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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爽文女主的绿茶妹妹 第34章

作者:谁家团子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674 KB · 上传时间:2024-05-20

第34章

  顾桑眸光盈盈, 感动的一塌糊涂。

  施氏这般庇护她,她应是将施氏完全攻略。

  闻听这话,顾显宗脸色亦稍有缓和。

  然而, 蒲姨娘没从顾桑这里得到对找寻女儿有用的线索,不甘心道:“三姑娘, 你顾左右言它,模棱两可,愣是没一句说到茶坊里发生的事?”

  顾桑弱声弱气地道:“姨娘,我都说了。”

  施氏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狐媚子尽长身段不长脑子, 似没想到蒲姨娘如此蠢笨:“事情还不够清楚么?”

  顾皎失踪说不定跟她自己有关系。

  “没什么好问的了,三姑娘已将该说的都说了。”

  顾显宗审视着顾桑,这个女儿演技一向拙劣, 以往那些小心思小算计他一眼就能看穿,而这回看她完全不像是演戏撒谎,沉思一瞬,而后沉声道,“将慧心院全部的仆婢婆子重新审查一遍。”

  顾桑可能猜到是顾皎算计她,却不知何处出了纰漏,反而是顾皎不知所踪。

  没有证据不便明说。

  顾皎失踪一事疑点颇多,还有当街戕害顾桑之人, 又是受何人指使?

  见顾显宗目光凝肃,蒲姨娘似后知后觉反应回味过来什么,还想说些什么,顾显宗却是大步往外走, 脸色更是黑沉的能滴墨。

  蒲姨娘攥紧帕子,赶忙跟了出去。

  顾显宗和蒲姨娘前脚刚走, 施氏就让人给顾桑端来一些清淡小菜。

  顾桑确实饿坏了,一边小口吃着饭菜,一边听施氏说她昏迷之后的事情。

  原来她和梅沁走散后,直到下雨,梅沁都没寻到她,便匆忙回府求助施氏。这一问才发现顾皎也没回府,施氏忙派人去找,最后只在如意茶坊找到昏迷的她,而顾皎却是不见踪迹。

  顾显宗第一时间派人去找,甚至动用朝中关系,依旧没找到。

  茶坊掌柜和伙计,以及带出去的婢女,她身边的梅沁,顾皎身边的春梨,皆被问过话,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只能确定顾皎失踪之地,是如意茶坊。

  顾桑抿了抿唇,犹豫再三,终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母亲,真的会是二姐姐吗?二姐姐跟我是有不少矛盾,我们又决裂过,可她应该不至于这样……而且……最后出事的是二姐姐?”

  所以,心中的疑惑和假设不成立。

  “就看慧心院那边的婢女,能不能审出点什么,如果真是她……”施氏冷笑了一声,“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嗯,只要我问心无愧即可。”顾桑点头,随即一顿,眸色略微暗淡,“只是我昏迷期间,没有找大姐姐练字,也不知道大姐姐会不会生气?”

  “脸上的淤青,膝盖上的伤尚没恢复,还记挂着练字一事。”施氏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练字练魔怔了,我同你大姐姐说一声,先将身子养好,等恢复一些日子,再去练字也不迟。”

  “谢母亲。”

  顾桑乌眸轻动,轻轻拉住施氏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依赖般的目光看向施氏:“母亲,桑桑对娘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大体是母亲给桑桑的这种温暖和疼爱吧。”

  虽然,她对施氏目的不纯,但施氏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施氏笑着揉揉顾桑的头发:“傻孩子。”

  言罢,又让许嬷嬷取来药膏,监督春梨给顾桑涂上药,方才离开。

  *

  顾显宗这边还没从慧心院仆婢嘴里审出点什么,那边司马睿听说顾桑苏醒,立马登门询问相关案情。京城百姓失踪案件一般由京兆府处理,司马睿仍是代京兆府尹一职,此事自是由他负责。

