,看到苏小银举了把菜刀出来,吓得林丽梅差点没说出话来。
“你……你想干嘛?你乱治病你还想杀人不成?”
苏小银拿着菜刀也不撒手,“你说说,我是怎么乱治病的?”
说到这儿林丽梅可有话说了。
她昨天回娘家特地问了大队里的刘大夫,刘大夫说有了外伤除了开始那段时间不能一直捂着,否则很久都结不了痂。
可是这都多少天过去了,清荷每天都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她趁着孩子睡着把纱布拆开一看,果然,明明有些地方都已经有些结痂了,可她还让孩子捂着,摆明就是拖延时间不想让孩子好。
目的肯定是为了多要诊费。
林丽梅觉得自己一定猜准了真相,但她不能这么说,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小银根本不是大夫却给人乱治病。
“你不仅成天捂着孩子,居然还拿毒药给孩子用。”
“苏小银你也太恶毒了吧!”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苏小银完全不在意,她淡淡瞥了林丽梅一眼,看到孩子脸上的伤口,表情冷了下来。
“你倒是说说,我拿了什么毒药给孩子用?”
林丽梅见苏小银顺着自己的话说,顿时趾高气昂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拿了什么毒药给孩子用,反正孩子特别痛,伤口都恶化了,你没看她哭成这样了吗?”
孩子现在哭得确实很惨,那泪眼滚到脸上,混着脸上的血和药,看起来十分恐怖。
“孩子也太可怜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
“清荷她妈,我去帮你报公安吧,这毒药害人可不是小事。”
闻言林丽梅神情慌了一瞬,但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勾起了唇,笑道:“多谢这位婶子。”
苏小银看她做戏就觉得恶心,她看向人群,“劳烦大家报公安之后把闫秘书也叫来吧,好歹是他的孩子。”
“闫秘书今天不在公社啊,好像是跟着主任下乡去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林丽梅是趁着闫秘书不在来找自己麻烦的。
“那就去找一下卫生院的柳大夫吧。”
苏小银看了眼脸上得意藏都藏不住的林丽梅,说道:“这孩子可怜,都伤成这样了,她后妈不说带着她去看大夫,反而带着她来找我麻烦,呵。”
此话一出,众人只觉醍醐灌顶。
对啊,到底是后妈,竟是一点也不关心孩子,净想着恶人。
该不会孩子是她自己伤的吧。
林丽梅见苏小银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她心底一慌,“我……你不是大夫吗,你要是能给我个解释,万一能治好呢?”
“刚刚是谁口口声声说我不是大夫的,对不起,你们家的人我不想治,有什么话让闫秘书了跟我说,你还不够格。”
说完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桌前,菜刀就被她放在桌上,就是有人想要闹事都不敢踏进院子。
这袁经理家的菜刀看着可真锋利啊。
公社就那么大,卫生院更是不远,很快柳大夫就来了。
在路上她就已经听说了这边的事,之前她也听说苏小银在治疗清荷,心里一直打着鼓。
等看到孩子脸上的伤她皱了皱眉,随即又露出震惊的表情。
“柳大夫,孩子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发炎了,有点严重。”柳珂是御女的长相,平常不笑的时候看着特别严肃,声音冷淡时看着就更吓人了。
众人只当是因为苏小银没给治好,又纷纷谴责起苏小银来。
谁知她又看了好一会儿,道:“恢复的程度比我想象得好太多了,不过这怎么会有二次伤害呢?”
柳珂说着轻轻用手指占了那药在鼻尖嗅了嗅,又微微凑近孩子闻了一下。
她起身道:“苏同志,你在药里面加了辣椒?”
苏小银一怔,没想到会是辣椒,这林丽梅可真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毒。
“辣椒,亏你想得出来。”她看向林丽梅,一字一顿。
林丽梅有些慌,为什么她感觉对方一点也怕。
不过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在说什么,苏小银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们家,这么恨我,为了害我,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竟然往孩子脸上抹辣椒。”
苏小银冷笑一声,“我问你,孩子什么时候喊疼的?”
林丽梅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昨天!昨天她从你这里回来就喊疼了。”
“哦,是吗?那还真有可能是我给的药出了问题。”
苏小银这么一说,众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林丽梅却满脸讥诮。
“不过……”苏小银话锋一转,看着林丽梅却没急着往下说。
等林丽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她才道:“不过一切还是等闫秘书回来后再说吧,我不信你,你说她是昨天开始痛的就是昨天开始痛的,我还说她昨天回去时脸已经痊愈了呢。”
“你!”林丽梅没想到苏小银居然这么厚脸皮。
在她的想象中,苏小银这些天的得意和改变都是因为袁颂之宠着。
她以为如果遇上了事,苏小银一定没有办法对付。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那么轻松自如地应对。
苏小银没管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而是看向了柳珂。
“柳大夫,进来坐,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医术,她没让我认罪是不会让孩子得到医治的,进来喝杯茶吧。”
说完她又对赵翠兰道:“妈,你给大家递下凳子,再发点瓜子,大家站着看热闹也挺累的。”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不明白苏小银想要做什么,哪有给来看热闹的人发瓜子的?
