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弘晳这会儿正是体力精力旺盛的时候,身边就一个可心的苏玳。
前些时候小福晋要求了要很多很多的爱,弘晳自然满足她,全方位的让小福晋感受到他有多爱她。
尤其是在床帐里头。
这一回被调侃,还真是没打算放过小福晋的。
苏玳被折腾到后来,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位爷服务周到,先将她身上弄得干干净净的,而后自己也沐浴过了,清清爽爽的回来抱着她。
苏玳累,可被他抱着,似乎还不想睡。
心里涌动着一股喟叹的温暖的满足感。
永珚玩了一天,回来洗漱后倒头就睡了,就睡在他们隔壁屋子里,奶娘陪着的,自然一万分的放心。
弘晳身上的伤早好全了,就是留下些疤痕,用了祛疤的好药,天天都是苏玳给他涂抹的。
不过伤口还是有些深,前胸后背又纵横了各长长一条,想完全弄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估计要坚持用药两三年才成。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弘晳后背上微微凸起的疤痕,轻声问他:“爷真的想再要一个女儿么?”
“想是想。”弘晳亲亲她,“可也舍不得你再受苦。”
生永珚的时候,他是在她身边陪着经历了全程的。心尖子上那么疼着护着的小福晋疼成那样,哭得可怜见的,他是真的心疼。
弘晳说,“生永珚后,爷问过余室存了,还有给你接生的嬷嬷。说你的身子康健,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何况那会儿年轻,养养就好了。”
“不过你不是易受孕体质,爷便是不喝药,你也不必害怕。不会那么容易怀上的。这样的事,就顺其自然,有就有,没有便罢了。咱们的永珚,多好多聪明啊。”
苏玳微微扬眉:“爷这话,是嫌我现在不年轻了?”
弘晳就笑:“你在爷心里,永远都是当初最漂亮最让爷喜欢的小姑娘。何况,爷还比你大呢,你怕什么。”
要老也是他先老。何况现在,他们夫妻俩都风华正茂的。
苏玳又去摸他前胸的疤痕,一天除了抹药,晚间两个人睡在一起,她就爱上了摩挲他的伤痕,好似这么摸着摸着,就能给他把这些伤疤摸没了似的。
“爷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
苏玳轻声说,“爷不重子嗣,身边又只得我一个。叫爷去碰别人,我可是不乐意的。况且,爷自个儿也不乐意。那我就应该再给爷生几个孩子的。只永珚一个,还是太少了,也太孤单了些。”
连佛尔衮都有妹妹了。
她就想她小时候,如果没有亲哥哥巴勒多尔济陪着。小时候真的会缺乏很多的安全感的。
虽然她不会叫永珚和她小时候似的。但似乎有个兄弟姐妹,仿佛更好些。
弘晳道:“没什么应不应该的。做皇帝就得十几二十几个儿子么?皇上倒是儿子多,结果怎么样?后来为了争储位,闹到那步田地,还不如只一个,好好养着。爷看永珚就不错的。”
“玳玳,这样的事,你不必挂在心上。爷和他们都不一样。也不爱什么妻妾众多,咱们清清静静的过日子。他们有他们的活法,咱们只管过咱们自己的。”
他说,他和永珚爱念叨就爱念叨,叫苏玳不必管他们。
苏玳想想也是,扬着眉毛笑:“当初嫁给爷几年,咱们都没有子嗣,外头都说我不能生。后来不就有了永珚了?虽然是我偷偷换了爷的药得来的。但也证明了,我没有不能生。这就够了。”
“再往后的事,看缘分好了。反正我没有不能生。”
既是不易受孕的体质,那想那么多也没用。夫妻俩聊了一回,苏玳心里更敞亮了。
她当然知晓弘晳和永珚是玩笑话。但在古代没有生育压力的过了这么些年,还是很畅快的。
弘晳忍俊不禁,瞧生了个聪明儿子就把小福晋得意的。从前不提这些事,怎么现在倒在这事上用心了?
显见是宜尔哈的再次生育触动了她。
弘晳可不想她老陷在这些事情里头。
女人生育,跟鬼门关上过一圈没区别。从前他不懂,也不在意,现在心尖子上有人了,就在意了,也舍不得了。
就这么些年,他瞧见过多少了?实在舍不得小福晋也受这样的苦。
不说这个了。
小福晋摸他的胸膛有些痒痒的,弘晳拽了她作怪的指尖:“过些日子,咱们出京一趟,去德州见见阿玛和额娘。”
苏玳瞬间亮了眼眸:“可以去看太子爷和侧妃娘娘了?”
