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直播间观众听到有杀人犯一阵惊慌。
——真的假的？有杀人犯还是报警比较好吧
——对啊,小菱角虽然很厉害，但毕竟还是个孩子，找她也没用吧！
咖啡合成人看到弹幕,脸色苍白地说道：“我、我也知道应该报警，但是他现在就在外面，我怕惊动他……”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开始发抖了，眼眶中也涌出来一层泪花。
洛菱皱着小眉头,伸出小胖手快速地掐算了一下,紧接着她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她用稚嫩地嗓音道：“不要害怕,我刚刚算过了,你没有生命危险。”
“真、真的吗？”咖啡合成人下意识确认道。
洛菱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脆生生地说道：“相信我吧。”
咖啡合成人对上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神，情绪居然真的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洛菱看她周围灯光暗淡，身后的墙上还有一个镜子，便问道：“咖啡合成人,你是在卫生间吗？”
咖啡合成人点了点头：“我一害怕就喜欢往这里躲，封闭的小空间能给我安全感。”
洛菱恍然道：“原来如此，你觉得舒适就好。”
咖啡合成人见她语气诚恳反而有些不自在：“我现在情绪稳定多了，还是出去吧。”
她边说边离开卫生间,去了客厅的沙发上。
——虽然在卫生间视频连线有点奇怪，但说真的,我情绪压抑或者不稳的时候也喜欢躲进去
——我会觉得更压抑诶，还是宽阔热闹的地方更能舒缓情绪
咖啡合成人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心里更踏实了。
她笑道：“每个人的习惯和感觉都不一样嘛。”
洛菱赞同地点了点小脑袋,然后问道：“咖啡合成人了，可以和我讲讲你为什么会觉得邻居是个杀人犯吗？”
咖啡合成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左右看了看，刻意压低声音道：“我是个大学生，上个月我接到了个翻译的兼职，因为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我就出来租了个离学校近又很便宜的房子。”
“我租的这个房子是个很旧的居民区，不少人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图便宜的租户。”
她紧张地指着身后的墙道：“那个杀人犯是上周搬过来的，他经常早出晚归，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做什么，这里的墙隔音特别差，我总能听到他暴怒的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咖啡合成人说到这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想招惹他的，但兼职那边催着我要翻译稿，今天好不容易没有课，我就想着赶紧把最后一点翻译完，谁知道他又在隔壁发疯，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又笑个不停。”
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被他一吵脾气就上来了，一上头就准备冲出去想让他安静点。”
咖啡合成人露出害怕的神情：“结果我刚出门就看到他恰好也出来了，手里还拖着个人！”
“真的是拖着的！”她脸色苍白地重复道，“那人身上还有血！我一害怕就把门关上躲进卫生间了，本来我想报警，但他一直楼上楼下的走……我感觉自己隔着墙都能听到那人被拖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有灵的先导片我之前看过，当时我就关注了主播，就是小菱角你。”
咖啡合成人激动地说道，“我刚刚躲在卫生间看到你直播的开播提醒，差点儿哭出声，点进来就看到你在抽有缘人，好在我还有点儿运气，一下子就被抽到了。”
——一时说不清有缘人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需要遇见杀人犯才能被抽到，那这运气我宁愿不要
——太可怕了，这杀人犯胆子也太大了，大白天的杀人！
——光是听描述我就要吓死了啊，还是报警吧
——小菱角怎么还在笑啊，是不是没听懂？
洛光星听着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但看到有人说自家小祖宗没听懂，他又不干了，满是嫌弃地嘀嘀咕咕道：“你听不懂，小祖宗也不会听不懂。”
洛菱闻言隐约猜到了弹幕在问什么，她笑眯眯地说道：“我听懂了哦。”
