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48
眼看距离约定播放的日子越来越近, 林导坐立不安。
黄兵劝他：“你别晃悠了，已经送审，已经拖了关系加急，一周内会有结果。”
林导叹息：“要是再次不过审, 要赶不上和宋浅约定的时间, 那都是写在合同里, 违约要赔钱的！”
黄兵：“我知道, 单犯愁没用啊, 尽人事听天命，宋浅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会明白我们的难处。”
林导摸摸下巴：“我打听过, 宋浅投资剧或电影时，从来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零元》这次是唯一一次，这说明什么？”
黄兵摇头：“她对《零元》重视？”
林导：“就怕不单单是重视那么简单，我有种预感，要是播出时间耽搁, 《零元》的结局会不好。”
黄兵惊奇：“这么邪乎, 电视剧播出时间延缓一两个月都是常事啊。”
林导摊在沙发上, 闭目养神：“你不懂, 正因为如此反常，才显得准时播出的重要性。”
黄兵听得一头雾水：“神神叨叨的，懒得听你掰扯，我去催催审核进度。”
林导：“嗯，去吧, 我在思考会儿人生。”
一周时间，度日如年, 林导和黄兵两人瘦了整整一圈。
庆幸的是《零元》顺利过审。
林导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联系青橘视频，连夜空降播出。
《零元》拍摄时，因为主演是没什么名气的年轻演员，再加上题材特殊，剧组都很低调，保密工作也很到位，以至于在预告片放出来前，很少有人知道这剧。
预告片是一周前放出去的，因为全员颜值在线，引起一波讨论，但也也仅限于小范围。
因此当《零元》空降播出时，出了演员粉和小说粉，没有人关注。
因为宋浅的关系，青橘视频非常给面子，第二天直接给了首页排面。
随着越来越多的观众入坑观看，《零元》逐渐有了讨论度。
当播放到第十集 时，热度突破6000，林导按照之前宣传的套路，放出第一个片场花絮
——《零元》的赛博场景好真实啊，全实景拍摄，牛逼！
——有点人脉，《零元》剧组是实景拍摄加后期的方式，近景全是实景！听说为了拍摄特意搭建了实景，一比一还原!
——原著粉很满足！全员颜值在线，对我眼睛好，实景酷炫炸，魂穿男主的法器，我也想体验一把赛博世界！
——是实景不错，但不是为了《零元》搭建，是《零元》借用拍摄。
——卧槽，前面的是知情人？会说多说点！
——我知道也不多，只听说是借用的一个赛博主题的乐园拍摄。
——啊啊啊，赛博主题乐园，在哪里啊？什么时候开放？想去！爱去！
——卧槽，没想到许凝和唐天维私下关系这么好，好磕！
——相互救赎，相互成就的情感，好真挚，好好磕！
——不得不说，许凝和唐天维是有点cp感在的，明明什么亲密举动都没有，但是好甜啊！
——《零元》剧情太刺激了，明明知道主角不会死，看的时候全程揪着心！场面也超级酷！
《零元》最先以酷炫的赛博场景出圈，引来不少好奇的观众。
随着剧情的高能发展，观众被双男主之间的宿命感和救赎深深吸引，特别是搞怪的花絮出来后，反差感的拉扯，让双男主之间的情谊得到升华。
——啊啊啊啊，花絮里两人打打闹闹很开心，剧里虐的死去活来，从剧里磕到剧外，超爱！
——看之前想：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看之后：啊啊啊，好甜好虐，好好看！
——我是冲着赛博设定来的，没想到被两男主带入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双男主题材，电视剧很少，赛博背景设定制作山很费钱，有不少好剧本因为没有充足的置景费用而搁置，两种稀有元素叠加，吊起来大众的好奇心。
剧情精彩，场景酷炫，演员颜值演技在线，大部分看了就会看下去。
《零元》播出一个星期后，舆论发酵，引发全网热议，再加上有才的网友们，热衷于制造各种试样的梗，连带着不少剧中名场面出圈。
最开心的当初林导。
“宋总，《零元》能够顺利播出，最大的功臣是你，我敬你一杯，你随意。”林导这几天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
宋浅出席酒席很少喝酒，今天同样喝的果汁：“是全剧组人员的心血。”
黄兵感慨：“宋总，我也敬你一杯，审核的事情多亏了你！”