  不仅如此,似乎还事涉北嘉郡主。

  因为,北嘉郡主也不见了。

  最后失踪之地,也是如意茶坊。

  也就是同一天,顾皎和北嘉郡主两位朝廷大员之女,同在如意茶坊消失不见。

  其中,北嘉郡主更是重臣遗孤,其父救驾而死,其母又是圣上的表妹,圣上尤为重视,命司马睿哪怕是翻遍整个大燕都要找回北嘉郡主。相比之下,顾皎似乎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男主何许人物,自是不会厚此薄彼。

  顾桑非常配合,将庙会当天之事事无巨细全部诉之。

  一边说,一边不时拿眼神偷瞥司马睿,待触及对方扫过来的视线,又怯怯低眸。

  司马睿皱眉,明显不喜顾桑这副作态,却又发作不得。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三姑娘确定没在如意茶坊见过北嘉郡主?”司马睿一副例行公事的口吻,但顾桑毫不在意,祈盼的目光再次落到司马睿身上,白嫩的指尖轻点自己的脸,“六殿下,我知道二姐姐和北嘉郡主的失踪案才是重中之重,可是殿下空闲时可否分一点时间给我.....”

  顾桑故意停顿了一下,见司马睿面色不虞,话锋倏忽一转:“我的案子?我跟那名杂耍艺人素不相识,他没道理害我,肯定是受人指使,只是不知背后主谋是谁?”

  司马睿沉声道:“自然。”

  顾桑从善如流:“有劳殿下费心,小女子感激不尽。”

  司马睿略微思忖,问道:“你跟顾二姑娘关系如何?”

  顾桑作凝思状,继而认真回道:“姐妹,有时会互怼拌嘴,别苗头,但这都是闺阁女儿的小情绪,无伤大雅。”

  司马睿瞥一眼顾桑,似乎还想问什么,但好似时机不对,又闭口不言。

  顾桑知道他想问什么,不就是女主嘛。

  她偏不戳破。

  “殿下,渴吗?喝茶吗?吃点心吗”顾桑的目光追着司马睿,一连三问。

  司马睿招架不住,起身道:“三姑娘如果想起其它疑点,请派人告知。”

  顾桑应道:“好的。”

  “告辞。”司马睿转身就走。

  跟随司马睿办案的林少尹落后几步,小声问刘尚:“刘侍卫,顾家三姑娘是不是对六殿下有意?”

  刘尚回头看一眼顾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司马睿:“……”

  林少尹:“……”

  顾桑:“……”

  话说你们还能再大点声吗?

  应对完一茬又一茬的人,顾桑总算可以继续躺平。

  而司马睿好不容易有正大光明登门的机会,不愿意轻易离开,本着查案不放过任何疑点的原则,又找顾显宗和蒲姨娘问了事情经过,接着再是施氏、顾兰,最后如愿见到顾九卿,不过女主跟顾皎实在没什么关联,没说上两句话,施氏便将司马睿打发走了。

  大约四五天之后,总算有了顾皎和北嘉郡主的下落。

  据查是被京中有名的汤牙婆子给贩卖出了京城,中间几道转手,连中间人都不知道卖去了何处,只知道大致是南方。起初,汤牙婆子以为买的是权贵家里不安分爬床的美貌婢子,被主母发卖出府,哪知道却是正儿八经的京中贵人,吓得连夜跑路了。

  官府发下通缉令,但目前还没归案。

  两个花容月貌的姑娘落入人牙子手中,会被卖到什么样的地方,又会遭遇什么,其间的阴暗揣测不言而喻,就算没被如何,亦是众口铄金,百口莫辩。

  又两天,司马睿再次登门,不是为这桩备受关注的贵女失踪案,而是顾桑被害未遂一案有了进展。

  顾桑被害之事,相比北嘉郡主和顾皎失踪案,实在不值一提。就这点子事本不必司马睿亲自走一趟,只是私心作祟。

  司马睿又担心顾桑多想,趁机发散出什么有的没的,他面色冷硬,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意图伤害三姑娘的凶手已经归案,那人名为张风,做的就是生吞火油的杂耍营生,还没上刑就招了口供,并不以杀人为目的,只要毁你容。”

  顾桑蹙眉:“动机?”