她继续道：“不过事情并不是咖啡合成人想的那样，她隔壁的房间很干净，没有戾气也没有煞气。”
“很干净？”咖啡合成人疑惑道，“难道是我误会了？”
洛菱朝她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误会，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啊啊小菱角冲我眨眼睛了！我要被萌化了！
——以后直播能不能也露脸啊，小菱角的表情好多、好可爱，不露脸太可惜了！
——你们到底是来看什么啊，主播撺掇有缘人出去太不负责任了吧
——对啊，要是主播算错了，那有缘人不就危险了！
洛菱暂时看不懂弹幕，不过就算看得懂她也不在意。
她笑眯眯地问咖啡合成人：“你想去吗？”
咖啡合成人死死地抿着唇，直播间观众有劝她不要冒险的，也有说相信洛菱，绝对没有问题的。
她纠结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道：“去！这事不弄明白，我连兼职都没心思做了！而且我相信小菱角！她比我乡下的姑奶奶还要厉害。”
咖啡合成人说这话的时候很有气势，但只维持了一秒，很快又弱了下来：“不过我得找个东西防身。”
她说完从挂在墙上的包里拿出一个防狼棒，满意地说道：“他要是攻击我，我就把这玩意往他腰上捅，让他感受下触电的感觉。”
她做好了准备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门口，然后轻轻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小心地探出头向外左右望了望，在没看到“杀人犯”后，她用力松了口气。
——姐妹好勇，虽然我很信小菱角，但我真的没胆量直面杀人犯
——救命，我害怕地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一点儿也紧张不起来，这姐妹说话有点幽默
——平时是个喜剧人吧
咖啡合成人瞄到弹幕，哼哼一声：“开玩笑，我生下来就很严肃的好吗？”
洛菱被她逗得一直笑，连称呼都亲昵了很多：“咖啡姐姐，你现在往六楼走。”
咖啡合成人眼睛一亮，显摆地说道：“小菱角叫我姐姐诶！”
——谁酸了？哦，是我！我要酸死了！
——小菱角叫我一声姐姐，别说去见杀人犯了，我命都给她！
洛光星看到弹幕愣了一下，心道倒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咖啡合成人实际上也只是表面轻松，她越靠近六楼，表情就越僵硬，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许多。
这栋居民楼的结构有些特殊，一层有六间房，三间在西北方向，三间在东南方向，两侧各有楼梯，中间被一个短小的通道连在了一起，整体呈现“Z”字形。
两端的拐角近乎九十度，将通道的情况遮得严严实实。
咖啡合成人从东南侧来到了六楼，昏暗的楼道空无一人，她紧张地吞咽了两下，这时耳机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咖啡姐姐不要怕，往西北方向走。”
咖啡合成人嗯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继续向前，她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高大男人蹲在短小通道的中间，他的脚边还趴着一个穿病号服的人。
高大男人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他一把握住病号服的手臂，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咔哒一声就给掰了下来！
咖啡合成人倒吸一口凉气，险些被吓晕过去。
——啊啊啊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咖啡快点跑啊，还傻愣着干什么呢
——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
就在直播间一片混乱的时候，洛菱开口说道：“你们仔细看啊，地上没有血的。”
众人闻言定睛一瞧，地上确实干干净净。
咖啡合成人有些发懵，没控制住音量“咦”了一声。
全身黑的高大男人猛地一哆嗦，抬头看向她的眼神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他快速地站起身，然后抱歉地说道：“对、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咖啡合成人更疑惑了，这人的反应好奇怪，搞得像她才是那个杀人犯一样。
男人把口罩摘了下来，自来熟地上前攀谈：“你是我邻居吧，我刚来的时候就想和你打招呼了，但看你每天都很忙就没敢打扰你。”
他顿了一下，伸出手热情地说道：“啊对，你叫我小黑就行。”