宋浅装傻：“我只是从观众的角度，提出自己的意见而已。”
黄兵立即抓住重点：“对对对！但也多亏了宋总的意见，要是按照我和老林的思路，恐怕至死也不知道为啥不能过审。”
送审后，不过审时，不会给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大多数的意见是模棱两可。
二次送审后，他一直跟进，侧面打听到有人暗中帮催了进度。
这个人是谁？
当然是宋浅。
不过对方不承认，黄兵很理解，这种事情很有可能涉及灰色地带，不适宜说出来。
林导发表了这段时间的感慨后，终于说到正题：“《零元》播放的很好，不少网友留言询问关于赛博场景的事，我突然有个想法，不如趁机放出乐园一些信息，借机宣传乐园？”
宋浅摇头：“赛博主题乐园很大，图片和视频远远无法表现出身临现场的感受，我有个双赢的建议。”
林导和黄兵对视一眼，兴奋地盯着她。
“《零元》拍摄的场景是赛博主题乐园中的一个园区，我打算把此处主题命名为“零元”，在剧播期间，录制一个团综，全员重回场景处，上演一出赛博游戏。”
林导拍手：“好想法！既宣传了主题乐园，还增加了剧的热度！宋总，厉害！”
同时剧粉也有机会和主演们互动，主打一个沉浸式追剧。
一举三得！
林导是真服气：“现场还有一些拍摄器材在，能快速开始录制，我立即去敲定主演们的档期。”
《零元》热播，主演们爆火，特别是双男主，从无人问津横空出世，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最近两人受到不少通稿邀约。
“赛博主题乐园里的具体事项，你和盛总对接。”宋浅指着一旁只一边看手机一边摸默默吃饭的盛博文。
“有劳盛总。”林导客客气气敬酒。
盛博文统管公司所有业务，但零元剧组拍摄的详细对接工作是现场负责人打交道较多。
林导只见过盛博文几次。
“林导。”盛博文礼貌地回敬，一口闷。
赛博主题乐园的造势是乐园能不能成功的关键，盛博文也很重视：“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林导笑嘻嘻：“我们互相麻烦，哈哈哈哈。”
末尾还不忘拍宋浅马屁：“都是宋总领导有方。”
盛博文认真：“的确。”
他是真的认为。
一顿饭，吃的众人尽兴。
“宋总，我确定好团综时间后，立即向你汇报，等我好消息，这次一定会让乐园和零元双双爆红！”林导高兴喝了不少，站起来东倒西歪，被黄兵一把搂住。
黄兵：“林导，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团综的事，明天再说。”
林导一把推开他：“我没醉，还能喝，团综一定会火！只要是我拍的，就不可能不火！等我好消息！好消息……”
林导没站稳摔倒在椅子上，黄兵嫌弃地拉起他：“宋总，不好意思，林导喝多了，爱吹牛。”
“无事，林导，等你好消息。”宋浅笑着目送黄兵把林导拉走。
作为助理，一直致力于投喂宋浅，全程除了投喂她就是投喂自己。
“宋总，没想到林导喝醉了是这样。”柳琦琦吐槽。
爱吹牛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有才华的人都很自傲。
黄茹茹试镜结束后，宋浅把这个黏人精直接扔进剧组，她潇洒地回到S市。
因宋浅对H市区的谢玉楼包间很满意，谢雪在S市也给她留了一间专属靠窗包厢。
“这件包厢没有人，就这间吧。”
“客人，不好意思，这间包厢已经有客人了。”
为了景色，包厢依然是采用半包的形式，以隔断为主，从外面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包厢里面。
华菱双手抱胸：“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桌上的剩菜还没撤，明显是客人刚走，我们最先来的，按取号，也应该是我们优先。”
服务员为难：“这件包厢真的已有客人事先预定好，客人要是喜欢靠窗的位置，正好有空出的一桌，我带客人过去。”
华菱不悦，赖在包厢入口：“我就看中这间，马上要过饭点，不可能再有客人过来，你是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人，说吧，最低消费多少？”
服务员为难，这间包厢是老板专门给她朋友预留的专属包厢。
敢违背老板，她会丢了工作。
“什么情况？”宋浅从洗手间出来，包厢入口被人群堵上。