  “有人当天找到他,给了他一大笔银子,本来是让他利用火油表演将这场谋害制造成一场意外,但没想到你躲了过去。雇他的人只付了一半的银子,张风想拿到另一半,故而铤而走险,再次出手。”

  竟是临时起意?

  顾桑嗤了声:“看来是运气不好,命中无福消受横财,我又被人救了。”

  “救你的是文殊公子?”司马睿问。

  顾桑不答反问:“重点可是害我之人,而非救我之人,买凶害人的是谁,交代没?”

  “交代了,但不好找。”司马睿道,“那人戴着面具,就摊贩售卖的普通胖头娃娃面具,逛庙会的很多百姓都有买,戴的人也不少,根本不好排查。”

  当天确实许多人都买面具戴着玩儿,其中不乏胖头娃娃面具,有男有女。

  顾桑沉吟:“是男是女?”

  “是个男人,据张风交代,听声音应该是三四十左右,身形精瘦,比张风高个头顶。”

  顾桑拧眉,完全没有头绪。

  当时被伤害时,第一怀疑对象是顾皎所为。

  但似乎不是。

  第二个怀疑对象是女主?

  但,女主容貌倾国倾城,没道理像是能做出毁人容貌这种嫉妒之事,大概率是直接将她喀嚓掉。

  似乎也不是。

  北嘉郡主?也不是。

  难不成原主还得罪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人?

  顾桑关注点在幕后真凶身上,没在司马睿面前释放低级绿茶技能,安静想事情的模样倒有几分乖巧可爱。

  但这并不能改变司马睿对顾桑固有的印象,或许这就是男主的官配属性,男主的身心只能属于女主。

  司马睿不喜顾桑,但不会在案子上携私报复:“三姑娘,幕后之人没有得逞,定还有下回,狐狸尾巴早晚都会露出来。”

  哈?下回?

  顾桑无语。

  一回都快吓死了。

  说完案情,司马睿本该离去,可前几日匆匆一面,寥寥几语根本无法解相思之苦。九卿冬天怕冷不愿出门,他不便约她相见,可又想知道她的近况,知道她每日都干些什么,读什么书,弹什么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心情如何。然而,从自己厌恶之人口中得知心爱之人的事,让他难以诉之于口。

  况且,顾桑对他的心思……

  偏偏他能问的人,似乎只有顾桑。

  毕竟,顾九卿是打心底疼爱这个妹妹,她的日常喜好,顾桑大多都知道。

  顾桑想了一会事,抬头发现司马睿仍没有要走的迹象,瞬间回味过来:“殿下想见大姐姐?”

  司马睿说不出‘不想’,僵硬点头。

  如果顾桑识趣上道,就该……

  “我可不会帮殿下。”

  司马睿脸色一黑,顾桑却笑了起来,“不过,我会告诉大姐姐,殿下对我的事情特别上心。”

  果然,就不该对顾桑抱有希望。

  “大可不必!”司马睿甩袖离去。

  ……

  自那天醒来,顾桑就没出过门,一直在房间里静养。

  她揽镜自照,面上的淤青指痕早已消散,恢复光洁如初,膝盖红肿破皮处也已痊愈,顾桑将铜镜放入妆奁台下首的抽屉,动作一顿,继而蹙起眉头。

  褐色药瓶陡然映入眼帘,是顾九卿送给她的。

  准确来说,是她被毒娘子所伤那回,赠予她的药。

  而这回,从她出事昏迷到现在,不要说赠药,顾九卿压根就没出现过,当然以前也从未踏足过寒酸的荷月院,但好歹会派婢女支会一声,而现在却是连顾九卿身边的婢女都没现过身,像是将她当成了全无交集的陌生人。

  就算伤好了,也没再提醒她练字。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不太好。

  她知道,顾九卿在生气。

  而且,气性非常大。

  她和顾九卿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关系,似乎一下子降至冰点。施氏也发现了异状,探过一次口风,但暂时被她糊弄过去了。

