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到了楚山大队, 楚遥让俞铭先回家收拾一下，她则是去找赵婆子，赵婆子整天在大队里到处溜达, 大队里的事就没有赵婆子不知道的。
“赵奶奶。”楚遥看着在院子里看孙子的赵婆子，她走进来喊。
赵婆子抬头看见楚遥, 脸上满是惊喜：“哎呦, 遥遥回来了, 快进屋里坐。”
这可是从她们楚山大队飞出去的金凤凰，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她们吃的了，她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楚遥笑着说道：“不了, 赵奶奶，我过来是给您说一声, 我想从咱大队换点鸡蛋自家吃，要一百个, 麻烦您帮我问问谁家有。”
说着话, 楚遥掏出一把糖递给赵奶奶。
赵奶奶看着手里的糖眼睛一亮, 看，这不就是好处, 不要钱的好处, 她立马拍着胸脯说：“这事交给我了, 对了, 你要用什么换？”
这事她可太熟了！
楚遥笑着说：“用钱可以, 用票也可以, 哦, 我还带了一些瑕疵布。”
“还有布？”赵婆子都惊了, 她想了想说：“一百个鸡蛋是不是有点少，要不要多换点？”
难得有换布的机会, 这不得多换点。
楚遥噎了一下，她无奈说道：“赵奶奶，我们家就三口人，吃不了多少鸡蛋的。”
当然了，虽然是这么说，她们吃的也真不少，早上一个是不省的，晚上喝疙瘩汤放三个，偶尔再炒个鸡蛋……
总之一百个鸡蛋也吃不了多久。
但问题是，大队里的鸡蛋也都是家家户户攒了好久的，她怕买多了吃不了放坏了怎么办。
赵婆子一拍大腿，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孩子，吃不了腌起来了，咸鸡蛋可好吃了，大冬天的你们回来一次也不容易，让我说就得多换点。”
一百个也太少了，她随便找两个姐妹就凑齐了。
楚遥嘴角抽了抽，她也知道咸鸡蛋好吃，但是她腌人不哈吃啊，她想了想说：“我回家和俞铭商量一下。”
如果俞铭会做，那她就多换一点，要是俞铭不会……
那还是一百个，等吃完再来。
赵婆子瞬间不劝了，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楚遥，哎，遥丫头也不容易，虽然嫁到城里了，但完全不能当家做主，不像她，她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的，哎，这城里人也不是那么好嫁的。
她叹口气说道：“行，要是你对象不同意也不用勉强。”
毕竟遥丫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不能为了几个鸡蛋，让遥丫头在婆家难过呀。
楚遥看着赵婆子古古怪怪的眼神，她眼里满是不解，完全不知道对方想到哪里去了，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先回家了？”
赵婆子点头：“赶紧回家吧，别让你对象等急了我一会就去找你。”
楚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了，赵奶奶，我还想要一只母鸡。”走到门口，楚遥才想起这事，她赶紧回头说。
赵婆子眼睛一亮，她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冲到楚遥面前，激动问：“你有了？”
听懂这三个字意思的楚遥：“……没有。”
“没有要什么母鸡。”赵婆子耷拉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呢。
楚遥：“……”
嘿，怎么着，没怀孕是连母鸡也不能吃的意思？
“是我婆婆要的。”她抿着嘴唇说道。
在楚山大队生活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大队里一些人的想法了，也改变不了，所以她没解释，而是直接扯着她婆婆的大旗。
果然，听到这话赵婆子立马就笑了：“行，不就是母鸡吗，没问题，你回家等着就行，交给我了。”
楚遥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厨房里还烧了热水……
“你把这两个筐子和背篓找出来干什么？”楚遥指着放在堂屋里的筐子问。
这些筐子真的有些年头了，平日里她都很少用的。
俞铭看了一眼，继续抹桌子：“咱们换了鸡蛋用背篓和筐子带走，如果有人问，咱就说走亲戚去了。”
楚遥：“……”
她恍然大悟，俞铭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想到正事，她赶紧问俞铭：“俞铭，你会腌咸鸡蛋吗？”
俞铭没多想，直接点头：“会啊。”
楚遥跳到俞铭旁边，软着声音说：“俞铭，咱们多换点鸡蛋，你给我们腌咸鸡蛋吧。”
“想吃了？”俞铭挑眉，看着她问。
楚遥点头如捣蒜，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
俞铭没忍住笑了：“行，那咱们多换一点，咱们腌五十个？”
“好。”楚遥忙不迭点头，在这些事情上，她们家俞铭同志说了算。
于是等赵婆子带着人来的时候，就听到楚遥说多要五十个鸡蛋的好消息，她乐了，转身就往外走，不到半个小时就又带着人来了……
