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
宋殷殷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向后退开,然而越清宴竟然没放开她,她仰起脸:“越清宴,你胆肥了是不是?”还敢抱着她不松手了。
越清宴力度很轻, 但就是没立刻放开, 轻声感叹:“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宋殷殷面无表情地看他, 这个笨蛋又犯病了。
他手上注意着分寸,并未让他们的距离太近,只是低下了头,在她耳边问:“到了我的怀里, 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得掉吗?”
“嗯?”他放轻声音, 温柔的声音隐着缱绻的笑意,像一根羽毛扫着听的人的耳朵, “我的小情人。”
嗯?他竟然敢跟她嗯?还叫她小情人?宋殷殷踩了他一脚,他的手放开了她的腰,却顺着她的小臂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抬起手,做出要她从下面转一圈的样子,宋殷殷比刚刚更无语地看他, 他觉得她会做这么幼稚的舞蹈动作吗?
没等她甩开他, 粉色小熊低下了自己高高的身子,从她和他一起举高的手臂下慢慢地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很开心地向观众们打开手臂,表示他们的表演圆满完成。
台下观众鼓起掌,还有人喊再来一个的。
粉色小熊用熊掌放到耳朵边, 接收到了观众们要他们再来一个的提议,点点大脑袋, 觉得有道理,转身冲宋殷殷张开手臂,要再跟她抱一下。
宋殷殷冷飕飕刀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台下走,粉色小熊看到她走了,捂着心口,做出心碎的样子,然后冲观众们着急地摆摆手,匆忙地追着她一起下台了,都到了后台边缘,他又跑了回来,跑到了观众前面,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观众们中凭空变出了一支玫瑰花,然后宝贝地抱着玫瑰花,在观众们更大声的掌声里,又去追宋殷殷了。
【除了啊啊啊,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心情了,那就继续啊啊啊吧!】
【油王真是烦死了,我刚为他和大小姐的拥抱感动,他就又开始了,那个“嗯?”,真是拿捏了古早霸总文学的精髓,幸亏他穿了小熊玩偶服,不然我们是不是都能看到他眼里的扇形图了?】
【可是他嗯得好好听啊,还有那声小情人,把我的心里喊化了,但欠扁也是真欠扁,这么看小作精脾气其实很不错了,让越清宴一直活到现在,要是在我这里,他活不到三岁半。】
“我又惹宋老师生气了,对不起。”越清宴在长椅上找到了宋殷殷,把玫瑰花给她,宋殷殷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变出来这么多东西的,把玫瑰花接过来,但是马上又丢到了他的肚子上。
“我才不要你的花。”侧开脸,不搭理他,越清宴看了她一会儿,低下身,好像要靠近她,宋殷殷立刻叫住他,“不许过来,烦你。”
越清宴好像有话要说,宋殷殷剥夺他的发言权:“也不许说话。”
越清宴没再出声,但指了指她的脸颊。
“指什么指?”宋殷殷打掉他的熊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有些不对,她脸上的贴纸不见了。
掉舞台上了吗?宋殷殷还没想出答案,就看到粉色小熊低下头,在自己身上看了看,然后熊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宋殷殷看到那张贴纸了,竟然跑到了越清宴身上,她突然想起了她抱他的时候,意外发现手感不错,就悄悄地在粉色小熊毛茸茸的怀里蹭了蹭脸颊。
贴纸不会是那个时候蹭到了他的身上的吧?
宋殷殷眨了下眼,有一瞬有些心虚,但很快就比之前更骄纵更理直气壮:“你干嘛把我的贴纸偷走了?”他戴着头套看不清表情,但宋殷殷就是感觉他在里面笑她,“不许笑,赶紧还给我!”