服务员见宋浅如同看到救星：“宋女士，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见到包厢没人，以为没有客人。”
“客人，这间包厢真的有客人，我带你去别的座位。”
华菱推开服务员，打量宋浅：“我当是谁，原来是你，特意要包厢，该不是想躲起来哭吧，呵呵。”
《零元》的大火，引发业内对宋浅贱卖十个同类项目的唏嘘，一方面认可她眼光，一方面私下嘲笑她没大富的命。
宋浅：“堵在别人包厢门口绷瓷，幸好刚吃完，不然想到满桌子的菜吃不下，确实想哭。”
“你……你胡说什么？”华菱指着她：“少阴阳怪气……等等，你刚吃完？”
“对啊，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想吃剩菜？”
服务员让出位置，宋浅顺利进了包厢。
华菱炸毛：“根本没有人预定包厢，而是她吃完不肯走！”
“客人，没有主动赶走客人的做法，请你谅解。”
谢雪最近在研究奶茶，开发了新品，想给宋浅尝尝。
盛博文想着工作，先走了。
柳琦琦去选取喝奶茶的茶具，回来时，正好被走廊的华菱看见。
华菱气急：宋浅，你是故意的！故意不离开！霸占包厢！
“让她赶紧走，我就要这间！你要是不能做主，让你们老板来见我！”
“客人，我是餐厅经理，请理性用餐，若要强行霸占别人座位，我们不介意请警察帮忙。”
华菱想到约了不少投资商吃饭，闹大到警局太掉价，忍着不快：“好，我让你一步。”
“你其实是因为把项目贱卖给我，心里不爽吧，大家都说你有眼光，我一点不觉得，《零元》能火是意外，你要是真的看好，怎么会贱卖同题材的十个项目呢？”
“《零元》爆红是开始，我会制作出更多更火的剧，你就躲在这个包厢里哭吧！”华菱叉腰嘚瑟。
柳琦琦进去后直接拉上门。
华菱气呼呼得离开，服务员领她到靠窗的一处座位，空间比包厢大，但没有隔断遮挡，私密性一般。
她今天这顿饭约见的是各大投资商，因《零元》的大火，很多投资商看中，都想抢先获得一份羹。
于是，那些从宋浅手里转卖出去的双男主剧成为香饽饽。
永福娱乐经过几次投资失败，正愁拉不到投资，《零元》横空出世，解了她燃眉之急。
“小华总，你所说的耽改题材影视化，真的会成为下一个风口吗？”有一窍不通不懂的投资商发出质疑。
赶趟投资人里有外行，对娱乐圈一窍不懂，质问的这位正是这种人，她很反感这类人，之前投资人少，她愿意讲究，现在不缺投资人，当然要挑好沟通好合作的人。
华菱：“下一个风口这话，我可不敢说，只能说《零元》的爆火，说明耽改题材是有市场的，目前市场上这类题材寥寥无几，谁先最快播出来，谁就能吃上热乎饭。”
“我赞同小华总的话，听说你手里的几个项目，是从宋浅手里买来的？真有此事？”
华菱：“当然，宋浅当初资金链短缺，需要周转，把是个耽改项目全部贱卖，这是每个项目的介绍，剧都是由大IP改编，自带粉丝流量，只要播出，不缺热度。”
“《零元》原著知名度一般，赛博背景拍摄难度大，资金投资多，它能成功，完全是吃了题材的红利，我相信小华总手里的项目更好，我名下有后期制作公司，只要我参与投资的影视作品，特效周期和质量有保证。”
华菱笑着敬酒：“我们正需要林总这样的专业人士，这是项目资料，林总看中哪个项目，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不错，我也敬小华总一杯，希望能带我们一起沾沾这波红利！”
“敬小华总。”
华菱在一声声恭维中越来越飘，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手里的四个项目全部启动，等播出后，赢得利都算在20亿赌局里。
到时候宋浅看着因她贱卖的项目而输掉赌局，那画面一定很好看。
回到S城的宋浅，每天又过上上班摸鱼，下班买买买的日子。
系统福利三个月内没有日常花钱任务，她可以随意花钱。
林导效率很高，团综录制很快定下来，且综艺名字为《赛博·零元》。
为了增加互动，林导特意在微博征询大家录制的游戏意见，会采用前三的评论。
一开始大家集思广益，认真地讨论增加什么游戏环节比较有趣。
——以赛博背景为主的实景剧本杀！
——赛博版密室杀人也不错！
——双手双脚建议让宋浅一起参加！
于是网友们开始歪楼，积极把“双手双脚建议让宋浅一起参加！”送上热评第一。
被架上去的林导犯难，回复网友：“我们讨论的游戏内容。”
——游戏内容的目的是增加团综趣味性，宋浅出现就是趣味性本趣！林导，别怂，快去摇人！