她疯了吧?
“你别想收买我们,你治坏了人就得赔,我们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苏小银顺着声音看过去,巧了,熟人。
丁长德的新媳妇,郑小红。
“你是丁哥的新媳妇吧,妈,一会儿瓜子不用发给她,丁哥有钱,发给其他人就行了。”
“好勒。”
赵翠兰也没见过苏小银这样做事的,但是她觉得很痛快,尤其是看到门口脸黑如锅底的林丽梅时。
她也这么大岁数了,怎么看不出来,这孩子的伤就是林丽梅搞的鬼。
居然连孩子都下得去手。
真是祖宗显灵,让她家颂之遇到小银和这女人退了婚。
“让开,别在门口挡着道。”
林丽梅还有些发懵,不知道事情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思路走呢?
再见赵翠兰的态度,她鼻子是真的酸了,眼泪也开始往下掉。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孩子都成这样了,你们居然不管,还有心情吃喝。”
“你要是真关心孩子,孩子现在应该在医院,最起码是在卫生院里。”
林丽梅表情一僵,但想着现在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忙上前跪在了柳珂的面前。
“柳大夫,求求你帮忙救救孩子,求求你了。”
柳珂正坐在苏小银的面前,她端起苏小银递给她的茶喝了一口,才徐徐道:“我早就说了,我的医术有限,她这伤我治不了。”
“我看她先前的大夫医术不错,孩子的伤势也恢复得不错,你可以找之前那位大夫。”
柳珂的话险些让林丽梅喷出一口老血来,她只恨自己一个人来得匆忙,现在被众人针对竟是帮手也没一个。
“我怎么能让她治,她那么恶毒,往孩子伤口上洒辣椒水!”
她怒指苏小银。
可柳珂压根不搭理她,
“那你另请高明吧,我治不了。”
苏小银看了一眼柳珂。
她也没想到柳珂是这反应,她还以为柳珂至少会先帮孩子消炎。
现在苏小银是真有点心疼孩子了,不过她能治她也不急,总不能在这时候拆柳珂的台,柳珂估计也是想着不拆自己的台。
“公安同志来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果见门口来了两个公安。
他们听说是闫秘书家的事匆忙间就过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这里有人毒杀孩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两位公安同志。
都说清楚苏小银才起身去把自己给孩子上的药拿了出来。
“这是我平常给孩子用的药,柳大夫,公安同志,你们闻闻,这里面有辣椒吗?”
闻言林丽梅嗤笑,“要害人怎么可能会把证据留下来?”
苏小银也笑,“你还挺有经验。”
“你!公安同志,孩子的脸只有她在治,我总不能害自己的孩子!”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她是后妈啊,虽然平常看着还不错,但是谁知道呢?
看戏的众人都没说话。
再说了,她说一句苏小银就能回好几句句。
果然,苏小银瞥她一眼,说:“等闫秘书来了就知道了,我千叮咛万嘱咐,除非我亲自动手,否则谁也不能动她脸上的纱布,你为什么要动?”
“你还说,我们大队刘大夫说了不能捂着,你问问柳大夫是不是?”
众人都看向了柳珂,柳珂也挺配合。
她点了点头,“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治病的方法有很多种,每个大夫有每个大夫的医法,不遵医嘱确实是这位同志你的过错。”
柳珂说话的时候轻飘飘的,但总气得林丽梅胸膛起伏。
“你!你跟袁颂之关系好,你帮着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他们家三个孩子跟你也脱不了关系!”
“我看你是脑子不正常了乱攀扯,我家的孩子跟柳大夫有什么关系?”
苏小银知道林丽梅应该会拿孩子说事,好在他们提前做好了安排。
“我只当你是嫉妒我,所以要来陷害我,现在你连柳大夫的名声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咱们公社谁不知道柳大夫是公社医术最好的大夫,你是想把她赶走?”
“以后公社里的人生病了,你去给人治?”
原本一开始看她们两人吵架大家还有心情看热闹,可突然就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众人不愿意了。
“就是啊,闫家媳妇,有些话你可不能胡说,人家柳大夫自从到公社卫生所一直尽心尽力地医治病人!”
“就是就是,你自己家的事,你攀扯人家柳大夫做什么?”
这年头人们最不愿意得罪的就是大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就不给林丽梅说话的机会。
苏小银看她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冷笑一声,取了干净帕子给清荷擦了擦脸。
“清荷,别哭了,还记得婶婶跟你说的哭会让伤口好得更慢吗?”
苏小银捏着她的小手,慢慢用异能让她舒服些。
果然,没一会儿还不停哭的孩子静静地就止住了哭声,只是还本能地抽搭。
看到这里,众人连带着林丽梅都惊呆了。
哭了这么久,她说一句话就不哭了?
苏小银没搭理她,继续跟孩子道:“清荷,跟婶婶说说,脸上的纱布是什么时候拆的,脸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闻言林丽梅的心猛地就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