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浓眉大眼， 翘鼻白皮。即便只是证件照，也能看出男生的五官生得非常优越，不必现在当红的男明星差。
而且，这还是妈生脸！
陈妙差一点就没忍住激动地叫出声来。
若非理智尚存， 她怕是直接就要把‘好， 很好，非常好， 我很喜欢’这话回过去了。
“卧槽， 统统， 你看见了吗？大帅哥啊！”
因为旁边人来人往的，陈妙表面镇定平静， 只能在脑海里向系统兴奋的尖叫，“呜呜呜呜呜， 隋老师真的太给力了！”
系统一阵唏嘘：“可不是嘛，可惜啊……”
是啊，可惜。
可惜她现在两个单子缠身， 还不适合开展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 哪怕再心动，也只能忍痛放弃， 不能把这帅哥收入囊中。
一想到这点，陈妙就心痛欲裂。
那头， 许是见她没回复，隋时安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这是他的个人资料，你可以先看一下。如果觉得还行， 我安排你们见面。】
不等陈妙回复， 他又补充道：【你可以开始一段新生活。】
他没提江钦的名字，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陈妙不应该沉溺于旧日情爱， 而应该重新振作，展望未来。
陈妙心中微热。
想到隋老师那么忙碌，还记得她的事，甚至给她找了这么高质量的对象，她是个正常人，当然会感激又感动。
但这一次，怕是要让隋老师失望了。
陈妙心里生了点愧疚。
她点开了隋时安发来的文件，看到了那个男生的个人资料，心痛和愧疚就更深了。
“哇，这个男生不是徒有虚表，与江钦完全不一样。不仅长得帅，自身也很优秀，家境也不错。还是处男！”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惊叹。
“哎，快别说了，我都快心痛死了。”陈妙瞄了一眼，就快速关上了文件，轻叹，“不能再看了，我怕再看下去会舍不得，待会儿我演不下去。”
虽然她的三个客户论长相都是翘楚，但是个人素质真的实在堪忧。陈妙自认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当然都会喜欢长相和内涵兼具的。
她吸了口气，想了想，回复道：【谢谢隋老师的关心，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是……我现在暂时还没有开始新恋情的想法】
发完这条消息后，她担心隋时安放弃，忙又补充了一句：【隋老师不用担心，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忘记那些伤心的过去了。到春节吧，今年过年我就能彻底走出来了！】
所以春节过后，隋老师一定要记得再给她介绍对象啊。
比如刚才那个男生……
陈妙：【刚才隋老师给我发的那个男生很好】
所以最好给她留着啊。
不用多久，两个月就好！
……
休息室里。
隋时安看着陈妙的回复，陷入了沉思之中。
……还喜欢江钦吗？
隋时安没有谈过恋爱，此前也从未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是以，不是很能理解男女之间爱的死去活来的感情。
所以也无法真正的去理解陈妙的想法。
但陈妙的意思已经表达得更清楚，他自然也不可能强逼她做现在并不想做的事。
真要等到过年？
爱情，果真是麻烦的东西。
隋时安下意识严肃了面色，即便还戴着眼镜，那股锋利也让人心惊胆颤。
坐在旁边的小赵助理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就见他家教授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沉脸，身上的气息也忽冷忽热，让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见隋时安一直不说话，小赵助理忍不住问：“隋教授，您那小辈怎么说？喜欢易先吗？”
易先，就是照片上男生的名字。今年二十四岁，国外名校留学归来，身上有两个硕士学位，一个博士学位。
虽然比不上隋教授，但也是难得的天才了。
何况易先还长得帅气，身高184，体重140，家境良好，自己也有稳定工作，各种福利待遇都极好。
因为一心读书，连初恋都未曾有过，完美满足了他家教授的要求。
“就看了一眼照片，能有什么喜欢？”隋时安眉峰微冷。
小赵助理多机灵的人，瞬间秒懂，立刻站正道：“对对对，是我口误了。您的小辈当然不会那么肤浅只看脸。我的意思是，她觉得怎么样，有见面的想法吗？或者先加个微信也行。现在年轻人相亲，一般也是先在网上聊聊，熟悉之后，再见面也可以。”
想到陈妙的反应，隋时安沉默了一会儿，道：“先放着吧。过年时再安排。”正好，他对这人也不是太满意，再找找看有没有更适合的也行。
