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说做就做, 在小财子把消息传回来之后，胤祚就找到了出去的机会。
上午上完课，和四哥以及二哥三哥打完招呼, 带着小财子就向外面跑去。
同时康熙那边也收到了胤祚庄子上出事儿了的消息。
那个农庄之前就是康熙的，康熙自然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庄子上面的事情。
“找到源头了吗？”
“是不是有人, 又想要对元宝下手？”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 康熙就觉得是又有人按耐不住, 想要对胤祚下手。
自从有了庄子之后, 元宝就经常想要去玩儿。
康熙也觉得去玩儿是好事，看看庄稼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对皇子们都有好处。
还能够让他们不糟蹋他在西苑那边弄的‘试验田’。
自从上次胤祚把康熙亲手种植的那些东西喂了兔子, 康熙对带着皇子们去西苑就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虽然最后那兔子拿来吃了的确很香。
康熙在带着胤祚去的时候, 有些时候会带上太子、胤禛, 有些时候也会带上胤褆和太子。
前些天，胤祚还在和康熙说，想要去庄子里面看看，他亲手种植下去的豌豆能吃了！
康熙正准备过两日不忙了，带着他们去呢，庄子上就发生了这种大事儿？
“没有找到原因，但是人已经全部控制了起来，那个得了天花的是庄子上放牛的。”
“六阿哥不是喜欢吃牛肉吗，庄子上养了很多牛。”
康熙给胤祚的庄子，耕地面积不算很大, 但后面有一座山，因为胤祚说想要自己养牛, 康熙左思右想，才想到了那么一个地方。
“放牛的时候, 应该要和别的人接触，所以才会得了天花。”
“但目前并没有接到上报。”
天花这种病，自然是要严加控制的。
不然的话，一旦迅速发展起来，整个北京城都要完蛋。
所以他们自然有防疫的措施，得了天花要上报，要做隔离。
等到病好了或者人死了之后，要烧毁和那个人有关的所有东西，以防传播感染。
当然了，政策是政策，执行是执行，大多数的百姓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也没有人给他们宣传这种政策，得了病，不严重的话就还是会出去到处跑的。
而监管方面，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监管到。
“皇上，六阿哥出宫，去皇城了。”去寻找胤祚的小太监从毓庆宫赶回来，急急忙忙地说着。
康熙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而后又松了一口气。
没事，元宝走不出皇城。
但是……
“太子呢？”
“太子殿下还在读书，六阿哥早上读完书，就带着小财子跑出去了。”
“哦，对了，毓庆宫那边的人说，小财子早上就不在，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听到太子还在毓庆宫，康熙就松了一口气。
现在能够出宫的皇子，只有太子和大阿哥。
胤祚没有可能去找胤褆，只能找就近的胤礽。
只要胤礽没有给他令牌，或者和他一同出去，胤祚就没有办法出宫。
“小财子？”
“皇上，他们应该是去和元新玩儿了，前几日六阿哥想要去看看玩趣那边的情况，但您政务繁忙，没有时间带他出去，所以六阿哥就让元新出去看了看。”
梁九功还记得这件事，在康熙皱眉的瞬间就说出了胤祚出去的原因。
是因为今天元新回来了。
“那吩咐下去，最近不允许几位阿哥们用腰牌出宫。”
“梁九功，你去守着，等他从元新那儿出来，就带到乾清宫来。”
康熙说完，叹了一口气：“庄子上的事儿，派一位大夫去，并且调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想要得天花必然是要有感染的途径的。
很多时候找不到途径，是因为周围得了天花的人太多。
但最近这些年以来，康熙一直在大力推广种痘的事情。
除了他的孩子们之外，那些亲王、郡王、大臣家中的孩子，也都强制必须要种痘。
在这样的大力推广之下，京城不少人都选择了相信和尝试。
毕竟皇帝都给自己的儿子种痘了，儿子们看上去也没事，就算有什么危害，害的也首先是皇帝他们那一大家子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相信。
在他们尝试之后，自然又有更多的人加入了种痘的队伍之中。
至于死亡的案例，死亡的人虽然也不算少，但总体来说这种消息还是能够压的下去。
所以，现在京城内外，大规模感染天花这种事情是没有的。
也就不存在找不到源头的问题。
梁九功立马领命，向外面走了去，康熙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胤祚已经带着小财子，赶到了元新居住的地方。
元新来到这里也不过几个月，现在房间已经换了一间。
这个房间极其安静，而且看上去比之前那个要大要好。
房间的更换，是元新在这个小院儿里面能量越来越大的证明。
这应该是这个小院儿里面最好的房间之一了。
“主子，庄子上的事情，明安和我说过了，说那个放牛的没有接触过外人，而且事发蹊跷。”疑似得了天花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吓人的。
元新现在虽然在两个月之前过了六岁的生日，但他前些年身体亏空的比较厉害，所以还没有种痘。
胤祚的意思自然是让他再等一年，明年春天或者秋天开始种痘最好。
当然了，也是想要看看在这短时间里面，牛痘到底能不能被发现，如果是被发现了，那么，元新种痘的危险就小了很多。
