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交换人生的儿子14
何止网友惊呆了啊, 付国春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自己也惊呆了。
警察找上了门,他还以为自己透水的事情被发现了,已经做好了罚款的准备,结果警方说, 他涉嫌谋杀亡妻谭萍萍病伪装成自杀, 所以找过来的。
当时饶是经历了许多,面对大事也能面不改色的付国春也懵逼得很, 脸色瞬间就变了。
警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公司里其他人, 等他们一离开, 整个公司就炸开了, 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付家的公司在繁华地段, 人流量大, 付国春被从公司里带出来的画面自然被路人拍了下来,加上付来珪叠加的热度, 就这么上了热搜。
乔敏丽正在跟朋友逛街, 被朋友打来电话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惊讶得很,不过她最开始并不知道是因为付国春杀人,等看了公司的讨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跟付国春很早就搞到了一起,那时候谭萍萍不过刚生病而已, 对于付国春这样的人,在外面有两个小情人很正常,乔敏丽有本事的地方就在于,她成功在谭萍萍死后上位了, 后来又给付国春生了一个儿子。
虽然说前面还有一个付来珪在,但是对于乔敏丽来说整个付家都是她儿子的, 这也是她各种针对算计付来珪, 试图让付国春对付来珪彻底失望的原因。
她觉得自己会这么做很正常。
那可是几十亿的家产啊, 她不过是做正常人会做的事情而已,别看网上的那些人各种评判抨击她,真要落到他们身上,他们说不定会比自己更加狠。
而且付来珪这个继子从来都不喜欢她,她的阿璋也是付国春的儿子,凭什么付来珪能分得更多的家产?付来珪手里已经有那么多了,她这个当妈的给阿璋多弄些怎么了?
至于说现在,付国春从付来珪手中买了大量股份,他一个人手中就掌握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且经过了这件事,付国春和付来珪也几乎闹翻了,日后付家的一切肯定都是她儿子的!
花了那笔钱乔敏丽当然心疼得很,可她明白,只要股份在,那笔钱肯定能够赚回来的,那些股份带来的价值可要比钱重要多了,以前她还会担心日后付来珪会跟她儿子争夺公司,毕竟付来珪手中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比付国春还要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付来珪肯定不可能继承家里公司的。
正是因为这样,最近乔敏丽的心情都非常好。
她可是付家的太太,已经退圈了,只要付国春没有责怪她,那她就不担心。
然而现在,付国春出事了。
对乔敏丽来说,自己故意买水军黑付来珪的事情暴露出来,不过是让她自己原本大好的名声坏了而已,更多的却没什么了。
乔敏丽将一切都挂到了付国春身上,他出事,对于乔敏丽来说就相当于底气没了,何况她儿子才六岁,还小呢!
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乔敏丽也没心情继续逛街了,匆匆和朋友告别就赶紧回家去了。
付来珪不在。
他当然不可能在家,他现在正跟谭惊蛰在一起呢。
因为他们递交的证据太齐全了,付国春想要翻身几乎不可能,而故意杀人罪可不轻。
此时付家的公司自从付国春被抓,股价就疯狂跳水,乔敏丽根本就不懂公司的经营,对公司也不了解,整个人都快急死了,她自己没那个本事控制住公司,付来璋又只有六岁,想要找付来珪,却根本就联系不到。
最后好不容易才从别人那里联系上了付来珪。
“小珪,父子哪有隔夜仇的?你已经没妈了?总不想连爸都没了吧?”
“而且你弟弟才六岁,不能没爸爸啊,你快去警方那边求求,就说你不追究这件事了,将你爸放出来吧。”
“这些年你爸虽然忙得很,可对你还是关心的,你妈的死肯定有隐情,你爸不是那样的人……”
怕付来珪挂了电话,通话一通,乔敏丽就不住地说着,只希望付来珪能想想办法。
事情都已经过去八年了,之哟啊付来珪这个亲儿子不追究,万一能翻案呢?