弘晳一个眼风扫过来,苏玳立刻软下来,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好啦好啦,是阿玛和额娘。”
弘晳这才笑了:“爷都安排好了。京里有四叔,不耽误什么事。爷带着你还有永珚去。弘旸和弘晋也去。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去见一见了。”
苏玳忍了忍,没忍住,问:“弘暎不去吗?”
弘晳就淡淡笑了:“当然会叫他的。”
弘暎如今也五岁了。
“送了宫里去读书,听说在上书房里,弘暎和十九阿哥相处的还不错。两个人关系挺好的。”
十九阿哥胤褣,便是平妃所生的儿子。
平妃这些年在宫里挺安静的,慢慢儿的也把十九阿哥带大了。十九阿哥与弘暎年纪相仿,也大不了多少,两个小孩子玩得好,倒是也没什么不好的。
太子府还有小格格没嫁人,但这回没带上,人多了,显眼了不好。
若带了女眷出门,怕是又要动车驾,弘晳不愿意。太子府里除了阿哥,其余的人都没叫带去,甚至没去知会一声。
弘旸弘晋出门,都只说是去京郊跑马赏雪玩几日,没人知道是去德州看太子。
弘晋也没带福晋也没带孩子,就他一个。
弘旸跟着弘晋来了,弘晳一瞧他两个,后头就没人了。
心下就明了:“弘暎不来?”
弘晋没做声,弘旸哼道:“他不来。说是师傅的功课不能耽误。哪怕是哥哥相邀,他也不想请假。太子妃对他严苛得很,功课上是一点不放松的。就跟阿玛小时候读书一个样。”
弘晳道:“你们没和他说,这次出门还有事情要做?若不来,怕是要后悔的。”
弘旸道:“我说了。我们都说了。但他就是不肯,太子妃也不愿意。说什么都没有读书重要。”
见阿玛也没有读书重要么。
皇太子小时候是怎么读书的,宫里都是知道的。
弘晳弘晋弘旸几个,都没那么读书过。弘晳是天纵英才,小时候读书不老实,但他聪明,什么都会,谁也管不住,干脆就不管了。
有这么个哥哥在前头做例子,弘晋和弘旸就不那么认真了。
弘晳不护短,他们犯错还主动揭发的那种,对两个弟弟比对书房的师傅还狠些,偏偏两个弟弟还特喜欢他。
太子的三个儿子都这样,偏太子妃所出的嫡子,那可堪称得上是苦读了。
三岁开始就是太子妃自己带着教的。
五岁上书房,进度还挺快的,懂得也多。
弘暎不算聪明,也不笨,资质还可以。这好像让太子妃看到了曙光。
她完全是按照太子的标准在培养弘暎。
胤礽小时候在康熙跟前,上午写一百四十个大字,背书背一百二十遍,下午练骑射。
弘暎是要写两百个大字,背书一百五十遍,下午再练骑射。
弘晳早见过那孩子,很瘦,身板不错,但明显被摧残的厉害。
谁家这么小就这么读书啊?亏了弘暎身子骨还不错,不然早就病弱了。
“不来就不来吧。”弘晳拍板了。人各有志,他不勉强人。
去德州的事,他早和阿玛私底下商量妥当了的。阿玛其实也是很想见见弘暎的。但这孩子没慧根,听不懂暗示,怕是也没将父子之情放在心上。
这几年,太子妃和弘暎对阿玛那边联系不多。
一个是拼命想把孩子带到最好最厉害,一个是拼命想达成额娘心目中的愿望,想做当今皇太子最出色的嫡子。
弘晳不泼人冷水,也没有施舍的打算。
苏玳是草原上的出身,骑马是不再话下的。
这两日正好天气不错,弘晳给她预备了好马,趁着这两日去德州,等到了德州后,落一场雪,也能与阿玛额娘在德州一起团聚看看雪。
车驾太显眼,就不预备了。
一行人都是骑马。
永珚身子骨也壮实了,跟着弘晳骑在高头大马上,被弘晳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一行人扮作散完货回家的客商,倒是很好的。
奴才们在后头跟着,一路上赵凛带着侍卫在前头打点,一路上都很妥当。没费半点心,权当是游山玩水了。
永珚没出过门,出门后兴奋的不得了,看什么都新奇有趣。
弘晳全程带孩子,细致妥帖,陪吃陪玩,没带奶娘出来,永珚居然也特别的适应。
苏玳轻松自在,这会儿觉得弘晳真是个厉害的阿玛。
永珚也喜欢跟两个叔叔玩,快到德州的时候,他们稍稍慢了脚程。
弘晳这才瞅了个空儿,和苏玳说悄悄话。
弘晳说:“咱们这回来,阿玛额娘都是知道的。说不叫带东西,行宫那边什么都有,也什么都妥当,只管人来了便是。不过玳玳,还有一事要告诉你。免得去了你才知道。”
这一路苏玳悠闲得很,在外头骑马骑痛快了,好像是把这几年的都给补回来了。
她这会儿心情好得很,看着和京城里不同的天地风光,含笑看弘晳:“爷要说什么事?”