“这两个月你也留意着，等到过年，”隋时安想了想，说：“至少要有十个备选。这事我就全交给你了。”
小赵助理正喝茶呢，闻言，没忍住噗了一声，茶水溅到了桌子上。幸好桌上没有文件资料，但也让干净的桌面多了几分狼藉。
隋时安脸上露出嫌弃之色，站起身，坐到了另一边，并提醒道：“喝慢点。”
老天，这不是喝慢点就能解决的问题啊！
他好不容易才找出了易先这么一个优质对象，结果……他家隋教授随口就要求他在两个月来再找出十个来？
对上他家教授信任的目光，小赵助理第一次明白了何为甜蜜的折磨。
“隋教授，我……”
“时间不早了，数据应该有结果了，通知下去，继续实验。”
不等小赵助理期期艾艾地说完，隋时安就已经站起身，放下手机，面色严正的大步朝外走。
男人身高腿长，那大长腿走一步能当别人两三步，没几秒就出了休息室。小赵助理看着瞬间就只剩下他一人的休息室，痛苦地咽下了嘴里的茶水。
虽然心里有万千吐槽，但到底实验更重要，小赵助理只能憋屈的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半晌，他拿出手机，先给他妈打了电话。
“儿子，什么事？是不是你教授的小辈和易先成了？”电话一接通，赵妈妈就兴奋地问。
小赵助理喉头一哽：“妈，您再发动一下您的老姐妹吧。”
“怎么，没成？”
“……不是。”小赵助理抹了一把脸，唉声叹气，“还不够。教授说，希望过年前，能有十个满足条件的备选。我瞧着，教授对易先还是不怎么满意。”
电话那头，向来热情无比的赵妈妈第一次沉默了。
良久，赵妈妈才重新开口问：“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家教授定的这些标准，到底是以谁为参照物的？”
“……这世上真有能全部做到那些要求的男人？”
小赵助理虽然很想摇头，但最终还是艰难地说：“有。那些标准，隋教授都能达到。”
正是因为教授自己能做到，所以才以为其他人也能做到。
但这世上有几个隋教授？
赵妈妈又一次沉默了。
许久，她忽然问：“我想问一下，隋教授和他那小辈有血缘和亲缘关系吗？”
“没有吧……”
小赵助理不确定地说。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自己上？”赵妈妈发出灵魂之问。
“咳咳咳——”
没想到他妈思想这么危险，小赵助理没忍住，一阵狂咳。
恰时，隋时安忽然又回了休息室，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见助理咳得脸通红，他皱眉说：“感冒了就去医院，不要拖。”
“儿子，儿子，你在听吗？你觉得妈这个想法怎么样？我觉得你那教授与其到处找，这么不放心，不如自己上，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
“什么我自己上？”
虽然没开免提，但赵妈妈许是有点激动，声音不算小，隋时安恰好听到了后面两句话，“你和你妈妈在说我什么？”
小赵助理抬头就对上自家教授那双冷锐的眼睛，下意识挂了电话，哪里敢让隋时安知道真相，忙胡诌：“没没……没说什么！教授，您听错了，我和我妈在说实验的事了。说您太厉害了，之前那次失败，肯定是你没参与的原因，这次你自己上，肯定成功！”
“就这？”
“对，就这！”小找助理斩钉截铁的道。
隋时安淡淡看了他一眼，眉心微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实验正在进行，有正事要忙，他也没时间多想，嗯了一声，拿了资料，转身就又出了休息室。
见到他走了，小赵助理才长长呼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立刻给老妈发了一条微信：【妈，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有这么危险的想法了。我们教授一心科研，无心男女之情，他这辈子是绝不会找老婆的！】
……
陈妙进了剧组。
《魔剑》的拍摄周期预计的是四个月，如今已经两个多月，如果进展顺利，过年前便能杀青。
大家都不想在剧组过年，是以，导演有意识的加快了拍摄进度。
陈妙一回来，导演就给她安排了夜戏。
是一场感情爆发的哭戏。
在剧中，陈妙饰演的女四号是女主的双胞妹妹，但从小流落在外，又身体不好，日子过得很艰难。
在与亲人重逢相认之前，女四号先遇到了男主。
男主英雄救美，女四号理所当然的一见钟情。但她因为身体和自幼的经历，非常的自卑，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只默默暗恋男主。
直到与亲人重逢，知道男主与自己的亲姐姐两情相悦，这场不见天日的暗恋才画上了句号。
今晚，导演要求陈妙拍得这场戏就是女四号知道男主与姐姐是恋人后，感情爆发的一场哭戏。
陈妙需要表达的感情包括：震惊、失落、难过、祝福、释然、放下多重情绪，是一场很重要的戏。