乔敏丽真的不想付国春坐牢啊,他要是坐牢了,她跟儿子怎么办?以前她名声还好的时候,大不了再带着阿璋回娱乐圈,就算付国春出事,可她是无辜的,她儿子也是无辜的,就算被嘲笑,她也能接到戏。
但是现在那综艺刚结束,她的名声都已经毁了,被网友抵制,她也看不上那些普通的邀请……
乔敏丽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付来珪听着她说完这些话,一句话都没留,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他清楚,乔敏丽跟他妈的死没多少关系,可劝着他原谅他爸?
什么没妈了不能没爸,不好意思,他不介意没爸,本来有爸跟没爸也没多少区别。
乔敏丽曝出来买水军黑他的时候,他那个好爸爸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后还试图让他跟乔敏丽演一出戏,表明都是误会,是他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惹了乔敏丽不高兴,所以乔敏丽才报复的。
都滚蛋吧!
他现在正在等警方那边的结果,结果出来以后他就会跟着他舅舅出国去,现在没走不过是想要看看付国春的下场而已,可不是因为心软。
因为证据太确凿,也没让付来珪等太久,等判决下来,整个付家的公司已经散了。
乔敏丽根本就没那个本事稳住,她倒是想要靠着付国春手中的股份来任命其他人控制公司呢,结果眼光不好,看上的人直接被架空了。
最终乔敏丽只能带着自己不多的钱和儿子从原本的付家搬了出来。
付国春杀人的事情出来,公司又被查出偷税漏税,产品不合格,付国春的流动资金全部买了付来珪手中的股份,哪里还有钱交罚款,家里的大别墅也要被拍卖了。
乔敏丽从前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未来,平日里就跟着朋友逛街买买买,手里也没什么钱,以至于现在整个人都落魄得很,付来璋从小到大都是个小少爷,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学校也不愿意去了,说是到了学校小朋友都说他爸是个杀人犯。
付来珪出国之前还专门又去了一趟赤水村。
——他终于想起来修门了=-=
原本他有朋友,可这次出事之后可让他将从前的那些朋友认了个清清楚楚,现在基本都断掉了,以至于他要出国都找不到想要告别的人,后来还是谭惊蛰提醒他修门,才想起了施惊墨。
说实话,在施惊墨面前,付来珪总觉得自己直不起腰来,明明施惊墨年纪比他小,可感觉却更加像哥哥。
那综艺播出的时候谭惊蛰也看了,自然了解得很。鸿摟淑媛
“你没事吧?”
今天刚好是星期天,原本施惊墨要跟着施云端实践的,看到付来珪过来才出来。
网上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不过两人毕竟只认识了半个月的时间,交情真不能说太深,因而施惊墨尽管关注着,不过却并没有联系付来珪。
“还好,准备下个月就要出国去了,想到你们家弄坏的门还没修,这不赶紧带着人过来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付来珪整个人都成熟了很多,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还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
这事情吧,当初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门已经被我爸修好了,我爸说你也不一定有时间过来,总不能一直拖着,所以不用你修了。”施惊墨说完,看了付来珪一眼,又问了一句,“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对,我之前也不知道公司那边居然还偷税漏税,付国春……哼,难怪我一直觉得他对我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心虚。”
付来珪有很多话想要说,只是找不到人,此时看到了施惊墨,顿时就憋不住了,而且他之后要出国去,跟施惊墨的联系应该不会太多,他也不担心有什么不好的。
“我之前将股份都卖给了付国春,导致他连罚款的钱都交不起了,这次我帮着补了两亿罚款。”
关于这件事吧,付来珪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那笔钱现在确实都是他的,但这也是公司赚的钱,要是别的,付来珪肯定不愿意帮付国春补的,可这是税。
这些钱都是偷税漏税的钱,按理说该是国家的钱,所以他跟他舅讨论了一下,才补了两亿进去,加上付国春的资产拍卖,倒是将罚款给补齐了。
施惊墨就坐在一边听着付来珪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几乎不插嘴的,反正他感觉付来珪只是需要有个人听他说而已,至于评价什么的,那不重要。
知道付来珪要跟着舅舅出国去,施惊墨也放心了。
至少不是跟着他那个不怀好意的继母。
不管是原主还是施云端,对施惊墨这个儿子都非常好,所以他不能理解付国春的做法,听到施云端说付国春故意将付来珪养废的,心里惊讶得很。
“你要走了,要不要让我爸给你把把脉?”