半个小时以后，楚遥和俞铭带来的瑕疵布换完了，院子里也多了两只母鸡，以及二百个鸡蛋。
楚遥抬头小声问：“俞铭，这么多咱们怎么带走啊？”
这要是说走亲戚送的，恐怕都没人信吧。
俞铭叹口气，他无奈说道：“没事，等天快黑的时候再走，这样路上没人。”
楚遥乖巧点头：“听你的。”
一不小心把鸡蛋换多了，她都不好意思说别的。
俞铭也在发愁，这么多鸡蛋，家里腌咸菜的罐子好像不够大，他回去得让人帮忙弄个大罐子，要腌一百个鸡蛋呢。
然而，此时的两人都想多了……
回到城里，李翠看着二百个鸡蛋和两个母鸡，沉默片刻问：“鸡蛋不会放坏吧？”
俞铭摇头：“不会，就是咱家腌咸鸡蛋的罐子有点小，我出去找人弄个大的。”
李翠想了想说：“咱家就在三个人，腌那么咸鸡蛋也不好，这样吧，你把两只母鸡和一筐鸡蛋收起来，这筐鸡蛋我问问有人要吗。”
一筐鸡蛋而已，恐怕她出去问不了几家就没了。
说完话李翠甩手就出去了，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们两个留。
楚遥和俞铭：“……”
两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赶紧往厨房搬鸡蛋，把捆着的母鸡也扔到厨房，几乎是两人刚收拾完，李翠就带着一个婶子进来了。
躲在厨房的两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听见，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就是开门的声音，这样的声音重复三遍，厨房的门才被敲响。
李翠推开门说：“行了，赶紧出来吧，都弄好了，俞铭，你把厨房里的两只母鸡收拾出来，最好今天晚上就收拾出来，晚上用炉子慢慢炖。”
是她忽略了，大队里的人家怎么可能舍得卖要即将要下蛋的母鸡，卖的自然都是不下蛋的老母鸡，同样的，这种老母鸡比较难炖，最好直接炖一夜，明天起来就能吃。
奔波了一天的俞铭：“……”
他撸起袖子认命的开始干活，毕竟杀鸡这种事，他不能让家里的两个女同志来啊。
而楚遥则是走到客厅，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筐子，抬头看向婆婆：“娘，一百个鸡蛋这么快就分完了？”
李翠得意的说道：“能不快吗，现在家家户户都缺鸡蛋，要不是我拦的快，厨房那一百个也保不住，对了，这是卖鸡蛋的钱，一共六块，我按照六分钱一个给她们的。”
楚遥手里被塞进来六块钱，她眨了眨眼睛：“娘，我和俞铭是按照五分钱一个换的。”
哦，虽然是按五分钱一个，但最后也是用布料替的，也就是说……
这六块钱是纯赚的！
很显然，李翠也明白她的意思，只见李翠幽幽说道：“果然啊，做生意才是赚钱最快的，可惜了。”
楚遥垂下眸子，她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她和她婆婆都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毕竟她们又不缺钱，另外，偶尔去大队换一次可以说是自己家需要，如果经常去……
哈，傻子也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呀。
而且她们家三个工人，又不是那种要揭不开锅的，完全没不要冒这种险。
于是婆媳两个只是单纯的感慨了一下这样来钱快，却完全没有动心！
因为怕被邻居闻到炖鸡的味道，一晚上楚遥家里的门都是紧闭的，第二天一早，三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整个房子都是鸡肉的味道！
“香，真是太香了。”李翠闭着眼从房间走出来，满脸感慨，她都多久没有闻到过这么霸道香味了。
俞铭探头喊：“娘，赶紧洗漱吃饭，上班要迟到了。”
“知道了。”李翠应道，不过接下来仍然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至于迟到不迟到的，她去了就行呗！
吃完饭以后，俞铭又把给楚遥留的饭在炉子上温着，然后才匆匆离开，不光是他们，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往外走！
等楚遥睁开眼的时候，不光家里没人，整个家属院也没多少人了，她往外面探头看了一眼，或许是因为阴天，筒子楼下面都没有多少晒太阳的人。
趁着人少，她赶紧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把家里的鸡肉味往外散散，她去厨房看了一眼，炉子上还温着粥，她把粥喝了，又吃了两块鸡肉，这才收拾好东西离开，上班！
……
楚遥看着在大堂打扫卫生的曲姝，转头问杨萍：“萍姐，她还飘着呢？”
杨萍等她一眼：“什么飘着，人家这是踏实肯干，咳咳，还没缓过来呢。”
之前曲姝是听到对象两个字就色变，呜呜呜的哭，而后来被楚遥怼过一次以后，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没缓过来，一天到晚的也不说话，就在国营饭店转着干活。
楚遥嘴角抽了抽，她无语的说：“我就没见过比曲姝反应更慢的。”