“庄子里面的人怀疑，可能是有人故意投毒，想要害主子您。”
康熙经常带出宫的皇子，其他的几个都是已经种痘成功，这辈子都不会再次被传染的。
只有胤祚，身体不算好，而且还没有经历过种痘。
在这种情况下对胤祚的庄子上的人动手，心思自然不好琢磨。
胤祚倒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他在外面没有惹任何人，在宫里面也没有惹任何人。
他的‘玩趣’这段时间成功举办了第一届积木拼接大赛，并且产生了前三名，积木的生意因为这个积木大赛而继续扩大。
但，他并没有做垄断的生意。
普通的那种积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有不少的人能够仿制出来了，价格方面可能会比他出售的要便宜一些，当然也有可能要比他的贵一些。
对此，他都没有管过。
其他的，就更没有冲突了……
就算是积木店，知道他胤祚是老板，并且还能够把手伸到农庄那边的也少得可怜。
店铺里面的店小二，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农庄。
而且那一片，大多都是皇庄，其他的则是那些‘黄带子’们的庄子。
如果说是想要针对，那么针对的人是他的汗阿玛可能还要正确一些。
他一个六岁的，从一出生就有病的人，难道还值得别人费尽心思弄死他吗？
胤祚一开始思考的时候还很乐观，但在这个问题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面之后，又变得不太乐观了起来。
那，若是真的有人想要让汗阿玛感受一下丧子之痛，就像是他出生的那次一样。
他还真的算是最好对付的那一个。
其他的皇子都种痘成功，不会被天花感染。
而他还没有，并且身体弱，以及可以确定的是，一旦感染绝对会死！
胤祚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汗阿玛应该会调查这件事情，你这段时间，也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皇城了。”
如果真的是有别人做的这件事，那就不得不小心，元新是能够接触到他的，又可以出宫的人。
可能会成为别人加害的对象。
“不行，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回永和宫。”这皇城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人多，并且也乱糟糟的。
想要携带什么东西进来，再给元新加上，那可不要太容易。
今年的元新也不过六岁，跟着他回到永和宫也没什么的。
“主子。”元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胤祚居然会做这样的选择。
“在明面上，你是唯一一个我的人。”
虽然现在已经发展了许多暗地里的人。
但那些人永远都会在暗地里面，除非他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然的话，那些人绝对不会被启用。
毕竟这里是皇城，内务府的这些人，未来都是为汗阿玛做事。
他想要的只是耳朵和眼睛。只是让自己不陷于被动。
“我若进入宫中，您就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了。”元新是胤祚的伴读，按照道理来说，在胤祚开始读书之后，元新就应该进宫去陪伴着胤祚了。
但是为了能够及时得到宫外的消息，胤祚并没有让元新进入宫中。
神武门的那一道关卡，可是要比外面地安门的关卡要严格得多。
入宫之后想要出宫可就不容易了。
但现在，胤祚更多考虑到的事元新的安慰。
如果这件事不是他想想的那样，放牛的那个人感染的不是牛痘，而是被人刻意传染。
那么……元新也很危险。
汗阿玛这段时间动了佟家，还动了一些宗室的利益，难道是他们坐不住了，想要搞个大的？
这不太合理，但有备无患，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再去思考其他。
“正好，你本来就是我的伴读，你跟在我的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胤祚这话说完，伸出手，放在了元新的身上：“不管做什么，都要在保护好我们生命的前提下去做。”
“什么都可以再次拥有，千金散去，只要我们命还在，未来依然有机会拿回来。”
元新什么地方都很好，就是太不要命了，做什么事情都想要拼命去做。
“有的事情不值得我们付出生命。”胤祚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我们应该尊重自己的生命。”
“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了，那么无论如何，重要看看将来不是吗？”
元新听到这话之后，低下了头，胤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叹气：“没有责备你。”
元新在外面，或许能够成长地更快一些，因为他能够接触到更多的人，接触到更复杂的事情。
可现在，胤祚却觉得，让元新在自己身边当伴读也不错。
童年转瞬即逝，重要给自己留下一些能够怀念的东西。
就像他的前世，就算小的时候过得那么不好，可有些东西，还是值得怀念的。
“你不想进宫去看看你妹妹吗？她这段时间，可是长高了不少。”元初变得越来越可爱，胤祚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半个妹妹了。