滔滔不绝的付来珪一哑,想了想后点头,“要的!”
他都知道施云端到底有多厉害了,不但他要试试,他还要将他舅舅也拉过来,他妈当年得了重病,他还担心谭惊蛰会不会也有呢,虽然体检说是没有问题,但付来珪现在非常相信施云端的医术。
施云端依旧抱着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清火的菊花茶。
现在秋天了,天干物燥的,容易上火,加上最近来看病的病人多,施云端当然要多喝一点下火润喉清肺的东西。
谭惊蛰身体好得很,不用担心,只有一点小毛病而已,连药都不用喝,真要说问题,大概就是有点脱发吧。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习惯了熬夜,脱发的多了去了,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自然不用管。
付来珪听到施云端这话,这才放下心来,又跟施云端道歉那一周在施家的日子,然后才和谭惊蛰离开。
对施惊墨来说,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他忙碌得很,才没多少时间关注其他的东西呢。
他那用来记录病例的本子已经用完了,又买了一本厚厚的重新开始记录,实在是自从施云端出名了之后,慕名而来的病人就多了很多,有好些都是外面看不了的病症,实在没办法了,刚好这时候施云端出来了,又在一开始就被塑造成厉害的神医,即使那些人心中并不是很相信,可这毕竟是最后的稻草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就过来了。
能治的施云端自然就给治了,不能治的施云端也能拖延缓解一下。
这就导致施惊墨见到的各种疑难杂症越来越多。
家里的房子已经在扩建了,不过还没有建好,等建好了之后家里也能宽敞一点。
当初施惊墨会想要上那个节目,不过是因为好奇与看上了节目组给的三万块钱的报酬,那时候他根本没想到居然还能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这对于施惊墨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了,不然的话光是在赤水村,他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那么多的病例,只有将来到了外面,才能够好好的接触到足够的病例。
医生这个行业太特殊了,纸上谈兵真的会出人命的,尤其是中医,西医很多数据可以依靠仪器来分析,中医很多时候讲究一个感觉,这也是中医要比西医更加难的原因,因为所有的一切都靠经验,靠接触过才能够知道,光是靠课本上的理论知识是绝对不行的。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施惊墨现在只要有空几乎都会泡在施云端旁边,放了学就凑过来看白天施云端记录下来的病例,又或者给施云端打下手,学校的作业尽量在学校就完成,或者等到晚上没有病人的时候再写。
因为这样的机会真的可遇不可求,有一些疾病是很难遇到的,也不是说遇到一次,就能够把握好治疗的方案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施惊墨才越来越崇拜他爸。
他爸真的太厉害了,从前只在赤水村接诊,病人都是这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极少数会遇到个其他病,那时候感觉还不是很明显,可现在遇到了多了之后,才明白他爸到底有多厉害。
而最幸运的是,他爸还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教导他,恨不能将自己的本事全部都塞他脑子里去。
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医带着,施惊墨自己又是个努力的,这种情况下想要不成功都难。
“惊墨,你来。”
正想着,施惊墨突然听到施云端的声音,迅速回神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将手搭在了眼前年轻的小姐手腕上。
这些来施家看病的病人现在差不多都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了。
有人倒是对此非常不满,他们是来找施云端看病的,可不是施云端给他儿子的教学工具,见施云端准备让施惊墨给他们把脉自然拒绝嚷嚷开了。
然后人就被请走了。
他这里又不是正规的医院,不是说你来了我就一定要给你看,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离开。
真要有什么不满……那就离开吧,去别的地方找别的医生。
这种情况出现了两三次之后,大家也就知道施云端的态度了。
而且施云端还专门找人做了个小木牌,就插在施家门口,上面的字显眼得很。
——不允许学徒把脉的病人请另请高明
师父不带着学徒,让学徒好好积累经验,将来怎么成长起来?不愿意?觉得不尊重不上心?那就离开吧。
施惊墨一开始还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好,被施云端这么解释了一通后也就放下了。
他爸说得对,他要好好积累经验呢,不然将来怎么没给别人看病?现在就算他给病人把脉了,说出了病症,并且开出药方子来,都有他爸在旁边看着,他爸也会重新给病人看病开药,并不会真的让他来,所以其实并不影响什么的。
这都不允许,将来的医生怎么成长,他怎么独当一面?