不对，也不能说是反应慢，而是没主见，曲姝很容易被别人的话影响，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杨萍叹口气，无奈的说：“她也不容易，之前身边有了曲夏，被撺掇着到处干坏事，名声都坏了，现在……”
“现在还有一个说话毫不留情的我。”楚遥幽幽接着说。
杨萍：“……我可没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听到这话，楚遥没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杨萍被她逗的哈哈大笑，笑完才问：“昨天你干什么去了？”
楚遥乖乖回答：“回楚山大队了。”
“回娘家了啊。”杨萍了然，但很快不解的问：“你娘家不是没人吗，那你还回去干什么。”
楚遥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回家转一圈，打扫卫生，让别人知道我们家里是有人的。”
虽然现在大队里换了大队长，但她也得时常回去才是。
杨萍无奈的看着她：“这大冬天的，你们也真能折腾，不嫌冷啊。”
反正她是不行，大冬天的她都不想出门。
楚遥想到家里的一百个鸡蛋和炖好的母鸡，以及那六块钱，她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冷，回家的心是火热的。”
想到厨房里的鸡蛋和肉，她瞬间就不冷了！
哦，虽然她婆婆把其中一百个鸡蛋换给别人了，但俞铭还是准备腌三十个咸鸡蛋，就用家里的小小罐子。
杨萍：“……”
她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盯着楚遥看了半天，最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可能是她年纪大了，不懂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
楚遥好笑的看着萍姐的背影，然而刚笑完，她就看到王大厨从外面进来，看清王大厨表情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想跑。
王大厨看见她喊：“楚遥。”
哦，没跑成，楚遥扭头，她抿着嘴唇问：“王叔，有什么活您说。”
工作时间，咱说点工作上的事情好嘛！
王大厨背着手走到她面前，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楚遥啊，你说欢心是不是很恨我呀，我这个爹做的是不是很失败？”
楚遥逃跑的家伙一顿，她看着满脸忧伤的王大厨，无奈说道：“王叔，欢心应该不会恨你。”
毕竟王欢心可是心里只有学习的人。
“可是她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和我商量，这还能是不恨我？”王大厨说到最后都要哭了，他真是太难了。
楚遥蓦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欢心结婚了？”
不能吧，她可连块喜糖都没吃上呢。
王大厨瞪她一眼：“胡说八道，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欢心哪里结婚了，没结婚。”
说欢心结婚，简直是在戳他这个老父亲的心窝窝呀。
楚遥嘴角抽了抽，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挺王大厨的这话，欢心应该还没结婚，当然了，可能已经提过这事了。
“那您找我是想说什么？”想清楚以后，楚遥看着王大厨问。
王大厨看着她，满脸希冀的说：“遥遥啊，我知道欢心不待见我这个当爹的，你全劝劝她吧，她还年轻，没必要着急结婚，另外她不是还要学习吗，这结了婚有了孩子，哪里有时间学习，所以结婚还是太早了，你劝劝她。”
楚遥盯着王大厨看了半天，无奈摇头：“王叔，结婚这种大事，我可不敢劝。”
现在王大厨觉得欢心年轻，但过段时间呢？再加上王大厨耳根子也软，所以……
就算她要去找欢心，也绝对不能让王大厨知道！
王大厨瞪他，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和欢心关系那么。”
楚遥提醒：“王叔，我和欢心认识还不到半年。”
所以这个关系真好不到哪里去。
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差点没把王大厨给气死，直接背着手去后厨忙去了。
看着王大厨的背影，楚遥不由想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女同志，吕爽是因为颜控要嫁给一个长的好难的，而王欢心则是为了学习要嫁给郑副厂长……
想了一通，楚遥头疼的捂住脸，这都是什么事呀。
没多久杨萍就从后厨出来，走到楚遥旁边小声问：“王叔是怎么了，怎么从来了就开始唉声叹气的？”
楚遥抬起头幽幽说道：“没怎么，就是突然发现自己一腔父爱却没有展示的机会，难受了。”
杨萍：“……”
懂了，原来是又和欢心闹矛盾了！
“你说这对父女还能和解吗？”杨萍没忍住好奇的问。
楚遥嘴角抽了抽，她抬起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欢心。”