越清宴确实在笑,也在她不许他笑之后,听话地收起了笑意,熊掌将胸口的贴纸拿下来,但是冲宋殷殷摆摆手,给她看贴纸后面都粘脏了,不能再用了。
宋殷殷不放过他:“那你就赔一个新的给我。”
她的要求很无理,那张贴纸就那么一张,越清宴不可能再给她拿来一个新的。
但是越清宴还是点头,让她等他一会儿,他会想办法赔给她。
其他三组也陆续进入尾声,舞台结束后,票数会自动打到舞台上,荣榆和米可对投票结果不是很在意,最先结束,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到店铺街玩去了,他们的票数目前是最低的。
靳淮和滕佳恩跟宋殷殷和越清宴结束的时间差不多,他们的票数排在第一,比第二名的宋殷殷和越清宴多了十几票。
秋水伊和陆笙新那边,陆笙新踢木板出丑后,就没怎么再出现,还暗戳戳地说秋水伊喜欢表演,那他就不抢她的风头了,秋水伊也懒得理他,自己就自己,一个人表演得也很好,获得了很多观众的喜欢,她自己玩得也很开心,看其他三组都收官了,她也打算停下来,而陆笙新这个时候却冒了出来。
他对秋水伊得到的票数不满意,比越清宴和宋殷殷那组还少了几十票,都是她非要逞强,如果听他的安排,他们早就第一名了。
陆笙新让秋水伊把话筒给他,他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把票数拉到第一名,陆笙新让工作人员准备好音乐,站在舞台上,经过一下午,游客已经换了几波,有些人不清楚情况,看到还有表演就围了过来,观众里还真有陆笙新的粉丝,看到他终于出场了,激动地尖叫起来,陆笙新摆摆手示意粉丝安静,认真听他唱歌,粉丝捂住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陆笙新擅自把超人服换掉了,还去洗了个澡,做了个造型,此刻比其他辛苦一天的嘉宾精致很多,站在那深情演唱的样子确实很吸引人,其他舞台都结束了,剩下还舍不得离开的游客就都到了陆笙新这边。
陆笙新看着围观他的人越来越多,唱得也越发含情脉脉,中途还扫了眼旁边的秋水伊。
她忙了一下午,有他这么一会儿吸引来的游客多吗?
陆笙新正得意呢,隐隐听到有警笛声由远及近,他没把它当回事,警笛声能和他这个受人敬爱的影帝有什么关系?他皱起眉,正要来一个高难度转音,有穿着制服的人分开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台上的他,亮出证件。
“陆先生您好,您因为涉嫌雇佣水军,捏造事实诽谤造谣他人等违法行为,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一下调查。”
陆笙新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刻以这样的方式被打断,笑了一下,看向旁边表情严肃的导演:“这是节目安排的吗?我怎么可能……”
导演耸耸肩:“和节目无关,不对,也不能说无关,毕竟那些人也跑到我们节目直播间散布谣言了。”摆摆手示意陆笙新放心,“陆先生不要着急,我们都把那些乱说话的id记录了下来,提交给了警方,如果有什么误会,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为陆先生摆脱嫌疑。”
陆笙新张着嘴说不出话,他不明白节目组为什么管这些,这种谣言能给节目带来热度,带来话题,节目组应该很乐意看到才对,不推波助澜,还把它们收集起来当做证据?
导演也示意陆笙新不用多说别的了:“陆先生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放心去吧。”
陆笙新不想去,他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摆出敬业的姿态:“可是我还在录节目,中途离开不好吧,不然等我的经纪人和律师到……”
“这个更没关系了。”导演笑眯眯的,“陆先生今天下午不是也消失了好几个小时吗,就算秋秋老师自己在也没影响什么,我们下午的观看量是多少来着?”