竖了小木牌后还有人不满地将这件事曝光到了网上,嘲讽施云端这是有了点名气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就飘了,一点都不尊重病人,可惜那些嘲讽并没有被真正需要的人听在耳朵中。
他们不在乎施云端的态度,只要施云端能够救他们的命就好,至于说其他的东西在命面前,那都是不值一提的。
况且高人都有自己的小脾气,这并不算严重吧?只是让自己的儿子也把把脉而已,那些说闲话的人不过是生命没有受到威胁而已。
要说对赤水村来说,最大的影响是什么?那就是外来的人多了之后,村子里的经济也要比从前好了不少,而且大家对于施家也更加关注了。
这天,施云端又遇到那对身体都有问题,所以几乎不可能有孩子的夫妻过来复查。
施云端给女人把了脉之后更换了一下药方,这才给男人又把脉。
“情况不错,你们两个的药我都调整了一下,跟之前的不太一样,显然你们两个恢复得都很好,在家里忌口做得也很不错,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距离停药不久了。”
听到施云端的话,夫妻两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天知道他们这几个月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虽然并不是没一种中药都很难喝,但夫妻两个至少确定,他们的药是真的难喝。
偏偏为了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两人还都得继续咬牙坚持下去,现在可算是看到了曙光。
“放心,调整过后的药味道要比之前好很多。”
他又不是什么魔鬼,能够让味道好一点,他不会去故意折磨人。
“那个……施大夫,如果还是之前的药效更加好的话,味道难喝一点也没关系的。”女人听到这话先是脸上一喜,随后咬咬牙,直接跟施云端说。
——只要效果好,我还能继续坚持!
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点头。
施惊墨:“……”
“真不用,药是根据你们的身体来开的,以前的药已经不适用了,就算继续喝那个,效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施云端无奈,知道这两口子是真的非常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不然也不会坚持这么多年。
两口子听施云端这么说,这才安心。
拿了药之后,两人这才离开赤水村。
他们现在是真的信任施云端,施云端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要是施云端跟他们说牛粪可以治疗他们的不孕不育,他们说不定都会去尝一口。
这段时间他们也曾经去医院检查过,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在好转,原本女人输卵管堵塞是后期,几乎不可能会恢复,现在却开始好转了,上次去检查,医生说好了很多,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彻底好起来。
那医生之前给女人看过很多次,知道她的情况,因而还好奇地问她是怎么治好的,听到女人说是中医,这才惊讶地点头。
而男人好几个月没有夫妻生活,去医院检查了之后发现米青子的成活率比从前要高了很多,两人都喜不自胜的,有人问起就恨不能跟对方分享施云端的存在。
妥妥的死忠粉。
相信等到日后两人好了之后,就会彻底变成殿堂级的死忠粉了。
施云端刚送走了那对夫妻,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就看到门口停了几辆车,动静极大。
从车上下来了好几个人,只是以施云端的目光看过去,这几个人都不像是来看病的,反而像是来找茬的。
注意到这一幕,施云端就放下杯子出去了,“几位是来看病的?”
看着真的不像。
施云端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确定这几个人都是练家子,身上的肌肉也紧实得很,该不会是来踢场子的吧?
就他这小医馆也不值得谁过来踢馆子。
这时候从车上才又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下来后先打量了一下施家的小房子,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扩建的地方。
只看男人那嫌弃的目光就知道对方看不上这地方,注意到这一幕,施云端脸上的微笑更加温和了。
里面的施惊墨此时也记录好了一切出来了,他对过来的这几个人也好奇得很。
瞧着不像看病的啊?以施惊墨如今犀利的目光来看,这些人都挺健康的,也就有些不值一提的小病小痛罢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厉害的中医甚至不需要把脉就能看得出来生病了,甚至能知道生的是什么病,施惊墨没到这个层次,但却能通过简单地看一下来确定对方身体怎么样。
比如现在还在赤水村住着的韩老太太,他第一眼就知道对方身体不好,各种脏腑可能都有些问题,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而已。
“来找你不看病,难不成来看热闹的?”