  如果不能恢复如初,恐怕攻略成功的施氏对她也会有微词。

  耳畔依稀浮现‘我要的便是妹妹所思所想的,妹妹给吗,敢给吗?’,清磁低冷的声线犹似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强势。

  顾桑一个激灵,猛一阵摇头,砰地一下,关上抽屉。

  她仿佛受到莫大惊吓一般,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口起伏不定,微微喘着粗气儿,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不行不行。

  女主冷着她,忽视她,就是等她低头认输,虽然小女子能屈能伸,可女主要的简直太过荒谬,不是她能承受的。

  心里那一关着实不好过。

  她是正常人啊。

  “咦,姑娘何时买的瓷娃娃,好漂亮,这么可爱的瓷娃娃,见了心情就好,应该摆在外面。”秋葵整理箱笼的衣物,发现塞在箱底的瓷器娃娃,顺手拿出来,摆在窗边的花几上。

  顾桑急呼:“不要。”

  这也是顾九卿所送,只是烫手的很。

  秋葵看了一眼相互偎依的瓷娃娃,疑惑道:“姑娘,不喜欢?”

  顾桑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秋葵想了想,说:“奴婢还是收起来吧。”

  是她自作主张了,如果喜欢,怎么会压箱底。

  顾桑说:“还是摆桌上吧。”

  未来泼天的荣华富贵与现在的身家清白,实在难以权衡。

  如果女主是个男子,又长得那么好看,自己倒是不吃亏。她肯定将其一举拿下,可偏生是女子。

  顾桑长叹一口气,甚是惆怅。

  不如交给命运抉择?

  她手执一枚铜钱,弹指往上一抛,嘟囔着:“正面朝上,去;反面朝上,不去。”

  铜钱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桑看了一眼,是正面。

  她扯起唇角:“第一次,不算。”

  铜钱再次被高高抛起,这回仍旧是正面向上。

  她攥紧铜钱,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去?”

  然,踟躇半天,仍是迈不动脚步。

  “三局定胜负,这一次也不算。”

  顾桑手一扬,又一次抛出铜钱。

  反面向上。

  顾桑眼睛一亮:“不去,嗯,命运使然。”

  这回心安了。

  --------

  冬阳微暖,两扇窗开向两边,几枝缀着花骨朵儿的白梅枝垂至窗檐,清冷飘香。

  顾九卿身穿白衣,外罩厚重的狐裘披风,他慵懒倚在窗边,手捧着精致的暖炉,阳光透着窗棂落了满身,但他却没感觉到丝毫暖意,许是冬日里这点微薄的温度不足以同严寒抗衡。

  风拂过,梅枝儿从头顶掠过,勾乱了他的头发。

  顾九卿眉心微敛,眼尾轻轻往上一挑,扬手折断坏他头发的梅枝儿。

  上面缀着四五朵白嫩嫩的花苞儿,还没绽放,就已白的清艳出尘。

  都道顾大姑娘心性高洁,冷艳绝绝,自有一身清冷傲骨,品性与寒梅一般无二。都道顾大姑娘最喜梅,屋里最爱用梅花点缀,院子里更是种了不少珍贵稀有的梅树。

  只是满院梅树,却只有白梅树,而无一树一枝红梅。

  而此时,还未来得及绽放的花骨朵儿,在他手中一寸寸碾碎成泥,全无惜花爱花之心。

  院子里种着一棵挺拔粗壮的老槐树,只是经过秋的萧瑟,花谢叶落,光秃秃的,全无任何美感,可谓有些丑陋。被各式各样的梅树环在其间,四周全是将欲绽放的白梅,衬得更加突兀。

  顾九卿碾碎了花苞儿,将手连同暖炉揣入袖笼,挑眼看向槐树,似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忽的笑了一声。

  “好妹妹,想全身而退?”

  退得了么?