“你叫我咖啡吧，”咖啡合成人愣愣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还是反应不过来地问道，“小菱角，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菱角？”
小黑眼睛一亮，探头看向手机屏幕，突然兴奋道，“我知道这个主播！很厉害的小孩子！”
他又惊讶地看向咖啡合成人：“咖啡，你是有缘人吗？可不可以把耳机摘下来？我也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咖啡合成人：……这人她之前认识吗？不认识吧！
她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把耳机摘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到洛菱的声音在楼道内响起：“小黑不是杀人犯，他只是个演员，地上的那个也是假的。”
小黑微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期待又兴奋地问道：“我像杀人犯吗？”
咖啡合成人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她偷偷往后退了一步：“没摘口罩之前挺像的。”
“太好了！”小黑感叹了一声，“我最近接到一个渣男的角色，前期家暴妻子，后期直接杀人分尸。我一向开朗阳光，实在拿捏不准这角色的心理，就从朋友那里要了一个医学院的废弃教具来找找感觉。”
他说着抱起地上的假人：“这就是我可怜的搭档，托尼！”
咖啡合成人：……
她疑惑道：“你找感觉就找感觉，干嘛拖着托尼满楼道的走？”
“我那不是怕在屋里练习打扰你嘛，”小黑笑道，“你这几天很忙吧？我都听到你骂你老板了哈哈哈！”
咖啡合成人抽了下嘴角，她是不是得说声谢谢。
——看出来这位大兄弟很开朗了
——有一说一，小黑长得挺帅，我先入个坑，等他火了我就是老粉了！
——果然是虚惊一场，听小菱角的准没错
——楼上你刚刚还质问小菱角要是算错了要怎么负责呢
咖啡合成人终于回过神来了，她不好意思地对着镜头道：“一场闹剧，谢谢小菱角你带我找到真相。”
她说着就刷了一个梦幻城堡：“这是卦金，我现在可以安心地去工作了。”
洛菱见她要退出，连忙道：“等一下。”
咖啡合成人疑惑道：“怎么了？”
洛菱笑了起来，唇边露出一对小梨涡：“事情还没有完哦，我之前虽说没有煞气和戾气，但是却没说没有阴气。”
咖啡合成人闻言一惊：“什么意思？”
小黑也好奇地探头望向屏幕。
“我能感觉到，你们住的这栋楼里有一股很重的阴气。”洛菱认真地说道。
明明她的声音稚嫩清脆，众人却打了个冷颤。
“我们楼里有鬼？”小黑猜测道。
咖啡合成人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不要瞎说！”
洛菱摸了摸小下巴道：“你们现在去楼下，我想看看这栋楼的全貌。”
其实不用她说，咖啡合成人和小黑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两人扯着教具托尼一路跑到了楼下。
咖啡合成人稍微平复了下呼吸，便举起手机对准居民楼问道：“小菱角能看到吗？”
洛菱下意识往屏幕前凑了凑：“稍微向后一点，镜头也再举高一点。”
咖啡合成人依言照做。
紧接着一栋造型特殊的七层居民楼便出现在了直播间屏幕左侧。
楼顶的造型带着几分古朴，配上颇具年头的墙体，看上去居然还挺别致。
再加上靠山的三楼附近有一处喜鹊窝，鸟儿叽叽喳喳地在绕着楼打转，整个画面又鲜活又灵动。
——这个楼顶我还是第一次见，还挺好看
——哪里有阴气，这看着挺温馨热闹的啊
——嗯？小菱角的表情好严肃啊，这个楼是有什么问题吗？
咖啡合成人看到弹幕，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小菱角，你看出了什么？”
洛菱伸出了两个短胖的手指，脆生生地说道：“有两个问题。”
咖啡合成人和小黑闻言，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洛菱板着小脸道：“我先说第一个问题，这个居民楼你们不能再住下去了。”
“为什么？”小黑惊讶地说道，“我只能负担得起这里的房租！就算有鬼我也要住下去。”
咖啡合成人看了他一眼，心道之前那位打工人应该和他很有话题。
洛菱的小眉毛皱了起来：“没有鬼，但继续住下去，你们会变成鬼。”
她不再卖关子，目光落到居民楼上方道：“楼顶中间高两侧低，凸起四周带小檐，这就是典型的棺材煞；长久住下去身体和精神都会出现影响，严重甚至会控制不住地想自杀。”
——卧槽，听小菱角一说，这楼顶看上去确实很像棺材
——之前我还觉得挺好看，像古代宫殿的屋顶
——怎么又是棺材，好吓人啊！
咖啡合成人和小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和害怕。