弘晳轻声道:“额娘有了身孕。前不久才发现的。还不满三个月。要等月份再大些才会往京里报。不过咱们自家人,可以知道的。”
而且诊断出来还是双胎,虽不满三个月,但已经是显怀了。
冬日里衣裳多,也还是有些明显的。苏玳去了就能瞧见。
他说这个,是怕苏玳不知情去了后又触动先前心肠,所以提前与她说明。
说完后就有些紧张的瞧苏玳,生怕她因着这事想到了自己。
小福晋却一下子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真的呀?那这是大喜事呀。额娘真有福气哦。那额娘辛不辛苦啊,难不难受啊。有了双身子,可不能太过劳累了。”
李佳氏都三十几了,还能有身孕,是应该很注意的。要好好护着才是。
弘晳万料不到她是这个反应,见她笑着,一颗心也紧跟着放了下来,笑容也柔软下来:“放心吧。额娘没事,好得很。阿玛将她照顾的很好。”
在德州住着,远离京中是非,心情舒畅,每日没什么大事,只管好好的过日子,两个人的身子都好了许多。
李佳氏这个年纪有了身孕,竟也没有闹腾什么,据阿玛信中说,额娘胃口好,精神也好。
苏玳原本以为,德州行宫是个低调安静的地方。
这会儿又是冬日天冷,只怕行宫里萧瑟得很。
却不想到了地方,竟瞧见了满行宫里都盛放着冬日的花朵。
这地方大得很,毕竟是太子所住的地方。太子又暗中将这里重新改造过的。
两个人住在这里,又有心腹奴才们伺候着。
到了居住的殿室,一路走来,全然没有萧瑟荒芜的模样,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冬日风光。
光景好,满眼闲庭自在。
太子一派温文尔雅,披着浅色的大氅,含笑扶着有些显怀了的穿着藕荷色袄裙的李佳氏站在门前笑看他们。
弘晳紧走几步,弘晋弘旸哥俩紧跟过去,随着弘晳跪下,都红了眼眶:“见过阿玛,见过额娘(李佳额娘)。”
苏玳牵着永珚,慢慢领着小儿子跪下来,后头跟来的奴才们跪了一地,人人都红了眼眶,见过许久不见的太子爷和侧妃娘娘。
早有人上来把他们扶起来,太子和李佳氏也把三个儿子拉起来,又叫弘晳把苏玳和永珚扶起来。
太子眼中隐有水光:“都来了啊。好,屋里坐吧。跟孤进屋来。”
李佳氏早就抹眼泪了,一手牵着弘旸弘晋,一手牵着永珚:“对对对,外头冷,别站着了。先进去,好好坐下,用些热热的奶茶,咱们慢慢说。”
苏玳的手被弘晳紧紧握在掌心里,一片潮热滚烫。
她慢慢仰着头,看着身边高大英武的男人。
她现在知道他是重生而来的了。从前或许不能体会他的心情。
此时此地,此刻此时,她站在他的身侧,想着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忽而深深体会到了他的心情。
分别两三年,再度见到了他的阿玛额娘。他心里该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那悄悄顺着脸颊滑落的水光只有她瞧见了。苏玳伸手,一下就给他抹掉了。
弘晳垂眸瞧她,对着她露出一个清浅温柔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