  顾九卿狭长的眸倏忽腾起一抹阴翳,随着他转身,纯白的披风划过逶迤的弧度,举手投足之间,美得惊心动魄。

  室内洒扫的婢女一时看得呆住,竟失手打翻了插着一束梅枝的花瓶。

  顾九卿冷漠叱声:“放肆!”

  婢女慌乱跪地,陌花闻声入内,看到满地碎瓷片混着含苞未绽的梅花,以及窗口蹂/躏稀碎的花骨儿,当即大声呵斥婢子:“没规矩的东西,谁允你私自进入书室?擅闯姑娘书室,摔碎花瓶,该当何罪?你可知道打翻的花瓶是大姑娘最喜的,乃是水木山纹长细颈青瓷花瓶,更是价值百金,就是卖你十次都不够赔。”

  “大姑娘恕罪,求大姑娘饶了奴婢。”婢女惶恐发抖,磕头求饶,“奴婢打扫外间时见书室开着,以为无人,便想将书室打扫一遍。”

  婢女的小心思,陌花心知肚明。

  不过是想得到主子赏识。

  顾九卿弯腰,手指在碎瓷片中拨弄了一下,指尖被锋利的瓷器刺破,血迹渗出,他全然不顾,只是小心翼翼从一地碎片中捡起花枝儿,娇艳的花苞儿已被瓷器碎片划烂,失了原本的美丽。

  他低喃:“可惜了。”

  最终,婢女被发卖出府,后宅打卖个做错事的婢子,本就稀松平常。

  施氏对婢子的遭遇并不在意,在乎的是女儿的心情,担心还有那不懂事的丫鬟惹恼顾九卿,特将府上的仆婢全部训了一通话,让许嬷嬷再次教了一番规矩,才作罢。

  传入顾桑耳中,却是心神一震,如临大敌似的。

  婢子犯错惹女主生气,便被打卖出了府。

  自己这个庶妹惹女主生气,又会如何?何况,她还堪破了女主性取向的秘密,男女不忌。由她的嘴传出去世人并不一定相信,但这总归是把柄。就算她本人不会乱说,女主也不放心。

  顾桑忽觉后脖子一凉,蓦地回想起被女主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佯装淡定,吩咐梅沁笔墨伺候。

  写了没多会,施氏便派人过来传话。

  “三姑娘,夫人新得了一盏新茶,惦记着你,让你过去尝尝。”

  顾桑眸光微闪:“嗯,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字,依旧难以入目,实难有顾九卿那般游龙惊凤的风采,但胜在墨迹新。

  她略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想了想,又让秋葵将鸟笼子带上。

  “小家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要好好表现。”顾桑给鹦鹉喂了小鱼干,谆谆叮嘱。

  到了主院,顾桑让秋葵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拿着写好的字帖进了室内。

  梅香上前道:“屋里热,奴婢帮三姑娘解开披风。”

  顾桑颔首:“有劳。”

  施氏一眼就看到被顾桑小心护在怀中的字帖,示意她坐下,而后才道:“手里拿着什么?”

  顾桑软声道:“写的字,正要拿去给大姐姐瞧瞧,母亲就请我喝茶,桑桑就先到母亲这边来了,等会直接去找大姐姐。”

  再敷衍,就是不识好歹。

  顿了顿,又道:“早该去找大姐姐的,只是脸上淤青散的快,膝盖上的伤却没那么快见好,大姐姐对我好,可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想趁着这次静养的机会,一边养伤,一边勤加习字,给大姐姐一个惊喜,但好像写的还是不怎么好。”

  这些天,顾桑和顾九卿之间全无往来,就连顾桑出事,顾九卿也是漠不关心,问都没问过一句。顾桑呢,倒是时不时从她这里问上顾九卿两句,却没再去过昭南院。

  顾桑有伤在身,不便去顾九卿那边,连同顾桑的搪塞托词,施氏都能理解,可顾九卿这边她不是很能理解。顾桑昏迷养伤期间,不说亲自过问,连派个婢子过去看看情况,代表主子慰问一下,也没有。