导演问副导演,副导演报了个数字,导演满意地摸摸肚子:“瞧,没有陆先生我们还是同档直播里的第一名,比上午陆先生在的时候,观看量还要高呢,最高的时间点是……哦,就刚刚,宋老师和越先生跳舞的时候,他们的直播间都差点挤爆了,真是不错……”
导演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把陆笙新在意的点都扎了一遍,他也看出来这个导演根本不站在他这边。
也是宋殷殷和越清宴的走狗。
陆笙新也沉下脸:“导演,你会不会太过河拆桥了,这季节目有这么高的人气,难道和我这个影帝没有关系吗?以前你们工作人员联合起来针对我,我都忍了,但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还说秋水伊一个人就能撑起场子,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的领导都打算把秋水伊换掉了吗?”做出不想再和导演说话的样子,“给我联系之前和我沟通过的那位董事,我要直接和她说。”
导演听到陆笙新含着威胁的话,也不生气,努努嘴:“原来和她沟通的那位嘉宾是陆先生啊,我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呢。”
陆笙新以为导演不相信他能和背后的大董事直接联系上,冷笑一声,真是狗眼看人低,正要让摄像走开,不要拍他了,他打算跟董事联系上以后,再一个个跟他们算账。
从导演到下面的小助手,全都给他换掉。
他才抬起手,导演便拿起手机:“既然陆先生自己认领了这份录音,那我也就不怕粉丝说我给陆先生泼脏水了,正好警察叔叔也在,那就一起听听吧。”
说着他不等意识到什么的陆笙新过来阻拦便按下了播放键,陆笙新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他跟那位董事说的话全都原封不动地放出来:指责秋水伊不配合他,指责节目组没有长远眼光,不以他为中心,指责其他嘉宾的,还有他点名要用一个新晋小花换掉秋水伊,全都在里面。
最关键的是,他还几次暗示董事,秋水伊私生活不检点,容易爆雷。
陆笙新面无表情,但紧张得额角都出汗了,心里盼望着没人注意到这一点,然而录音刚结束,秋水伊便轻柔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导演之前跟我说,关于我的谣言是从今早才开始扩散的,可这段录音好像是在今早之前进行的,陆先生是怎么知道今早才传播开的谣言的呢?”
陆笙新心里骂了一句该死,佯装淡定:“我说了,我也忘了在哪个评论里看到的了,秋老师也会把随便看到的评论全都记得那么详细吗?”
秋水伊看向陆笙新,温柔的语气加重了一些:“既然只是随便看到的,陆先生为什么要说给别人听?不知道这也是在传播谣言吗?”
陆笙新哑口无言,看了眼警察:“我要等我的律师,你们应该不能强行带我回去吧?我……”
警察示意同事上前:“陆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而且你的情况很复杂,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你并不止涉嫌造谣这一个问题,这是拘留证,你可以跟我们回去以后再联系律师。”
陆笙新脸色大变,他因为一直顺风顺水,运气爆棚,就算偶尔出了些小问题,别人都有事了他也会阴差阳错地避过去,就这样他的胆子越来越大,觉得做什么都可以侥幸逃脱,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情。
可他是男主啊!为什么东窗事发这种事情会落到他头上?这个世界不应该围着他来转的吗?
这么想着,陆笙新竟然试图从警察手里逃出去,在他的想象中,再不可能的情况,他这个男主都能逃脱危机,就算突然让他领悟了轻功,或者爆发出异能,变出灵器让这些人统统失去记忆,再离谱的情节,只要能把他这个男主保下来,都是可以发生的。
然而,什么奇迹都没出现,不到一秒,他就被警察制服了,就在这个时候,陆笙新听到了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警报警报,14567号小世界男主缺失,正在搜索……1次尝试失败……2次尝试失败……】
“男主没有缺失,我就在这里!”陆笙新大吼。
【警报警报,14567号小世界出现重大危机,可能即将解析毁灭,申请搜索女主位置……】
陆笙新放声大笑:“好好好,我过得不好,你们也都别想逃,敢害我这个男主,全都去死吧!还搜索女主干什么?这个世界是以我这个男主为中心的!”
与陆笙新癫狂的笑声不同,那道声音从紧急变为平缓:【14567号小世界女主状态良好,世界运行情况稳定,准备启用备用男主1号……准备完毕……警报取消……女配系统,不,男配系统请继续工作……】
陆笙新卡住了:?