洛菱继续道：“尤其是你们住的这栋楼房，恰好在两栋高楼之间，前后无遮无挡，两栋高楼形成的缝隙就像一把大刀直接砍向你们这栋楼，形成了一道天斩煞。”
小黑再也不嚷嚷着继续住下去了，而是小心翼翼地问：“住久了会怎么样？”
“轻则运气衰退、金钱受损、事业不佳；重则身患重疾或有血光之灾。”洛菱一字一句地说道。
众人只觉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这楼也太可怕了吧
——啊，我朋友刚刚说他知道这个楼，他一个亲戚以前住在这里，听说这个居民区经常有人自杀，原因很多，破产的、精神崩溃的等等，然后他亲戚太害怕，很快就搬走了，结果换了新房后生活开始顺风顺水，不像住在这里的时候那么倒霉了
——和鬼一起住我还能忍忍，和这个煞那个煞的就算了。
咖啡合成人感叹道：“难怪我一直不顺利，翻译稿频频被退。”
“我也是啊，好多戏都被截胡了。”小黑|道。
洛菱却是摇了摇头：“不对哦，你们还没有受到影响呢。”
咖啡合成人、小黑：？？？
难道是他们本身就很倒霉？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
洛菱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看到那些喜鹊了吗？”
咖啡合成人道：“看到了，挺好看的！是那户人家有喜事了吗？”
小黑皱眉：“啥喜事？我记得那户住的是一个特别凶的老婆婆！她每次看到我都瞪我，还莫名其妙地让我滚！”
“我也碰到过，特别可怕，”咖啡合成人道，“原来她住在三楼啊。”
“你们刚刚说的话里面，有两个地方不对哦。”
洛菱双臂交叠放在胸前，皱着小眉毛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然后说道，“喜鹊出现不一定是报喜，它们有个被人们经常忽略的爱好，那就是吃腐肉。”
众人闻言一惊。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所以这窝喜鹊到底是报喜还是等着开饭？
咖啡合成人张了张嘴，不敢相信地问道：“那个老婆婆出事了？”
洛菱仔细看了看屏幕里面活跃的喜鹊，随即点了点小脑袋道：“是的，死了快一周了，阴气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
咖啡合成人和小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因为他们就住在老婆婆的楼上。
洛菱道：“你们说老婆婆很凶很可怕，其实不太对哦，她的所作所为实际上都是为你们好。”
小黑讶异道：“什、什么意思？”
洛菱掐算了下胖胖的手指，又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老婆婆身上也是有些道行的。她年轻的时候丈夫和女儿都在这栋楼里出意外而死，她怀疑这栋楼有问题，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别人，想让他们尽快搬出去，但是没有人信她，还觉得她疯了。”
洛菱继续道：“老婆婆是个心善的人，她的家人已经没了，她不想看邻居和你们这样搬进来的年轻人再遇到危险，就开始寻找能抵抗两道煞气的方法。”
“你们现在还安然无恙，就是因为她用特殊的方法把煞气挡住了，这也是我刚刚没有感受到煞气的原因，但是现在她去世了，煞气又开始往外冒了，之后你们如果继续住在这里，肯定会出问题。”
咖啡合成人和小黑这才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老婆婆，两人都愧疚又难过地低下了头。
咖啡合成人犹豫着问道：“那老婆婆的死和这栋楼有关吗？”
洛菱摇了摇小脑袋：“没有关系哦，老婆婆只是寿命到了。”
咖啡合成人心里的愧疚减轻了一丢丢。
小黑着急地问道：“小菱角小菱角，老婆婆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洛菱小大人似的叹口气：“没有了。”
咖啡合成人和小黑闻言都有些难过。
——唉，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看表面啊
——是啊，谁能想到杀人犯是演员，凶婆婆是大好人呢？
——婆婆这一辈子活得好难啊
咖啡合成人眼眶发红，她想了想问道：“小菱角，我想帮老婆婆操办后事，你看行吗？”
小黑闻言立刻点头：“对对，我也想帮忙，毕竟老婆婆救了我们一命。”
“当然可以，”洛菱笑了起来，她晃了晃小短腿道，“老婆婆会开心的，不过你们也不用太难过，她这辈子积攒了不少功德，下辈子会很幸福的！”
众人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咖啡合成人担忧地问道：“现在老婆婆去世了，那两道煞气挡不住了，这里还有些住户可怎么办啊？”
她不觉得自己能把人劝走。
洛菱又看了一眼居民楼的楼顶，道：“我得找个人帮忙，所以要暂时关下麦。”