也是陈妙与南瑾的第一场对手戏。
之所以选这场戏，也是导演想要先摸摸陈妙的底，然后才好安排。
陈妙到时，南瑾刚结束了一场戏，下来休息。结果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陈妙，脸色蓦然一变，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不等陈妙回答，旁边的陈玥就已经翻了个白眼说：“她要拍戏啊，当然要来了。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奇怪。妙妙已经考完试了，自然要回剧组，你忘记啦？”
南瑾蓦然一滞。
他下意识朝陈妙看去，却发现女孩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朝他客气的笑了笑。
陈妙仿佛没有发现南瑾的僵硬，脸上挂着礼貌的笑，点头：“学姐说得对，考试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就专心拍戏了。学长可能是太忙了吧，所以忘记了。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考研还不是大事？”陈玥不赞同，“你可花了好多时间，付出了很多心血。说起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成绩没有出来，陈妙的话当然不能说满，“现在就等成绩出来了。反正都考过了，我就暂时不想了。”
陈玥赞同点头：“你的想法是对的，保持这个心态。考研是重要，但也不是唯一。接下来就好好拍戏，咱们争取过年之前就杀青！”
陈妙点头，扮演着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学妹。
两个女孩自顾自聊了起来，倒是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南瑾。直到导演叫陈妙准备，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陈妙的目光也才从陈玥身上移开，落到对面的南瑾身上，笑着说：“请学长多多关照了。”
南瑾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
墨深的眼睛映入了女孩温柔乖顺的笑靥，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才微微点了头。
从始至终，陈妙都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不同。
不，也不是没有区别。
今夜的陈妙对他似乎尤为的冷淡。
……是生气了吧？
因为他忘记了她的考试时间。
南瑾抿了抿唇，眉目间的冷色更浓了一些。
……
《魔剑》实际上是一部大男主剧，男主的戏份和高光都很多。南瑾的演技其实算不上很好，但他本身的性格比较贴合男主的人设，所以拍起来还算顺利。
在剧中，男主救下女四号，只不过是看见女四号与恋人相似的面容，所以才顺手为之。
他知道恋人曾有一个意外丢失的双胞妹妹，所以心里有点猜测。
是以，他虽然天性冷淡，但看在恋人的份上，对女四号还算温和。这样的举动，自然让女四号沦陷的更深。
从始至终，男主都只把女四号当成妹妹。他自认为自己是她的姐夫，有责任照顾妻妹。
但也仅此而已。
男主带着女四号回了宗门，让她与恋人姐妹相认。
一面是失而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人，一面是彻底被粉碎的暗恋，看着姐姐与暗恋的人相携站在一起，犹如一对璧人，是那么的般配。
女四号再也隐忍不了，在男女主面前哭成了泪人。
但她最终送出了祝福。
这场戏的重点主要在女四号身上，然后是女主，最后才是男主。
导演做好了ng几次的打算，本以为问题肯定会出在陈妙身上，结果意外发现，陈妙表现得很好，情绪非常爆满，就那一颗颗泪珠似乎都落得恰到好处。
浑身上下都是戏。
陈玥表现得也还行，至少没什么大问题。
反倒是在这场戏中算是背景板的南瑾，出了不少状况。
“cut！”
又一次ng，导演叫了卡，又把南瑾叫到了一边讲戏，“南老师，你得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神和表情。你对妹妹没有感情，你天生冷感，只把姐姐放在心里。所以哪怕妹妹哭得很惨，你也无动于衷，你的目光应该一直放在姐姐身上。”
导演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陈妙是你的学妹，你可能与她关系不错，看她哭，你心疼。但是你得入戏，得记着你是在拍戏。在戏中，陈妙不是需要你安慰的小学妹，只是你心上人的妹妹，明白吗？”