  施氏试探过顾九卿的口风,顾九卿只是淡淡地说,“我与三妹妹,感情亲厚,并无罅隙,是母亲多虑了。”

  顾九卿对她这个母亲是三缄其口,凡事都触及不到女儿的内心。

  施氏猜测两姐妹可能闹了矛盾,正想借由昭南院婢子生事的由头,让顾桑往昭南院走动走动,有意缓和她们的关系,此番听得顾桑这般说,倒是放下心。

  她拿过顾桑的字帖,皱眉看了两眼:“这是你写的?”确实不怎样。

  顾桑苦着小脸,点点头:“嗯,这种豪放派的狂草体太难学了,可能是我太笨了。”

  施氏道:“九卿一手簪花小楷写的极好,特别漂亮,那才是适合姑娘家练习的字体,她怎么让你练这种字体,小姑娘家柔弱,手腕绵棉无力,练不好这种字形,别白费功夫和精力,学你大姐姐的簪花小楷罢。”

  顾桑眸光轻转。

  听施氏的意思,也不知道女主会两种字体?

  施氏可是女主的母亲,这本就不正常。之前就觉得女主对施氏有所防备,现在更加确定了。

  两种字体,一种是适合女子的簪花小楷,一种是适合男子的豪迈草书。

  簪花小楷为人所知,豪迈草书却无人知。

  不对,她知道。

  或许,应该是女主故意让自己知道她的另一面。

  这有什么深意?

  女主好像是将自己的秘密,倒豆子似的,一点点展露在她面前。照理说,这是好事情。因为,女主信任她。

  但是,她高兴不起来。

  如果是最开始攻略女主的自己,一定是欢欣鼓舞。欧耶,她离成功抱上女主的粗大腿又近了一步。

  现在的心境,一言难尽。

  想哭,想躲。

  感觉自己好像同女主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退又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簪花小楷是女子习字的最佳摹本,固然漂亮,但桑桑自觉心气儿小,不够宽阔,学习这种酣畅豪放的字体更能锻炼心性,让桑桑拥有更为广阔的心胸,大姐姐是因材施教,想教我完全摒弃以往的那种小家子气。”

  顾桑说,“我能理解大姐姐对我的良苦用心。”

  啊呸。

  写的一手好字,需持之以恒。

  施氏并不期待顾桑能练成书法大家,大致过得去,日后嫁入夫家打理中馈用的上就行,她笑笑,示意顾桑品尝新得的茶:

  “这是前两日礼部侍郎夫人送的老君若白茶,味轻,且带有一丝甜,适合你们这种小姑娘喝。”

  顾桑手捧着热茶,轻抿了一口,黑眸倏地晶亮,点头如小鸡啄米:“母亲,好喝的,我喜欢。”

  施氏放下茶盏,说:“喜欢,就全部带回去。我喝不惯这种味道,你大姐姐也不喜欢这种带甜味儿的茶。”

  顾桑开心道:“母亲,这么好喝的甜茶就便宜我啦。”

  小姑娘端端正正坐着,小模样清甜,笑起来梨涡微漩,显得乖顺可人,这份乖巧中又透着几分机灵劲儿,施氏打心底喜欢,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对顾九卿的慈母之心,已经开始不自觉往顾桑身上偏移。

  谁不喜欢嘴甜又讨喜的小棉袄。

  毕竟,顾九卿这个棉袄太凉了。

  大姑娘吉祥!

  大姑娘如意!

  一道粗嘎略尖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施氏问:“是谁在说话?”

  许嬷嬷笑着走进来:“是三姑娘的鹦鹉,这小东西被三姑娘调/教的极好,据说还会背诗。”

  施氏看向顾桑,“就是你院子里养的那只绿毛鹦鹉?”