洛光星见她把麦克风关掉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祖宗你要找谁啊？”
洛菱扯开自己的袖子，一个小纸人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把它往下按了按，防止它被摄像头拍到。
洛光星虽然知道有小纸人的存在，但每次看都觉得神奇。
小纸人舒展开身体，露出里面的名片，有些不开心地用脚踹了一下洛菱的手指。
洛菱反手拿出一包辣条，它立刻美滋滋地贴了上去。
她笑了一声，拿着名片在洛光星眼前晃了晃：“找他！”
洛光星眨了眨眼，捕捉到上面写着“石皓朗”三个大字。
洛菱拿出小黄鸭手机，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几乎是铃声响起来的第一秒就按下了接听。
石皓朗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用聊信找我呢。”
洛菱一拍小脑门，忘了他们互换过聊信号了。
她强行挽尊道：“那多慢啊，还是打电话比较快吧。”
“小友说得对，”石皓朗没有过多纠结，“你的直播我看了，居民楼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大概需要三到五天，可以安排所有居民离开。”
洛菱想了想，三天到五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又道：“我觉得楼顶还有转运阵，大叔能不能帮我去确认一下。”
“转运阵？”石皓朗有些震惊，随即语气严肃了起来，“行，明天我去现场拍了照片发给你。”
“谢谢大叔！”
洛菱晃了晃小脑袋，心情不错地说道。
石皓朗又道：“没什么，不过小友哪天有时间，可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洛菱其实本不想去找他的，但他三番五次的发出邀请，她也不能当没听到，于是嗯了一声：“过段时间吧。”
两人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洛菱重新打开麦克风，对咖啡合成人道：“不用担心其他居民了，我已经找到人帮他们啦。”
咖啡合成人一喜，连声道：“今天太谢谢小菱角了，真的太感谢了，如果不是你，我之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我也是我也是。”
小黑|道，“咖啡你能不能帮我给小菱角刷个梦幻城堡，等下我转你钱。”
咖啡合成人欣然同意，然后依依不舍地和洛菱挥挥手道：“那我就先退出直播了，等下还要找警察叔叔来问问老婆婆的事情怎么处理。”
洛菱笑眯眯地嗯了一声：“咖啡姐姐再见。”
咖啡合成人闻言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她怎么叫你姐姐！”小黑激动地凑到手机镜头前，“小菱角，你也叫我声哥哥好不好……”
他还没说完，咖啡合成人就毫不留情地退出了视频连线。
——我宣布，咖啡合成人今天就是我最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这不是巧了，我也一样
——我到处看了看，还好周边没有棺材煞也没有天斩煞
——小菱角今天第二次呼唤警察叔叔了吧哈哈哈，不知道第三个有缘人需不需要警察叔叔的帮忙
洛菱这时脆生生地说道：“现在就来抽取最后一个有缘人吧！”
说完她就按下了随机抽取键，紧接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直播间。
洛光星见又到了自己表现的机会，很是积极地凑过去道：“这次的网友叫‘老二次元人’。”
对方一看就熟知流程，都不用洛菱问，就在弹幕发了“视频连线”四个字。
洛菱惊讶地眨了眨眼，发了个视频邀请过去。
紧接着直播间左侧便出现了一大面手办墙。
——好家伙，这不是我未曾谋面的家吗？
——啊啊啊最中间那个是不是《侠心》的男女主！
——不愧是老二次元人啊，这一墙的手办能买一套房了吧
这时一个穿着鞋拖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嘚瑟地指着手办墙道：“喜欢吧？羡慕吧？哎~都是我的！”
他这话自然拉了一大波仇很。
洛菱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多观众喜欢这些小人儿，虽然挺好看的，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她挠了挠头，干脆把想不通的问题抛到脑后，然后问道：“老二次元人，你想问什么啊？”
老二次元人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有些难受地看向墙最中间摆放着的《侠心》的男女主手办，良久之后才道：“我想请小菱角你帮我找一个人，不，是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