“备用男主1号?”陆笙新又开始疯狂挣扎,“我这个男主这么重要,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被人代替?秋水伊算什么,凭什么一个只需要谈情说爱,衬托男主高大上的女主可以稳住这个世界?男主才是中心,我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警察把疯了一样的陆笙新按进警车。
现场一片安静,接着有陆笙新的粉丝极度无语地笑出声,她粉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被警车带走了。
副导演笑着过来:“不好意思啊,吓到大家了,我们领导说了,她请客,请大家喝奶茶,大家跟我来一下……”
被陆笙新提到的秋水伊看着警车离开的方向,导演过来安慰她:“别怕,他可能是受刺激了,胡说八道呢,什么男主女主的,当咱们是小说里的人呢……”
秋水伊微笑着摇摇头:“我不怕。”
她只是隐隐有种感觉,陆笙新说的话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但这种事情也无从考证,她不打算想那么多。
作为一个画手,她笔下的主角什么样子的都有,普通的,伟大的,软弱的,坚强的,画着画着,她觉得这个世界任何人都可以是主角,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不是主角就一定会占去所有人的目光,也不是主角就一定能拥有一帆风顺的人生。
所以,是不是主角又有什么关系呢?所谓的角色都是旁观者赋予的。
秋水伊莫名长舒了口气,感觉肩上少了很多东西,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看向导演:“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导演笑眯眯地冲她晃晃闹脑袋:“先等等陆先生那边的消息,如果他不能继续录制的话,我们会安排新的男嘉宾,就是要委屈秋老师这两天……”
秋水伊赶紧摆摆手,扬起笑脸:“不委屈,我玩得很开心!”
【没想到,看个恋综还能看到大明星塌房事故现场,原来吃一手瓜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谁能想到啊?一个影帝竟然会在节目途中被警察带走,那段录音也是绝了,陆笙新人前人后两幅面孔,挨个嘴嘉宾的样子比我家狗嘴还碎,在镜头前挺清高的,录音里讨好女董事长的谄媚语气啊,放古代就是个公公。】
【行了行了,陆笙新的粉丝别洗了,没听警察叔叔说已经有证据,而且他不只雇人造谣,还有别的违法犯罪行为吗?没那么严重,会把他当场拷走?还别人害他,他本人都说是他去找董事长“沟通”了,你们这些粉丝还嘴硬呢?】
因为陆笙新的事情,今晚原本的安排取消,嘉宾们还是可以自行直播,也可以提前关掉摄像机,早点休息。
导演给看了看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滕佳恩等人,没看到宋殷殷和越清宴:“宋老师和越先生呢?”
“他们好像还在那边。”滕佳恩往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我们过来的时候,跟殷殷姐说了一声,但她说……”滕佳恩挠挠头,“她说她有点累。”
其实宋殷殷的原话是:“陆笙新怎么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动。”
导演笑着点点头,也没让人去打扰他们。
另一边的宋殷殷听到有挺多路人边喝奶茶,边议论陆笙新,她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不高兴地想越清宴还要她等多久。
突然她看到很多路人都仰起头,好像上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宋殷殷一开始懒得看,听到一声熟悉的口哨,她才抬起头。
粉色小熊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她对面的一家店铺楼顶上,看到她抬起头看他,他指了指挂在天边的月亮,因为他站得高,而今天的月亮也挺大的,以宋殷殷的角度看,那颗月亮就在他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伸手碰了碰月亮,突然手里多了什么,差点掉到地上,他赶忙抱住,然后拿起来给她看到,那是一个黄色的月亮玩具,他抱着那个月亮玩具,又指了指她,宋殷殷打开手心,看着手心里背后已经不粘了的抱月亮小熊贴纸。
哼,又想偷偷摸摸地把自己赔给她,宋殷殷侧开脸不理他,却听到围观的路人有的笑起来。
她转头看到那只站在高处,一点也不怕被人围观的显眼包粉熊把月亮玩偶抱了起来,慢慢靠近自己的脸,做出要亲亲它的样子。
他又想死了。
宋殷殷板起脸,举手比了个3。
粉色小熊看到了她的死亡倒数,不舍又委屈地把月亮玩偶放下,转身好像走掉了,然而身影才消失一会,又冒了出来,这次他的手上换了一把仙女棒,用燃烧的仙女棒当笔,在空中画出个大大的“L”,“O”,“V”……
最后一个字母还没画,宋殷殷面无表情地把3换成了2。
他还有一个数字的机会。
越清宴这回不皮了,转身真的下楼了,很快,她就看到那只粉色的笨蛋熊从那家店铺门口跑出来,老板还亲自把他送了出来,粉色小熊和老板告别,抱着月亮玩偶走向她。
坐到她的身边,出声问:“宋老师不满意我赔给你的这只小熊吗?”