永和宫这段时间热闹极了，小公主哭起来的声音比当初胤祚哭的声音要大得多。
“想，谢谢主子。”想到妹妹，元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胤祚也笑着，元新跟在他的身边，没有什么坏处。
只有一点，他没有了出来的借口，想要再和外面联系变得困难了许多。
但，那也没关系，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贺来培养出来的那三个人。
偶尔跟着汗阿玛出去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处理很多事情。
“我这就给汗阿玛说，你收拾一下，明天大概就能够收到让你入宫的消息了。”
元新点头，送胤祚出门，站在门口，望着胤祚离开的背影，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
胤祚并没有发现身后传来的目光，只是带着小财子快速向神武门走去。
梁九功在神武门门口等着胤祚，看到他之后，立马迎了上来：“皇上让您立马去乾清宫。”
“汗阿玛也知道了？”
看到梁九功焦急的表情，胤祚就知道康熙一定知晓了刚才元新和他说的那件事情。
“我刚刚听元新说的，庄子上面，似乎有人感染了天花，那个人是个放牛的，现在已经被庄子上控制了起来，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也都控制了起来。”
梁九功对胤祚从元新那边听到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
他时常觉得，六阿哥比别的阿哥们要更加聪慧，从小到大就是如此。
但，这种想法，梁九功也只是藏在心里，因为皇上并不这样认为，而且六阿哥的聪明让人喜爱，六阿哥的存在，可是实实在在的让他们获利的！
“皇上也正担心着呢。”梁九功说着，“这种事事发突然，皇上害怕是有人想要害六阿哥。”
胤祚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真的找到了牛痘。
那可是一个放牛的。
但这种说不准的事情，他可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针对他来的，他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有做好万全准备的能力，为什么不去做呢？为什么要把自己放置在危险之中？
乾清宫内，康熙正在翻看奏折，但眼睛却时不时地向着乾清宫门口望去。
直到胤祚的声音出现，他立马站了起来，走到胤祚面前。
胤祚老老实实给康熙行礼。
“起来吧。”
“都知道了？”
“嗯嗯，不过我觉得可能不止是人的问题。”那个人是放牛的，平日里和牛的接触更多。
万一有病牛呢？
“汗阿玛，那个人是养牛的，牛会不会也能得天花？然后传染给人？”
胤祚的问题听上去的确是有些无厘头。
这种话让康熙无奈地笑了出来：“若是牛能够传染给人，为什么别的养牛的人没有事？”
以前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可能是他们得了，但之后很快就好了，所以不太在意，觉得不是天花。”
“他是一个放牛的，每天接触不到什么人，就只能接触到牛啊！我这是合理猜测！”
没有道理要对一个放牛的下手的。
庄子上面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人。
一切危险的猜测，都只是猜测。
基于这种猜测做出的对自我的保护，也只是惜命罢了。
现在在康熙的面前，胤祚要说出所有的可能，借用康熙的力量，去发现牛痘。
就算那个人真的是被人恶意传染的。
但只要康熙派人去调查人和牛的那种关系，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时候，变聪明了？”康熙刚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就算是要让人患病，那也应该是针对能够接触到他们的人才是。
一个放牛的，接触到胤祚的可能性极低。
从他身上下手，为了陷害胤祚的可能性也不算很高。
但不得不防。
“就算如同你说的那样，这段时间你也不能出宫。待我查明一切，才可以。”
“我知道，汗阿玛，既然这样的话，元新是不是也有危险，我想要让他进宫来，陪我读书了。”
康熙在胤祚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件事，没想到胤祚会提出来。
他也在想，对元新动手脚，是不是比对一个放牛的动手脚要好得多。
“朕答应了，明日就让他入宫来。”
元新本来就是胤祚的伴读，现在入宫来陪着胤祚读书没有任何问题。
同时，胤祚说的话，也引起了康熙的注意，他觉得自己脑海里面似乎闪过了什么年头，但又抓不住。
这个时候，胤祚说话了：“汗阿玛，如果接触了牛之后感染的症状和天花一样的，并且后续不会让那么多人死亡的话，那可不可以让人都去摸一摸病牛啊？”
这话一出，康熙茅塞顿开。
“曹寅。”他向外面喊到，喊完之后，立马说着，“派人去调查那些养牛的人家，看看有没有人和庄子上的那个情况一样的。”
胤祚脸上露出了笑容，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只要等到汗阿玛拿到答案的那一天，牛痘，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而他，大概率也不会在种痘的时候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