  “是的,母亲。”顾桑笑意甜软,“买回来好久了,当初买它是为了送给大姐姐解闷,我不能陪大姐姐的时候,就让鹦鹉陪大姐姐逗趣解乏。只是小家伙太调皮,未经驯化,只会寥寥几语,还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我就先将它养着,让它多学学说话,背点讨大姐姐欢心的诗,教好之后再送给大姐姐,小家伙肯定会带给大姐姐很多欢声笑语。”

  施氏闻言道:“教鹦鹉说话背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对大姐姐的这份心,实属难得。”

  顾桑弯了弯唇:“小家伙特别有灵气,听得懂我们说话。我让秋葵拿进来,母亲不妨瞧瞧?”

  施氏点头。

  秋葵将鸟笼子提溜进屋,顾桑抓起秋葵手里的小鱼干,喂给鹦鹉,并起了个头:“来,给夫人说句吉祥话。”

  鹦鹉亮起嗓子,扑棱着翅膀:“祝夫人万事如意,日月长明。”

  施氏笑得合不拢嘴。

  顾桑顺势说道:“既然,母亲喜欢,就将小家伙留在母亲这里。至于大姐姐那边,我重新买只鹦鹉,不过是多花点时间教教。”

  “罢了。”施氏摆手道,“我对这种小动物只是一时新鲜,要让我经常听着它聒噪,指不定如何烦,拿去给你大姐姐,她最近心情郁郁,需要这么个解闷的玩意儿。”

  一刻钟后。

  顾桑顶着瑟瑟寒风,站在昭南院外,给自己做了诸多心理建设,依旧迈不动脚步。

  手里的字帖都快被她攥碎,秋葵小声提醒道:“姑娘,你好不容易写好的字快要被揉碎了。”

  顾桑恍似回神,颤着手将纸张捋抻,事到临了,心里打起退堂鼓:“要不明日过来?”

  她怕啊。

  不敢面对女主。

  秋葵不太理解。

  自家姑娘同大姑娘的感情不是日渐深厚么,怎么短短数日,姑娘就不敢见大姑娘。

  她说:“大姑娘性子再冷,也不是吃人的老虎,又不会将姑娘如何。何况,夫人知道姑娘要去大姑娘院里,如果夫人知道姑娘没去的话,怕是会对姑娘有想法。”

  顾桑瞪眼:“谁说她不能吃了我?”

  还是那种能将她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随即,又垮下脸:“还是先回去。”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陌花福身一礼,恭敬道:“三姑娘,终于舍得登昭南院的门了。请吧,大姑娘已经等候多时。”

  虽是恭谨的态度,话间却暗含奚落。

  顾桑抬眸间,脸色立马由方才的愁苦变成一副欢喜之态,她笑盈盈道:“陌花姐姐,大姐姐最近可好,要不是庙会上出了点事,我早就过来探望大姐姐了。”

  陌花看她一眼,没接话。

  顾桑自讨了个没趣儿,拿过秋葵手中的鸟笼子,跟着陌花往里走。

  她脸上带着笑意,步伐却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没办法。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早超生。

  当见到顾九卿的那一刻,顾桑恍然升起一种若浮生隔世的错觉,清冽的声线入耳,尾椎骨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心底却是无惧了。

  他说:“看来……妹妹还是舍不得我?”

  顾九卿端坐于桌边,白衣墨发,清贵孤傲,飘然似仙。他眼尾斜挑,目光睨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幽深似寒潭,深不可测,让人胆寒。

  顾桑憷了一瞬,来之前的忐忑和犹豫瞬息消散,她不是怯懦的性子,既然躲不过,亦无法敬而远之,那便迎难而上。

  那日,她没有应承顾九卿,顾九卿对她的态度骤冷,百般纠结过后,原打算顺势疏远。如果顾九卿从此只当她是个无关紧要的妹妹,也就罢了。但显然,那只是她的错觉,顾九卿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顾九卿看似什么都没做,不闻不问,也没逼她,但却借由婢女的事情以及施氏向她示警。如果她还不识趣……

  怎么可能不识趣,她向来是个识时务之人,怎会任由女主同自己彻底反目。而她的终极目标是,傍上女主走上人生巅峰,吃香的喝辣的,在古代这个尊卑制度森严的古代横着走,这点困难怎能打败她?