那年轻男人显然是对这里的环境真的不满,张口就怼了回来。
施惊墨:“……”
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而施云端却完全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表情。
淡定点。
医生嘛,时间久了什么样的病人,什么样的家属都能够遇见。
小事,小事而已。
“哦,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有些闲的没事干就喜欢到处凑热闹。”
——谁知道你来干嘛的?
施云端和和气气的,看上去脾气真是好极了,鹅说出来的话就一点都不和气了。
没法子,这男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巧了不是,施云端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他就像是一面镜子,对他抱着善意的,他这人好得很,对他抱着偏见或者恶意的?
那不好意思了。
那年轻男人没想到网上看上去挺好说话的施云端嘴巴会这么毒,顿时被噎了一下,脸色也不好看了,冷哼了一声,不想跟施云端计较下去。
“你跟我去一趟首都给一个人看病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这地方条件那么差,可不能让老爷子到这里看病,不然住得肯定不舒服。
“十万够不够?”
料到这偏僻小地方出来的也没什么见识,给他十万块钱让他跟自己去一趟首都给家里的老爷子看病,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不好意思,我不去那么远的地方出诊,只在这十里八乡的会出诊,如果有人生病想找我看病的话,还请到赤水村来。”施云端伸手拍了拍施惊墨的肩膀,依旧和和气气的。
“嫌钱少?”
可惜,施云端说的是实话,可那年轻人却不相信,觉得施云端是被这段时间捧得飘了,想要狮子大开口。
“一百万,或者需要多少你开个价,跟我去一趟首都那边就能赚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你确定不去?”
施云端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定不去。”
“我这里还有很多病人呢,要是走了,那些病人可就没法子看病了,十里八乡的乡亲看病不大方便,所以真的不去,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大实话。
他现在手里的病人挺多,而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病人过来,再加上赤水村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他要是拍拍屁股跟着这年轻人去了首都那边,即使之后还会回来,也会耽误很多人的治疗。
更何况,看这年轻人专门找到这里来,想也知道病人的情况不好搞,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他哪里有时间?
那年轻人的眉头已经狠狠地拧在了一起,觉得施云端这是知道他想让对方去首都故意抬价呢。
这不就是经典抬价的手段,说说自己的困难与犹豫,这样他才需要开出更高的条件来打动对方。
想到这里,年轻男人的目光就嘲讽了起来,“一百万还不满意?做人不要太贪婪,你们整个赤水出的存款加起来有一百万吗?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跟我去首都,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施惊墨的脸都已经气红了,另一边帮着施家扩建房屋的乡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慢慢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往这边看了过来。
施云端脸上的表情变得无奈,看向年轻人的目光也像是在看傻逼一样。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没有时间去首都那边,如果需要的话,请病人到赤水村来看病,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这家伙哪里跑出来的富二代?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不会家里有点钱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吧?
醒醒吧,封建社会都结束好多年了。
施云端会觉得这是个纨绔富二代也正常,因为有些人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逼数,让人怀疑是不是出门忘记带脑子了。
这不是他在仇富,是真的这样。
年轻男人,也就是方陆松见施云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烦躁得很,他这次主动请缨过来找施云端去首都那边,可不想做不成回去被嘲笑,听到这话就上前了一步。
然后刚好踩到了从天而落的鸟屎。
施云端:“……”
嚯。
连鸟都看不下去了啊?
本来压根就不想下车,对周围环境嫌弃得不得了的方陆松见此,顿时大为恼火,上前一步就想抓着施云端的手臂,“赶紧的!也不要你准备别的东西,跟我去首都,好处少不了你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肚子一疼,身体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
本来看到方陆松上来拉施云端就想上前帮忙的施惊墨瞬间僵住了刚伸出的手,看着慢吞吞将腿收回来的施云端,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懵逼。
“我说,我不去首都,要看病就自己过来,听不懂我的话吗?”