宋殷殷嗯了一声:“不满意。”
越清宴轻声叹了口气:“那可怎么办呢?”
宋殷殷没回答,那是他应该去想的问题,她有一会儿没说话,越清宴也没出声,她转头看他,看到他靠在椅背上,整只熊都软趴趴的,真的像个超大的小熊玩偶。
宋殷殷:“你不继续想怎么赔我了吗?”
粉色小熊不说话也不动,宋殷殷要起身:“那我可要走……”
小熊轻轻拉住她的袖口,另一只手拿出了一个礼物盒上的那种大蝴蝶结按到了自己的熊脑袋上:“我只剩下最后一个礼物可以赔给宋老师了。”他坐起身,靠近她,“宋老师要拆礼物吗?”
宋殷殷看着面前把自己打扮成礼物的小熊。
哼,有什么好拆的,小熊里面不就是他自己吗?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越清宴勾起唇,声音放轻了些:“宋老师可以一直拆到最后哦。”
拆到最后?宋殷殷只用了一秒,便理解了他的意思:“流,氓熊,这还在外面呢。”
仗着有层熊皮,想说什么说什么,是吧?
越清宴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那我和宋老师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宋殷殷踩了他一脚,让他不许动,她要扒了他这层皮。
宋殷殷摘掉了越清宴的小熊头套,越清宴带着笑,静静地看着她,就算晚上气温低下来,他在厚重的玩偶服里还是沁了层薄汗,漂亮的眉眼蒙着这层水光,在街边的光下更漂亮得令人心惊。
宋殷殷也看了他一会,嫌弃地丢了个手帕过去:“擦擦。”
越清宴接过她的手帕,低眼看着,却没用,抬起眼看着她轻声说:“一张纸条上有三个指定动作,宋老师的那张是拥抱,牵手转圈,这两个我们都做了,还差最后一个。”
宋殷殷警惕地看他:“你想干什么?”
越清宴微微偏头,对她笑得更好看了:“我想善始善终。”
宋殷殷打量了他两眼:“越清宴,你今天晚上胆子真的很大,吃错什么了?”
“吃了宋老师给我的定心丸。”越清宴眼里的笑意散漫,可眼底确实认认真真的,“我知道了,宋老师对我比对别人少了一点点讨厌。”
宋殷殷靠近他,直视他的眼睛:“仗着那么一点点的不讨厌,你就敢这么得寸进尺?”
“不敢。”越清宴没躲,看着她逼过来,靠在椅背上,一副随便她处置的样子,可说的话却比之前要主动很多,声音轻得快要让人听不见了,“但,我真的很想进宋老师的尺。”
宋殷殷也没退,不甘示弱地警告他:“那你可得想好了,这么做的代价很惨重。”
“嗯,我想好了,早就想好了。”越清宴唇边漾着淡淡的笑,“想了千千万万遍了。”
他都不怕,宋殷殷会怕吗?退开了一点:“那我们就把最后的做了吧。”反正就是个任务,看越清宴没动,瞪他一眼,“你还想我主动吗?”
“不敢想。”越清宴笑了一下,坐直身,靠近她,摘掉了笨重的熊掌,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颈侧,只做到这个动作,他的耳朵就已经红得不行了,看着睁着眼睛看他的宋殷殷,有点无奈,“宋老师可以把眼睛闭上吗?”
“好烦。”宋殷殷嘀咕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会有和上学时他们两个不小心撞到那次差不多的触感,却不想,额头好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一下,她睁开眼,看到越清宴把小熊头套又戴上了,隔着头套,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感觉到宋殷殷看他,粉色小熊解释了一下:“我的脸上都是汗,会弄脏宋老师的。”
宋殷殷没回他这句,看了他一会,突然想起来:“可是现在表演都结束了,我们做这个,有什么用吗?”
她好像听到越清宴在小熊头套里轻声笑了一下:“可以在宋老师打死我之前,让我安心上路。”
“越清宴。”宋殷殷听出他故意骗她,和他做“亲吻额头”的最后一个规定动作,“你留遗言吧。”
“我的遗言就是。”越清宴靠在椅背上,让她随便打,“把我的一切都留给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