“我……”南瑾张嘴，本想说，他与陈妙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他也不是想要安慰陈妙，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哪怕不愿承认，南瑾也无法否认，当看到陈妙在他面前哭得那般伤心，看到她的眼泪时，他的内心没有预想中的平静。
他的心，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软了一下。
“行，你明白了就好。”导演拿着喇叭大声道，“来来来，咱们再来一次！”
剧组人员立刻动了起来。
陈妙与陈玥两人也快速站好位置。
唯有南瑾，在原地顿了一下。
一片嘈杂中，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甚至越过了陈玥，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陈妙身上。一两个月不见，她似乎瘦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南瑾眉头紧凑，心头一沉，猛然握紧了双拳。
不对，陈妙瘦还是胖，与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的恋爱关系，本来就不是真实的。
他喜欢的是陈玥。
只是陈玥。
或许……
南瑾想到了经纪人说的话，或许，他真的应该结束这段本就不该存在的关系。当初的开始就是错误，既然是错误，就应该及时纠正。
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甲刺痛了柔嫩的掌心。
……
这场戏拍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在十二点前结束。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收工后都迫不及待地朝酒店走。
陈妙也很累。
不仅累，她眼睛也很痛。
因为今晚哭了太多次，哭得时间又久，她眼泪都快掉干了。陈妙揉了揉酸涩红涨的眼睛，再一次坚定了决心，对系统说：“等杀青后，我就退圈。”
专业演员这碗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系统心疼的想给她揉眼睛：“退退退，咱不吃这苦了。我这就去重新做计划，争取更快杀青。”
“南瑾应该想要和我提分手了吧？”陈妙拿出眼药水滴进去，一边在脑海里问，“算算时间，估计就这几天了。”
系统查了查原书剧情，点头：“差不多就这几天，我们得赶在他提分手之前把那场戏演了。”
陈妙倒是不急，不慌不忙地说：“放心吧，他不会现在就提的。”就算南瑾想立刻提，但他的经纪人也不会同意。
毕竟作为南瑾的女朋友，‘陈妙’可没有什么失职的地方。要求地下恋，她就地下恋了，那么乖巧，就算要分，也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况且，“我那么喜欢南瑾，他们肯定怕我被分手后搞事，所以必须得安抚我。”
一人一统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工作，一边朝酒店走。
走到一半时，系统忽然说：“咦，那辆车好像是江钦的。他应该是来等陈玥的。”它说的是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豪车。
“哎，管它是谁的，不重要。”
都已经是结单的客户了，自然没必要关注。陈妙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虽然滴了眼药水，但眼睛还是挺难受，她现在迫切的需要回去休息。
本来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此刻都有点肿了起来，又红通通的，简直是遭了老罪了。
而且今晚还吹了风，眼看着似乎要下雨，她不敢耽搁，忙加快速度，朝酒店跑去。幸而剧组订的酒店就在附近，几分钟就到了。
刚到，雨就落了下来。
陈妙吸了口气，又揉了揉眼睛，一时间，那双漂亮的眼睛更红了。酒店大厅里，她站着的位置，前方刚好就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那双含着水意的红肿眼睛被镜子清楚的映了出来。
后面，江钦站在拐角处，身影被墙壁挡住，但视线并未被阻挡，所以他清楚地看见了镜子里陈妙那双哭红了的眼睛。
心脏倏然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见陈妙又揉了揉眼睛，有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有点干涩，似失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都透露着一股隐约的难过和失意。