杨萍叹气，托着下巴说：“我还挺希望她们能和解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大的仇恨啊，更别说这还是亲父女。”
楚遥保持沉默，心里却在想，这世上亲人给的伤害是最难恢复的。
中午的时候，国营饭店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楚遥抬头才看见站在外面的王欢心，以及……
站在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看清郑副厂长以后，楚遥没忍住看向后厨，她觉得王大厨看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恐怕会被气晕过去。
很显然王欢心也看见她了，王欢心走到她面前，指着郑副厂长说：“你猜出来了吧，他就是郑副厂长。”
楚遥没忍住好奇的问：“你带着人来这儿干嘛，介绍给我认识，还是准备气死亲爹？”
她是真好奇呀！
王欢心嘴角抽了抽，好笑的看着她说：“一段时间不见，你嘴还是这么毒。”
还气死亲爹，她可不是那种人。
“我们准备领证，但是我爹不把户口本给我，让郑副厂长来劝劝我爹。”王欢心插着手说。
楚遥：“……”
她震惊的瞪圆眼睛：“领证？你确定吗？”
这也太快了吧。
王欢心垂眸：“确定，进过深思熟虑。”
楚遥更害怕了，她伸手握住王欢心的手，认真劝道：“欢心，你要是被胁迫的你就直接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王欢心：“……别想那么多，我是自愿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楚遥原来这么会多想啊！
“行吧。”听到王欢心是自愿的，楚遥又淡定的坐回去，只是她没忍住说道：“我觉得你不是让郑副厂长来劝王叔的，你是让他来气死王叔的。”
王欢心不承认：“怎么可能，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那是我亲爹，又不是什么仇人。”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郑副厂长已经去后厨找王大厨了，而没多久，就听到了王大厨让人滚的声音……
楚遥看着王欢心说：“诺，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咳咳，虽然我不是，但可能郑副厂长是。”王欢心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即一脸认真的说。
楚遥正要往后厨走的脚步一顿，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从见到王欢心到现在，欢心一直喊的是郑副厂长，从来没有喊过郑副厂长的名字，这是正常处对象的样子吗？
“怎么了？”看到她突然不走了，王欢心不解的问。
楚遥盯着她看了一会，摇头：“没事，走吧，我们去后厨看看，可千万别打起来了。”
如果王欢心和郑副厂长没有处对象，那现在又要领证是什么意思？
“打不起来的。”王欢心肯定的说。
等进入后厨，楚遥就明白欢心为什么这么说了，确实打不起来，因为完全是王大厨单方面输出，郑副厂长骂不还口，甚至还在旁边陪着笑。
楚遥挑眉，同时在心里想，郑副厂长不愧是能做副厂长的人，看看这心胸，被人指着鼻子骂，脸色都没变一变。
看见她们进来，王大厨痛心疾首的喊：“欢心，你自己看一看，我和他差不多大，你觉得这样的人你能嫁？你是找对象，不是找爹啊。”
听到这话，楚遥好悬没直接笑出来，她忍着笑把头扭到一边，哈哈哈，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王大厨原来这么幽默呀。
郑副厂长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僵硬着嘴角说：“王大厨，话不能这么说，年龄不能代表一切。”
王大厨毫不犹豫的说：“但年龄代表着你能当她爹了，你是想让她给你养老吗？”
郑副厂长：“……”
他扭头看向王欢心，他是劝不下去了，油盐不进呀。
王欢心在旁边冷着脸说：“爹，你别胡搅蛮缠。”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亲爹是这种性子呢。
王大厨几乎都要跳脚了，他指着郑副厂长：“我胡搅蛮缠？欢心啊，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他和爹一样大，二婚，家里还有孩子，哦，你嫁过去可能就要当奶奶，你到底图什么呀。”
他觉得自己这么精明，闺女不能这么傻啊。
旁边被当面这么嫌弃的郑副厂长脸都黑了，但他还是忍着什么都没说。
王欢心面无表情的说：“或许我就是图嫁过去就能当奶奶呢。”
楚遥：“……”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朝王欢心竖起大拇指，我辈楷模！
杨萍赶紧把她的手按住，祖宗哟，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