施云端收回了踹人的腿,脸上笑容都没变,依旧操着和和气气的语音问。
要不是看到他刚才一脚将方陆松给踹了出去,真看不出来他会做这样的事情。
方陆松肚子疼得很,不但肚子疼,浑身都疼,整个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泥土落叶什么都有,被保镖扶起来整个人都暴躁极了。
“你敢踹我?!你他妈敢踹我?!”
他真的不敢相信,施云端居然敢跟他动脚,被扶起来后就冲着保镖发脾气,“你们是死的吗?我雇你过来是吃干饭的?我被人打了你们不知道给老子打回去?”
施惊墨这下真的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冷笑,“你带了这么多保镖,是因为知道自己很欠抽,所以怕被别人套麻袋吗?”
“你是脑子不好使,听不懂我爸说的话,不能理解他的意思还是怎么的?要不要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你是脑子天生有坑,还是年纪轻轻耳朵就坏掉了?听我的,不要讳疾忌医啊!”
“我觉得最需要看病的不是在首都的那个,而是你自己,病得这么重,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新学的骂人的话,怎么样?棒不棒?
虽然这少爷嘴里叫嚣着让保镖打施云端为自己讨回公道,不过那几个保镖显然都犹豫得很,知道这是他们少爷先动手再先,人家最多算是反击,而他们要是上去打人的话,后面不太好收场。
“聋了吗?还要我教你们?去,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至于说什么请施云端去首都那边给家里的老爷子看病?这个事情已经完全被他给忘在了脑后。
而且他一开始就觉得家里找施云端过去看病很不靠谱,不过是个乡野医生罢了,被吹捧了一番就真的以为这是个神医了?那些网红看上去都比他要靠谱!
所以尽管接了家里的任务过来,但他对施云端从一开始就抱着偏见与不以为意。
就算没有施云端,老爷子也没有问题的,家里肯定会找遍世界名医,反正他是不相信施云端能比那些世界名医都要厉害。
也正是因为这份先入为主的怀疑,让他在施云端动手之后彻底绷不住了。
他跑这一趟那是给施云端的脸,可施云端居然给脸不要脸,还敢跟他动手?大少爷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去不去?不去都给老子滚蛋!有什么事情老子担着!”
见几个保镖都犹豫不决的样子,方陆松更加气得牙痒痒,直接下最后通牒。
“少爷,这……”
“都出来了都出来了!有人欺负施大夫好说话,要打施大夫了——”
那保镖不想惹事,也知道方家规矩重,真要出事了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他们跟着方陆松,除了保护他,也有看着他,尽量让他少惹祸的意思。
这次过来,方家那边对施云端都重视得很,真要将人给得罪死了,回去不好交代啊,这少爷可真让人头疼得很。
然而他才刚开口想要跟方陆松说家里对施云端的重视,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喊声给打断了。
这嗓子过后,原本还有些安静的赤水村顿时热闹了起来,从各个门中冲出来不少男女老少,各个手里都拿着武器,一路狂奔到了施家门口将他们几个给围了起来。
“谁?谁要打咱们施大夫?!”
一把年纪的村长大冬天的撸着袖子,身上穿着老棉袄,手里还拿着铁锹。
旁边围过来的村民各个手里都拿着东西,有各种农具,有扫帚,有顺手拿的晾衣杆,还有拿菜刀跟锅铲擀面杖的。
一圈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满脸狰狞愤恨的方陆松和他身边围着的几个保镖身上,“就是你们欺负咱们施大夫脾气好又好说话,想要打他?”
同样被这动静惊住的施云端:“……”
施惊墨从施云端旁边冒出来,指着浑身僵硬的方陆松,恼火地说,“对!就是这个人!他还想将我爸绑到首都去看病!”
作者有话说:
乡亲们:就是你小子想打我们人好脾气好容易说话好欺负的施大夫啊?
方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