像一只被主人遗弃，无助的小猫咪。
果然，她又哭了。
当初分手时那么决绝，结果……果真是他高估她了。
江钦下意识想要朝陈妙走过去，但刚抬步，身后就传来了陈玥的声音：“江钦，你怎么在这里？你在看谁？”
他心口倏地一跳，差点吓得跳起来。
那一瞬间，心里竟生了一丝心虚。
他深吸口气，才故作平静地转过身，看到了刚进酒店的陈玥。见她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没看谁，我就随便走走，正准备去找你呢。”他强压下快速跳动的心脏，告诉自己没什么可心虚的，他又没做对不起陈玥的事，他与陈妙也早就结束了。
这般想着，狂跳的心脏总算恢复了正常。
“你手上提着什么？我帮你。”江钦快步朝陈玥走近，伸手想要去接陈玥手里的袋子，结果被陈玥避开了。
“不用了，这是我给妙妙的。”
妙妙。
一听这个名字，江钦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又乱了一瞬。
所幸陈玥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简单解释道：“她今天哭了太久了，眼睛肯定不舒服，我买了点消炎润眼的药，准备给她送过去。”
“……她哭了很久？”
江钦忍不住问。
陈玥叹气：“是啊，一两个小时呢。”她也没想到，陈妙进组拍得第一场戏就这么波折。说起来，她也很奇怪，平常状态很不错的南瑾，今晚怎么出了这么多状况？
江钦却不知陈玥所想，一听她说陈妙哭了一两个小时，心头就很是复杂。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见江钦站在旁边一直不走，陈玥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
老实说，陈玥并不想与江钦一起。
两人现在说是男女朋友，但其实没那么亲近。陈玥本已经做好了一些亲密接触的准备，她既然接受了这个交易，当然得付出一点什么。
结果谈了大半个月，他们并未有太多亲密接触。
目前，还仅止于拥抱和牵手。
当然不管有没有更亲密的接触，他们的关系最多三个月就会结束。未免麻烦，陈玥其实不想两人的朋友圈有太多交集。
她不会融入江钦的朋友圈，也不希望江钦插入她与自己朋友之间。
“……不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沉默须臾，江钦还是摇了头。
如果他与陈玥一起去给陈妙送药，怕是会让她更伤心难过吧？说不定，今晚得哭一晚上。
目送陈玥离开，江钦心里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
没等多久，陈玥就回来了。
两人一起回了江钦买的那套房子。但事实上，表面是同居，两人却是分房睡的。洗漱过后，陈玥本要如往常那样回自己的房间，这一次，江钦忽然叫住了她。
“玥玥。”
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男人的手。
江钦的手撑在墙上，把陈玥困在胸膛与墙壁之间。这是一个很暧昧亲密的姿势。陈玥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顿了顿，没有拒绝。
而是微微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温度忽然上升。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极其的危险。
江钦看着被他困在怀里的心上人，目光一寸寸往下，最后落在了那两瓣鲜艳欲滴的红唇上。那曾是朝思暮想的地方，是他奢望已久的美好。
如今终于成真。
须臾，他缓缓低头。
陈玥想了想，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许久，预期中的吻也没有落下来。陈玥逐渐失去耐心，她刚睁开眼睛，就见男人忽然放开她，急忙往后退。
他退得太快，又忘了背后就是墙壁。
嘭得一声。
是头撞在墙上发出的声音。
“江……”
“我想起来我还有点工作没做，我先回书房。”
话音未落，江钦就转身朝书房快步走去。他走得很快，竟莫名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惊慌。
书房里。
江钦背靠着门，想到刚才眼前闪过的身影，捂着心口，脸色极其难看。
怎么可能，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要吻上陈玥时，想到了陈妙？！
甚至……那一刻，他竟生出了‘如果眼前的人是陈妙就好了’的荒唐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