——你们好坏，想让我们顶流宋姐出演路人甲被爆头！
——哈哈哈哈，提前预先一波“宋浅被打”热搜。
——宋浅：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按照宋姐的脾气，肯定会反杀，到时候主角团被KO，突然来了兴趣，林导，被害怕，我们帮你去摇人！@宋浅。
——我也去宋浅微博留言了！
林导犯难，左思右想，最终把烫手的差事扔给黄兵：“你去联系。”
黄兵一脸懵逼：“为什么是我？”
林导：“因为我不想得罪宋浅。”
黄兵：“说的好像我很喜欢得罪宋浅，林导，做人不能不厚道啊！”
林导已经奔出去：“兄弟，为了节目和剧，只能牺牲你了，你皮糙肉厚耐打！”
黄兵：“你才皮糙肉厚！我是精致男人好不好！”
黄兵先尝试发微信。
黄兵：宋总，打扰了，请问你最近有空吗？
宋浅皱眉看微信，先问有没有空的，一般都没好事。
《零元》真有急事，林导会给她打电话。
柳琦琦脑中浮现出黄兵的肌肉模样，脑洞大开推测：“宋总，他可能想约你。”
宋浅一口水喷出来：“那更不行。”
于是当黄兵再发微信时候，发现对方把她拉黑了。
打电话也被拉黑，黄兵有点慌了，以为宋浅已经知晓要邀请她的事情，心里更加没底。
“柳助理，宋总，她这会儿心情好吗？”
柳琦琦被问的莫名其妙，看了眼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笑的嘎嘎乐的宋浅，职业性回答：“还行。”
黄兵松口气，没发火已是最好的情况。
“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找宋总沟通下，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柳琦琦觉察出不对劲：“什么事情？”
黄兵砸吧嘴，一时说不出口。
“坏事？”柳琦琦追问：“是《零元》出了事情？”
黄兵连连否认：“不是不是。”
转而一想，团综和《零元》有关系，补充：“是《零元》出了点事，想请宋总帮忙。”
《零元》因为爆火，现在受到很大重视，宋浅也经常过分剧播的情况。
柳琦琦：“你稍等，我把手机给宋总。”
黄兵喊大喊：“等等，先别给，我想请宋总参加《零元》团综录制，你能不能帮我带劝劝宋总？”
柳琦琦：“参不参与录制，是宋总个人意见。”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她的目的是遵从老板的意愿为主。
通话公放，暂短的沉默等待，黄兵像过了一个世纪漫长。
“让我参加团综录制？”宋浅觉得诧异：“我不是《零元》的主演，参与录制演谁？”
团综录制环节里，主线是按照《零元》剧情的顺序拍摄。
黄兵噼里啪啦把邀请的缘由说了一遍。
宋浅摇头：“让我出演路人甲，不干！”
黄兵心有准备，继续劝说：“主演们代表《零元》，宋总你代表赛博助理乐园，属于双赢局面，至于扮演谁，宋总你谁也不用扮演，做你自己最好！”
宋浅：“团综录制的流程，调出来。”
柳琦琦立即翻出来电子版，林导刚刚打在群里的流程大纲。
宋浅笑说：“你说的不错，我不用扮演谁，参加录制的事，我应了，不过我的身份必须报名，作为神秘嘉宾出场。”
峰回路转太快，黄兵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会激动：“宋总，你答应参加录制？”
宋浅嗯了声：“但是我出现的录制流程必须按照我的来，具体内容我待会儿发到群里。”
只要答应录制，什么要求都好说，黄兵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宋浅喊来盛博文一起商量她出场的方式。
盛博文听完没有立即赞同：“想法很好，更够快速打开赛博主题乐园的知名度，但为了开业做准备，主题乐园现在有很多用钱的地方，没资金用来给团综录制。”
宋浅摆摆手：“钱不用担心，我保圆。”
有可以花钱的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盛博文：“那没有问题，我立即安排。”
林导收到宋浅出场部分的流程时，仔细看了三遍后哈哈大笑：“不亏是宋总，作风一如既往！”
黄兵感叹：“我申请扮演npc之一。”
林导：“没出息。”
黄兵：“谁会和毛爷爷过不去呢，快把我加上，角色就是距离宋总最近的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