  哎,这该死的功利心。

  顾桑修正心态,一手拎着鸟笼子,一手拿着字帖,步伐轻快地朝顾九卿走去。

  她站在他面前,笑意甜软,自动忽略顾九卿话中的嘲弄,彩虹屁先安排上:“几日不见,大姐姐气质愈盛,这份清贵冷傲可是全天下独一份,满京城的王公贵族之女都及不上大姐姐的风姿,妹妹何其有幸,能够投生在顾家成为大姐姐的妹妹,定是前世修的福分。”

  溜须拍马,却处处标榜自己妹妹的身份。

  顾九卿淡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才几日么,妹妹怕是记性不好,原以为妹妹是忘了我的存在,让我好一阵伤心。”

  顾桑面色一僵,清透的乌眸难掩低落:“大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早就想过来探望大姐姐,只是前不久出了点事,受了一点轻伤,心有余而身子不争气,才没法向大姐姐问安。”

  顾九卿侧眸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拖长了语调:“哦?这些天闭门练琴读书,倒不曾听说妹妹的事,看来是我妄自揣测,误解了你。”

  但他绝口不提顾桑出了何事,也不过问受伤之事,显然是知情的。

  顾桑抿唇轻笑:“误会解开便好。”

  她将鸟笼子放在地上,又将写好的字摆在顾九卿面前:“养伤期间,我也没闲着,只要得空就练习大姐姐教的字,这是今日所写,大姐姐可要瞧瞧我有没有进步?还有,这只鹦鹉大姐姐见过,它现在不仅会背诗,还会说各种吉祥话,可厉害了。嘿嘿,都是我教的,就是养伤期间,也没忘记教它。”

  略微挺胸,语带骄傲。

  顾九卿视线下移,由脸及胸,目光停驻。

  顾桑:“……”

  她立马缩背含胸,继续说:“原就是买来给大姐姐消遣解闷,待到现在才送出手,就是为了教它多说些话,多背几首诗。大姐姐,你不知道,教它可累了,不过只要它能讨大姐姐欢心,再多的辛苦都值得。”

  说罢,雄赳赳地指向笼中的鹦鹉:“先说两句吉祥话,再背……”

  顾桑傻眼。

  原本活波乱跳的鹦鹉此时如霜打的茄子焉了,鸟脑袋搭聋着,几乎藏在羽毛里。

  顾桑眨了眨眼。

  如果没看错,小家伙在发抖?

  动物感知敏锐,鹦鹉感知到顾九卿身上那种熟悉的让它害怕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每根羽毛尖都在打着颤儿。

  顾桑讪讪道:“可能饿了,没吃小鱼干。”

  她掏出小鱼干正要喂小家伙,结果顾九卿随意瞥了眼笼中的鹦鹉,就那么一眼,小家伙抖的更厉害了,对小鱼干也不感兴趣,舌头一吐,脑袋一歪,直接躺在笼子里装死。

  顾桑:“……”

  没骨气。

  顾九卿轻哂,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顾桑:“会背诗?会说话?这就是你不遗余力教导的成果?”

  还不是被你吓得。

  肯定是女主上回给小家伙的印象太强烈,她那回也快被女主吓得魂飞魄散,好吧。

  得亏她是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

  关键时刻掉链子,顾桑气不打一处来,哐当摇了两下笼子,小家伙眼皮翻了翻,又闭上,向来胆大的鹦鹉变得又怂又胆小,看得顾桑又好气又好笑。

  “我回去再教教。”顾桑无奈,只能将不成器的鹦鹉带回去。

  顾九卿却道:“送出去的东西还想收回去?”

  顾桑赶紧道:“没想收回去,我是怕它未完全驯化,不能讨大姐姐欢心,反惹大姐姐生气嘛。”

  顾九卿慢悠悠道:“小东西装死的蠢模样,倒也……有趣。”

  顾桑:“……”

  哼,指桑骂槐!

  不过收下鹦鹉,是个好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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